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柏杨曰(二)-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颍康魃聿挥杉海徊⑶疑疲杂拙臀扌淖龉伲硬还使掖笫隆3嘶ㄒ槭赵缛账秤μ烀巧匣实郾ψ�

  希望藉着这项谄媚,使自己能逃一死。石勒说:「阁下年轻时,就进入政府,盛名传播四海,身居国家高官,担负重大责任,怎能说你从小就没有做官的心意?

  摧毁晋帝国,使天下残破,不是你是谁?」命左右侍卫,押解他们出去。大家恐惧死亡,纷纷陈述自己清白,跟当权派无关。深夜,石勒命人推倒屋墙,全部压死。石勒命劈开司马越的棺材,拖出尸首,纵火焚化,说:「扰乱天下的,就是这个家伙。我代替天下人报仇,烧毁他的骨骸,昭告天地!」

  王衍将死之前,在囚室之中,曾向那些身价高贵的难友叹息,说:「我们虽然不如古人,可是,如果过去不崇尚浮华虚无,而尽心尽力辅佐皇家,治理天下,至少不会落到今天这种下场。」人之将死,其言也哀,为什么哀?因为人之将死,已没有必要躲闪逼面而来的残酷事实,所以说的往往都是真实话,世界上只有真实话,才感人至深。然而,人总是到了后悔已来不及的时候,才会后悔,又岂只王衍一人而已。


  裴妃

  苦县战役后,何伦等从洛阳逃到洧仓(洧,音wei「伟」。河南省鄢陵县),跟石勒的大军相遇,自不堪石勒一击;战败之后,军队四散。司马越的世子司马毗,以及司马皇族四十八个亲王,全被石勒俘掳。何伦逃往下邳郡(江苏省睢宁县北古邳镇),李恽逃往广宗(河北省威县东)。司马越的妻子裴妃,流落民间,被人掳掠贩卖。很久之后,才辗转逃到江南(长江以南)。最初,琅邪王司马睿之能够镇守建业(江苏省南京市),是裴妃的主意(参考三○七年七月),因此司马睿对她心怀感激。裴妃逃到江南后,司马睿特别厚待,并把自己的儿子司马冲,过继到她膝下,作为司马越的后裔,继承东海王的爵位。

  当一个中国人,无论被侮辱、被拷打、被诛杀,都没有什么稀奇,不但大分裂时代没有什么稀奇,纵是到了二十世纪,又有什么稀奇?然而,一个王妃有裴妃这种遭遇时,即令是在大分裂时代,也不平凡。裴妃,这位高高居于上位的贵妇,突然间沦落成一个女奴,除了被人娱乐蹂躏外,还要被人当作商品卖来卖去,当中曲折,如果有人记载,当字字悲恸。而跟裴妃同一命运的,还有贾南风的女儿临海公主,她在首都洛阳陷落后,也流落民间,被辗转卖到吴兴郡(浙江省湖州市)钱温家,钱温把她送给女儿,而这位钱小姐认为:这个一口北方口音、无依无靠的弱女,是一株无根的草,打死都没有关系,因而对她百般虐待。我们不知道虐待的细节,只知道史书上记载:「甚酷!」这已经够了。临海公主终于逃出魔掌,投奔吴兴郡郡政府。结果是传奇的,琅邪王司马睿下令,钱温和他的女儿,同时绑赴街市,砍下人头。

  裴妃和临海公主两位金枝玉叶,总算以喜剧收场,但还有多少金枝玉叶,委顿尘土。野心家挑起大乱时,对别人的痛苦漠不关心。再没有想到这痛苦会反弹到自己和自己亲人头上。司马越如果预见他的妻子被人掠卖,贾南风如果预见女儿被人拷打,可能会减低不少凶性。问题就在于,上帝不允许暴君暴官,有这项智慧,否则,天下就再没有暴君暴官。


