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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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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冕说:“好!我很高兴你把我当朋友。”
  夏晴柔问道说:“先问你的名字,据我所知,冕,最早是指大夫以上的官帽,后来专指皇帝的帽子,你这名字,还有你喜欢的《英雄》交响曲,是否就含有你想当巨头、君临商界的愿望?”
  卫冕笑笑说:“名字是父亲起的,我一直用它。据父亲考证,远祖曾当过卫国的国君。如果父亲想把复辟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那不是太可笑了吗?插队时我把“日”字头去掉成了“免”,容易写,这名字倒是经常被人挂在嘴上骂了!”
  “怎么会呢?”
  “不是吗?凡是吃了亏埋怨别人的时候都说:你‘未免’太不够朋友了吧!”
  夏晴柔笑了,说:“那是同音!可银星队卫冕成功,却和你的名字同义,看来你是常胜将军了!名字好!”
  卫冕说:“说起名字,套用一名俗话,我跟夏小姐还挺有缘分呢!”
  夏晴柔说:“此话怎讲?”
  卫冕说:“《儒林外史》里有一个少年画家,叫王冕的,你可记得?”
  夏晴柔说:“记得呀,他最擅长画荷花了,他也是因画没骨的荷花出名的。”
  卫冕说:“这就对了,夏小姐的名字,出自杨万里那首《小池》:‘泉眼无声惜细流,林荫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我虽然不是画家,可名字也有个‘冕’字;你虽然名叫晴柔,可分明是一朵夏日的荷花啊!你说,这算不算缘分?”
  不等夏晴柔回答,卫冕又说:“我看呀,往后你不要叫我董事长了。”
  夏晴柔说:“那叫什么?”
  卫冕说:“叫我‘画家’好了,这称呼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夏晴柔心里温呼呼地,嘴上却说:“这怎么行!”
  卫冕说:“哈,开个玩笑!”
  正在这时,卫冕的手机响了,是儿子小铭打来的。
  卫冕说:“小铭乖,今晚爸爸有点事,你自己先睡吧,要不明早起不来床,爸爸怎么送你去学校呢?!”
  夏晴柔说:“想不到你那么疼爱孩子!”
  卫冕说:“小铭是我的养子,我觉得跟亲生儿子没什么区别。”
  夏晴柔欲言又止。
  卫冕说:“小夏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好了,这里不是电视台,也不是在水银灯下。”
  夏晴柔反而有些忐忑地说:“董事长,我一直为那次唐突的提问歉疚、不安。那个问题提得实在是太愚蠢、太不礼貌了,你能原谅我吗?”
  卫冕说:“我不是已经接受你的道歉了吗?说心里话,当时我的心像被针扎似的难受,过后一想,倒很欣赏你的勇气和敏捷。要说原谅,应该是我请你原谅才对,因为是我首先伤害了你的。今晚摆这个排场,请你喝咖啡,其中就有一层负荆请罪之意啊!来,握个手讲和吧!在商战中,要是碰到像你这样优秀的对手,我也是很兴奋、很尊重对方的。更何况我俩还不是对手呢……”
  凡帆跟高尚武送柳如眉到花园小区时,车子在复式结构的小楼下停车。凡帆在高尚武的帮助下将柳如眉扶到门前。高尚武从凡帆手中接过柳如眉的钥匙开门。
  高尚武说:“我就不进去了。”而后回车中等候。
  柳如眉房中,凡帆安顿柳如眉睡下。凡帆四处察看,室内豪华的装饰的摆设还有名贵的家私。
  凡帆看到柳如眉睡得很香,就自个儿走出柳如眉房外,她上车对高尚武说:“高指导,现在送你吧。”
  高尚武说:“小帆,今晚辛苦你了。”
  凡帆说:“今晚咱们是在常平的病房里碰上的,以后,我可要专门约你侃球。”
  高尚武说:“没问题!”
  凡帆说:“高指导,我觉得冯涛在俱乐部的收入好像要比其他球员高好多啊!名车豪宅,他一样都不缺啊。”
  高尚武说:“他有一个歌星女朋友嘛!”
  凡帆说:“照柳如眉的档次,她的出场费不会很高啊!”
