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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姻+番外 作者:筱璨(晋江2012-07-23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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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柔被天萦说中,小脸立即红透,硬要把矛头指向天萦道:“你说你,放这个俏姑爷不要,你要什么?”
  要什么?天萦还真不知她要什么,她没什么雄心壮志说要什么,要人疼爱吗?天萦一想到燕瑄翊那冰冷的蓝瞳就觉得自己在发神经。想要一个家?可她注定了要无家可归的。天萦贝齿一咬,似是决定了什么。对,是自由。“我从今往后要的是自由。而且我的武功废了,再呆在王府里会真躺棺材去的。”
  花柔无话好说,只好摇了摇头,由她吧,天萦的事她很多都不知道,但是无条件支持她,她是小姐,她是天萦,她是个很有个性的奇女子。
  
  与花柔闹了半天,天萦心满意足地往她的小筑走去,她在这乐得清净,平日无事也不多出门。这附近偏僻,依山傍水的,基本可以用荒无人烟来形容,根本不用担心别人知道这里住了个王妃。
  天萦沿小河踱着步,不由得沉寂下来,多久没这样一个人了,自从来到昊京被颜天灏认作妹妹后还没这么宁静过。天萦抬起左手,虚起眼看反射着太阳光的银铃。“娘,是莲儿没用害死了你,过了八年还是怎么没用,居然自己废了自己的武功,你说,莲儿以后该怎么办?”久久地望着银铃,不知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银光刺痛双眼,天萦的眼泪肆意地从眼角飞泻而下。
  既然哭就要痛快,紫莲干脆坐河边,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把积怨和委屈都尽量宣泄。直到傍晚才回去。
  刚推开门,天萦便停住了脚步,身上戾气渐生,怎么这样?整间屋子都被翻得乱七八糟,该不会是遇强盗了吧,她家可是很穷的。天萦往后退了一步,竟有逃跑的念头,她今时不比往日,可不能硬碰硬。脚下迟了一步,一把银剑自侧面而来,逼得天萦不得不进屋躲过,不料绊到一旁的椅子,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前倾。只见那人从暗处走出来,黑布蒙面,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难辨男女。见天萦此番狼狈,似有一分犹豫,继而又持剑而上。天萦暗叫不好,转身在旁边捡起什么都往黑衣人身上扔。乱砸了会儿,黑衣人的耐心显然是消磨完了,面露凶光,立掌就往天萦左肩劈去,天萦一时没留意,竟是硬生生接下这一掌,掌风汹涌,顿时让天萦头晕目眩。屋子太小没地方躲,天萦只好破窗而出。
  时值初夏,到处是虫鸣声,扰得天萦不辨西东,只知道一个劲地往前跑,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跑不远,还没逃上几步便被追上。
  月光下,那人的脸庞是如此的狰狞,他的影子被拉得颀长,在这令人窒息的夜里显得特别恐怖。因为那一掌,天萦脸色苍白如纸,轻轻地喘息着,望着渐近的黑衣人,突然觉得可笑,她最近无论遇到什么都无力还击,几度把自己推到死亡边缘。
  天萦无奈往后退,不想已到河边,脚下踩空,整个人都往河里掉,刚冲喉而出的尖叫声瞬间被河水淹没,意识渐渐消退。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地把她拉出水面,身子一轻,凉风直往身子钻,阵阵寒意让她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而之后的,也不知道了。
  
  直到醒来时,已是两天后的事。一睁开眼便见一脸担忧的花柔,还有“大哥”。
  颜天灏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他扶起想要起来的天萦,让她背靠在床上,才开口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天萦愣愣地回想了会儿,把那天大概的情形说了遍,当然她没说那杀手可能是三皇子的人,她还没放弃她的任务。天萦赶紧岔开话题,“大哥,是你救我回来的吗?”
  “不是。”颜天灏心中充满自责,当他看到天萦全身湿透,气息微弱地被一个男人抱回来,他真的心痛极了,只怪他没把她保护好。
  天萦没有搭话,颜天灏顿了顿才严肃地道:“是雪徵。”
  “雪徵!”天萦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个名字她听过,是在接任务的时候,好像是燕瑄翊的四大暗卫之首,阳宫、春商、白角、雪徵。如果真的是雪徵,那燕瑄翊的态度呢?难道他是来找她麻烦的?他果然还是介意她的身份。天萦咬着指头陷入沉思,她根本没有资本跟这样的高手对决,当下暗生一计,让他的王妃真正死去吧。
  
