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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以天下 作者:沧若vv(19楼2014-5-14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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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捂半 他的胃。


  心疼……


  林影抿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他相信她此时说的都是真心的。不管以后如何,只看当下,他知足了。


  “殿下现在心里有我,是吗?”


  这般清逸如风,出色绝尘的男子啊,穆丹歆凝视着他始终含笑的眼,任由自己陷了进去,微笑而坚定地说,“是。我自然是在乎你的,除你之外,你可见过还有谁,本宫肯为他亲事汤药?你啊,步黎说你思虑过甚,心神郁结,这幅身子骨才会越来越弱。现下你肯问出来,本宫深感欣慰。”


  林影这次却没有笑,他直勾勾地盯着她,一贯淡如水轻如雾的眸子黑得不能反光,“殿下,若有一日,你发现,我和你预期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你会怎么样?”

第十五章 你要这天下,我便帮你

“不管过去、现在、未来,我的心里,你都只是你。”至于他到底隐瞒了什么,他不想说,她便不问。若是不信,便一分都不要信,若是信了,便全心全意地信任。


  穆丹歆纤长白皙青葱般的指滑过他的鬓角,沿着耳际滑至脑后,“是我穆丹歆想要执手与共、相伴一生的人。你和你哥本来就不一样,你不需要像他一样,我也从来没有希望你变成他。即使,我念着他的名字,我也清楚,我抱的是你。林影,我不能说我已经忘记了你哥哥。也许,你们都在我心里。我分不清,你们谁轻谁重,我不知道我更爱谁多一点。可如今,他已经不在了,便只有你了。以后,你的分量会越来越重,总有一天,便真的只有你了。”


  林影淡淡笑着,琉璃般的眸子倒影着她冷俏的脸庞,瞳孔里那浓郁的墨色似活了一般,游动着,似乎有无数的心事想要疯狂涌出,一并儿道出来,却终究,只是这般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林影,我只担心,未来会拖累你。你知道的,我虽是长公主,却非母皇最看好的继承人。成王败寇,若是他日我地位不保,我希望你明哲保身。”


  “殿下……”林影眼中微有动容,静静开口,“好,我绝不做无谓的牺牲。”若真有那一日,他定为她报仇,毁了这天下为她陪葬。


  穆丹歆换了个姿势,头贴在他胸口,“天心九重,自古最没有保障的便是帝王的宠爱,即便我是她的女儿。我必须培植自己的势力,有时候,少不得要逢场作戏,你可会怪我?”


  林影吻着她的发丝,笑得越发柔和勾人,“殿下,这偌大的公主府,如今已然人满为患,少不得要扩建一二。我若是要怪,怪得过来吗?”


  穆丹歆仰面啄了啄他的唇,“驸马可是在吃醋,气本宫太过风流?”


  这年头,越是位高权重,太平日子越是不多,太平又欢乐的日子更是不多。殿下和驸马爷经此一事,感情迅速升温,公主殿下日日待在驸马房中,闭门不出。到得第十日,公主府的一众奴才奴婢已经由最初的震惊不已到若是公主有半个时辰没有陪着驸马才是怪事。

林影的身子在神医步黎的调理之下大好了,虽然他胃口还是不太好,亏空了太久的身子还需要长期调理。

  夜间,窗外冷月如钩,殿内一室春光旖旎。

  夜明珠晕黄的光线柔和地洒落,檀木漆金的大床上,穆丹歆玉/体/横/陈,眯着眼趴在林影身上。

  “殿下。”

  “嗯。”颠鸾倒凤了半夜,她是累得连动都不想动,含含糊糊地应。

  “殿下,可是真心想要这天下?”

