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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联邦调查局女特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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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从未被提到过。凡涉及FBI 的地方都转弯抹角,重头戏当然是这起价值百
万的医疗官司,由“电影王后”简娜·玛森和她兴风作浪的“超级私人经纪
人”玛格达·斯脱克曼对“玩弄明星的矫形医生”的起诉。所有的传媒都使
用了一幅大图解,上面是两个对立的人形,玛森在一边,依贝哈特在一边。
她看起来那么漂亮,那么脆弱,而他则弓着腰,充满了罪恶。
“你平常可没对我的案子显示出这么大的兴趣。”
“这一次不同,那是我的姑娘,简娜。这个医生真该被吊死。我给你拿
点什么?”
“水。”
“好主意,今天太干燥了。”
他走进厨房里,我一直站着。当他拿着两个玻璃杯返回来的时候,我把
刚刚扔在咖啡桌上的马尼拉信封递给他。
“我从保险盒里拿到了这些文件。”
“你不用亲自跑这一趟。美国邮政现在早已绰绰有余了。”
他今天是不是故意想和我唱对台戏?既没有感谢我的劳苦,又不承认我
的成绩。或者只不过是他这些年来对我难以捉摸地贬低和操纵的一贯态度的
延续?我能够感到喉咙管里像有什么植物卷须缠绕在那里一样,威胁着要掐
死我。我不得不伸出手去,把它们强制扯开,以便能够呼吸。
“我到这儿来只是为了表示我关心你,外公。”我故意带着些愤怒的挖
苦的腔调,但他似乎没有听出来。
“我很好。”
“是吗?”
“哎,放射线让我昏昏欲睡,化学疗法更是苦痛不堪,不过事已至此好
歹我们总得对付过去。”
“确切地诊断结果是什么?”
“他们叫它淋巴瘤。”
“你的医生叫什么名字?我最好能和他或者她谈一谈。”
“没有这个必要。”
“你总不能一个人来应付整个事情。”
“我在医院里有朋友,还有好些女士想来探望我哩。”
“不要和我闹别扭了,外公。”我的手指探进了起居室里把我们俩分隔
开的那段空间,“我只需要知道你的医生的名字。”
“行。”
胜了这个回合,我才深深地透了一口气。我依然站着。他坐在沙发里翘
着腿,而他的眼睛却不知道盯在哪里,眼神惨淡,内向,好像我根本就不存
在一样。
我在一把扶手椅子上坐下来,但是椅子陷得太深,我的脚难以踏实地踩
在地板上,而且离外公又太远,不能让他朝我这边看上一眼。我想把它拖近
点,但是椅子腿却又被小地毯上的粗长绒纠缠住了。
就像是一个跳台边上的跳水者,我在那儿僵持了好久。作为一个小孩,
我会探出手去试一试,看看水面到底离我有多远。有一次,一群野小子站在
我身后开始喝倒彩,因为我既不敢跳下去又不能转回身,后来一个救生员走
了出来,把我夹在胳膊底下,然后把我扔进水池里就像扔一块板石一样。她
现在在这里,那个肌肉发达、强健的自我最终会取代那个颤抖恐惧的自我。
“我翻那只保险盒的时候找到了一些东西,有一些珠宝我留下了。还有
我父亲和妈妈的结婚证书。你从来没跟我讲过他们结婚了。”
“谁结婚了?”
“米桂·桑切斯和格温·格蕾。这些名字是不是听起来很熟悉?”
“你指什么?”
“两个半小时以来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从洛杉矶开车出来我有许多时间
在脑袋里一遍、一遍又一遍地琢磨它。然后我逐渐得出了结论,那就是,你
和妈妈一直在对我撒谎,关于我的父亲,关于我的血统,关于我是谁,关于
我的整个生命到底从哪里开始。”
话的末尾,我的声音却辜负了我的勇气,变得微弱起来。
“我告诉过你忘了那个婊子养的。”外公厉声说。在切过房间的三角形
阴影里,他的眼睛看起来阴沉可怕。“他抛弃了你和你的母亲,为什么你的
脑袋里不能琢磨一下这点?”
