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凯恩舰哗变-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出于这种憎恨,威利总是把自己的工作干得令人难以置信地干净利索。他的惟一乐趣就是让奎格的诡计不能得逞,办法就是事先预见到他要挑什么刺,到时候叫他有口难张。但是威利的防线有一个永久性的漏洞:杜斯利。当舰长得意洋洋地翁声翁气地说挑出了威利那个部门的错误或遗漏时,这些过错几乎总是可以追溯到这位助理通讯官身上。威利曾经对他发过火、蔑视他、痛骂他、恳求他,甚至当着马里克的面和他苦口婆心地交谈过。开头,杜斯利红着脸孩子气地答应改过。可是他仍旧和过去完全一样,糊里糊涂,马马虎虎。末了,他打退堂鼓,急不可耐地断言道,他没用,而且知道自己没用,将来也永远不会成为有用的人。威利没办法,只得向奎格报告他的情况,要求将他送交军事法庭或勒令其退役。威利以前从未在舰长面前用言语或暗示责怪过他的助手,并当仁不让地为此感到自豪。当他得知杜斯利获得了优异的业绩评分时,他哭笑不得。

  8月的日子一天天拖着,拖着,终于到头进入了9月,此时“凯恩号”护送着十艘绿色的慢慢爬行的步兵登陆艇行驶在夸贾林环礁至埃尼威托克环礁的航线上。

  9月的头两周,一种越来越紧张不安的期盼情绪在军官中扩散开了。现在,自奎格奉调来到“凯恩号”已经12个月,而且大家都知道担当舰长职务很少有超过一年的。威利逐渐习惯往窄小的无线电室跑,去查看报务员在打字机上打出的福克斯文件的附件,希望看到祈望已久的海军人事局发来的电报。奎格本人也表现出同样急切的心情。威利几次发现他在无线电室查看电文。

  俗话说心急吃不着热豆腐。这里也是一样,大家盯着查看的福克斯文件的附件始终没有给舰长的命令。这样的守候只能增强舰上的紧张烦躁情绪。这种情绪又从军官传到了下面的士兵中间。这种古怪的情绪就像孤独和厌倦的霉菌开始在舰上繁茂地滋生起来。士兵们留起了奇形怪状的胡子,把头发剪成了心形、十字形和星星的形状。佩因特在夸贾林岛上捉住了一只招潮蟹,大小如馅饼,长着一只五颜六色的巨钳。他把它带到了舰上,养在自己的房间里,每天傍晚都用一根绳子像牵狗一样牵着它到舰艏楼上走走。他给这个丑陋的东西起了个名,叫海费茨。一天佩因特和基弗发生争吵时这只蟹逃跑了,爬进了小说家的房间,并用它的大钳夹住了他的一个大脚趾头,当时小说家正坐在书桌前构思写作。基弗尖叫着左跳右跳跑进了军官起居舱。他试图用舰上的短剑砍死海费茨,而佩因特猛地冲到了螃蟹和发疯似的赤裸着全身的基弗的中间。从此以后两位军官就交了恶。杜斯利少尉也变得古怪起来,疯狂地爱上了《新纽约人》杂志上一则广告里穿紧身胸衣的女郎。在威利眼里,广告中那个不知名的女郎跟他过去在杂志上见过的成百上千的其他服装模特没有什么两样——弯弯的眉毛、大眼睛、瘦脸颊、嘟起的嘴、迷人的身材、一脸高傲和厌恶的神气,仿佛有人给了她只水母叫她用手托着一样。但是杜斯利发誓说,这就是他一生在寻找的女人。他给那家杂志和那家服装公司写信,要这个女人的姓名和地址,而且他还给纽约的三家广告公司的朋友写信,求他们打听她的下落。如果说以前他的工作效率是正常值的百分之二十五左右,那么现在已经降到了零。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日夜对着那紧身胸衣广告叹气。

  威利不安地注意到了这些古怪行为。这些古怪行为使他想起了小说里写的长期在海上航行的海员所遭遇到的事情,看到那些典型的症状出现在自己的舰友身上,他没有多少开心的感觉。