  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声音虽轻,却是字字铿锵地说,“由不得我说想不想,其他人进可攻退可守,而我退不得一步。我父亲便是死于后宫倾轧之中,我若是落败,便只有一死,没有人会乐见我活下去。所以,非要不可。”

  “好,你想要这天下,我便帮你。”林影的声音低低响起,缓慢而郑重,似是下了某种决心。他的指轻轻滑过她的背。她的肌肤白皙顺滑,如绸缎一般。

  六月十一日,宫景同单人单骑从青州返回,晕倒在宫门口。圣上闻讯,立刻派太医为其诊治。太医诊断为疲劳过度所致,无甚大碍。宫景同苏醒后,强撑病体下床。

  明渊帝方在御书房与太傅陈敏等要臣议事。宫景同等不及让人通报,疾跑进来,直直跪倒在御驾前,嘴唇颤抖着,红着眼眶,撕心裂肺地喊,“皇上,求皇上救云王一命。下官和王爷被黑衣蒙面人追杀,云王为护下官脱身,受了重伤,现下还生死不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对朕的妹妹下手!明日是不是还要弑君夺位?”御案上的物什一概被明渊帝拂落在地。

  云王慕卿云是明渊帝的胞妹,是她最为看重的臣子和亲人。青州堤坝修建不过两年,竟在洪汛期被轻易冲毁,她知定和朝中官员贪污舞弊脱不了干系,才派人彻查此事。一听云王遇险,明渊帝发了雷霆之怒,她屏退众人,单独面见宫景同。

几乎同一时刻,明渊帝的贴身随卫明忻带着圣谕从皇宫离开。


  翌日,京城发布榜文,太傅陈敏卖官鬻爵,收受贿赂,贪污钱银整合达上千万两黄金。陈敏勾结当地官员,克扣防汛工料,以次充好,致使洪灾爆发,万千黎民流离失所,证据确凿,其罪当诛,判于三日后午时三刻午门处斩。


  六月十三日,皇贵君陈氏殿前失仪,便贬为君侍。


  六月十四日,长公主穆丹歆前来上朝,君侍陈氏原本在金銮殿外长跪不起,见穆丹歆前来,突然疯了一样扑上来, 腰间软剑,意图行刺长公主,被御林军拖下去关入天牢。同日,陈氏贴身男侍向圣上告发,曾在夜里听陈氏梦中呓语,“成渊,你不是我害死的,不要来找我。”当时,陈氏的神情甚是惶恐狰狞。于是,明渊帝下令彻查十年前盛雍皇后/yin/乱后宫之事。


  下了朝,宫景同和穆丹歆比肩而行,一道出宫,“恭喜殿下,得偿所愿。”


  穆丹歆含笑偏头,眼睛却是冷冷的,“现在说恭喜,还为时过早。”


  宫景同不认同地摇头,“大局已定,回天乏术,这天下没有人能力挽狂澜,陈氏必死无疑。”


  “那就多谢宫大人此番鼎力相助。”


  “谢就不必了,我也不是无条件帮殿下。只是殿下答应在下的,莫要临时反悔了才好?”


  “宫大人现在依然固执已见,不想改变主意吗?”穆丹歆缓步踏在玉石阶上,狭长的眸子深看他一眼。


  “不。”他连一丝犹豫都不曾有。


  “听说刺客那一剑伤了云王的肺腑,伤势甚险,现下还昏迷不醒。宫大人可曾前往云王府探望?”


  宫景同始终波澜不惊的秀丽脸庞僵了僵,复又微笑如水,“不曾。”


  “听说云王那一剑是为宫大人受的,宫大人当真毫不担忧,不将她放在心上吗?”穆丹歆徐徐吐字,眼睛愈发没有温度。


  宫景同沉默半晌,慨然一笑,“担心又如何,不担心又如何。殿下不必多说,下官主意已定。”话毕,竟不顾上下礼节,不等穆丹歆回答,提步便要先行离开。


  “宫大人。”穆丹歆叫住他。


  宫景同顿足,未回头。


  穆丹歆慢慢踱过去,“你分明在乎她。成为云王的正王君难道不比长公主小小的一个男妾要风光得多吗?云王既肯为你舍命,定是不会亏待了你半分的。”

第十六章 赐婚

“殿下再三推诿,可是怕家里的驸马不高兴?”


