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民国易坛奇人--瞎子王传奇-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得敏慧而又端庄,颇有点儿大家闺秀的风范。可是在一此特殊的交际场合,她又可以将自己
塑成一朵艳冶迷人的鲜花。
遗憾的是方玄不能欣赏她那一副诱人的媚笑。
“吴小姐,你的大名,我经常在内子读报时听到,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佩服,佩服!”
方玄被对方抓住了手不放,只得寒暄几句,“吴先生,恭喜你养了这么个聪明的女儿!”
“方先生过奖了。以后犬子犬女还要请你多予赐教指点呢。”吴道光自然知道女儿的名气是
那些小报的年轻记者们给捧起来的,心中不免有些虚软。
与吴氏父女寒暄了几句,袁珊又将一年轻俊逸的客人介绍给方玄:“师弟,这位是丁督察长
的得意东床,申城后起之秀尤子虚老弟。”
“方先生,小弟久仰你的大名,早就想请袁先生引见。今日幸遇了。哈哈!”尤子虚自然知
道方玄是个盲人,便主动上前握住方玄的手,连连摇动,以示亲热。
“尤先生,请多关照。”方玄微微一笑。
“方先生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尤子虚的口气,似乎与他的年龄不太符合。然而,
倘若知道他的岳父就是上海滩头号黑势力人物黄金荣的大弟子,现任法捕房华控督察长,也
就可以理解了。
论辈份,袁、方因是郑清老人的弟子,与黄金荣称兄道弟才对。面前这个奶油小生只是黄金
荣的徒孙,袁珊却居然与他称兄道弟,未免有失身份。然而方玄明白,这个姓尤的因为岳父
乃是法浦房督察长的缘太,当然不能循常理而论了。作为一个命相术士,能搭上这个关系称
兄道弟,已是莫大之幸,极有面子了。
类似的人物,袁珊居然请了不少。有些人,方玄也与他们有过交往;有些人,则仅仅闻其名
而未曾交往过。毫无疑顺,这些人都是袁珊的重要社会基础。这些年来“袁珊命相馆”之所
以生意兴隆,牌子红火,与这些朋友的帮忙是分不开的。
即将开席的时候,又来了两位明眼同行。一位姓丁,名大炎,俗家打扮,住新闸路培鑫里;
另一位姓陈名哲高。前者乃是当今命相界中间屈指可数的代表人物,后者更是命相界中威势
赫赫的人物。
“陈先生,您怎么现在才来?”尤子虚见陈哲高进门,显得分外热络。
“子虚,你也在这里呀!”陈哲高并不因为对方是捕房督察长的女婿而易容,只是哈哈一笑
,便与别人客套寒暄去了。
原来,陈哲高乃是上海滩上有名的“三条赤练蛇”之一,为人极其狡诈奸猾,虽以命相著称
,却是头号大亨黄金荣的狗头军师。因而在黄金荣势力所及的圈子里,享有特殊地位。别说
尤子虚,即是他的岳父遇到陈哲高,也要礼让三分。今天袁珊以将这尊菩萨请到,实在算得
是很大的面子了。
在场的各路朋友,纷纷与他握手,招呼,致礼。陈哲高坦然受之。惟有方玄,端坐一旁,恍
若未闻。
“袁先生,这位可就是你的师弟方玄方先生?”袁珊颇为尴尬,连忙介绍道。
方玄这才施施然站起身来,向着陈哲高一拱手:“陈先生,方某眼拙,请别见怪。”
“陈某早就听说方先生的课命术数深不可测,有机会请赐教几招,如何呀?”