  后来这种症状也在他自己身上发生了。一天值日时他正在舰桥上喝咖啡,脑子里突然产生一个念头,要是自己有一个刻有本人名字的咖啡缸子,那多神气。这念头本身并不古怪,但是他对此念头的反应却是古怪的,几分钟之后,一个刻有自己名字的咖啡缸子竟然对他来讲似乎成了世界上能想像出来的最奇妙的财产。因为老想着咖啡缸子,他无暇顾及值班的事了。他能看见咖啡缸子在眼前的空中飘动。他一值完班就冲进舰上的钳工室,借了一把小锉,费了好几个小时在一个陶瓷杯上刻上了“WK”两个字母,刻工的精确和灵巧可以与珠宝商的手艺媲美,当时晚餐时间已过,天已经黑了。他在字母的挖槽中填满了蓝色油漆,并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入书桌的抽屉里晾干,杯子的下面还垫上了袜子和内衣以防碰撞。当他清晨4点被叫醒去值班时,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个缸子。他从抽屉里取出了缸子,坐在那儿沾沾自喜地看着它,就像姑娘在看情书一样,结果换班晚了十分钟,引来困乏的基弗一阵咆哮。第二天下午他把杯子带到上面的舰桥上,并漫不经心地把它递给信号兵额尔班,要他用雷达室的玻璃咖啡壶给它倒满咖啡。水兵们羡慕赞赏的目光让威利的心里喜滋滋的。

  次日上午,威利又带着他那宝贝的杯子来到舰桥上时,看见额尔班正在用一个跟他自己的杯子一样刻有“LU”字母的缸子在喝咖啡,心里好不气愤。他认为这是对他个人的侮辱。威利很快发现整个舰上一下子冒出了许许多多的刻了名字的缸子。水手长的助手温斯顿就拿着一个刻蚀着由优美的古英语字母组成的徽章并衬以家族纹章花饰的缸子。与这个及其他十几个水兵的杯子相比,威利的杯子只能算幼儿园孩子的作业。那天晚上他一气之下把自己的杯子扔进了海里。 
24

凯恩舰哗变V 哗变




25 罗兰·基弗荣获勋章



  在这一段长长的噩梦般的日子里,威利数百小时,也许数千小时地幻想着能见到梅·温,盯着她的照片看,反反复复看她的来信。梅·温是他与过去生活的惟一联系纽带。如今他的平民生活似乎成了温馨的、极富魅力的梦幻,就像关于上流社会的一部好莱坞电影。眼前的现实是这艘左右摇晃的扫雷舰、海洋、破旧的咔叽布军装、望远镜以及舰长的电话蜂鸣器。他给那个姑娘写了些热情狂放的信,并极为艰难地不提及结婚的事。发出这些信使他感到不安和内疚,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怀疑他还打算娶梅姑娘。如果他能活着回去,他要的是和平和奢侈的享受,而不是娶一个粗俗的歌手组成争吵不休、不合适的家庭。他的理智这样告诉他。但是理智同长时间的浪漫想像没有关系,他正是利用浪漫的想像来麻醉自己以打发那些沉闷乏味的日子,减轻奎格的责难带来的痛苦。他知道他写的那些信是含糊其词的,自相矛盾的。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把信发出去了。作为交换,每当这艘扫雷舰好不容易有一两次机会碰上邮政船队时,他总会收到一批一批梅姑娘热情洋溢讨人欢心的信,这些信立刻使他兴奋陶醉却又心里发愁。在这些信中梅姑娘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同时也按照他的做法只字不提结婚的事。在这种奇怪的纸上谈兵式的谈情说爱过程中,威利发现他对梅姑娘越来越难舍难分了,同时心里越来越清楚他对梅姑娘是不公平的。但是梦境毕竟是极宝贵的止痛药,谁也不愿打破它。所以他仍坚持写他那些热烈却又言不由衷的情书。

  10月1日,奎格舰长仍旧在位,这艘老式的扫雷舰驶入了乌里提环礁,一个跟其他任何环状珊瑚岛一样的环礁,一圈表面凹凸不平的小珊瑚岛、一些礁脉以及碧蓝色的海水,位于关岛和新近攻下的帕劳斯群岛的正中间。当舰长掉转船头开进锚位的中央部位时,站在右舷侧打着哈欠的威利感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转过身,基弗指着右前方说道:“亲爱的威利,看那边,你肯定说那是幻觉。”

  1000码之外停靠着一艘漆成棕色和绿色交叉的热带伪装色的坦克登陆艇。其舰艏处张开的艏舌门边系着三只60吨的靶滑橇。威利失望地说:“唉,天哪,不会吧。”

  “你看见什么啦?”

