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 by 烛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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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血液再次流过喉咙，这次却带有一丝甘甜的味道。刚刚复苏的身体实在太过于虚弱了，好心到可爱的家伙，忘记了毒蛇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狩猎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在我的脑子里连喊了20个为什么，“为什么就喝那么一点儿？我很饿的！”不，是21个。　

“我们这不正在去找一顿大餐吗？”把还在沉睡的阿若那送回了山上的小屋，给阿莱斯留了个字条让她照顾一下有可能稍微贫血的阿若那——让自己可以自由行动就可以了，啜饮的同时我的手指按住了他的颈动脉，并没有流失太多的血液，现在他应该已经醒了吧；去老师的墓前献上老师最爱的纯白色的马蹄莲；然后——虽然宝石已经没用了，也应该让他付些保管费吧。　

想到你最后不可思议的眼神，心里的确有些怪异——有趣的好心人啊，如果有缘的话，再见面吧。　

西风扬起它的雪蹄，奔驰向前——　

蝶翼·光折射·红　

久违了的帝都，一切还是慢吞吞地如往常一样运作着。我牵着西风信步在大街上，什么也没有变化。大概几个月前发生地那件事连同那个美丽又遭人怜爱的小姐的尸体一起被皇室当作丑闻压下去了吧。他们不会公开贴出悬赏捉人的告示，因此我光天化日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找我的麻烦。　

走进商业街，街尾一家挂着郁金香招牌的花店。我将西风拴在店门口，推门走了进去。“欢迎光临，客人想要些什么？我们这里各色花卉一应俱全，而且保证是早晨刚运来的鲜花！”声音从摆满花的架子后面传出。　

“有蓝色的罂粟吗？我要一束。”我说。　

“蓝色罂粟——有的，客人来得真巧，本店刚刚进了一束，”一个身材惹火的美女从鲜花中探出身来，兴奋的眼神中带着诧异，快走几步扑到了我的怀里，“怎么忽然回来了，你这个爱惹祸的小东西——又变漂亮了，我高贵冷漠的蓝色罂粟，终于肯回来看你的罗娜姐姐了！真是最薄情的花，只有死神和鲜血才能召唤你——”说完，她那涂着淡紫色唇膏的薄唇便贴了上来，同时老毛病地开始上下其手。　

我对罗娜的吻从来不拒绝，因为她是特殊的——　

拍拍正陶醉在热吻中的罗娜。她抬起头，问：“怎么了？”　

“你没有告诉我你请了帮手的！”我笑着看着从后面出来穿着围裙的小姐，“姐姐的热情会把小朋友吓到的！”　

那个女孩樱色的头发，系着一条白色的工作围裙，因为震惊而把手中的康乃馨撒了一地。“对，对不起！”她红着脸俯下身子去捡散落在地上的鲜花。　

罗娜顽皮地吐了吐舌头，说：“她是我心请来的工读生，叫菲莉，是个好孩子啊！”她点着我的胸口说，“只许看不许碰哦！——睡房你知道，奔波一天应该很累了，去休息吧，晚饭时候我去叫你。”　

“好的，晚上见！”我礼貌回吻她，“帮我照顾一下西风——你要的东西在老地方。”　

走过菲莉身边的时候，我礼貌地说：“你好，菲莉小姐！刚才吓到你非常抱歉！”看她脸更红的样子，大概她认为我是罗娜的情人之一。罗娜还在那里调侃道：“小神啊，别用你那双勾魂电眼迷惑纯情小妹妹！菲莉可是前途大好的学院生啊！”说得她又一阵脸红，忙找借口跑了出去。　

“罗娜越来越漂亮和善良了，”我笑着说，“大概拜倒在你裙角下的贵族公子哥们又要成倍的增加了！”夜之皇后——罗娜在这个城市里的绰号广泛地被人熟知。白天不起眼的美丽花店老板娘，暗地里却是有很多贵族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她则从各种情人那里获得上层人士的情报，甚至有时他们也会请她去刺探外国使节的情报——同样，罗娜也有自己的情报网，收集上至皇宫贵族，下到市井小民的各种消息。　