  穆丹歆且说且走,“不,他该明白的,生在皇家,妻妾成群本就是寻常事。没有你也会有别的人,他不会不开心。”


  宫景同喔了一声,“这是殿下的想法,还是驸马的想法?”


  “难道宫大人认定本宫的驸马是个善妒之人吗?”


  “不。”宫景同连忙否认,“当然不。并非殿下所想。驸马爷俊秀绝伦,一身的气度风度更是鲜少有人能媲美。”


  “那是如何?”穆丹歆被勾起了一丝好奇心。


  宫景同颀长的身姿对于沧流男人来说高了点,因为纤瘦又不会显得过于雄壮,反而是恰到好处的俊美。


  他静默了片刻,稍稍快走一步,凝声说,“若是我,决对不能容忍我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我若是爱她,定要她一心一意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人,只看着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


  一生一世,一心一意。


  这三个“只有”,把穆丹歆惊到了,她字斟句酌地说,“沧流的风俗自古如此,莫说云王,便是一般的富庶人家,除了正妻,也有几房妾室。云王毕竟是云王,即便云王愿意,恐怕我母皇也不会答应。云王对大人的心意想来大人比谁都明白,大人就不能体谅一二吗?”


  宫景同并不回答,他的沉默显然已经给出了答案。


  穆丹歆苦劝,“大人何必为难云王,又苦了自己?”


  他只是微笑,“殿下知晓下官并非本国之人吧?”


  “朝野上下无人不知。”


  宫景同负手而立,嘴角浮起一抹淡笑,眼神流露出淡淡的落寞和孤独,望着这蓝天白云,碧波翠色,追溯着记忆的河流,似乎看到了时空尽头另一个相似的国度。即便来到这里已经八年了,最糟糕无助的日子都过去了,他功成名就,烜赫一时,却依然觉得自己是个漂泊无依的流浪者。这种远离故土的孤独感是再多的锦衣玉食也消除不了的。


  穆丹歆听到他低声说,“下官的故土,与沧流的风土人情大不相同呢。在下官的家乡,一个女人只能拥有一个男人作为丈夫,同样,一个男人也只能有一个妻子。这是受法律保护的任何人都一视同仁。而且,”他瞥她一眼,眼尾跳跃着一丝戏谑,“我们那里,都是男人保护女人。”


  “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国度,闻所未闻。”穆丹歆咋舌,着实震惊了一把,随即一笑,拱手道,“宫大人博古通今,见多识广,本宫孤陋寡闻了。”

“殿下折煞下官了。下官不过是多走了一些路,多见了一些好玩的人,博学当真称不上。也许是下官从小耳濡目染,才会有这样离奇又不切实际的想法,公主便当听了一个笑话,一笑了之便可,不必当真。只是,下官以为,若是真的深爱一个人,自是不会希望与谁分享她。不阻拦不怨怼不生气,还要装作欢欢喜喜地迎新人进门,不过是因为无可奈何,不得不放下,不得不宽心。”


  宫景同已经走远,穆丹歆凝视着他潇洒又孤傲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身上,似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尘世的风度和气质。


  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没有办法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同塌而眠,同桌而食。所以,只好不在乎。他舍穆卿云而选她,不过是,他不爱她。


  穆丹歆约莫是最后几个走出宫门的,宫门口一溜儿王孙贵胄的马车断断续续离开,只余下两辆并排而列。车厢用纯黑幕布包裹着,蓬盖上华丽的紫色流苏垂落下来,几乎一模一样。她的贴身侍女锦宁立在那雪色骏马一侧,那是大漠的千里良驹,踏雪。


  正疑惑间,其中一辆马车的帘子被人掀开,露出一张孤月般皎洁的面容,他抬眼望过来时已然挟了浅浅的笑意。


  不等锦宁上前相扶,穆丹歆已几步跨过去跃上马车,把正要出来的人塞回马车里,嗔怪道,“你跑出来做什么?身子才刚好了一些,见了风,回头又要感染风寒了。”