“陈先生乃是成名人物,不必取笑了。”方玄淡淡一笑。
“别客气了,大家快点儿入坐吧!”吴妈端着一盘冷菜,走了上来,向着众人招呼道。
于是,由命相精英、政界浊吏、社会渣滓组合在一起的“朋友”们,开始了你敬我让,互敬
互让这一具有我国传统特点的“酒文化”交流。
交流的结果,便是杯盘狼藉、醉话连篇,以及江湖义气为外衣、互相利用为躯干的“友情”
的建立和加深。
然而,方玄、陈哲高、吴道光、丁大炎这些盲、明高手,对于命相理论,却个个讳莫如深,
绝口不谈,他们都知道,面前这些同行,都是混迹江湖有年的老手,稍稍不慎,自己的老底
便会被对方盘去,弄得不好,甚至会当场出丑。
与方玄相邻的酒桌上,情况却恰恰相反。吴天然嫩脸逢春,媚眼频抛,措辞着几分酒意,向
几个小报的记者、编辑大南殷勤。
当年朱玉玲任职过的《时报》记者甄非儒,如今已是该报主笔。因为方玄夫妇的关系,早与
袁珊成为莫逆。他不仅写得一手好文章,还能赋诗吟词,其内容,大多风花雪月,因而博得
了一个风流才子的名号。虽然不无贬意,他却沾沾自喜。家里娇妻如玉,犹不满足,经常在
外拈花惹柳,自号赛虎,妄图与唐寅一比高低。早就耳闻吴天然聪敏过人,姿色出众,一时
之是无缘相识,引以为憾。今天竟在这里得与相见,并且同桌比肩饮酒,不禁喜出望外。
 
“甄先生誉之太过了。”吴天然嫣然一笑,吐气如兰,“不瞒您说,区区挣得一点儿小名气
,也是这几位朋友捧场所致。”说罢,向同桌的另同位小报记者投出一串情深的秋波。
 
“吴小姐太谦虚了,我等只是如实报道而已。既是甄主笔向你求教,见示一二又有何妨?一
则我等也好再睹小姐绝技,二则借此助助酒兴,岂不甚好?”一位姓柳的记者哈哈一笑,推
波助澜。
“吴小姐,你可不能厚彼薄此呀。”甄非儒话中隐隐然别有寓意。
“甄先生当真看得起,我只好献丑了。”吴小姐笑道,“不过,我们命相行中有一个规矩,
要请你谅解。”
“什么规矩?”甄非儒一边替吴天然挟了一筷子冷菜,放在她的碟子里,一边笑问道。
吴天然故意一字一顿地言道:“不替酒醉之人看面相!”
“这又为什么?”甄非儒明知故问。
“面相看气色。酒醉之后气色难辨。”吴天然言至于此,两眼在甄非儒的脸上滴溜溜转了一
圈,笑道,“如今甄先生红光满面,光彩照人,即便帝王、神仙之相,也没有你这样好。这
当然是因为你喝了老酒的缘故,而不是真的什么神仙皇帝。”
“吴小姐别小看人,你怎知甄主笔以后不会做皇帝?”姓柳的记者逗道。
“什么以后?鄙人现在就是一个无冕皇帝嘛!”甄非儒笑道。
“既是皇帝,便当称孤道寡。然而你自称鄙人,便不是皇帝。”姓柳的哈哈一笑。
“笑话慢讲,言归正传,还是请吴小姐看相吧。”甄非儒颇有些按捺不住,“吴小姐,相面
不能,相手总可以吧?”
“可以。”吴小姐点头笑道,“请甄先生伸出手来吧。”
甄非儒闻言,连忙将左手凑将上去。
吴天然伸出一双纤纤玉手,左手托定甄非儒之手,右手在他的手掌心一摩,同时香腮凑近,
吐气如兰。甄非儒侥是情场老手,此际心中不禁一荡。
“甄先生,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既是看相,就得依相面言,若有不好听的话,可只能怪你
的手相,不能怪我呀?”吴天然欲擒故纵。说罢,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向对方深深一注。
“当然,当然。”甄非儒如沐春风,受用无比,当下连连点头应道,“只要吴小姐别趁机捉
弄我就好。”
“民女岂敢捉弄主笔大人。”吴小姐嫣然笑道。
旁观者不耐烦了。姓柳的那一位记者话中带刺地笑道,“你们俩人别光打雷不下雨,快来真
格的。”
吴天然将甄非儒的那只左手翻转过来,看了一下又翻回原状,笑道,“甄先生指尖细而指根
粗,乃是标准的炎上手型。”
“炎上手型怎么讲?”
