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les,我哥是gay-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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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他们分手这才几天啊……”其中一男生哀叹。
　　另一人不屑：“什么才几天啊，你没听说么？二班那个娘娘腔是个同性恋！恶心死人了～什么样的女生能受得了自己男朋友是个被别人Cao的货色啊～听说一个多月以前她就跟他们班那个XX好上了……”
　　一个月以前？那不就是我约徐炎去旅馆的那时候？子衿，原来一开始你就讨厌我了，就因为发现了我的不堪么？那么选择离开和放手到底是谁对谁的背叛呢？
　　看着那两个男生还在继续着他们的话题，我默默的拐弯进了班。班里来的人不多，但很混乱，似乎都在讨论着什么问题，见我进来也不避讳，只是同情的看着我以及我哥的空位。他们并不知道我和齐千奇是一家人，只是觉得我跟个同性恋一位儿很可怜吧……
　　恶心、变态、下贱……各种粗俗的评价都若有若无的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不能逃，因为事不关己，可是坐在那里真的是一种比凌迟还要痛苦的折磨，果然，人言可畏。不知道等我哥来了他要怎么面对这一切。
　　我哥是卡着上课铃进班的，一上午下来一切都还安好，可是到了午休，意外还是发生了。午休自然少不了男生的笑闹，像往常一样，老哥自然又被众男生围住压在中间，气氛有点不同往常，少了玩笑，却多了几分侮辱。老哥那家伙自然不知道流言的事，还傻兮兮的说着平日惯用的讨好的话，我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可心里却开始挣扎。
　　是的，我恨他老爸，那个毁了我的老男人！我曾发誓要报仇，把对他的怨恨发泄在他儿子身上，而使他儿子最痛苦的方式莫过于让他Gay的身份暴露，如今事情的确发展成这样了，尽管不是我说出去的，可是心里却一点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同性恋怎么了？！我也是！在这一刻，我竟奇异的和那个混蛋老哥成了同一条船上的人……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帮他，人都是自私的，既然大家都讨厌同性恋，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老哥和他们还在闹，这时，一个大胆的男生竟然分开我哥的双腿朝他下边摸了一把，笑得很猥琐道：“是不是应该这样？”几乎是刹那间，老哥白了脸色，那帮男生哄笑，其中有一个叫道：“那应该再架台摄像机，这样能买好多钱呢……”不知道是谁接口：“这算什么？NP？”刚才摸了老哥的那个男生一把推开我哥，跟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连忙拿纸擦手，边擦边说：“Cao，别说的那么恶心，什么NP，就是让我干个男人我还不愿意呢，小心得了艾滋病。”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老哥躺在地上，一脸煞白。
　　我再也忍不住，欲起身过去。没想到晨雨竟然先我一步迈到老哥身边，他俯身在老哥身边咕哝了一句，我哥突然明显一滞，继而，一个苍白的笑容回到他脸上，他推开晨雨，慢慢站起来，慢条斯理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不过是玩玩罢了，大家怎么都这么认真，我是跟子衿分手了，不过，那是因为……”老哥朝我走来，步子轻飘飘的，我几乎以为他是透明的，他眼睛里的那些哀伤马上就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我僵在原地，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要干什么？为了保全自己把我、子衿还有他的约定全说出来么？那子衿以后的名声怎么办！心急如焚，可我仿佛被点了穴，只能静静的坐在那，看老哥走来，看他脸上那痛苦的笑容越来越大……仅仅三排座位的距离，我甚至以为老哥走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他站在我眼前，指着我对众人说：“因为我找到了新的女朋友，烁杨。”说着便将我揽入怀中。
　　这是什么情况？我在他怀里僵硬着，不明所以。
　　突然，老哥在我耳边轻声说：“帮我，求求你……”全是哀伤，浓的化不开。
　　我小声恩了一句，回抱住他。突然他温软的唇附上来，我们就这样在教室里守着无数同学热吻，周围一片抽气声。
　　在学校里，我们接吻了！
　　而且，我们是兄妹！
　　可是……我们真的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份哀伤和痛苦，除了同类又有谁能了解？！我知道，以老哥那种性格，他并不怕别人知道他是GAY，他之所以会这么自暴自弃，是因为背叛，所爱的人的背叛，晨雨的背叛！
　　呵，背叛！又是这种东西。我和我哥，晨雨和子衿，似乎我们都落入了这样一个怪圈里。我笑我哥傻，明知道会背叛干嘛还要去喜欢！可是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感情一旦付出了又有谁收得回来？！
　　无意间我扫了一眼晨雨，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脸色阴沉。

　　第十三章（下）

　　
　　
　　结束了一个漫长的吻，气氛凝重的像是要将所有人都冻结，我和我哥沉默的回到座位上，趴在桌上像是要午睡的样子。众人错愕，却也自知无趣，小声议论着各回各的座位了。
