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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女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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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同情地鼓掌。这位五十九岁的红头发甘泪卿用矫揉造作的声音欷殻У溃骸拔乙丫薹ǹ酥谱约旱母星椋业男那槲薇瘸林亍!钡比凰欠浅A钊送聪У摹!�
米勒…施米克先生认为她的讲话富有节奏感,现在最好让穿牛仔裤的画家进来。主持人以胜利者的声音说道:“我们成功地争取到他来参加我们的座谈会!他揭开了我们谁也没有猜到的秘密!他是唯一一个了解她真实情况的人,他被允许为她作过上百次画,请各位同我一起欢迎……”他在人为地制造紧张空气,“……女明星……”鼓声阵阵,令人紧张得简直晕倒,“……玛尔塔的前夫施墨尔!”
暴风雨般的掌声。
穿牛仔裤的画家脚登一双厚实的靴子走了进去。现在留下的只有政治家和我两个人,化妆师仍在我们身旁忙碌着。
我感到吃惊的是,欢迎一位仅仅是因某人前夫而受到邀请的人,掌声竟持续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肥胖的玛尔塔亲自出现在座谈会上,热烈气氛恐怕就更加难以想像了!也许她认为根本就没有必要参加座谈会,我不无妒忌地想。她经常出现在屏幕上,这次如果她亲自前来,只会有损她的形象。这个好色的老公鸭以三十年前曾同她结过婚来炫耀自己。说不定将来某一天威尔·格罗斯也会受邀参加电视座谈会,因为他是弗兰卡·西丝的前夫!是啊!这一天可能会来的!当我在科恩瓦尔的郊区别墅一本又一本地写小说时,他则躺在我的荣誉上睡大觉!
外面的老公鸭还在讲。他第三次打开他的那几张画作解释说,屁股高撅、乳房鼓在井沿外的这张叫《井畔的玛尔塔》,是他最喜欢的一张,另外还提到了玛尔塔在森林里摘浆果的那一张。
摄影师们灵巧地围着他跳来跳去,想找个最好的角度,用特写镜头让几百万观众欣赏到这些幼稚的涂鸦杰作。坐在草地上的酋长们见到这种淫秽之作一定会狂呼乱叫,而德国的电视观众则不得不痛苦地仰天长叹。
现在至少有三百万人会关掉电视机,我恼怒地想。他们为什么不让我先上呢?米勒…施米克,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女士优先之说吗?唉,写妇女解放作品的女作家大概不在其列。
老公鸭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直到他把自己的那些拙劣之作在镜头前展示无遗之后,米勒…施米克才要求他介绍一下他的艺术生涯。有人说博多·安布罗修斯是艺术家中最博学多才的一位!遗憾的是他接着承认说,要是允许他在电视上放映他的作品的话,他将每天晚上朗读莫扎特最下流的书信来充实他的作品……
米勒…施米克衷心地表示欢迎。现在肯定又有三十万观众关掉电视机了,包括酋长们在内。他们都不爱好莫扎特,很遗憾。
“睡觉美好而健康,快来舔我的屁股,舔得啧啧响……”博多用他那受过演员培训的嗓子朗诵起莫扎特的书信来。观众中有人尖声喝彩。米勒…施米克先生还是希望他继续讲有关玛尔塔的事。他有点恍惚地问,那个时候,也就是说在半个世纪前,两人相识时究竟是谁勾引了谁?
“玛尔塔总是勾引别人。”博多显得冷酷无情地说,“谁走进她的更衣室,她就勾引谁。”
“真的吗?”米勒…施米克先生不无难堪地说,“现在再回过头来谈谈您的画吧……”
我忍不住在后台抱怨起来。化妆师、灯光师和编辑们也都发出了抱怨声。他们和我一起向外看了看,并相互努了努嘴,表示这个人真是口若悬河,不过到了其他更重要的场合恐怕就没有这么大能耐了。
宝贵的演播时间!他们马上就要插播广告了,而我同那位可爱的政治家还在这里百无聊赖地空等着!
“我很愿意和您去喝上一杯。”我对部长先生说。
“我也很愿意和您一起去。”部长和蔼地说。
天哪,这是个多么可爱的男人啊!他笑的样子和维克托·朗格一模一样!啊,我太喜欢他了!他是这里唯一一位理智而谦逊的人,当然除了我以外。一股幸福的暖流涌上我的心头。我正想询问政治家今晚有何打算时,埃诺回来了,他把我写的那本《独身幸福》递到我的手中。
“你带着上镜头。”他气喘吁吁地说,“安布罗修斯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
政治家瞟了一眼书的封面,微笑着说:“《独身幸福》,我的妻子正在看这本书呢。”
“她觉得这书怎么样?”我兴奋地脱口而出。
“嘘!”有人发出嘘声,这时我听到大厅里在叫我的名字。
“我们现在欢迎……弗兰卡·西丝!”
埃诺和政治家高兴地把我推了出去。
我大脑皮层里的姑娘们用喇叭向我喊道:“要面带笑容,收腹挺胸!”