  不过群猪

  晋帝国最高统帅(大将军)苟曦(时驻蒙城「河南省商丘市」),骄傲奢侈,凶暴残忍,蛮横得不可理喻。前辽西郡(河北省卢龙县)郡长阎亨,屡次规劝苟曦,苟曦把他诛杀。参谋指挥官(从事中郎)明预(明,姓)在家卧病,马上坐轿晋见进谏。苟曦暴跳如雷说:「我杀阎亨,跟别人什么相干?你却带病进来骂我!」明预说:「阁下对我礼遇,所以我尽心报答。而今,你对我这么愤怒,比起远近对你的愤怒,又算什么?姒履癸(桀)身为天子,还因为骄傲凶暴而灭亡,何况做一个人臣?希望你暂时息怒,思考我的话。」苟曦不理。因此,人心怨恨离散,再加上饥馑、瘟疫。正巧,汉赵帝国镇东大将军石勒,攻陷阳夏(河南省太康县),乘胜袭击蒙城(河南省商丘市),生擒苟曦跟豫章王司马端。用铁链拴住苟曦的脖子,命他当左军政官(左司马)。

  大分裂时代三百年间,中国一片黑暗,英雄豪杰,寥寥无几,若石勒、苻坚、宇文邕,三四人而已。智囊更少,若张宾、王猛,也不过三四人而已。其他帝王将相,不过群猪罢了。有「蠢猪」焉,司马家一连串帝王及慕容评、穆提婆属之。

  有「凶猪」焉,苟曦、王浚、苻生、石虎、高洋兄弟属之。有「幸运猪」焉,谢石、谢玄、桓温属之。群猪当权,坐在高位上咻咻然作英明领导状,人民何堪?


  王导坚持穷嚼蛆

  一些知名当时的流亡人士,集体登上新亭(建业城西南),游乐欢宴,周凯在座,感叹说:「南北风景,并没有差别,举目四顾,黄河、长江,却有不同。」

  大家相对流泪。王导严肃说:「我们当同心合力,效忠皇家,克复神州(中原),何至于像一群囚犯,面对面哭泣!」大家拭去眼泪,向他道歉。头头镇东将军府副军事参议官(镇东行参军)陈郡,写信给王导:「中国(中原)所以倾覆,原因在于用人不当,只看对方的知名度,而不看事实是不是相符。奔走竞争,互相推荐;知名度高的先当官,知名度低的后当官。像波浪一样,翻滚而前,终于颓废不可收拾。加上重视老子、庄子学说,造成政治上的困扰,坐在高位上发呆的人,被称赞为有德行有度量;踏实地苦干的人,被轻视为平凡庸俗。政府事务,没有人管理,制度法律,全都破坏。要制订远程计画,必须先从近程计画开始。

  现在,应该彻底改正过去的错误,赏罚必须公开而且公平。效法刘秀(东汉王朝一任帝)当年,擢升退休了的密县(河南省密县)县长卓茂;或效法刘病已(西汉王朝十任帝)当年,擢升桐乡(安徽省桐城县)一个默默无闻的乡村事务官(啬夫)朱邑,然后大业才可建立,中兴才可完成。」王导不能接受。

  新亭之会,王导感慨悲壮,正言厉色,气势凛凛,如同风雨扑面,留下千载佳话。可惜的是,他不过仍在那里再一次的穷嚼蛆而已,当陈郡检讨过去失败的原因,要求彻底改革时,他却不能接受。那就是说,他还要继续穷嚼蛆。颤于是,「我们当同心合力,克复神州!」声泪俱下,把胸脯拍得「咚咚」作响。可是,在留下记录,成为佳话之后,事情也就结束。如果当时有人质问:大家仍只在每天穷嚼蛆,没有人认真审判官司,没有人认真征收赋税,没有人认真训练军队,没有人认真推广教育,没有人认真辛苦耕田,又怎么能够「克复神州」?不知道王导如何回答(其实回答在预料之中,那就是老羞成怒,祭出铁帽)!「心」可能有,「力」在何方?因为「力」是俗事,没有人肯做!

  正因为言论和行为,相隔得如此遥远,中国历史上遂留下太多掌权人物们美丽的空话、大话、假话、谎话,和义愤填膺的表态话,一方面自欺,一方面也为了欺人。


  周理死不瞑目

  晋帝国吴兴郡(浙江省湖州市)郡长周理,家族强大,琅邪王司马睿对他不但猜疑,而且畏惧。左右当权份子,又多是丢城失土的逃官败将,现在却高高在上,驱使江东(吴)原居民。江东(吴)原居民,遂由愤懑而怨恨。周理认为自己并不能充份行使郡长职权,处处受到参谋主任(军谘祭酒)刁协的轻视,深感羞辱。而且越来越痛苦气愤,遂暗中跟他的党羽商议,打算铲除建业(江苏省南京市)执政的当权官员,改用南方原居民接替。而事情泄漏,周纪忧愤而死。断气时,对他的儿子周勰说:「害死我的,是北方伧奴(伧,音cang「苍」,粗野卑贱)!你能够报仇,才是我的儿子。」

