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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 情逢敌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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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中烧的笃史粗鲁地扯下休闲裤再狠狠一脚踢开。光想到这是那个浑蛋的衣服，就让他直想扁人！
笃史开了灯想换上自己的长裤，却听到扔在门口的书包传来熟悉的手机音乐。
「——！」屏幕上显示着真树行动电话的号码。笃史赶紧关了灯望向窗外，只见真树位在正对面的房间灯火通明。可能是他放心不下，一直在等笃史回家吧！
「……！」可是，现在的笃史实在没心情跟真树讲电话。
后来怎样了？你有没有好好道歉啊？他可以想象真树会提出一连串他不愿回答的问题。
以颤抖的手紧握着越响越大声的行动电话，笃史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过了不久，声音突然中断。似乎是切换到语音留言信箱了。
「……」这是笃史有生以来头一次逃避找上门来的问题。在透征服他的那一瞬间，他的体内似乎有某种不知名的东西，也随之发出轰然巨响而灰飞烟灭了。
（小真……）握着行动电话呆坐在地板上，笃史仰天长叹，抱住了自己的头。
4
多灾多难的一夜过去了，又是黎明的来临。即使再怎么不想去学校，只要太阳升起的时间一到，还是得乖乖做准备。闹钟一响，笃史马上掀开棉被，速度快得像要赶跑昨晚令人反感的梦魇。
瞄也不瞄功课表一眼，随手塞了几本教科书后，他粗鲁地盖上书包。
打开衣柜的抽屉，披上雏子帮他熨好的白衬衫。由于制服外套和长裤还晾在楼下，他只好穿著衬衫和短裤便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深怕吵醒了睡在隔壁房间的朋剑！�
护着左脚走下楼梯的他，把正忙着准备早餐的雏子吓了一跳。
「阿笃，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的脚扭伤，不想跟一堆人挤电车啊！」
「说的也是。」
早已想好的借口顺利瞒过雏子，她笑着表示赞同。
「制服已经干了。」
「……谢谢。」 笃史不敢看雏子的眼晴，躲躲藏藏地走向客厅。
以十万火急的速度盥洗完毕，换上制服。狼吞虎咽地解决早餐，一口吞下昨晚医生给的药，接着又回到盥洗室重新刷牙、整理头发。等一切就绪，笃史抢过雏子递给他的便当，快步走向玄关。
翻箱倒柜搜出好几双上学用的皮鞋，将它们全部扔在玄关的地板上。着重打扮的笃史从不固定穿同一双鞋，他总是习惯同款的鞋子多买几双好轮流替换。
——可是。「……」他试着把脚套进鞋子里，却发现就算是尺寸较大的鞋子，还是无法让包扎过的左脚穿进上。
「阿笃，没用的啦！昨天你不是借藤崎老师的拖鞋穿回来的吗？」
从雏子温婉的提醒中听到『藤崎老师』这个名词，让笃史再度想起不堪回首的屈辱，他一言不发地继续物色鞋子。
望着笃史发了狠劲似地试穿一双又一双的鞋子，雏子略带困惑地说：
「阿笃，在那些像绷带一样的东西取下来之前，你就先穿拖鞋去吧！我会打电话跟学校说一声的。」
「……不用多此一举了啦……」 又不是小学生，有事还要监护人一一跟校方联络。看到他左脚的情况，又有哪个老师会责怪他为什么不穿皮鞋上学呢！
笃史终于死心，从鞋柜的最里面取出父亲偶尔回家时最爱穿的老拖鞋。
「……」原本就倒霉透顶了，现在还得被迫穿上这么没品味的拖鞋，笃史的心再度往下沉。
雏子以为儿子不高兴的原因是由于扭伤的关系，她同情地看着笃史。