“你又在讽刺我，真是越大越不可爱的孩子！”她摆出一脸无趣的样子。　

“有空儿生气的话，还是去安慰一下你那个被吓坏的工读生吧，她以为撞到老板娘与情人幽会正害怕被开除呢！”　

“情人？噗哧——哈哈！”她大笑起来，但很快表情就变得很严肃，带着嘲讽的笑容，“我可不想半夜被你当食物吃掉，饥不择食的小鬼！”　

“饥不择食？我可没有，”我笑着说，“讨厌的家伙，我可是会把他烧成灰的——”　

“起床了，我最美的花——”一阵肉麻的吻把我从睡梦中弄醒过来，“开始工作了！”　

“工作？我不记得我又接受你的什么生意——东西已经交给你了！”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那是非常纯的海龙癌细胞磨成的粉——碰上的人的组织立刻会迅速腐烂，然后毒素会顺着血管侵入心脏和大脑，很快就会死亡。”　

“当然，雇主对药很满意，但是他希望在公共场合让他的对头死去，好增强对那些跟他作对的对手的威慑——因此他希望我派一个杀手——”　

“那你去联系啊，来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旗下的杀手——”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而且刚回来我还想好好休息一下呢！”　

“算姐姐求你，去吧！”她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她是姐姐的老客户了，如果让外人做的话我怕有闪失就不好了！虽然我那些杀手用刀用剑不赖，但论下毒还是我最爱的小鬼你最高啊——你这个爱显的小鬼哪一次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你的猎物……就是今晚——回来姐姐请你喝我珍藏的‘海之吟’。”　

“‘海之吟’？最好之酒啊！该不会是哪个皇亲国戚的情人拿来讨好你的吧？”我眯起眼睛，“你说话算数啊！”　

大富人家的宴会果然热闹非凡，觥筹交错，杯光酒影，纸醉金迷——还有一点好处，大富人家大厅的房顶很高，我可以在上面欣赏着绫罗绸缎的展览，看着沉醉于自己梦的各种人的千姿百态。　

不久我就在扑着雪白台布的餐桌前找到了我的目标，他正在和一些大概是商业伙伴以及政府官员们聊天。既然目标来了，我的行动也就可以开始了。顺着通气孔爬到外面，然后猫一样的穿过庭院，我爬上了墙，跳到外面，等待罗娜的马车的到来。没过一会儿，罗娜那华丽的紫檀色马车从夜色中脱身出来。　

不久以后，我便一身华服地挽着身着紫色晚礼服的罗娜的手臂与她一起步入晚会——飨宴开始了……　

我和罗娜的到来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人们好奇地看着我，议论着我在他们眼里罗娜新情人的形象，同时猜测着我的身份——罗娜经常出入上流的聚会，虽然她只是个高级妓女，但是由于她的情人们的显赫身份，使得她的出现总是拌着好奇的目光和女人们嫉妒与不屑的眼神……　

我们俩都在微笑着，一种嘲笑的表情。　

那个我的猎物也过来和罗娜打招呼。色老头——我心里说，你着迷的女人正受别人的托付杀你，如果你知道的话该是多么好笑的一个表情啊！刚想走开，这时一个贵族打扮的青年男子走过来。“嗨！罗娜！”他走过来说，“今天的主人真是有面子，居然连你这样的美人都能请来——何时你有空赏光，我有首新做好的曲子想让你听听。”　

“我感到不胜荣幸，奥非勒公子！”罗娜欠身行礼道。　

“这位是——”他看到了我，而且盯着我的眼睛看，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他是我的表弟。”　

“哦——”他笑着掩盖自己的失态，“我以为他是你的新男友——对了，本来我今天想介绍法院司的司长阿若那·纳米司给你认识——他是纳米司家族的族长，可惜司长大人这几天忽然失踪……”　