  林影无所谓地笑笑,“殿下,你过于夸张了,我的身子早已无碍了。再说,现在是夏天。”


  锦安单膝跪在马车外,回禀道,“驸马爷听说殿下在金銮殿前遇刺,便执意要赶过来等您出来。”


  穆丹歆拉着他坐在榻上,摸摸他的手,凉是凉了点,还不算太冰才神色稍缓,“驸马既然消息那么灵通,那你也该听说了本宫没事。”


  “我要亲眼见了才能安心。”


  穆丹歆赌气地瞪着他,什么无碍,昨晚大半夜他还偷偷爬起来走出了门,他动作极轻微,她凝神屏息去听,才捕捉到一两声极压抑的低咳声。过了一刻钟左右他才回来,这人蹑手蹑脚地走回来躺在床上,明明难受得冷汗直冒,还为了不吵醒她,缩在那儿一动不肯动,半点声儿都没有。若不是她留了神,一准儿又让他蒙混过去。他既然有心瞒她,她便装作睡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一点一点挪过去偎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他既然不想她知道,她便也装作不知道好了。


  明明想生气的,可对上他一脸柔和笑意便发作不了,穆丹歆无可奈何地叹口气,“等了多久了?”


  “没多久。”林影又笑笑,只见向来冷肃的长公主神情懊恼,双/唇微微嘟着,竟是难得的娇憨动人。


“没多久。”
 
 
“林影。”穆丹歆突然正色叫他。
 
 
“嗯?”
 
 
她从他怀里仰起脸,“我……我要……”怎么说,我娶宫景同了,还是宫景同要嫁给我了?她后院确然男子众多,可那些人没有一个是与她拜过天地的,与她喝过交杯酒誓言结发一生的只有他。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她突然觉得难以启齿,她竟然受了宫景同那套不知所谓的理论影响了?
 
 
“嗯?”他的目光更温和些,鼓励地看着她。
 
 
“林影,母皇要为我和宫景同赐婚了。”穆丹歆艰涩地出声,抬出母皇做挡箭牌算不算一种卑鄙?
 
 
他目光一凝,愣住,轻颔首,温柔之色一分未变。朝中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他心中大抵有数,近来连着倒霉的陈太傅这一系是她要对付的,宫景同在此事中发挥了无人替代的作用。他心思一动,便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果然是不会恼的,若是她不主动提起,只怕就算等到宫景同过门,他也不会跑来质问她,不会跟她大声一句。这人啊……
 
 
“林影……”
 
 
“殿下,宫景同能帮到殿下,殿下得一有力臂助,我只会为殿下高兴。”
 
 
他果然剔透,那么聪明,那么懂她,有些话她不说,他也全部明白,他明白她未出口的愧疚,不恼不气,体贴到连借口都替她找好了。
 
 
抬手遮住他的眼睛,挡住那温柔的仿佛在说他任由她索取任由她伤害他什么都没关系的视线,她没有勇气将自己暴露在那样的目光下。
 
 
“殿下,怎么了?”林影任由她的手指覆在他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挠着她的手掌心。
 
 
“林影……”穆丹歆放下手,扑在他肩头,开口才发觉嗓子哑哑的,这个人总是让她觉得心疼,“永远留在我身边。”
 
 
“好。”他所求也不过如此。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我让你多生气,都不准说离开。”她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任性,就是打算一辈子将他绑在身边。就算是林栖回来,她也不打算放他走了,与他多待一日,牵挂便越深,她已经离不开他了。她的好三妹要有所行动了呢。她从小,最疼惜这个妹妹,后来她出了事,她对她更是百依百顺,她要星星要月亮她也要想法子去摘上一摘。可她要林影,若是在一个月前,她说不定就让了,可现在,那不可能,绝不可能。
 
 
“好,我不会离开。”林影不去问她突如其来的恐慌,只是温柔地抱着她,手指缓缓地 着她的长发,三千青丝眷恋不舍地从他指间倾泻下来,阳光曝在那黑绸般乌黑的云发上,黑光流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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