“很明显他并没有抛弃我们,因为他们是一起逃走的,然后结了婚。也
许你并不了解整个事情?”
外公更加严厉地说:“我了解。”
“为什么在我出生以后他们又等了四年?”
现在我们面面相对了。外公非常警惕,像一条蛇一样冷静。
“让我来做一次随意的猜测吧。”我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挤在我的胸口,
好像使整个身体都痛疼起来。“你威胁过我的父亲,你对他抱着疯狂的偏见,
直到最终你把他赶走。”
“是我把你养大的!”外公咆哮了,想逼我退缩,“你见鬼去吧。”
但是我用更坚定的声音又说了一遍,足以敌过他的愤怒:“我的父亲之
所以离开是因为你赶他走。”
“他是个强奸了我女儿的下流胚,然后这家伙”——他停顿了一下,摇
了摇头。几乎冷笑出来——“他又来找她,一次又一次。。有他妈的五年。
然后他违背我的意愿娶了她,这是给我的他妈的最后一击。”
“也许,”我试探着说,“他真他妈是爱她的。”
“你要注意你的语气,否则看我不给你一耳光。”
“或者也许。。是她他妈的爱他。”
我们互相瞪视着,我不会道歉,我也不会后退。
“让我们现在就把事情弄清楚吧,外公,因为太阳已经落山了。谁是米
桂·桑切斯?”
瞪着眼,沉默。
“他是从萨尔瓦多来的?”
“据说而已。”
“所以他不是墨西哥人。”
“那有什么区别?”
“1958 年,米桂·桑切斯和格温·格蕾是怎样遇上的呢?”
“她有那么愚蠢,在蒙塔娜的帕顿药房的时候,被他的几句甜言蜜语就
骗到手了。”
“一个打工仔到蒙塔娜大街的药店里去做什么呢?买擦手霜?”
“他的行当在格温眼里,就成了学管理的学生。他在高等学校里读夜
班。”
“所以现在他就不再是——一名海外劳工了,他是个哲学博士。”
“抚养你长大的只有我。”他的拳头擂在沙发的扶手垫上,又反弹起来。
“你从我父母身边偷走了我。”
“你生什么毛病了你?是不是吃了迷幻药?”
我带着憎恶站了起来。
“你母亲是个幼稚糊涂的女孩,而你的父亲是人类的渣滓,你得想想,
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干净的小婴孩在屋里——”
“别说了。”
“但是事实证明你更加黑白不分。”
“所以你只是养了个野种。”
“这是你外祖母的想法,但她也死了。现在是我们俩在相依为命。你认
为你母亲应该自己安排她自己的命运?”
“她应该跟我父亲走,过他们自己的生活,那么我也会有我的父母亲。”
“你需要的一切是我。”
我只能怀疑地盯着他看。
“你和你母亲一样的幼稚,”他突然爆发了,“我不能不赶他走。他会
毁掉你的生活。”
“所以你就强迫他离开,直到确信他再也不会回来。”
“那不是我力所能及的,这个愚蠢的婊子养的自己害死了自己。”
我沉闷了:“他怎么死的?”
“我告诉过你他是个海外劳工,有一次他和工头顶嘴,做得太过份,便
打起来了,然后那个垃圾货打倒了他。就这么回事儿!”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你母亲的精神全垮了。”他用一种生硬的声音继续道,“她绝不想让
你知道。她就是看不到他的另一面,他是个鲁莽傲慢的杂种。”
“他葬在哪里?”
外公满脸的不快:“谁知道。可能是在哪块蚕豆地里。可以肯定的是,
他们不会按照军人葬礼的仪式送他回家。”
“为什么你现在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病了,而且对谴责已感到厌倦。”
一阵战栗传遍我的全身,然后在身体里,好像有某种东西调整过来了,
就像是一个几十年来一直运转失常的接口,现在微妙地移回了它该在的地
方。我意识到,我一直知道我的父亲已经死了,并且以为他是死在暴力之下,
我曾想象过,他怎样俯身倒在血泊中——我梦见过他好几次——所以一定有
人告诉过我或者我一定在无意中听到过。
“没有人在谴责你。”
“胡扯。”
“算了。”我柔声地说,试图调和一下气氛,“告诉我你的医生的姓名
吧。”
“就在床旁边,但是,那有什么重要呢?”