　　脑子里乱的很，我一点睡意也没有，换了个姿势趴，正对上老哥那空洞无神的眼睛，是啊，这样的事，又有谁能安之若素呢？心中有太多疑问，比如，消息是谁散播出去的？晨雨跟老哥说了些什么？子衿和那男生到底怎么回事……我想问老哥，可看他那样子又实在问不出口。老哥这人平时没心没肺还有点娘娘腔，可其实他最脆弱，喜欢男人却从没恋爱成功过，可是他坚信总有一天能够找到幸福，如今，连他这追求幸福的行动都被当众抖出来，好像天大的丑事一样任人指指点点！女人若是受了侮辱还可以放声大哭一顿，可是老哥就只能这样一动不动的趴在桌上，目光无神的望着前方！突然有点心疼他，我小心的推了推他的胳膊，轻声道：“千奇？你……还好吧？”
　　他默然的挪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千奇，振作起来！流言止于智者，有什么事还有我在，我和你一起面对！”虽然有点过于大道理了，但绝对是真心话，我不知道除了我他身边还有谁可以同甘共苦，晨雨？显然不可能。
　　老哥冲我扯了一个苦涩的笑：“谢谢，真的。”
　　我愣住。这是第一次，从我们认识变成一家人到现在，六年了，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那么真诚，就好像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不曾有隙。
　　“以前我爸对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他轻飘飘的说。
　　我僵硬在原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幸好他没有看我。
　　“我知道那件事对你的伤害很深，虽然道歉没有用，但我依然想代我爸跟你道歉。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今天能帮我，我真的很感谢你，烁杨，你是个好女孩。”
　　我是彻底无语了，本来想豪情壮志的劝慰一下他，这下好，反倒变成他对我的深情致谢了，没有了平日那些无赖的举动，这样的老哥还真是让我无法适应！我轻咳一声，没有说话。我尴尬的从位洞里拿出课本准备“预习”，脸却红得不像话。
　　终于，午休的下课铃解救了我，下午第一节体育课，总算可以出去透透风，教室里太闷了！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走出去，突然晨雨叫住了我：“烁杨你等一下，还有齐千奇，老师找你。”
　　“老师找我俩？”我惊诧，这风声传的倒是快啊。
　　“不是你俩，就找他一个，我要找你。”晨雨说。
　　老哥起身，从晨雨身边擦肩而过时小声说：“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
　　我一震，立即看向晨雨。可是他一点表情也没有！靠！这个冷心冷血的混蛋！！
　　等教室里的人都走空了，我和晨雨才找地方坐了下来。晨雨先开口：“做我女朋友。”
　　“靠！原来传说中的级部第一每天净想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你不是很自信么？不是笃定我总有一天会主动的投怀送抱么？既然这么自信，那干嘛这么一遍遍的找我！”我不耐，真是个无聊的人！
　　“我不想再等了。”他淡淡道。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想等了我就该答应？哈，你知不知道，你很搞笑啊～”
　　“我爱你。”他依旧波澜不惊。
　　“不好意思，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再说一遍，我喜欢女人！还是……你已经分不清楚你的性别了？”
　　“可是你喜欢的女人已经跟别的男生跑了！”他终于沉不住气了，吼道。
　　“CAO！她跟别人跑了我也愿意，我爱她一辈子！我永远也不会看上像你这种骄傲自负、冷心冷血的人的！”我起身欲走。
　　他也立刻站起来，拉住我的胳膊，急道：“为了你，我都不惜把我和千奇的事说出去，你怎么能……”
　　“这事是你说出去的？！”我猛地回身几乎要用目光把他生生撕碎！
　　他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沉默着不出声。
　　“cao！”我使劲甩开他的手，“什么叫不惜？！你是担心我哥还是担心你自己！你真他妈恶心！比同性恋恶心一百倍！！！”
　　“你哥？”他无视我骂他的话，突然抬头，目光闪烁：“齐千奇是你哥？”
　　“是又怎样！”
　　“那你们刚才还……”他突然住了嘴，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不禁诧异，心里隐隐不安。
　　“烁杨，你不是说，只要我帮你将齐千奇是个GAY的事说出去，你就答应跟我交往么？现在我的戏演完了，那家伙也身败名裂了，你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了？”突然改变的语气让我一愣，继而心里大叫不好。
　　还未等我说话，一个修长的身影晃进教室，是……我哥。
　　他笑了，冲我道：“好妹妹，你好样的，你赢了。”
　　我慌了，顾不上惩治那个罪魁祸首，冲到老哥身边：“哥，你别听他瞎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他是故意这么说的！”Cao！真像二流肥皂剧里的狗血情节！可它就这么真切的发生了！
　　老哥瞥了晨雨一眼，朝我淡淡道：“放手，别抓着我，我讨厌女人。”
　　“我……”松开手，眼睁睁的看着老哥背着书包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心口突然很疼很疼，就像子衿跟我说分手的那天一样，几欲窒息。