  周跟镇东将军府(司马睿兼镇东将军)主任级官员(祭酒)王恢,秘密策动难民首领夏铁叛变,他们承诺起兵响应。可是,当夏铁聚集到数百人时,被临淮郡(江苏省盱眙县)郡长蔡豹击斩。王恢大为恐惧,抛弃职务,投奔周。周却把王恢格杀灭口,尸首埋在猪圈之中。琅邪王司马睿得到消息,因畏惧周姓家族的强大势力,不敢公开宣布。只征召周当镇东将军府军政官(镇东司马)。

  周走到半途,又改调他当南郡(湖北省江陵县)郡长。周走到芜湖(安徽省芜湖市),司马睿再下令调他当参谋主任(军谘祭酒)。周对这种戏弄性的调遣,既十分愤怒,同时也知道阴谋泄漏,终于发病逝世。

  周事件不是孤立的,它只是露出水面的冰山,水面之下,隐藏一种巨大的冲突,就是流亡江东(江苏省南部太湖流域)的政治垃圾,跟江东原居民之间的冲突──经济上的冲突、政治上的冲突、权力上的冲突,以及地域情绪上的冲突。

  江东地区跟中国本部,脱离六十年,而回归的日子,不过三十年,向心力还没有稳固,却忽然之间,被认为是征服者的晋王朝政府崩溃,一群丢人现眼、声名狼藉,又没有治事能力的贪官污吏,滚滚而来,盘据要津,骑在原居民头上,敲骨吸髓,发号施令。原居民反应的强烈,自在意中。值得注意的是,这群被逐出中原的政治垃圾,不但没有能力改正过去的错误,反而继续自以为是,使蛮耍狠、态度傲慢。态度傲慢的最大表现,一定是不可理喻,大多数民变和内战,都在这个基础上爆发。


  凶猪

  晋帝国最高指挥官(大司马)、总司令官(大都督)、幽冀(河北省)军区

  司令长官(都督幽冀诸军事)王浚,老爹王沈(王沈出卖曹魏帝国皇帝曹髦,参考二六○年五月)的别名称处道。王浚自认为神秘预言书上,有「当涂高」的谶语,正应验在自己身上(神秘预言书固然害人,「当涂高」害人更甚。参考三○年正月公孙述事、一九六年八月袁术事),遂打算自己当皇帝。前勃海郡(河北

  省南皮县)郡长刘亮、北海郡(山东省昌乐县东南)郡长王抟(音tuan「

  团」)、最高监察府秘书(司空掾)高柔,恳切劝阻,王浚把他们全部诛杀。燕国(北京市)人霍原,清廉而有志节,行为高尚,屡次辞让政府的征召延聘。王浚向他询问关于登极称帝的事,霍原不作回答。王浚大怒,指控霍原跟盗匪勾结,斩霍原,砍下人头示众。无论官员、人民,都惊骇怨恨。

  可是王浚毫不在意,并且骄傲豪华,更一天比一天升高。自己不亲自处理日常事务,所任用的全是苛薄伶俐的小人。其中枣嵩(王浚的女婿)、朱硕,尤其贪污横暴。王浚不断的征粮、征税、征兵、征差役,人民没有能力承担,多数背叛,投奔北方的鲜卑各部落。参谋官(从事)韩咸,驻防柳城(辽宁省朝阳市),极力称赞慕容度能够善待他的人民和知识份子,盼望刺激王浚改变作风,王浚大怒,斩韩咸。鬼韩咸显然看错了对象,天下只有真正的英雄豪杰,才心胸开阔,接纳良言。像王浚之辈,不过一头凶猪而已,反应必然是老羞成怒。

