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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同人 建成-世民]决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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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有。”坚定的语气,毫不掩饰。 

  颉利的心一颤,李建成直白的回答让他反而没了进攻的勇气。原本,火气十足、兴师问罪的本该是自己才对,原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让他解释一下原由,可是,结果却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就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积压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全部愤怒与疯狂,瞬息间消失得无踪无影,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不已。 

  这样僵持了很久,具体是多久,没有人去追究,只是,当李建成放下了剑,用力将它插在泥土里时,似乎一切的解释都不再需要了。 

  颉利明白,李建成对于自己的行为是气愤的,一半是为了大唐百姓的无辜丧命,一半是为了自己去找李世民拿剑。在看到李世民将那剑紧紧地握在手里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明白,对于建成、世民两人来说,彼此意味着的不仅仅是手足,不仅仅是亲人,还是一种很特别的存在。 

  李建成也明白,颉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向自己表示着抗议,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位突厥可汗对自己的想法和感情,而自己并不需要更多的辩解,因为从来就不曾承诺过什么,之所以拔剑相向,理由就更加简单,因为世民,只是为了世民而已。 

  “过去的,我不想提了,”颉利上前一步,站在李建成身后,“决狼重新回到你的手中,我可以当你从没送出过,我现在只是想知道,除了我们在牙帐里提到的事情之外,你还想要什么?” 

  听着,李建成瞬间莞尔,“突厥人有你这样的可汗,不知是幸,或是不幸。” 

  颉利也笑了,知道建成话中的意思,“这不需要你来管,你只要说出想法,由我来判断。” 

  “我要你继续你的侵略。”淡然的话,好象说出来的是家常般的小事。 

  “什么?”颉利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侵略,侵略大唐的土地?” 

  李建成点头,无意识地伸手触及那剑上的狼之决杀。 

  “为什么?”颉利拧起了眉头,心里不自觉地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建成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手顺着剑的通体向下抚去,然后又滑上来,“现在的大唐不需要安宁,需要的是危机,危机感,来自一切可能来自的危机感。” 

  话不多,却让颉利惊出一身的冷汗。天啊,眼前这个淡然而飘逸的青年,身下藏着的竟是治国的雄才大略,这样的长远想法,自己连想都没想过。一个初生的王朝,一旦失去危机感,一旦失去建国初期征战四方的激情与热血,那接下来的,就只能是衰落,既而毁灭。 

  “你不怕我动真的?”颉利很快平静下来。 

  “突厥的可汗,你可以坦然地为你的人民谋求福利,我们会大方地接受。”李建成一脸诚恳地面对颉利,目光中闪烁的东西让人无比信服。 

  “李渊知道你的想法吗?”颉利伸手去拉建成没有拿剑的那只手。 

  李建成自然地抬手闪开,摇头,“他不会答应。” 

  颉利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不论为了什么,“好,这样的好事我怎么可能会拒绝,但你也要想好,有战争的地方就要有人付出代价,你的城池,你的将士,你的百姓,是要受苦啦!” 

  “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我要的比这些重要的多,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言为定。我们先放了双方扣押的使节,商定不相互骚扰侵犯,然后,”颉利笑得很快意,“我再使出我们突厥人一贯的无赖行径,反复无常,再次侵犯大唐的土地,如何?” 

  建成看着颉利,严肃而认真,“一言为定。” 

  “你父亲那里怎么交代?”颉利有些疑虑。 

  建成苦笑,“又不是第一次,早习惯了。”这话说的无奈而又稍带孩子气,让颉利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伸手狠狠地环住建成的腰际,“正事说完了,可以让我……” 

  “世民是我的对手,”李建成似乎是特意在这样的时候提起这个名字,“除了我之外,我不希望任何人介入到我们之间的战争里来。” 

  两个人此刻紧挨在一起,相互之间可以感觉到呼吸的温度,颉利目光炯炯地盯着怀里的人,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李世民,在这个人的目光深处,即使是对手,也是他最重视的人。被李建成推开,他竟然没有强硬地继续,任他从自己怀中挣脱,看着他将宝剑入鞘轻放案上,望着他走出帐子的背影,心中有种比失落还重的伤痛,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再将那颗心看透,也许,从来就没看透过。 




  第十三章 

  就在李建成从突厥回来没多久,原本安定的天下局势便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窦建德旧部刘黑闼在一夜之间迅速地崛起,并借助突厥人的势力在原窦建德所在的河北各地发动对唐军的进攻。 




  大唐的军事重心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集中在秦王府里,武将们出入频繁,谋臣们随时进出,几乎所有的军事动作都是从这里发出的,而就是这样的重心存在,也让很多人不自觉地在心中适时地做着盘算,观望着这个新生而强盛的王朝将来的走势。 