他拿起一本杂志,躺倒在沙发里,阴影像一把铡刀一样切过他的身体。
他放了一个枕头在颈子后面,支撑起他的头,落日的余晖,梦魇降临前琥珀
色的光线,落入他衰竭的蓝眼睛里,这双眼睛现在带着毫无保留的恨意,从
书页的上方越过,盯在我的身上。
我无处逃遁,所以走进了卧室,棕色的窗帘布被拉歪了,盖在床上的栗
色床罩绷得紧紧的。床头几上放着几个新药瓶,一个鞋拔,钥匙串和一张写
着帕尔姆·斯普润的一位肿瘤病医生的姓名、地址的单子,当我把它拾起来
的时候,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外祖父不想要我去和这位大夫谈。它意味着
承认这位著名的、全能的、强壮有力的伊文内特·摩尔根·格蕾,警官,孩
子们的救星,大规模比赛的保护人,面临着死亡。
在“诊断”下边医生写着:“恶性B 细胞淋巴瘤”。特别行动处的查尔
斯·冈萨雷斯,白领犯罪组的一个好人,被诊断出同样的病。当我躺在阮德
尔·依贝哈特双手的抚摸之下时,一个愿望曾经从我的潜意识跳出来,现在,
我不能不承认并且面对这个罪恶的愿望变成现实:外公将会在一年内死去。
(二十)
自从忙上玛森的案子之后,我就没有和银行劫案组的那帮家伙接触过。
一直徘徊在无人地带等着我的提升,现在,我需要找个人聊聊,但是,周围
竟然没有人。我失魂落魄地在“牛栅”里漫游,在他们每个人空荡荡的办公
桌前逗留一会儿,直到我意识到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那么他们
一定聚在一起吃他们的家常午餐,我到自动售货机旁,清洗出了里面所有的
香子兰奶油三明治,想要有所贡献,但是,在午餐室里同样也没有人。我猜
想他们一定是到哪家饭馆里去了,接着我注意到有一帮人挤满了小会议室,
而灯却关着。
透过百叶窗我朝里瞟了几眼,我看见他们全在里边,凯乐、弗兰克、芭
芭娜、罗莎琳、唐纳多。。还有丢勒,正围着桌子坐成一圈,在纸盘子里堆
满了好吃的东西。但是,没有玩笑和活泼的交谈,相反,他们每个人都目不
转睛地注视着电视机,里面一盘录像带正在播放安娜·格蕾大步迈上大达那
矫形诊所阶梯的情景,后面跟着半打穿着桔红色作战马甲的联邦执法员。我
曾经把一家电视台给我的逮捕依贝哈特的一盒录像带借给芭芭娜,但是从未
希望过她拿到这里来作下午的公开放映。
我打开了门的时候,他们似乎很惊讶看到我本人。
“作点记录呵,伙计们,看看它就是这样完成的。”
我放下了满抱的香子兰奶油甜饼,然后坐到芭芭娜旁边,从她盘子里挑
出一颗草莓来。
“来点吧。”罗莎琳推过来一份。
“我自己就行。”
“我想你不会在意。”芭芭娜指的是磁带。
“当然不。我只是希望你收点入场费。”
我们注意到了阮德尔·依贝哈特心神错乱的脸部特写,那时我正越过他
准备冲进检查室去,镜头一直跟着我们到门廊,你可以想象,我的伙伴们一
定会为此欢呼的,就像我刚刚办完加利福利亚第一银行那件劫案的早晨,他
们的欢呼那样,然而,现在在视听室里却只有种令人不舒服的紧张气氛,我
想,也许当一个人就要离开一个集体,这个集体就要失去她时,都会是这样。
“这会对你大有帮助的,安娜。你看上去就像一个头儿。”芭芭娜大约
看出了我的神情。
“是不是像要发狂的样子?”我转向唐纳多的那方向,但他躲在阴影里
啜咖啡。他的沉默让我不安宁,好像自从那顿午餐,他戏谑地把我叫作“戴
着黑色‘花边’的安妮·奥克雷”以来,时间已过去了很久。
“不,”芭芭娜说,“你看上去能够控制任何紧张的局面。”
“请原谅,”丢勒咂咂嘴说,“但是,这又不是什么诺曼底登陆,他们
不过是闯进一个医生的办公室而已,他能做什么,用他的X 光机把他们杀
死?”