充满怜悯的眼神彷佛在暗示着昨天发生的事，有气没处发的笃史咬紧了牙根。
准备妥当后，他站了起来。为了赌上最后一口气，他的右脚仍穿著皮鞋。
把手伸向玄关的门时，雏子对他说：
「阿笃，这个你拿去。」
雏子递给他一个很大的纸袋。笃史纳闷之余想看看里面的东西，雏子却笑着说：
「这是昨天你跟人家借的休闲裤和拖鞋，记得拿去还给藤崎老师。啊，我还烤了饼干放在里面，你提的时候要小心点。」
「……！」 笃史做了一个深呼吸，勉强压下想将纸袋摔在玄关的冲动。
「……我走了。」他打开门，头也不回地告诉身后的雏子：
「小真如果来接我，妳跟他说我先走了……顺便帮我跟他说声抱歉。」 「好。路上小心哦！」
「……嗯。」 笃史点点头，反手把门关上。
一直到最后，他都不敢直视雏子的脸庞。
笃史皱着眉头一跛一跛地走在熟悉的路上。眼角微扬又缺乏透拥有的那份笼溺，使他现在的眼神看起来格外凶狠。脑子仍延续着昨晚的一团混乱。
他成功地提早出门避开真树，但一到了学校就再地无处闪躲。他们念的是同一班，更何况真树一定很在意他昨天回去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留下他们两人之后面临的那场恶梦，究竟教他如何说明？
那般——那般诡异的感觉。插入体内的手指放肆挑逗，胁迫他屈服。光是想到自己气息奄奄地说出「对不起，藤崎老师」，屈辱的怒火便轰地一声在他的眼里蔓延。（忘了吧，就当是被狗咬了……）尽管嘴里如此咕哝着，但他自己最清楚这是绝不可能淡忘的。被咬的伤口总有一天会痊愈，但那股只能以奇妙来形容的感觉，却不是他想忘就能轻易赶出记忆中的。
他知道那里分布着前列腺，一旦受到刺激前面就会反射性地硬挺起来。虽然只是听来的常识，但他也曾想过要对真树做同样的事，因此他自信比其它男人知道得还要详细。
可是，他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反应得如此之快，甚至在一眨眼之间被推向了高潮。想起自己揪着那个臭男人的衬衫坠入意乱情迷的陷阱，最后还发出淫秽的呻吟，他就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简直像被带有狂犬病的狗咬到一般。注入体内的奇异感觉，只怕是药石难医了。
不对——与其说是狂犬病，倒不如说是划地盘。他总觉得自己好象被强过自己的雄兽，刻上了永难磨灭的所有权。「唔……」思考的方向越来越灰暗，笃史紧紧咬住下唇。
见过大场面的笃史当然知道性行为并不像小说描述的那般梦幻。必须学着去触摸在一开始会令人心生犹豫的部位，还要去适应对方的指尖。等到习惯后，即使用舌头舔舐也不会感到抗拒，甚至会怀疑当初为什么用手指爱抚都不免战战兢兢。
所以，排泄器官受到侵犯这件事，并没有给他太大的打击。反正他也不是没见过别人的那个部位，而且他自己也被别人看过。稍嫌刺激的体位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问题在于爱抚那里的人不是什么身经百战的大姊，而是个……男人。而且是他最讨厌的藤崎透——。「好痛！」
扭伤的左脚不小心用错劲，想得出神的笃史顿时失去平衡。他急忙扶住水泥墙才勉强逃过跌倒出糗的命运，但书包却脱手掉落在地。可能是雏子的嘱咐太有效了，情急之下他仍不忘抱住纸袋免得它掉下去。想起自己做的蠢事，他就不禁一肚子火。饼干是幸免于难了，但自己的便当一定摔得惨不忍睹。
「～～！！」
笃史气得咬牙切齿，以极其难看的姿势蹲了下去，捡起地上的书包，狠狠地掼向墙壁。
他比开始上课的时间提早了四十分钟到校。脱下鞋子取出室内鞋的他气呼呼地发现，自己的左脚就连有伸缩弹性的室内鞋都穿不进去。
他嫌踩着鞋跟穿太过邋遢，可是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忿忿不平地把左脚套进室内鞋后，笃史走向楼梯。