  在客栈住了几天,天萦还是想要回她的小筑去,颜天灏拗不过她只好遣了花柔去作陪。这两小女子玩得天昏地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幸好这些天也算风平浪静,估计是那天失手后,燕承悦也不敢贸贸然出手。只是天萦不明白燕瑄翊派雪徵来的用意,若是要捉她回去,他大可随意出手,以花柔的身手该碍不了他才是。若是要保护她,那就太没道理了,她那样子气他,而且雪徵也是在她濒死才出手,并没有一开始来帮忙。若是凑巧路过?那更不可能,他没事跑来这荒山野岭的干什么?还有,雪徵该认不得她才对,她在王府呆了这么久,也没见他们出现过。天萦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把它置一边不去理会。反正她现在只要想法子摆脱他便行。
  
  老天实在不厚道,一大早就下起小雨,只是如微尘般的细雨,天萦的眼睛便是模模糊糊,时好时坏,可却一点不影响计划,天萦依然气定神闲地收拾着什么。花柔却急了,甚至有些心痛,“今天天不好,小姐的眼睛必是不清,我们不去了,那俊姑爷我们以后再去看。”
  天萦听她此话,却是一笑,“小花花,这么好的机会不是时时有的,放弃了?”
  花柔点了点头,可天萦看得不甚清晰,叹了声道:“好了,我今天找他有事,必定要去,而且又你陪着我怕什么,大不了用你家的独门轻功逃呗。”
  虽然天萦语气轻松,但花柔却觉得不安,似乎有什么将要发生。见阻住不了,便暗下决心好好保护她便是。
  
  短短三个月,两次婚礼,一次丧礼,这陌翊王府也真够热闹的,王府中的人一天也没闲过,燕瑄翊要娶慕容凝烟是众所周知的事,整个昊京都闹哄哄,唯有颜家冰火两重天,颜洛自是不会失礼于人,早早携了夫人去赴宴,似乎把女儿的死忘光。颜天灏是冷冷淡淡的,清晨到天萦的小筑坐了会儿,便一直呆在书房,仿佛一切与他无关。而颜天烁却怒气冲冲地到处嚷着要教训燕瑄翊,整个丞相府的气氛都极其怪异。
  至于陌翊王府中,好像也不怎么太平,三皇子燕承悦一脸喜色,脸上的微笑没有消失过,而二皇子燕逸枫则瞧不出喜怒,也不知心底究竟如何? 