  民主政治制度虽不能把猪变成英雄,但因为权力受到克制的缘故,却可以使猪只限于「愚」,无法升高到「凶」的层面。不仅能拯救韩咸一命,也能拯救王浚不致落到悲惨的结局。


  鲁徽

  汉赵帝国平西将军赵染,攻击晋帝国首都长安。进驻新丰(陕西省临潼县东北)。晋帝国全国武装部队总司令(太尉)索,率军抵御。赵染露出对索轻视的表情,秘书长(长史)鲁徽说:「晋国(晋帝国)君臣,自己知道衰弱,无法跟我们对抗,一定拚命,不可以瞧不起他们。」赵染说:「像司马模那么强大,我打垮他如同摧枯拉朽。索是什么东西,岂能污染我的马蹄刀锋?」第二天清晨,赵染率轻装备骑兵数百人,发动拂晓攻击,说:「等我捉住索回来,再吃早饭。」索在新丰(陕西省临潼县东北)城西反击,赵染兵败,后悔说:「我不听鲁徽的话,才弄到这个地步,有什么颜面见他!」下令诛杀鲁徽。鲁徽说:「将军愚昧刚愎,所以失败。不知道检讨自己的错误,反而嫉妒智慧比你高、能力比你强的人,用诛杀忠良,来遮盖自己的羞辱。皇天后土明察,你能死在床上?」

  田丰死在袁绍之手(参考二○○年十月),而今,鲁徽又死在赵染之手。袁绍虽然受了鲨鱼群的拨弄,但多少还有一阵子清醒,接着才爆发变态的行动。而赵染一开始就羞不可当。英明的领袖,左右坐的多半是智慧比他高、才能比他强的朋友。平庸的领袖,左右站的多半是智慧跟他相等、能力跟他相若的同僚。等而下之的猪领袖,左右跪的多半是智慧比他低、能力比他差的部属。鲁徽平常一定有很多谋略,使赵染自顾形惭,如芒刺在背,鲁徽不死,赵染不安。

  我们为鲁徽悲,难道他真的一直没有发现对方的层次太低,为什么不早早摆脱?


  淳于伯鲜血逆流

  三一六年,晋帝国丞相司马睿,听到首都长安陷落消息,下令大军北伐,在野外结营,自己穿上盔甲,传令四方各州郡,定期出发。届时,因为粮秣运输超过时间,斩后勤司令(督运令史)淳于伯。行刑后,刽子手把刀在柱子上抹擦,企图拭去血迹时,刀上鲜血忽然顺着柱子上冲,冲出柱梢二丈有余,才坠下地面;围观的人,都认为淳于伯死得冤屈。丞相府执行官(丞相司直)刘隗上书说:「淳于伯犯的罪,不至于诛杀,请撤除参谋指挥官(从事中郎)周花等官职。」

  于是右将军王导等,上书司马睿,深自责备,请求解除官职。司马睿说:「政令刑罚失当,都是我不明事理之故。」一概不加追究。筵司马睿一场轰轰烈烈的北伐之役,在借到淳于伯人头之后,不声不响结束。我们不相信淳于伯的血会倒流,而众目睽睽之下,鲜血竟然倒流,说明冤狱之酷,人神同愤。这是一个命中注定的惨剧,即令不斩淳于伯,也要斩另一位将领,否则,大军便不能不发!而司马睿所最恐惧的,正是大军之发。

  司马睿借淳于伯的人头,阻挠大军,刘隗更想借淳于伯的人头,打击江东(江苏省南部太湖流域)原居民,因周花正是原居民的领袖人物。在这种心态之上,要求同舟共济,精诚团结,连三岁顽童都骗不住。筵借人头不能制造效忠,只能制造仇恨。


  靳准

  汉赵帝(四任隐帝),刘粲,擢升靳准当最高统帅(大将军),主管政府机要(录尚书事)。刘粲常在后宫游乐欢宴,军事政治等国家大事,全由靳准决定。

  靳准假传圣旨,任命堂弟靳明当车骑将军,靳康当首都卫戍司令(卫将军)。

  三二八年,靳准将发动政变,跟最高国务官(金紫光大夫)王延商谈,王延拒绝,扭头便走,将向汉赵帝刘粲告发,中途遇到靳康,被绑架回来。靳准遂下令他的军队紧急动员,冲入皇宫,到光极殿,派武装士卒逮捕刘粲,推到面前,一条条数出罪状,立刻诛杀。刘姓皇族,无论男女,不管老少,全体绑赴东城街市,斩首。又挖掘一任帝刘渊及三任帝刘聪坟墓,砍下刘聪人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