  “靶子。就是这原因派我们南下到这鬼地方来的,毫无疑问。”先前,命令“凯恩号”单独高速从埃尼威托克环礁驶来乌里提环礁的电报就曾经是军官起居舱里大家猜测了很长时间的主要话题。

  “我要下去死在自己的剑下。”小说家说。

  疲乏的老“凯恩号”又回去执行任务了,拖着靶标在乌里提环礁附近的公海上来回行驶,让舰队的火炮进行实弹演习。一天又一天,天一亮“凯恩号”就拖着靶滑橇驶入航道,通常要到环礁天空中的暮色已经变成紫色时舰艇才能再下锚。这种情形对奎格舰长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拖靶滑橇的最初几天,他变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暴躁好斗。驾驶室里总是回荡着他的尖叫和咒骂声。然后,他便陷入呆滞状态。他将舰艇指挥操舵的重任完全交给了马里克,甚至连早上起锚,晚上驶入航道的事也交给他。偶尔在雾天和雨天,他会来到舰桥上接过指挥操舵的任务。不然他就日以继夜地躺在床上看书,玩拼图游戏或干瞪着眼。

  发给基弗和基思中尉个人。谨致问候,扫雷兵们。晚上过来一聚如何?我值班。罗兰。

  “凯恩号”日落时分回到乌里提环礁时收到了这份从环礁远处一艘航空母舰上用信号灯发来的信息,这艘航母是白天开进环礁湖的许多艘航母之一,现在都挤靠在锚站的北端,一大群长方形的航母,衬着红色的天空显得黑黝黝的。已经到甲板上值班的威利派水手长的助手去找基弗。小说家来到舰桥时,“凯恩号”正把锚下到海里。“那个走运的小丑在‘蒙托克号’干什么?”基弗问,同时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那些航母。“上次我听说他在‘贝勒伍德号’上。”

  “那是什么时候?”威利问。

  “我不清楚——五六个月以前吧。他从来不写信。”

  “我猜想,他只是在航母之间调动。”

  基弗的脸扭动了一下,咧嘴嘲笑了一声。晚风轻轻吹动着他那平直柔软的黑发。“我几乎可以确信,”他说,“人事局是故意地有计划地羞辱我。我已经递交了大约17次请调报告,要求调到航母上去——呃,你认为我们能争得回答而不招惹奎格吗?答案当然是不可能,别再扯这事儿了。我想得去拜访一下格伦德尔的巢穴了。天哪,自上次在珍珠港见过罗洛【罗兰·基弗的昵称。——译者注】后已经一年了,是吗?”

  “我想是吧。好像还长点儿。”

  “是长点儿。我感到跟着奎格在海上巡游的时间长得跟文艺复兴时期一样。嗯,但愿他的脾气别像要喝别人的血似的。”

  奎格躺在床上,对着那本翻皱的旧《绅士》杂志直打哈欠。“哎,汤姆。”他说,“我想想,好像你有一本该在10月1日上交的登录出版物目录。你交了吗?”

  “还没交,长官。你是知道的,我们每天都在海上——”

  “晚上我们不出海呀,我敢说,最近你的小说可写了不少吧。几乎每天晚上我都看见你在写——”

  “长官,我答应你今天晚上回来之后就登记目录,哪怕是熬一个通宵——”

  舰长摇摇头。“我有我的办法,汤姆,这是我对人的本性进行过大量的观察后而得出的结果。再说,我是个该死的软心肠的人,你听起来可能感到奇怪,如果我破一次例,将来我就会破更多的例,我的整个系统就会摔得粉碎,不管你对我管理这艘舰的办法怎么看,至少这艘舰一直管理得不错,至今我还不曾犯过错。所以抱歉了,这不是个人的事,你得按时把目录交上来,延期是不行的。”