☆、诀别之夜

  诀别之夜
  
  到处都是鲜艳的大红色,无不昭示着这喜事。天萦一身素白纱裙,倒显得清淡平和,别有一番韵味。
  雨下得越来越大,天萦的眼睛看不见,也不去凑什么热闹了,就在以前她住的房间附近的亭子里坐。
  雨气氤氲,朦胧了人的双眼,也朦胧了人的心,天萦的娇躯顿时显得如此落寞与悲凉,淡淡的哀愁萦绕得她如仙子般在雨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等花柔玩够了,便回来把她带到新房去,听花柔说新房布置得很华丽,但她似乎没这个眼福,她嫁过来那天也正好是雨天。天萦失落地叹了口气,把花柔遣走,独自一个人躲在新房了。
  一阵喧哗后,有几个人进了来,虽步履轻盈却没有使轻功,大概是拜完堂,喜娘和几个姐妹送新娘回房吧,那慕容凝烟今天一定打扮很漂亮吧,想到此,天萦又不禁郁闷起来,她平日都素面朝天,不喜脂粉,难得出嫁化了最漂亮的新娘妆,拜完堂就被哗啦哗啦地拆掉头饰,第二天一点也没看到,真可惜。天萦的负面情绪是去得很快的,她乐观的性子马上为她找了个理由: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慕容凝烟真的把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她潜伏在王府这么多年,不就是等今天燕瑄翊□昏头然后一刀毙命吗?但她紫莲说过,她要为她做的付出代价。
  天萦稳当当地坐在屋梁上都快睡着了,无奈燕瑄翊的动作太慢,天萦不禁埋怨他不懂春宵一刻值千金。
  良久,才听到下面有声响。
  “烟儿,你终于成为我的妻子了。”
  是燕瑄翊吗?那声音轻柔得能融化人心,差点就认不出来了。只可惜天萦当了他一个多月的挂牌王妃也没听过,对此,天萦不禁再次对慕容凝烟肃然起敬,这女人真有本事。
  除了下面小两口甜蜜蜜的话,天萦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没有闹新房的人吗?就连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没有任何动作;这倒是出乎了天萦的意料。新房中静得可怕,偶有杯盏碰到桌子的声音,应该是在喝交杯酒吧!接着,一声重物敲击的声音,燕瑄翊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然后是钗环坠地之声。
  天萦一惊,脸上一红,天呀!这到底是什么场面,单凭这些杂音根本不能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天萦疑惑之际,慕容凝烟甜腻的声音响起,“王爷,你没事吧?”
  久久没有燕瑄翊的回答,天萦心知这小子大概被放倒了,这么不济,居然又错过了一个春宵。
  慕容凝烟的眼神顿时冷冽起来,把燕瑄翊扶上床,点了他的穴道,在腰间摸出一包粉末倒进酒里,灌进他嘴中。天萦估计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慕容凝烟该干的坏事都干完了,那么为他们抚一琴饯行。手起,指落,纤细的手指在琴弦间游走,天萦把琴放在腿上,一手扶着琴,一手抚琴,琴音之美竟与两手弹的无异。
  凝烟此时才发觉悠闲地坐在屋梁上的人,白衣素裙,琴音如仙乐般泻落,高山流水,大河奔腾,时而又如黄莺高鸣,时低宛沉寂。抚琴者双眸无光,却似眺望着远方,嘴角微扬,自信满怀。
  “颜天萦?”凝烟看清了这个梁上女子后变了脸色,声音顿时高了几个音,恨恨地道:“你没死?”
  天萦一曲终了,才把头转向声源处,“慕容小姐,恕天萦不请自来打扰两位好事了,托你的福,天萦还很好。”
  这次算是两人第一次正面交锋,慕容凝烟倒是没料到天萦竟是如此女子,三皇子的三番两次陷害都没能害死她,一时竟呆了。
  天萦听不到她的声音,轻笑一声,“慕容小姐可是在想我为何没死?难道你忘了自己干的好事吗?”天萦顿了顿,见她没什么反应,继续道:“你因二皇子,却委身于三皇子,助他杀陌翊王爷,因为有我这个半路杀出的正妃,你怕控制不住燕瑄翊,所以就让三皇子除掉我,燕承悦把我推落荷花池,本来我就一命呜呼了,谁知我会武功,而且还挺好的,憋了最后一口气冲破陷阱,让大哥救回。你无意间得知菖兰与我有仇,便与她联手毒害我,可惜有些事你不知道,当然也不能告诉你,反正见我毒不死就干脆服毒陷害我,却不料我敢逃走,我进宫找燕承悦算账,却被你们摆了一道,中了兰萤香,三皇子想顺道把二皇子除去,让他服了更烈的媚药,你得知后立即就进了宫,见二皇子接近不了我只好以身救他,之后只要再陷害是我便好了。”
  慕容凝烟每听她一句,脸色便白一分。