我迈着弗兰卡式的步伐走上红地毯,面露愉快的笑容迎向观众。一霎时,我脑子中所有想看我笑话的人的身影,不管是厚赫姆特、阿尔玛·玛蒂尔,还是维克托和帕派,都消失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全身心地投入到这轮谈话中去了。我极力避免以笨拙的目光和手势面向镜头。像我这样见过世面的女性根本不用理会那些黑匣子,不外乎是些毫无表情的滞呆的目光!我索性忘了几百万人正用滞呆的目光在观察我面部的表情,所以我坚定地加快了步伐朝主持人走去。至少我得和米勒…施米克先生握握手,因为他还一直没有注意到我。
我突然吃惊地站住了。座谈会主持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因为博多正在替他画像,他一动也不能动。
“请坐!”米勒…施米克先生瓮声瓮气地说,脸部没有一点表情,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
我坐在这位天才“画家”身旁的一张空椅子上,落座时我尽量压住裙子,不让摄像机拍到不该拍到的部位。出于好奇,我悄悄地向博多那边瞟了一眼:那是一种胡乱的素描,马马虎虎的几根粗线条,充其量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出是一张脸和乱蓬蓬的头发。不过,米勒…施米克先生和那位“画家”的杰作毫无相似之处,与其说像他,倒不如说更像基督徒。
“像我吗?”米勒…施米克先生诙谐地问,身体一动也不动。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一个基督徒和米勒…施米克先生相比,就像拿漂亮的唐纳德·戈特瓦尔德和小橡皮熊比一样,两者根本就没有什么相同之处。
“还算像。”我说,“您反正不用花钱。”
色情影星埃尔韦拉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弗兰卡,”米勒…施米克开始了谈话,“您写了一本畅销书?”
太好了,那位别着对讲机的可爱的小姐把我的情况告诉过他。
“叫《独身幸福》。”我随手把书向着镜头扬了扬。好了,埃诺现在大概会感到满意了。博多的目光离开他的画作,不高兴地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会想到要写书的?”“模特儿”迪特尔·米勒狡黠地问。
“不知道当时怎么会有这个念头的,”我说,“起因是我的律师要看我的一些笔记。”
观众席上发出会心的笑声。
“我也老想写一本书。”埃尔韦拉叹息着说。
“我也是。”“画家”博多轻蔑地说,“我至少已经写过十本书,可是谁也不愿意为我出版!”
我想,要是用你作画的水平来写书的话,那么,不出版的原因就不言自明了。
“弗兰卡·西丝,”主持人又把谈话引到原来的话题,“这是您的笔名吗?”
“是的,我原名叫弗兰西丝卡。”我考虑要不要趁机自我炫耀一番,说我是国际上知名的肥皂剧导演威尔·格罗斯的前妻。不过我还是决定不说,因为受邀请的是我,我受邀并不是因我前夫的缘故。
“弗兰卡·西丝就是弗兰西丝卡!”米勒…施米克叫了起来。
“真是天才。”博多不无嘲讽地说。
色情影星矫揉造作地笑了笑。摄影师们赶快过去,用特写镜头抓拍她的软腭。
“怎么用这样的书名……《没有男人的幸福》?”
我赶紧纠正说,我从来不认为没有男人会幸福,除非我已衰老得不行了。何况《独身幸福》和《没有男人的幸福》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米勒…施米克先生叫了声“哎呀”,第一次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他似乎对我说的理由很赞赏。
“您的书不是正在改编成电影吗?”他不无兴奋地说。
“呸!”埃尔韦拉露出俏皮的表情,“谁会去改编?”
“我的前夫,”我高兴地说,“他是位电影导演。”
观众席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米勒…施米克先生高兴起来。“那么戏里肯定有一个严肃的角色可让埃尔韦拉女士去演喽!”
“她可以试演一下。”我对他说,“当然,纺车旁的甘泪卿是不会在电影里出现的。”
埃尔韦拉又呸了一声,而博多一面画着线条一面说,要是戏里没有色情角色,埃尔韦拉就无油水可捞了。
米勒…施米克提议,在插播广告之前再向我提最后一个问题:我能否考虑和我的前夫共同把小说改编成电影脚本。
“我们已经这样做了。”我回答说。
大厅里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那怎么写呢?”米勒…施米克先生问,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坐在那里当模特儿,是不能乱动的。“怎么搞法呢?我的意思是说,怎么同您的前夫写关于你们自己婚姻的电影脚本呢?”
他兴奋地向四周看了看,因为他提出了一种有独到见解的问题。
“和其他人一样地写呗!”我说。
米勒…施米克先生硬是不接受这种说法。
“这么说,您同他已不存在真正的婚姻关系了?”
“不存在了,我们的婚姻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错误的。”
观众席又发出了笑声,不过他们对什么事都发笑。
“但是你们也没有真正分手。”
我的乖乖,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又有几位观众发出笑声。我认为,这些人无非想抢镜头罢了。
“您觉得怎么样?不结婚,不离婚……这样不是两头落空吗?何况您还是位女性……”
我面对镜头微笑着,举起了手中拿着的小说,封面对着观众。
“我觉得好极了。独身,我感到很幸福,而且打算一直这样。”
看到这里,酋长们的耐心也许已经超过了极限,他们一定会愤怒地向着草垫子吐嚼烟,做出威胁的手势。
“你们听,你们听。”博多也轻蔑地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画架。
埃尔韦拉又呸了一声。
人们热烈鼓掌,特别是妇女,有些人热情得甚至有些疯狂!真希望镜头能抓拍到观众席上的这个场面。
米勒…施米克先生站起身,一边毫无兴趣地瞥了一眼博多那张涂鸦素描,一边握住我的手问:
“他叫什么,您的那位导演先生?”