“那太遗憾了，”罗娜露出好像很遗憾的表情，“下次您一定要介绍我认识这么优秀的人啊！”罗娜的媚眼让他立刻快魂飞九霄了。倒是我，有些吃惊：阿若那——有可能吗？重名重姓的人应该很多……　

罗娜轻轻捅了我一下：“该干活了——”　

“知道了——”收拾起来刚刚的疑惑，我现在要集中精神。　

我把罗娜交给别的公子们去众星捧月，自己则走到刚才我从房梁上垂贴在柱子上的毒线取下来绕到手指上。　

比我想象的容易，很快那个色老头就不知死活地凑过来，东拉西扯地说我的眼睛好看，头发象最美丽的锦缎——恶心得连克鲁马都出乎意料得在我脑子里大叫：“让他离远点儿！他的思想让我快翻胃了！”呵呵！居然连克鲁马都会怕他，他才是世上最令人讨厌的生物吧。而我，则在他邀请我喝酒的时候故意洒了他一身，然后非常歉意的向他表示，顺便展现我的招牌微笑。　

他连连说没什么，还试图摸我的手。　

“先生，您是宴会的主人，如果仪表有损会令客人们不快的，还是先把弄脏的衣服换下来，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给我讲有趣的故事——”和罗娜在一起久了，我也学会了做她那种“楚楚动人”的表情，弄得老头非常乖地听我的话向后面走去。　

他前脚离开，我就回到罗娜的身边，对她说：“该走了！”　

“舞会还没有结束那！”　

“等一会儿这里一股腐烂味道就会很扫兴的！”我笑着挽起她的手说，“而且我非常想赶快回去品尝美酒——亲爱的罗娜姐姐，有一点你似乎隐瞒了——那个老家伙是个变态，这么对你的罂粟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呵呵！你这朵罂粟真是洁癖强！让我拿出‘海之吟’做酬劳，怎么也得让我多赚回来一些嘛！”她坐在马车上仍然在笑，“不过刚才看你那种表情真的很有趣，而且说真的——我感觉你比过去更加地能媚惑人了，越来越相配了——我的蓝色罂粟……”说完，她又老毛病地开始亲我。“你还要什么酬劳？”她问。　

“替我找个人——”　

紫　

今天清晨我总算没在被罗娜骚扰的情况下醒过来。走到阳台上，看见昨天见到的那位来帮工的菲莉小姐正在花店前面整理花架，摆上鲜花。比起午后至夜晚的繁华，清早的街市似乎还在沉睡中尚未苏醒般静谧。　

“早啊，菲莉小姐！”我随口打招呼道。　

可是她在抬头看我一眼后立刻红着脸低下头，说了一句我都听不清楚的话（大概是“早上好”一类的吧）——我的衣服穿得好好的，她害羞什么？不由得感叹自从完全接受“镜”的力量之后，似乎增强的力量只有媚术。基于“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这个依然在想入非非多过于实际的女孩算是躲过一劫吧，呵呵——　

昨天回来后罗娜给的那个法院司长阿若那的资料在某些方面的确很像在雷马尔遇到的那位阿若那公子——如果是，他向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不过这似乎没什么好生气的，陌生人见面有所保留是很正常的，而且我在吸他的血之后把他扔下就跑掉了，连给人继续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不过留下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怎么可能真的接受一个危险的嗜血者做朋友……　

谎言，一切全是谎言——所以我讨厌温柔地对所有人微笑的家伙、神殿里宣讲神如何慈悲伟大的神官，看到别人分辨过好坏的东西就随声附和，但是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又有几个能够心安理得接受？胆小鬼们——　

——好笑啊！为什么想到他这么多的思绪呢？克鲁玛忽然插了进来，我以为你什么都不在意呢！　

——我又不是你这种几千年的石头脑袋！　

——这样也不错，你的思想也变得有味道了！继续吧，不过记得，你是属于我的，一切如契约所定……他又消失了。　

古怪的东西！我又没说要排斥它——不论如何，我需要力量……　

直到结局的时刻，舞台的帷幕落下……　

没等我出门，就有人找上门来。　

来人是治安司的一名队长和几名士兵。当菲莉问他们需要什么的时候，他们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并说要找老板娘罗娜以及昨夜参加过亚木布特晚会的人。　