笃史念的二年C班位于校舍三楼。（妈的！连个电梯也没有！）
一边小心翼翼爬上楼梯，一边忙着在心里咒骂。对现在的笃史而言，耍着他玩的透、欺负伤患的学校设备、少根筋的雏子、扔下自己跑回家的真树，以及洋相百出的自己，没一样是他看得顺眼的东西。
爬到二楼的时候，他顺便绕到数学准备室。探头往里面四下张望，透似乎还没上班。
「噢，原来是菅野啊！这么早就来啦？」
唯一一个提早到校的教师主动向笃史打招呼。牠是去年教过他们班数I的山口。「老师早。……请问藤崎老师的办公桌是哪一个？」「啊，是那边算来第三个。」
确认地点后，笃史把纸袋放在透的椅子上。看到里面的东西自然知道是谁拿来的，也没必要特地写纸条。
「你的脚怎么了？」
「……不小心受了点伤。」「哦…你才二年级倒也罢了，升上三年级以后可要多保重身体啊！……对了，那个纸袋是做什么的？」「……没什么啦！」随口搪塞两句，笃史转过身去。我现在可是很脆弱的，请别愣头愣脑地踩我的死穴。
「我先失陪了。」
匆匆走出准备室的笃史爬到三楼才猛然想起。
（我这个猪头～！居然忘了把一万块还给他！）
他赶紧从书包里掏出皮夹，可是由于没有填补的关系，里面当然只有七千块。今天早上应该跟雏子借一下的。
（天哪……）明天还得再跑一趟准备室了。
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他呢？接近的次数越多，遇上他的机率似乎也相对提升。
「……」深深叹了一口气，笃史往教室走去。
进入已经打开的教室门口，里面只有一个学生。是坐在隔壁的吉原。笃史将书包重重摔在桌上，可能是听到声音吧，吉原回过头跟他打招呼。
「……是菅野啊，这么早就来了？」同班三个多月还坐在隔壁的吉原从没面对面跟他说过话，笃史不由得大感意外。
「……你还不是一样。」吉原露出苦笑。
「我不喜欢跟人家挤电车。」
「这样啊……」笃史怔怔地望着吉原的表情。
他一直觉得吉原长得不赖，近距离一看，他的脸蛋果真长得十分俊俏。不知是不是有漂过，靠近尾端的发色由深变淡，却意外地不会给人反感。他的长相偏向秀气，和视觉系艺人相比毫不逊色，但由于他体格伟岸的关系，因而没有半点娘娘腔的感觉。
对部分的女孩子来说，他绝对是无法抗拒的那一型——想到这里，笃史的心情又跌落了谷底。他也是个标准的少女杀手。『平城的管野笃史』在附近的高中女生之间算是小有名气。可是，那些眼睛发亮、脸泛红潮拚命找笃史讲话的女孩子，一定想象不到他昨晚那种欲火焚身的模样。被一根手指玩弄，在快乐的诱惑下承认败北。
「……喂，菅野。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紧啊？」笃史突然全身僵住，吉原忍不住担忧。
「……我没事。」「真的？没事就好。」
吉原回到自己的座位，从挂在课桌旁的书包取出数学问题集。看到他翻开来准备作笔记的笃史停住了呼吸。
「今、今天是礼拜二吗？」
「是啊，藤崎的小考你是不是忘了预习啦？反正你的实力坚强，就算没念成绩也不会差到哪去。」
笃史根本无心把话听完。想到第一堂课就得跟透碰面，他就恨不得立刻跑回家去。
吉原抬起头看着又一次化成石头的笃史。
「你真的怪怪的耶！要不要去保健室啊？」
「……」「你的脚不是扭到了吗？扭伤虽然是小事一桩，但走路的时候很耗心力，比想象中还要累人。我也有过同样的经验所以能够体会。」
还是去躺着休息一下吧！听吉原这么建议，笃史无力地点头。
「现在还很早，不知道保健室开了没有。」
「嗯……说的也是。」吉原暧昧地附和。笃史向他道了声谢便站起身来。
男子汉大丈大绝不能畏首畏尾。身体不舒服尚且不能表现出来，更别说是赖在保健室逃避上课了。要是办不到的话，根本不配当男人。
——然而，他以前坚持的论调已经彻底粉碎了。笃史跌跌撞撞地通过走廊走下楼梯。学生们似乎正陆续抵达学校，笃史在楼梯上和好几个学生擦肩而过，每个人都用好奇的眼光望了望笨拙地顺着楼梯的他。