弗兰克和凯乐敷衍地哄笑了一阵。
“新闻媒介都在那里,是高罗威使她成为焦点人物的,”芭芭娜干脆地
回应说,“这才意味深长。”
“为什么这么说?”
“人们都围在这儿,最后认识到女人也能干这项工作。”
另一个沉默,没有人想对这点提出疑议。
“可丢勒认为这是一桩蹩脚的案子。”我解释说。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案件,”丢勒说,“高罗威和局座之间本来就在你
推我让。”
“你是妒嫉。”芭芭娜相当愉快地表示,手指一面在玩弄项上的珍珠。
“那么就向我证实那是一起案件吧。从搜查和逮捕中重新获得了什么证
据?”
尽管我很乐意看到丢勒恼羞成怒的样子,但我不得不向每个人承认我们
在办公室里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可以使医生牵连进去的东西,事实上,地区助
理检察官已经趋向于认定,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可控告他。
“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又一场可怜的狗咬狗的戏。”
“在今日这个被新闻事件和图片资料统治的世界里,每件东西都只不过
是拿来作秀的,”凯乐缓缓地,有条理地说,“为了六点钟的新闻节目,安
娜只是做了她被要求做的事。这是一个脏活儿,但是总得有人去做。”
带子已经放完了。罗莎琳站起来拉亮了灯。
丢勒·卡特尔伸长了他骨瘦如柴的细腿,靠在椅背上,把椅子翘了起来。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吓得屁滚尿流。案子还没有完,你毕竟对案情
已有所了解——”
幸运的是我早已有准备。我一直在想玛森那天走出我们办公室和那个吃
晚餐的晚上她的举止行动。扩张的瞳孔,颤抖的双手,不调和的能量,当她
从休息室里返回来时,这一切都深深刻在我的印象中。
“我们知道玛森是个支配狂,”我尖厉地打断道,尽量不去看他两腿分
叉处具有侵略性的展示。“对她的那一伙人,我全都进行过犯罪检查。她多
次吸毒,而且她是从别的什么地方弄到它们的。”
丢勒猛地向前把椅子放倒,椅子的前腿“咄”的一声敲在地上:“你能
得到什么?他们拉开对你的束缚只不过是为了逗那个漂亮小姐开心。”
“是为了让她的经纪人开心。”唐纳多一脸洞察一切的表情看着我,似
乎在说“我几周前就警告过你,可是你偏偏要一意孤行”。“她在高层有朋
友。”
这好像倒是让丢勒很开心:“一周之内你就会再次面对你的劫案,那时
候,我可能不会等到欢迎你归来了。”
他趾高气扬地踱步出去。凯乐摇了摇头。
所有我能做的便是用我的脚趾悄悄地向他那把空椅踢了一脚。
“我现在是大姐大。”
唐纳多把黑瓷碗和一把黑色色拉钳子收进一只购物袋里。
“那么别松劲。”他对我说,带着同样的个人兴趣,就好像是这家伙在
拖洗厕所地板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
我跟着他出去。他把袋子往他办公桌底下胡乱一塞,然后抬起头来看着
我,好像对发现我站在他面前高高立着相当不高兴。
“罗谢尔在法律学校干得怎么样?”
“她爱这行。”
“可是?”
“这只是一个调节。”
“听起来好像不止如此。”
他不耐烦地叹了口气:“这会让每个人都感到难堪,是吧?突然她就不
在孩子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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