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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集 by:迷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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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原来和平的假象是自己造给自己的,因为陈思换了这么多人,最后还是会找他来玩——即使只是兄弟的身份。所以,这份特殊的待遇一直是他的平衡赖以维持的基础,现在,他仿佛是站在高楼上,而下面已经一点点蚀空了……
关旋开始尝试各种各样的方法。
第一是先疏远陈思。不过,习惯不是这么容易纠正的东西,而且陈思总是在关旋千方百计逃离的一段时间以后就若无其事地再来搭讪,看着他一脸无事的轻松笑容,关旋总是败下阵来。
第二是让自己转移目标。这个是更困难的事,和陈思这么久地相处后,更加明白他独有的魅力——丢脸一点讲,就是好象中毒一样(虽然这是个很文艺腔的说法,但却很真实),在没有更强的替代品前根本没有办法戒掉。
第三第四……也不知试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方法,关旋只有更加确认陈思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
简直无药可救的绝症嘛……关旋嘲笑自己。谁叫自己明知道这是一个洞还让自己跳下去呢?
其他路都死了,只有最后一条……虽然残酷,虽然可能要受很大的伤,但是,这是为了日后的痊愈。
所以,关旋找了个借口就拉陈思去喝酒。
陈思是有点奇怪,因为关旋好象不太主动来找他,尤其是最近。不过,他非常高兴地答应了,哥们嘛,肯定是有心事。
说到喝酒,虽然是他们两个常常做的事情,而且陈思每次都抱着不醉不归的思想准备,但却每次都还是清醒的回家。一方面是因为陈思自己在初中锻炼出来的酒量,而关旋则是比较乖的小孩,喝酒从来不过量。
所以,当他来到关旋在外面租的房子,看到地上放了整整一箱啤酒的时候,是确实吓了一跳的。
关旋的这个房子是个小套间,爸爸妈妈心疼儿子住学校没有浴室的宿舍,反正家境宽余就在学校附近帮他租了个10多平米的房间,不但有浴室,还有电视机和电脑,每个礼拜还要妈妈特地来打扫一次。
陈思对这个房间非常熟悉,他时常借这里洗澡,也会和关旋在这里操机。由于他的水平非常人的高(也是初中锻炼的结果),关旋总是输得呱呱叫。
陈思不愧是陈思,很快就调整过来说:“太好了,这次一定是不醉不归。”
关旋没有答话,而是很诡异地对他笑了一下,拉开一罐啤酒就开始灌。好象生生压抑什么,好象是要呛死自己一样地往下灌。
陈思想上前阻止,但想到自己也会有只想喝酒不想说话的时候,体谅地拿起另一罐,学着关旋的样子也往下灌。他注意到关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还有……一种他没有见过的纷乱的情绪。
啤酒的酒精含量在酒类饮料中算低的,会喝酒的人都不承认能喝啤酒的人算会喝酒,但这样大口大口灌还是会觉得嗓子开始变得燥热,随即喉咙抗议一般地收缩了一下。
陈思看了关旋,对方酒量是他清楚的——不好。脸已经上红了,但关旋却维持住唇边颇有含义的微笑,拉开第二罐开始喝。
是哥们就继续。陈思也照做。
一声不吭。
这样你来我往几个会合,关旋已经站不住,歪倒在沙发上,半眯着眼,还不死心地一口一口喝着手中的啤酒。
陈思还站得住,脸上神色也没有怎么变,他怕关旋要说什么话听不见,搬了个凳子就靠着关旋坐。
直到关旋连罐子也拿不住,却还强要喝的时候,他终于看不下去,去抢他手里的罐子。关旋却出奇地固执,一边说着:“还不够,还不够,我还很清醒。”一边不肯放手,挣抢中,一个没拿好,酒就撒在地板上。
关旋呆呆地看着地板,眼神已经涣散,两只手虚弱地挥动着,好象要把那酒捞起来一样。
陈思熟门熟路去浴室取来一块抹布,把这些酒滓擦掉,幸好地板是上过蜡的木地板,一擦就干净。
关旋忽然挣扎着掉在地上。
陈思一怕,连忙问他有没有摔伤。
关旋背对着他,什么声音也没有,陈思想也没有想就扳过他的身体。却是一惊……
关旋在哭。
非常没有节制的哭泣,泪水象流过脸庞的小溪一样。
脸上鼻尖
非常狼狈的红色。