  当天晚上伴随着枪炮长的几句花哨诅咒,基弗和威利登录完了目录。奎格一直不准基弗移交照管秘密出版物的责任,这使他烦恼了整整一年。在珍珠港期间,奎格强迫他从威利那里接过这些书,说只临时照管一两周,到威利掌握了那本培训手册就把书拿回去。可是从那以后,舰长就一个月一个月地往后拖,避而不谈移交的事了。

  “最终我再也不设法去说服这个罪犯疯子把我从钩子上放下来。”基弗嘟哝着说,同时从保险柜里拖出一抱书,“因为我看清了他绝不会放弃那些令我极为反感的一次次的谈话,他每天都要想方设法迫使我有求于他,从中得到极大的享受。即使我升到了将军,但只要他也是高我一级的将军,他还会要我当‘凯恩号’的书刊保管人。这个人是典型的精神病患者。对他进行详尽的分析会胜过对裘克斯家族【纽约的一个疾病连绵、长期贫困、有犯罪史的杜撰家族姓氏。——译者注】和卡利卡克斯家族的研究。”基弗带着这种激愤的情绪一连讲了几小时。威利偶尔插进几句同情的话以掩盖他心中的窃喜。

  第二天早上基弗把目录送到了舰长室,不好意思地微笑着把它交给奎格。“舰长,能用一下快艇去‘蒙托克号’走一趟吗?”

  “同意你的请求。谢谢,汤姆,”舰长一边翻着目录一边说。“愿你玩得高兴。”

  “长官,威利·基思想跟我一起去。”

  奎格皱起了眉头。“他为什么自己不来请求——好了。我也乐得不见到他那张蠢脸。既然他打定了主意,他可以去找他所向往的阿拉斯加太平洋舰队和阿拉斯加司令部的那帮人去。”

  基弗走出舰长室来到井形甲板时,威利正在等他,尽管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咔叽布制服和锃亮的皮鞋,却显得垂头丧气:“汤姆,航母已经起航了——”

  “啊,天哪,别走呀——”

  “有几艘已经进入航道了。‘蒙托克号’的锚链在上下动了。”

  “咱们看看去。”小说家跑到了舰桥上。他站在舷墙边,板着脸凝视着北方。四艘航母正朝着“凯恩号”开过来。

  威利说:“也许它们只是开往南边的泊位。”基弗没有回话。

  领头的一艘航母高耸在他两人头顶的上方,像一座漆成灰色的钢铁大山,徐徐地和“凯恩号”并列成了一排,相距不过100码。扫雷舰在汹涌的海浪中摇摆起来。“咱们到最上层船桥去。”基弗说。

  刚早上8点,但是太阳已经火辣辣地照射在无遮拦的最上层船桥上。基弗眯着眼睛看着这些航母,现在一共7艘,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缓缓移动。“蒙托克号”是队列里的第六艘。沿着航道,领头的航母笨拙地转向左舷向公海开去。“不是去南泊位的路。”基弗沮丧地说。

  “他们停留的时间不长。”威利说。他感到抱歉,好像基弗的失望在一定程度上是他的过错似的。两位军官默默地观看了这支庞大的舰队好一阵子。

  “这次一定是去菲律宾,”基弗咬着下唇说道,“进行初步打击。或者他们也可能要和运兵舰会合。就是这么回事了,威利。要进攻了。”

  “哎,汤姆,留在这儿拖靶标我一样高兴。我跟罗斯福一样痛恨战争。”

  又有艘航母慢慢地驶过。“凯恩号”剧烈地颠簸起来,把锚链都绷直了。“自这场战争开始以来我的整个希望,”小说家抬头看着“阿诺德湾号”舰艉群聚的飞机喃喃地说,“就是在航母上服役。”另一艘航母平稳地开了过去,接着又是一艘。

  “我想我看见他了,”威利说,“瞧那儿,在那个炮座里,飞行甲板上那门双管40毫米口径炮,就在锚链孔的后面。那儿,就是他。他在挥动喊话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