  身处权力中心的人都清楚地看到,现在的大唐朝局是三人并立的时代,以一种很特殊的方式存在着,而除了皇上站在至高点俯瞰一切之外,满朝的人都必须选择出自己要投奔的方向,是太子,或是秦王,这是必须要作出的选择,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同样强大的两个人,必定有一天会为那空出的至高点而有一场空前的争斗。 

  李世民站在王府的花园里,很多事情从脑海中闪过,前方糟糕的军情,朝中越来越明朗的政治舆论,父亲的漠视,大哥的淡然,都让他有种无形的恐惧传遍周身。当人们围在他身边,问起自己对朝政的看法和见解时,他都会敏锐地察觉出,在这些人的眼睛里,呈现的是多少年后似乎注定要发生的事情,一场争斗,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最后留下的那个会是谁,不会有人去深究,只是认定了这样的必然,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和理由。 

  其实,身为李家的儿郎,坐在大唐秦王的位置上,李世民是有野心的,但他的野心却缺乏一种决然,一种放下一切,推倒一切的决然,更何况,在这权力与欲望糜烂的世界里,还站着他的大哥——李建成,这就使那本就缺乏狂放的野心更加没有了激情,可是,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自己今天的身份与地位,又都让他自然而然地走进了这场最高权力之争的中心。 

  不愿放下一统江山的抱负,不愿放弃自己多年的远大理想,既然无法逃避,既然一切似乎都被注定,既然那个被天下人理所当然地设想成站在自己对立面的那个人从不跟自己解释什么,那就不如昂首走下去,至于走下去后会发生什么,自己似乎没有能力预测,也没有能力抗拒。 

  “秦王。”有人在不远处轻唤,李世民侧身看过去,一位英武的将军正缓步走向自己,是将军秦琼。 

  “王爷。”秦琼低首施礼。 

  李世民温柔地笑笑,对于身边的这些将军们他总是亲切地如同家人。“有事?”语气中丝毫听不出高高在上的架势。 

  秦琼低头微沉吟了一下,知道自己现在将要讲出的话代表着很多人的心中所系,马虎不得,“王爷,众将都对昨日朝堂上的事情感到不安与忿忿,大家都想知道,秦王您的真实想法。” 

  李世民苦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是不悦,是隐忍,亦或是无可奈何。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背对着秦琼,明显不愿提起昨天大殿上发生的事情,是自欺欺人也罢,是逃避现实也罢,他不想承认,那样的事情是在无形中为自己与大哥的对立提供着充分的佐证。 

  “秦王,”见眼前的人不愿开口,秦琼只能自顾自地说着,“太子是想借这次的机会在军事上架空您,是要将兵权收入到他自己的手中啊。” 

  阳光,是灼热的,李世民的世界里却寒冷彻骨,他又缓缓地把身子转了回来,既然躲不过,不如面对,目光直接而毫不回避地看着秦琼,他在听,此刻,他想要知道这些见证了他从一个年轻将军成长为一代王者的人们是如何说,如何想的。 

  迎着那幽深的目光,秦琼大着胆子直言继续说下去,“满朝文武无人不知,齐王是站在太子一边的,让他带兵去河北平灭刘黑闼,明显是将兵权交到了太子的手上,还有,那些随行出征的将官,都是清一色的东宫亲信,这样的举动与决定,怎么能不让人产生不安与躁动?王爷,末将知道您一向宅心仁厚,又顾忌手足情谊,对于太子的咄咄逼人一向是以防为主,从不主动进攻,可自从我们灭了窦建德、王世充回来之后,太子的动作也太明显了,政治上的多方压制,军事上的处处掣肘,让我们这些曾跟着你出生入死的人,有种被过河拆桥的感觉。……其实,我们不是真的很在乎高官后禄,我们也并不是真的在意太子对我们的看法,我们是真的想为秦王您多做些事情,想要为我们大家心目中的真正领袖做些事情。而太子,他……”秦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他的一切太难看懂,他的为人也太难琢磨,我们没办法把自己的未来托付给这样的人。” 

  李世民的脸上很平静,但心里……其实,早就知道了,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名声,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为他想好一切,即使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会有人告诉他发生的每一件事情,置身在权力的中心,难免身不由己,可最难接受的,是自己的一切被所有人笃定,不能不走下去,只能走下去。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是要我主动出击,不可被动挨打,是吗?”李世民声音极为平静。 

  “是的。”秦琼坚定地点头,“为了这大好的河山,为了跟随您南征北战浴血沙场的将士们,更为了您心中的远大理想与抱负,王爷,您再不能沉默着一言不发了!” 

  李世民笑得很动人,发自内心的,来自心底的笑了。此刻,对秦琼,他没有做出什么承诺,也没有表示出要有所行动的态度,但,他知道,自己是真的逃不掉了,厚道如秦琼,这样的人来跟自己讲出这样一番话,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至于自己此时的笑,就当是送给自己的礼物吧,也顺便送给那个总是让自己失了分寸,总是让自己迷茫不已的人。 

  大哥,你要的究竟是什么,万里河山、无上的权力?……你所期盼的幸福,我真的不能给你吗? 