  天萦继续莞尔一笑,她是弄花楼的人,这些复杂关系她只要一理头绪,大概就能明白个中缘由,歇了口气继续道:“说来还真要谢谢你,为了挡住燕逸枫,我散尽内功,如果那天你不在,我也不敢封住穴道,那现在就不止是废武功这么简单呢了,肯定是要成废人的。你只想我跟燕瑄翊是夫妻,那我是说不清的了。可你却不知道其实燕瑄翊从来都没碰过我,他只爱你,所以我依然清白的很。”天萦说着这话却有点苦涩,不是因为燕瑄翊对她的冷淡,而是她注定要栽在这了,以后还不知要如何生活。
  听完天萦的话,凝烟气得不能自已,寒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很重要吗?我只是不允许你伤害燕瑄翊。”天萦语气平淡,没什么感情。的确这只是她的任务,不该带着感情的。
  慕容凝烟听此大笑一声,“太迟了,即使你武功未失也救不了他了,何况是全失。”
  天萦撇撇嘴,不以为意,“别这么小看人嘛,你不就是长期给他服毒,然后抑制住,现今让它一次发作吗!你这毒还比风葵的毒浅,就是再过一个时辰我也能救醒他。要杀他不是一刀毙命比较省事吗?唉,你为了杀他竟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这又是何苦呢?”
  “既然你知道,就只有让你真正归天了。”慕容凝烟双袖翻动,房内吹起一阵强风,她手执长鞭点足而上。手轻一挥,鞭子缠上天萦的手腕,一把把天萦扯下来 。天萦闭上双眼,紧紧抱着琴,身子随她的鞭落地,稳稳地站住后,长吁一口气,叹道:“总算是下来了,我还担心要一直在上面呢。”
  慕容凝烟听她的戏言,立即扬鞭欲打,却突然身子一软,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天萦等不到她的攻击,知道成了,“别怪我哟,难道只许你下药,便不许我用,放心,那只是软骨散,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伤,我可不想一尸两命。”
  慕容凝烟顿时愣住,用手抚了抚肚子,她竟然连这个也知道。
  “我今日来只是要还东西的,无意杀你,你好自为之。”说罢天萦慢慢移步到床边,往燕瑄翊嘴里塞了解药,凭着印象点了两道穴道,喊:“王爷,醒了!”
  燕瑄翊睁开双眸,眼中情绪复杂,眼前的那双清澈的眸子此时正望着他,可仿佛又不是,视线好像透过他在看着很远的地方。
  天萦感觉到燕瑄翊动了动,把怀中的琴递给他,道:“天萦此时来打扰王爷实是不该,但是我今晚就离开,所以来把琴还给王爷,以后无拖无欠,两清了。”天萦说得毫不留恋,仿佛之前的几个月都是一场梦。
  燕瑄翊接过琴,怔了下,可是又觉得并不意外,是柳殇!那条被他弄出来的痕被她染成翠绿色,如一条细柳在夕阳晚霞中摇曳,虽红绿两色不相称,但此时画面却无比和谐,就像柳殇本该如此。
  “王爷,天萦想提醒一句,对自己所爱之物不要如此轻率,伤了便是永远,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抹灭。”天萦说罢转身欲走,忽然觉得有什么扣住她的手腕。倏地身后寒气顿发,王爷发怒了?
  而燕瑄翊也不知他自己为何会发怒,只是莫名地觉得她为什么所有事都不为自己争辩,至少可以说她是冤枉的。
  此时,房门被踢开,“小姐……”花柔刚冲口而出,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她立即施展轻功,抢过天萦道:“小姐,该走了。”天萦点头,两人瞬间消失无踪。
  燕瑄翊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铃声停滞在空气中,如此清亮,越来越响。是燕瑄翊的手在颤抖,银铃在响,燕瑄翊双眼锁定在慌乱之间扯下来的银铃上,是惊吓?还是惊喜?是怨恨?还是后悔?一下间百感交集。过了许久才勉强把感情压制住,将银铃收入怀中后,才向软坐在地上的娇人看去,他的眼中尽是怜惜和怨恨,“你最终还是背叛了我,为了燕承悦,还是燕逸枫?”
  凝烟咬咬唇,道:“你都听到了。”
  “如果我说没有呢?”燕瑄翊的话语冰冷,与之前判若两人。
  凝烟眼中的绝望显而易见,却笑了笑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的,只是在等我一个亲口承认。”
  燕瑄翊走过去,伸手抱住凝烟,“不是的,我爱你,所以在等你回心转意,可是为什么到最后你的人你的心都不给我?燕瑄翊稍稍激动,紧得凝烟吃痛。
  “王爷,对不起,我终究爱的是他。”凝烟已稍微恢复了力气,用力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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