　　操场上传来同学们上体育课的欢声笑语，而我的耳朵却几乎失聪，巨大的轰鸣笼罩着我，又一次被抛弃了，这次我周围的人真的是一个也不剩了。走了，都走了。
　　去他妈的，都滚吧！老娘不稀罕你们！滚的越远越好！别再回来！
　　我颓然瘫倒在地上，没有出声，眼泪却是再也忍不住，就好像决堤一般，怎么擦也擦不掉。突然好怀念小时候，在我四五岁的时候爸妈还没有离婚，那时候他们常常抱着小小的我，带我去看风筝、看大海……那时候爸爸妈妈的怀抱那么温暖，让我觉得被爱着而且这种爱永远不会停止。可是，后来他们离婚了……
　　“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到你是齐天昊（我继父）的女儿，所以才那么说……烁杨，我真的喜……”晨雨在我身边突然出声。
　　“滚！！！”我随手抓了一个书包扔了过去。
　　他叹息一声，关上门离开。
　　默默地流泪流了好久，我洗了把脸去了老师的办公室，我问老师我哥的情况，老师却回答给我简单的两个字：退学。
　　刹那间，天仿佛塌了！还有什么能比这个状况更糟？
　　我问能不能有回转的余地，班主任为难了很久，说这是校领导的决定，也许可以回转，但是钱上……
　　我说我懂，只请老师帮我们把他被退学的真正原因隐瞒一下，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以我们的家境，请客送礼倒不算什么，只要我哥没事就好。
　　可是那之后的三天，我哥都没再回家，父母问我我哥去哪了，我也只好帮他编个理由蒙混过去，可是总是这么骗也不是办法！我发疯似的打他的手机，总是关机！哥，求求你，回我个电话！你出什么事了？！你到底在哪……

　　第十四章（上）

　　
　　
　　在一个没有阳光的下午，老哥就那么悄然无声地回了家，没有萎靡不振，没有酒气熏天，甚至没有一丝阴郁！我不禁错愕，但这样也好过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没问他这三天去了哪，也没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跟他交代了这三天我替他圆谎的种种借口。老哥不但没有像那天一样说讨厌我，反而跟我道歉说他那天说的是气话，他早就知道晨雨是什么样的人。说完，老哥就去动员他爸关于送礼不退学的事了。只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百思不得其解。莫非这三天他遇到了神仙？哈，那我宁愿相信他遇到了半仙然后被传染了。
　　这几天跟晨雨的关系一直很紧张，在学校里他也是一副消沉的模样，盯着我的方向发呆，然后又好像十分懊恼似的一个劲摇头。我不禁嘲叹，他看的是我还是我哥的空位？哈，那种自私的人，恐怕很难真的喜欢上谁吧？那他这种样子又是要做戏给谁看呢？呵呵，还别说，演技还不错。
　　自从发生了流言事件以后，我也顺带着成了敏感人物，很多人见了我甚至都会可以回避。真是难以理解，难道我像碳蛆热病毒么？独来独往了一段时间，我突然想起了圣诞节那晚Mona的邀请，于是放学后又去了那家LES吧。想想也真是讽刺，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我和子衿一起，子衿说她不喜欢这种地方，我说那我们就再也不来了。没错，“我们”再也不来了，因为再来时只剩下我孤单一人。
　　这次我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这家地下酒吧，同样是没到上客的时间，同样是悠扬的音乐和昏暗的的灯光，可是早就时过境迁。今天Mona不在，坐在墙角的小黑见我来了很高兴的过来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恩，是啊，好久不见。”对上那双绝美的眼，我有点慌乱的移开了视线，找地方坐下。
　　小黑坐在了我对面：“怎么一个人？上次陪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呢？”
　　我眼神一黯：“我们……分手了。”
　　“哦，那抱歉。”她耸耸肩，一点也没有道歉的诚意。“要喝点什么？今天Mona有专业课，没来帮忙。”
　　我皱皱眉：“啤酒有么？”
　　“有啊，不过，我事先提醒一下，未成年人可是不能喝酒的哦～”她冲我眨眨眼睛。
　　我僵住。
　　“呵呵，开玩笑的”她去拿了两瓶酒来，笑道：“作为酒吧老板哪有拦着客人消费的道理？”说着就开了一瓶。
　　我又皱眉，说实话我十分不能适应她这种说话的方式，感觉很失礼。“恩，小黑，你全名叫什么？”
　　“黑T”她替我倒了一杯。
　　“我是说真名。”我礼貌的接过。
　　“真名啊”她想了想，说：“很久不用了，我都快忘了，呵呵，叫我小黑就好，大家都这么叫。”
　　“可是，你比我大吧？这样称呼你……”真的是很怪异啊！
　　“呵呵，这倒是，我24了，你才17吧？恩，不过我不在乎这个啊～”她喝了一口酒：“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
　　“恩……那好吧。”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反正也是刚认识。“对了，我听Mona说你还记得我？”
　　“恩，是啊。没有女朋友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哦～”半开玩笑的语气。她晃着酒杯的样子有种男人的英气又不是女人的柔媚，真是让人心神大乱啊！
　　“呵呵，你开玩笑的吧？我是T。”我也学着她的样子晃着酒杯，无奈因为紧张竟然险些把酒晃出来。
　　她突然猛地把酒杯拍在桌子上，一脸不可思议：“你是T？！”
　　“对啊，有问题么？”
　　她笑了：“有！绝对有问题！要是光看你这身打扮，倒像那么回事……可是一张嘴就完了……”
　　“啊，这个啊，我做过主持，声音尖亮一点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