  齐王府从来就不像东宫和秦王府那样热闹,但齐王李元吉却绝对不会比他的任何一位兄长想得少。现在,他正坐在自己的书斋里,对着尚书裴寂商量着一些事情。 

  “齐王认为,太子与秦王哪个更强些?”裴寂抿了口茶,很随意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李元吉。 

  李元吉嘴角微微上扬,“大哥的强,在内,二哥的强,在外,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不分伯仲,是吗?”裴寂的脸上挂着昧味的笑意。从太原起兵开始,他就是李家父子身边最为重要的亲信之一,他是看着李家兄弟一步步成长到了今天的位置,没有人比老辣的他更能了解建成、世民、甚至元吉之间纠结的情愫,所以,他清楚地知道,李元吉是口不应心。 

  看着裴寂眼中的明晰,李元吉也不是傻子,“那依大人之意如何?” 

  裴寂轻轻拨弄着茶杯,“看得出,太子是在很积极地维护着自己的权力,以他的才智和胆识,想要撑起这天下绝非难事,而相比之下,秦王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正面的反应,对于权力的欲望也仅限于对一统江山的过程与经历。” 

  “他那是以守为攻,以退为进。”李元吉低头看着自己跟前的茶杯,毫不避讳地说着心中的想法,“他这样,也不过是想要获得天下人的同情,想要在未来的皇位之争中赚得舆论的偏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李元吉有了这样的想法,在他眼里,两位兄长都不在是过去和自己一同嬉戏玩闹的哥哥了,他们早就成为了权力的化身,注定将要承载这江山数十年的未来。知道自己不可能有他们那样的本事,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做君王的材料,也就不去奢望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但是,作为权力中心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他也必须要找到自己将来的方向与归宿。 

  二哥是斗不过大哥的,多少年前他就知道,不仅是二哥,就连自己也无法在大哥那双清澈而温柔的眸子里讨到任何的便宜,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事情上,他一定会站在大哥这一边,更何况,在这皇权无上的世界里,他还有着一份不甘心,毕竟,大哥太子的名分早定,一切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二哥与自己一样身为亲王,地位相当,权力相等,可凭什么秦王就要比齐王来的尊贵与高尚? 

  明白齐王的心思,裴寂拉了一下椅子向元吉的方向靠了靠。 

  “太子虽然强势,但直至今日,所有的行动却都只限于制约秦王的周遭所及,并未触到解决事情最根本的部分。” 

  “哦?”李元吉目光敏锐地投过去,“根本的部分?大人指什么?” 

  裴寂诡异地笑了笑,“没有去危及秦王的生命。”瞧见了齐王眼底的惊诧与犹豫,接着说,“其实,这个方法是最为直接而彻底的。在权力面前,既然真的想要得到,那何必要转弯抹角呢!” 

  李元吉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长长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呼出去,他何尝不知,“权力面前无情谊”这个道理,可是,“大哥是个心思很重,手段也很高明的人,他可以为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对所有人毫不迟疑地做任何事情,但,对二哥,他还是有些顾忌,毕竟,他从小就偏心。” 

  “太子的顾忌齐王也有吗?”裴寂依旧笑着问道。 

  “什么?”李元吉皱起了眉头,他明白这个老狐狸的意思。 

  “太子下不了手,那齐王就为兄长代劳了吧!” 

  李元吉看着裴寂,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愫。他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竟然知道自己可以下得了手,竟然知道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与冲动。 

  每当在人前听到关于秦王的丰功伟绩时,他的心都会不自觉地颤动,自己,永远都不如他吗?自己,永远都只能是那个站在人群后的摆设吗? 

  笑笑,自嘲,知道自己只能借用这样的方式来打败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也只有这一种方式,能够让他真真正正地站到大哥的身边,成为他独一无二的兄弟,但,这样的理由,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对任何人说。 




  深夜的东宫被暮色笼罩着,月光划过之处清楚地映照着两个人的身影,他们站在廊檐下,轻轻的声音细语着。 

  “先生,您难得回来一次,这次就多留些日子吧!”陆峻的声音充满尊敬与亲热。 

  大袖长袍的长者微笑着面对月光,“你不说,我也要多留些日子,故友相聚,自然有很多话要说的。” 

  陆峻孩子气地一瞥嘴,“哎,平日里先生来去匆匆,看来整个太子府的面子都没有一个魏征的大。” 

  长者笑得很悠闲,“你平日也是这么跟太子说话的吗?这可不好啊!” 

  陆峻撒娇似地笑着,“先生算是陆峻的半个师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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