甄非儒问道。
“呈这种手相的人,感觉敏锐,才华横溢。想象力丰富,因而极端讨厌定型的生活和规则。
”吴天然正经言道,“甄先生位居主笔,正可谓人尽其才了。”
“不行,你知道甄先生是主笔、才子,才这么套上去讲的。”柳记者异议道。
吴天然笑道:“柳先生别净打横炮,我这是一本正经在替甄先生谈相。人的手相,依据手指
关节以及指尖指根的粗细,可以分为稼穑型、曲直型、纵草型、炎上型、阔下型以合金、木
、水、火、土五行之道。甄先生正是属火之炎上型。相是外青显然可见的东西,岂以随便迎
合?”
    “吴小姐别理他,我相信你便是了。”甄非儒连忙安慰道。
吴天然闪动媚眼,冲着甄非儒微微一笑,“我先替你看看三奇线如何?”
“行。”甄非儒点头道。
“这一条便是三奇线中最主要的线,叫乙奇线。”吴天然指点着围绕大拇指一圈成半圆状的
掌纹,娓娓言道,“先生这条线的末端走向天心位,从好的方面讲,你的兴趣广泛,适于从
事自由职业。”
“从坏的方面讲呢?”柳记者呷了一口酒,插言道。
“遇事不冷静,容易感情用事。”吴天然答道。
“不冷静便是热情,感情丰富有甚不好?哈哈!”另一位记者也插言胡搅道。
“你们少耍贫嘴,且听吴小姐谈下去!”甄非儒笑叱道。
“这条半圆线的包围范围大小与一个人的吉凶祸福也大有关系。先生这半圆形的范围很宽大
,说明您心胸开阔,为人豪放,遇事总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吴天然说到这里,抬起
双眼,向着对方挑逗地一笑,“不过,手上这许多掌纹之间,是有千丝万缕联系的。”
甄非儒乃情场老手,当然对于吴天然这一笑的含意心领神会,当即嗫嚅问道:“怎么一个联
系法?”
吴天然指点着无名指下方的一条纵线,言道:“这一条叫己仪线,您的这条己仪线既深又清
楚,意味着您家中一定有一位很漂亮的太太。”
“什么缘故?”甄非儒讶问道。
“因为这条己仪线表明您在选择妻子时,一定很注重对方的容貌。”吴天然诡笑道,“可是
您的乙奇线末端不仅伸向天心位,而且呈现波浪型,这就意味着您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因
而尽管拥有了一位漂亮妻子,却还时常做一些寻花问柳之事……”
“吴小姐谈得太高明了!”柳记者闻言,不待吴天然话尽,便已大笑起来。
甄非儒不以为忤,反以为喜。这位以风流才子自诩的主笔,有一个奇怪的逻辑;有才气的
人必然风流,惟有风流才堪称才子,因而平时谁说他风流,他便高兴。作文写新闻,都不离
风流,平时作人,也尽干风流事。始时妻子在家大吵大闹,后来见他本性难移,也便不闻不
问了。如今听得吴天然半挑逗半正经地谈相,自我感觉极佳。
“老柳别打岔,听吴小姐谈下去!”他故作愠怒道。
吴天然便又指点着横切掌心的那一条纹言道:“这条丙奇线主财利。您这一条线很长,直达
小指下部,意味着您的财气很旺,即使没有资本,您本身的才能也可以成为大的收源,一生
之中决不会在金钱而受困潦倒。只是这一条丙奇经的末端向着天心位走向,却意味着您以于
金钱的支配往往毫不在意,钱财来的容易,去的也快,因而这一辈子不可能成为腰缠万贯的
大财主。”
“对,对!”甄非儒连连点头笑道,“我这个人最看不起的东西便是钱。钱是王八蛋,不花
是混蛋!”
众人闻言皆乐。
“甄先生的丁奇线初始处支岔甚多,可见您是一位非常富有感情的人;此线比直延伸到了中
指根部,又显示出您的性情非常浪漫,非常……”说到这里,吴天然忽然显得期期艾起来。
“非常什么?”甄非儒见状,笑着追问道。
吴天然将粉脸更加贴近过去,轻言道:“非常好色。”
甄非儒也乘势将散发着酒气的头脸凑近过去,在她的耳畔悄声道:“你说得太对了!”
说罢,又仰脸哈哈大笑。
柳记者抗议道:“你们怎么说起悄悄话来了?讲给大家听听!”
“柳先生,命相涉及的有些事情,相者有义务替顾客保密。务必请你原谅。”吴天然朝着柳
记者嫣然一笑,又转过脸来向着甄非儒言道,“甄先生,我再替您看看指纹,如何?”