  高尚武说:“或许他们还有别的收入,比如说拍摄广告呀,做代言人呀什么的,现在的年轻人赚钱的路子多得很呢。”
  凡帆说:“我觉得有点不正常。”
  凡帆起动车辆,欲向前驶去,一辆轿车从前方缓缓开来。
  凡帆说:“是冯涛回来了吧。”
  小轿车开到凡帆的前边就急驶转弯,在柳如眉对面的别墅区停下来。
  他们同时看见了万晓军搂着陈玫走进别墅。两人不禁地惊讶起来,怎么?他们?
  万晓军将陈玫搂进房,便自己脱掉外衣挂在衣帽架上,对陈玫说:“早点休息吧。”陈玫脱掉外衣,换上一套丝绸睡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卸妆。
  万晓军来到陈玫的身旁,双手搭在陈玫的双肩上,镜子里四只微笑的眼睛。
  陈玫说:“我是不是老了。”
  万晓军说:“哪里,在我的心中,你永远是那么年轻、漂亮。”
  陈玫说:“撒谎。”说完就将头往后轻轻一仰,万晓军顺势低下头,在陈玫嘴上亲吻着。
  此时,在柳如眉房外的凡帆坐在车上,气愤地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呢?!”
  高尚武说:“这是个人隐私,不管也罢。”
  凡帆说:“他俩都有家室,又都身居要职,太不应该!高指导,现在要是有哪个姑娘喜欢你,你能接受她吗?”
  高尚武说:“小帆你别乱开玩笑。我绝不会作对不起我妻子的事情。”
  凡帆有些伤感地说:“这也是你值得崇敬的地方。”说完心情很复杂地轻叹了一口气。
  次日,滨州市的街道上,夏情柔为了寻找宝马小轿车的维修地址,以便查清安装刹车系统电脑红外线遥控装置的凶手,她驾摩托车沿途寻找。
  不远处,肖老三和他的一名帮手坐在一辆摩托车上,他们紧紧地盯着夏晴柔。夏晴柔在标有“迅达轿车维修服务中心”的店前停车。夏晴柔问:“老板,请问你们维修宝马车吗?”
  老板摇摇头说:“我们只修国产轿车。”
  夏晴柔在街市里驱车寻找进口维修车行。
  肖老三尾随紧盯。
  夏晴柔另问一家维修行老板,老板摇摇头。夏晴柔又问别家维修中心,修理工摇摇头。
  肖老三在大街的拐角处,停下摩托车,脱下头盔。抽烟。肖老三对身边的人说:“看准了。”
  帮手程金扁直咽唾沫,点头说:“嘿,这妞真漂亮!”
  肖老三吐出一口烟说:“晚上,咱俩一块干。”
  黄昏,滨州宾馆客房内,夏江南与张副市长闲谈。
  夏晴柔将削好的水果端上说:“爸,这是刚上市的芒果。又香又甜。”
  夏江南说:“哎,小柔,晚饭前你张叔跟我说了7。11事件的有关情况,这事呀完全有可能存在假球、黑哨,甚至于赌球的背景。”
  夏晴柔说:“爸,不是可能,我看就是。今天我又去查宝马车的维修中心,试图通过维修中心查出点蛛丝马迹。”
  张副市长说:“小柔啊,你这样做太危险了。以后不能这样单独行动,要查也由公安交警部门去查,你一个人呀,势单力薄。”
  夏江南说:“小柔,你张叔的话有道理。足球无小事啊!你想想,它牵涉比较大的政治的、经济的利益,谁敢说没有人铤而走险!”