“威尔·格罗斯。”我回答说,“怎么啦?”
“我们现在就谈到这里,”主持人深感抱歉,“这件事我本来早该问您了。”
“噢,没关系,”我友好地对他说,“只是不要过早地给以太多的赞誉,不然我丈夫到头来又会生气的。”
米勒…施米克先生拿起博多画的画,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很好,我们的谈话就到这里。感谢各位很有意义的谈话。请允许我向大家表示感谢……”米勒…施米克先生和我们一一握手。
“就这么结束了?”埃尔韦拉哀叹地说。
“我就不必再画喽!”穿牛仔服的画家喃喃自语,一面收拾起他的画具。
“请大家不要离开,”米勒…施米克先生向观众大声说,“广告之后,我请部长先生上台!”
“你真了不起,就是上镜头的料,态度自然,又有生气。我为你感到无比的自豪!”
昨天的上半场录像,我们通过录像机差不多看了十二遍,随后埃诺起身打开了一个随身带来的独特的小礼物。
我预感到有什么糟糕的事要发生了。
我正给孩子们准备营养丰富的晚餐,在电子控制的快熟烧锅旁忙碌着,因为害怕控制失灵,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孩子们坐在桌边等着开饭,他们把火柴盒大小的玩具汽车在空盘子中穿插滑动。
“你看,这是什么?”埃诺为了让我换换脑子、振奋精神,把一只有许多按钮的黑色玩意儿伸到我的眼前。
“又是一只遥控器。”我不动声色地说。
“是什么地方用的遥控器,妈咪?”
“不知道,你们问埃诺。”
“埃诺,这个遥控器是用在哪里的?是超级马利游戏机上用的吗?”
“不是,这是给你们妈咪用的,一种大哥大,D1型。”
“哎呀,真遗憾!我不要这种烦人的D1型!这种玩意儿不能碰,又不能摔!”
“你给孩子们送件他们能玩的玩具。”我心不在焉地说着,一面打开了不锈钢锅盖。啊哈,土豆还在沸腾的水中翻滚。我利用这个间隙专心看起煮鸡蛋用的定时小钟来。
“这不是玩具,”埃诺变得激动起来,他气得甚至都不愿给我讲解定时钟遥控器那些极为简单的使用方法,“这是现代社会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联络工具,你会懂得它的价值的!带着它,你可以了解高速公路上的交通情况、汉莎航空公司航班的时间、威尼斯的气候和东京的时间!不过最大的优点还是,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哪怕是在城郊森林里喂鸭,都能找到你!况且操作非常简单,你看……”
孩子们坐在餐桌边把刀叉弄得叮当作响,我则又开始在三个冒着热气的锅旁忙碌起来。这时候,埃诺在酒柜那边大声对我说:“你打电话前,先得在这个地方按一下个人密码。你往这里看!我跟你讲的时候,你看一下,很简单的!(个人密码大约是十位数,所以也不是很容易记住的。)然后就等蜂鸣声……仔细听!什么声音?哦,是定时钟的尖叫声……电话蜂鸣声分三个音程:如果没人接,蜂鸣声为一长三短,然后再重复……你把水壶关一下好吧……如果线路不通,就间隔时间无规律地每次响五下;线路接通后,你就会听到英语提示,你看这里……喂,您好,现在是下午两点,您要打电话吗?然后你就揿按钮……你看这里……Y表示‘是的’。”
“就这么简单!”
我不得不微笑着揿了一下Y钮,通了!电话机马上传出我要给谁打电话的问话声。
我看了一眼正拿着盐瓶和胡椒瓶在相互打架的孩子们,决定先不打电话,于是我按了一下表示“不”的按钮。
显示窗出现了“取消通话”的字样。
埃诺生气了,我怎么能把这个可怜无辜的、随时随地准备为我服务的大哥大随随便便地放到一边呢?
我亲昵地推了一下埃诺,然后离开食品柜,给大家的盘子里分菜。
弗兰茨和维利已经很饿了。我本来很想为他俩打鸡蛋,剥土豆皮,但是埃诺挡住了我。
“好吧,现在我来替你选个号,替你选择一组个人号码。听到信号后你不要按送话器钮。这样你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电话铃响了。
弗兰茨跳起来,从叉簧上取下听筒,一面吃着东西,一面说:“喂,是格罗斯克特尔先生吗?”
“你不能替孩子们装一盘盒式录像带吗?”埃诺说。
然而维利已经带着飞舞的小围脖跑去了,他挥舞着叉子大叫道:“我要说一句祝贺的话。”
我吃惊地把大哥大贴近耳旁。
真的!是孩子们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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