扭伤后笃史才知道下楼要比上楼辛苦多了。现在他总算稍微可以体会，为什么老人家会跟车站争取下楼的自动手扶梯而不是上楼的了。
到了保健室，他发现门是开着的。笃史敲门进去，身穿亮丽白衣的校医回过头来。年轻的女校医名叫仓坂，是去年暑假开学后开始任职的。男校基本上不会聘雇年轻女性，但颇有岁数的上任女校医以娘家的母亲住院为由申请长期休假，学校只好临时请人来代打。
「咦，你怎么了吗？」
「……我贫血……可不可以躺着休息一下？」笃史随便编个理由。仓坂不疑有他，随即起身帮他整理床铺。笃史钻进洁白的被单里闭上眼睛。
脑中浮现了真树和透的身影。
他不想见到他们。待在同一间学校里，要避开是绝不可能的，但笃史怎么也无法用以前的态度面对他们。
想起真树，他的心就一团乱。
他并不是不再喜欢他了，只是原有的那种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他的心情已经萎缩。在恢复自信之前，或许暂时保持一点距离会比较好。
透也一样——。在若即若离的距离下次抚在他脸上的气息、棱角分明的手指、恶劣的嘴角，以及——那张坏坏的笑脸。他不能否认那一切曾让他瞬间心跳加速的事实。（……！）笃史咬咬牙，拉起被单蒙住头。
他不会说讨厌这种孩子气的话，他只是觉得不甘心。被人玩弄、任人摆布，透老早就看穿了他对真树的心意，他却连透的想法都摸不清楚。年龄的差距、体格的差异、经验的迥异。在他说出「对不起」的那一剎那，笃史深切地体认到自己输了。
往另一个方向来说，也由于这股挫败感太过强烈，因而让他腾不出脑袋来思考喜欢还是讨厌这一类不同次元的问题。
第一节的上课铃声响起。看到他只留下书包人却不见踪影，真树会作何感想？还有——透又会怎么想？笃史舒了一口长气，换了一个勉强自己睡觉的姿势，拒绝去想那些烦心的事。
放学后，笃史拎起书包拔腿离开了教室。他知道跷掉基础几何去保健室，放学后透一定会找他补考，但是他压根儿没接受的念头。真树八成去参加同好会的活动了。巧妙地避开每堂课的休息时间和午休，笃史这次也趁着没被真树逮到之前迅速来到走廊。
「喂，等一下！菅野！」
无视于背后的呼唤，笃史笔直地走向阶梯。清水随后赶了过来。
「干嘛啦！我有急事！」
「你要不要去参加联谊啊？」
「我不去！」
追得那么凶，为的居然是这种狗屎问题！笃史像个吃人的恶鬼般瞪了清水一眼。
完全无惧于笃史的盛怒，清水面有难色地接着说：
「拜托你啦，我们就缺一个人。这次的成员素质不佳，非得找个能让女生尖叫的帅哥去才行。你的份，我会找其它男生平均分摊。」
「你去找吉原吧！」
毫无转圜余地地撂下这句话，笃史把脚跨下楼梯。泠不防脚底一滑，他赶紧攀住旁边的扶手。书包发出巨响，一路凉到楼梯间。
（差点忘了……！）下楼梯要步步为营——！他平常难得受伤，因此注意力不太够。为了省去麻烦，笃史用右脚一跳一跳地下了楼梯。正当他想弯腰捡起书包时，有个从楼下走上来的人替他拿了起来。
「啊，谢……咦！…」「菅野，你该不会忘了还要补考吧？」
挂着满脸笑容的，正是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透。
「我今天很忙。」
「哦？是不是赶着去帮可爱的小朋买礼物啊？」
「……」笃史一把从贼笑的透手中抢过书包。跟着下楼的清水听透这么一说，肩膀整个垮了下来。
「小朋……原来你真的有特定女友了……」「……」「难怪你死也不肯参加联谊……算了，我去找别人吧！」自己小心哦！清水拍了拍他的背。笃史无言以对地伫立在原地。
虽然庆辛清水终于断了念头，但要不是他苦苦纠缠，自己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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