  夏晴柔说:“爸,我也断定那场球有幕后交易,可就是没有证据。”
  夏江南说:“这就要依靠媒体的力量了。从世界足球发展的历史进程来看,足坛上很多打假扫黑的重磅炸弹,都是由新闻媒体率先扔出来的,像1994年英国《太阳报》将利物浦门将——格罗贝勾结赌博集团打假球曝光;1993年,法国《队报》披露马赛队买通对方三名队员打假球,以获取联赛冠军等等。新闻媒体功不可没。”
  张副市长说:“绿茵场也不是世外桃源啊。”
  夏江南说:“一个新闻记者,要勇于伸张正义,揭露丑恶与欺诈,还事实以本来面目。”
  张副市长说:“小柔很有勇气,我也尽力地关照她。但是,我觉得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跟我们较劲。”
  夏江南说:“不用怕,据我所知,中国足协扫黑打假的态度是很坚决的。小柔,你也知道,从1998年至今,中国足协裁委会先后处罚了有漏错判和重大失误的裁判60多名。”
  夏晴柔说:“我在内参上看到了。”
  夏江南说:“我离京前,足协的领导还跟我说过,属于足协管理范畴的事足协肯定要调查、处理、处罚;如果出现违法问题,那就由司法部门处理,这是不可动摇的原则。‘杀无赦,斩立决’!”
  夏晴柔说:“爸,我心里有底了。”
  夏江南说:“我搞足球大半辈子,我最不能容忍绿茵场上弄虚作假,玩猫腻,暗箱操作。小柔,爸总是工作太忙,离你又太远,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啊!”
  夏晴柔说:“爸,你就放心吧,我己经是大人了,我倒是担心你没人照顾呢!”
  深夜,夏晴柔宿舍不远处,肖老三派人在路中设了路障。之后,肖老三躲在墙角抽烟,眼睛却盯着远处。夏晴柔驾摩托车驶来。看见石头忙减速,绕行。
  肖老三对手机说:“来了,车牌号滨A6989,没错,正是她!”
  马路百米处,帮手迅速往路面上投放三角钉。
  夏晴柔驾车驰来,轮胎被扎破,“吱”地漏气。夏晴柔停车下来检查。
  肖老三扑上从身后扼住夏晴柔颈脖。
  夏晴柔蹬踢反抗,与肖老三撕打。从肖老三手腕上扯下一条银手链。
  帮手赶过来撕址夏晴柔衣裳,被夏晴柔一脚踢翻。
  肖老三说:“嘿,还挺野的!野的最解馋!”说着将夏晴柔强行拖向路边绿化树丛。
  正危急时,一辆黑色轿车驰来。灯光将三人扭打的场面看得一清二楚。
  轿车急刹停下,卫冕从后厢中抽出高尔夫球杆奔来,挥杆猛抽肖老三及帮手。
  肖老三和他的帮手被打得东倒西歪,抱头鼠窜。
  卫冕说:“小夏,怎么是你!”
  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夏晴柔惊魂未定,当看清是卫冕后,扑在他的肩上。
  卫冕安慰地拍拍夏的肩膀说:“没事了,没事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卫冕扶夏晴柔上车。驶去。
  卫冕将夏晴柔送回宿舍,卫冕将夏晴柔扶进房内,为夏晴柔倒开水说:“来,先喝点水,再洗个热水澡就会好的。”
  卫冕进卫生间放水,夏晴柔把手链放在桌面上,从衣柜中取出衣服。
  卫冕从浴室出来,看见桌子上的链子说:“这是什么?”
  夏晴柔说:“我从凶手手腕上撕下来的手链,好像有个‘肖’字,留着做个证据。”
  卫冕说:“哦。水放好了,你赶快去洗一洗。”
  夏晴柔进浴室洗澡去了,卫冕马上给万晓军打电话。
  万晓军在卧室里接电话说:“喂,我是万晓军。”
  卫冕说:“今晚拦车抢人,是你派人干的吗?”
  万晓军说:“是,怎么?”
  卫冕说:“把那两个家伙你打发走,再不要让他们在滨州出现!”
  万晓军说:“只是吓唬吓唬她,又没有什么出格的。没有必要再赶走两个弟兄……”
  卫冕说:“少废话,你干不干?”
  万晓军说:“知道了,我马上派人落实。”
  卫冕说:“我问你,夏晴柔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万晓军说:“不就是个记者吗?”
  卫冕说:“她是足坛名宿夏江南的千金!往后,谁敢碰夏晴柔一根手指头,我扒他的皮!”
  此时,夏晴柔走出浴室,见卫冕正在收手机。夏晴柔说:“卫董,给小铭打电话吗?”