甄非儒自然连声称“好”。
“啊唷,甄先生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您这一手指纹,乃是三白纹配九地纹,大吉之相。”吴
天然用自己那一双柔嫩的玉手将对方的五根手指细细搬弄、搓揉了一番,便连声赞叹起来。
 
 
“什么叫三白纹、九地纹?”甄非儒笑问道。
“拇指、食指都是涡纹,便叫三白纹;中指、无名指、小指都是流纹,便是九地纹。三白纹
与九地纹配合,叫做白地纹。”吴天然讲解道,“凡属这种手相的人,具有宽宏豁达的性恪
,正直、聪明,心地善良,讲礼义,重人情,轻金钱,愿意真诚地帮助、照顾他人,对别人
的事情比对自己的事情还要着意操心。在事业上,既有祖业的承继,又有骨肉亲友的协助,
所以,很早便能开拓人生之路。由于乐意助人,所以也能时常得到朋友的帮助,事业发展得
很顺利。早年多少辛苦些,但是离开双亲或故乡之后,发展的机会便一个接着一个地来临,
而立之年便会有大的成功,不惑之年会有更大的成功,晚年生活安定。届时,名誉、地位、
金钱这三样人们所舍命祈待的,您都会具有。”
“吴小姐,甄先生这辈子还有多少艳遇?也请讲讲。”柳记者对这一大套“常规”谈相似乎
听得不耐烦了,端起酒盅呷了一口绍兴酒,戏言道。
吴天然含情脉脉地瞟了甄非儒一眼,转向柳记者,随口笑应道:“和您柳先生的一样多。”
 
 
“哈哈,答得妙!”甄非儒顿时捧腹,并趁机将左手搭在她那滚圆丰满的肩上,轻轻地捏了
几下。
酒酣人醉之际,吴天然把握时机,将猎不知所云诱至蔽处,提出了要求:“甄先生,可否在
你们的时报上替我宣扬宣扬?”
“行!”醉汉爽快答允道,“我们这就去你命相馆写稿。我是外行,起草后你还得审查修改
一下,如何?”
“太好了!”吴天然高兴得跳了起来,几乎要搂住醉汉的脖子亲吻几下子。她是江湖中人,
当然知道带着面前这位醉汉去命相馆内“写稿”的代价。然而,为了自己的声誉,以及接踵
而来的大把金钱,她愿意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去做一些不名誉的事情。何况,面前的醉
汉飘逸如浮云,乃是上海滩上知名度很高的风流才子。
甄非儒不仅是情场好手,也是文坛“快枪手。”只两天,一篇题名为《雏凤声清,天然国手
》的大块文章便出笼了。
这一天,朱明生一打开散发出浓重油味的《时报》,醒目的“目击记”便跃然眼前。
“方先生,老甄写了一篇吹捧吴天然的文章。我读几段给你听听。
“老甄的手法好快呀!”方玄笑道。他订了好几种本地、外地的报纸,尤其本埠新闻一栏,
他天天要求朱明生读给他听。这也是一种“投资”,是干这一行不可或缺的信息投资。
这篇“目击记”,洋洋洒洒数千言。甄非儒从天然女士的“家传绝学”起势,将她的命相技
术吹得神乎其神。
“好一个芳林新叶,雏凤声清!”方玄听着,不觉笑出声来。
然而,文章所涉内容,还不仅于此。
“……天然女士慧心其内,秀质其外,其肓若削成,其腰如丝囊,延颈秀项,皓质呈露,真
乃天生丽质也……”朱明生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地念着。
“这一来,吴天然的生意,愈发兴隆了。”方玄感叹道。
果然,此文一出笔,自有一班既有金钱又有闲工夫的年轻哥儿,慕名前往东新桥华通旅馆,
寻找吴天然女士看相、算命。在美貌女子面前,男子的骨头往往又轻又贱。不待天然女士“
逼刚口”,他们已经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家庭情况、个人经历和盘托出。于是,天然女士的
命相准确率也就令人十分钦佩。每天的润金,连她的父亲吴道光也自叹勿如。
再说方玄的师兄袁珊,与法捕房华探督察的女婿尤子虚兴冲冲地来到袁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