我和罗娜被分开盘问。盘问罗娜的时候，士兵们在隔壁看着我。看来那个色老头的确已经暴毙了——意料之中——而且法医也认定是毒杀。我本来也没想不让人查出来，否则就用“树精之泪”了。那一夜的人很多，一定也有不少老头的对手，很多人都有成为凶手的嫌疑，混乱的情况自然让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而且海龙癌和几种常用毒药混在一起的症状差不多，在帝都就可以找到——更多的人都会存在疑点，我要的就是这种混乱。　

换我了，我坐在那名军官对面的沙发上，露出慵懒的表情。他问我的行踪我照实回答——罗娜也会的，因为我们在晚会上被不少人注意，说谎反而很容易被揭穿。他也只是例行公事，因为他本身潜意识就轻视罗娜妓女的身份，自然认为我这个罗娜的友人也绝对跑不了（同时我的举止和外表恐怕会让他更加坚信我和罗娜是同行——附加一句，我的职业记录上是流浪艺人。）　

盘问结束，那个军官带着手下离开后，罗娜走了进来。　

“你不是要出门吗？”她看我一身睡衣问，随即调侃道，“不是又在衡量猎物的级别吧？”　

“早上被这么打扰，一天的心情都变差了。”我拿过一本书说，“今天我只打算在你的花园的苹果树下睡一天了。”　

“好啊，这样姐姐我也可以省心一天了——晚上不会有蜂蜂蝶蝶的被引回门来了！”罗娜笑着说，“我的罂粟真的是极品，昨天一出现就被很多蜜蜂盯上了！”　

“如果他们脖子洗干净，我会考虑的！”我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拎着书走向罗娜家的后院的小花园。　

“我会准备茶点的！”她说。　

罗娜家的后院有一个精巧别致的小花园，一角的苹果树间拴着一张吊床，还摆着一张大理石的小圆桌，躺在上面的人可以随手拿到饮料和点心。午间温暖的阳光下，不一会儿我就把书扣在脸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运日的轻啄弄醒了。伸手抓住它：“你这家伙不出去玩，在这里打搅我的睡眠做什么？”“嘎啦——”它拍着翅膀要飞，我一松手，它便飞到墙上落下，然后飞起再飞回。　

“要我跟你去吗？你发现了什么？”我从吊床上下来，“真是爱惹事的动物啊！”不过运日一定发现了什么还是去看看为好，虽然它常常会带来些有的没的麻烦——　

我从后门出去，不久就看到运日在一群少年的附近盘旋，那些少年围着一个很脏的人，满身尘土的。“在欺负乞丐吗？”我想。这可不是我能管的事情——恃强凌弱在哪里都很常见，只要你不够强大，就要被人欺负……　

“这种家伙居然会有火晶？”一个高个子的揪起了地上的人，“是犯罪者家的儿子吧！真是让人看了就火大的眼神！拽什么拽？”跟着就是一脚，把那个被欺负的人打倒（原谅我啊，阿若那！！！）其它人一起动手，对其拳打脚踢的。　

“这就是你要我看的吗？”我盯着运日的眼睛，“你忘了你的主人唯一缺少的就是同情心吗？”我转身想走。　

“等等！这小子有火晶的！”克鲁玛忽然开口，“不错的粮食啊！”　

“是吗？除此之外你还想要更多吧？”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不过既然是风险小的猎物，留下也好——”　

有时候，人的一念之差会决定很多事情，有的可以让你受益终生，而我到临死前还后悔这次唯一贪便宜的事——　

直接出手会惹麻烦，我使用了和“镜”融合之后的新生能力——幻影术：“水月镜花，幽漆之黯反射心灵之光，心底的恐惧化为真实——火焰的影子鸟儿，飞翔吧！”那些欺负人的少年身边立刻出现无数红色的火鸟，张牙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