  卫冕说:“不,我报了警,告诉他们两名歹徒的特征。”夏晴柔说:“哦。”卫冕微笑地说:“小夏,你坐好,我给你擦药。”夏晴柔坐下,很顺从地让卫冕擦药。
  当夜,市郊小屋里,肖老三与帮手程金扁也在伤口上擦药。疼的呀呀直叫。赖强与一随从推门而入。肖老三说:“赖哥,是你们呐。”
  赖强微笑着说:“没想到吧,我这么快就给你送钱来。”
  肖老三站起来,笑着说:“赖哥真讲信用。”
  赖强将肖老三扶坐回到椅子上说:“你们今晚干得漂亮。”说着,从衣袋里取出一扎钱说:“这是五万元,拿着,趁夜离开滨州,不要回来。”
  肖老三说:“现在就走?那我的摩托呢?”
  赖强说:“这扎钱够你买十辆摩托!你们赶快上车,我送你们到火车站。”肖老三和老扁上了赖强的车。
  车驶入夜色中。


第六章
  夏晴柔宿舍里,卫冕一直舍不得离开夏情柔。夜已经很深了,窗外的行人稀少,车子几乎没有穿行街中,此时的滨州好像是已经睡熟,惟有夏情柔的房间里,灯光仍然明亮着。
  卫冕坐在夏情柔的床边,刚刚给夏情柔擦完药,就说:“小夏,你是不是借了高利贷无法偿还?”
  夏晴柔说:“我又不缺钱,干吗借高利贷,你怎么这么问我?”
  卫冕说:“那两名歹徒,我看着就像讨债鬼!恨不得揍死他们!”
  夏晴柔说:“这么说,你一定有借债的痛苦经历?”
  卫冕叹口气说:“是啊,小夏,你不是曾问过我失败的婚姻吗,这就跟负债有关。”
  夏晴柔略感诧异:“啊?”
  卫冕:“我慢慢跟你说,1983年下海大潮,我是第一批吃螃蟹的干部,哪知道被螃蟹狠钳了一下,血本无归。其中有从亲友借来的七万多元。我妻子又冒险借了十万元高利贷,期盼我东山再起,谁知商场风波险恶,三个月我又亏掉八万多元。”
  夏晴柔说:“那时候,这债够重的了,你可怎么还呀?”
  卫冕说:“我和赵素文是一起插队的同学,什么苦没吃过!那时我已是走投无路,幸好有赵素文的爱,我才没有放弃。当时赵素文就对我说:“与其两个人沉船淹死,不如留一个在岸上,或许有翻身的机会。”
  我问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素文说:“高利贷已经到期,我们一共欠下了十八万元的债。这些钱,都是经我手借的,如果办离婚,我一个人扛着,与你没有关系,该走该留都由你,从法律上他们也奈你不何。要抄家、坐牢、由我去!”
  我说:“这样干我还是男人吗?”
  赵素文说:“你要真是个男子汉,就卧薪尝胆,挣个几十万回来搭救我!别这么婆婆妈妈的!”
  卫冕对夏情柔说:“当时,我别无良策,虽然心里在流血,也只好以‘感情不合’为由,和她办了离婚。没多久,讨债鬼果然找上门来,不好找我,就连逼带吓催素文还债。凡值点钱的彩电、冰箱早就被扛走了。那天,他们硬要搬走衣柜、和那套樟木床,素文跟讨债鬼争吵起来,被他们逼到栏杆边,谁知脚底一滑,手没抓牢,从二楼上摔下去,当场就没了知觉。债主们怕闹出人命,脚底抹油溜了。我当时躲在一家茶馆里独坐喝闷茶。
  “这时,万晓军匆匆找来说:‘冕哥,嫂子在家出事情了,快走!’我丢下两元茶钱,惶惶离店。回到家中,我抱起赵素文喊,素文,素文!可素文已经咽了气。更不幸的是,她当时怀有三个月的身孕!这是后来法医告诉我的。我给素文办完后事,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两天,不吃不喝,整个人跟死去差不多。”
  “面对空空的四壁,我终于想明白了:素文要我活得像个人样,为此牺牲了她和孩子。我怎么能窝窝囊囊地躲在这里发呆呢!我最大的失误,就是在知识、业务、资金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贸然下海,造成灭顶之灾!国内是呆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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