“我还没有醉,还不够醉,我怎么还没有勇气……”
断断续续,陈思就听到这样不连贯的表白。
是听说过有人喝醉就会哭,但——第一次碰到还是有点手足无措。
正考虑着,手机响了。
不耐烦地摁掉了。
怎么办,好象他越哭越伤心,身子都止不住地抽搐起来。
陈思想了一想,觉得还是先让他到床上去睡一觉会比较好。看他这个样子也走不了……哥们啊……
陈思一用力就把关旋打横抱起来。
关旋虽然长得看起来比较小,但到底是男生,陈思抱他也很吃力。
一下子被抱起来,刚才闭着眼睛哭的关旋也清醒了一下,惊慌地要下来。
“别乱动,抱你很吃力的。”陈思警告他。
于是,就不敢动了。
但还是喃喃说着什么:“没有勇气……没有勇气告诉你……”
手机又响了。
陈思手忙脚乱,把关旋先放到床上,连忙打开电话,一开始恶声恶气,在发现对方是谁的时候,声音稍微放柔了一点,轻轻说了两句,挂了。
关旋意识到是那个女生,心里一下凉了。
本来还以为有一点机会的。
所以,不敢说的话,忽然变得没有生命而容易起来。
“喜欢你。”
陈思刚挂电话,想开口跟关旋说,自己的女朋友好象感冒了,要回学校。回过头来却听到这么一句。
什么也说不了了……
那个晚上就是这么混乱,关旋哭着睡着了,半夜里还吐了一身一地,是陈思帮忙收拾的。那个女朋友后来没有再打过来,陈思就搬个凳子——刚才放在沙发边的那个,坐靠着一个晚上。
问他怎么想,他想了半天,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爱情……是不是?”
关旋失望了。
还是失望了,确实要失望的。
陈思还是说下去:“爱情是要改变的,但我想当你一辈子的哥们。”
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哥们?
——————————————————————————
(后来……)
三天后,还是听那个小道消息说,陈思的女朋友又和他分手了。
那个女人是这样说的:“太过分了,我生病发烧到39度,从来没有打过他手机的我想叫他来陪我,他竟然都没有来。太过分了。他根本不配有女朋友。”
我算了一下时间,好象就是那个我又哭又闹的晚上。
想到他坐在床边坐了一个晚上。
想到他说的话。
我好象有一点了解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哥们?
他身边终于空了一段时间,可能女生要缓缓气准备另一次冲锋陷阵。
正如我的猜想,2个月后,传说中的女朋友是一个计算机系的才女。
以后,他终究是要结婚的,不论和这个或那个。
而我的打算?
我只想在他的房子旁边住下来,天天和他打个招呼,有空邀他来喝喝酒。喝醉?不不,不再做这么傻的事情。
太伤身体了。
做一辈子的哥们。
不错。
但我还是没有办法再爱上别人了。
——fin
我喜欢杨 不要叫他杨 BY 迷踪
星期三下午,快傍晚,外面悉悉下着雨,早上还出过一丝太阳的,现在从窗口望出去,迷迷蒙蒙的暗黄色,仿佛湿漉漉的古画。我摸摸头发,好象出油了,准备洗头。寝室里就我一个,一个去香港做交换学生,一个在谈恋爱。我心不在焉地扯了扯自己的短发,好象在确定长度一样,结果拉下来几根,不是全黑的,微微泛黄。遗传的啊,不过和别人开玩笑说:“这个发色是我一根一根挑染的。”竟然也有人相信。他们说我的脸看起来很真诚,一点也不象骗人的。他们说我再怎么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他们就那样一副很了解很明白的样子拍拍我的肩。
我数着要用的东西,脸盆,毛巾,热水瓶。热水才用热得快烧开,滚烫的。我点了点,又拉了根枕巾垫在肩膀上,怕水,凉,才初春。
汲着家里带来的绒线拖鞋,嘶嘶走过瓷砖地面转进盥洗室。楼房的设计很合理,房间全朝南,朝北的是楼梯和盥洗室。男生的地方嘛,总有点异味,有人爱干净,天天不厌其烦地来开窗,北风呼呼灌进来,还夹着雨丝,我开了灯附身过去关窗。
把东西放好,冷水哗哗开了,把手浸润在里面,忽然想到洗发水还没拿,连忙噌噌跑回去,才拿着,手机在桌上以极快的频率震动起来,吱吱的声音象钻在自己心上。我又去接电话,雨天,信息很不清楚,反正是高中同学。
“聚会……北区……”
断断续续,好象一块擦得不完全的黑板,才读几个字就嘎然而止,越过这一段又开始说话,我拼命大声喊:“听不见,发消息给我,发消息给我!”他似乎听见了,“好”一声就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还是要去洗头。老同学,要干干净净地去见,我看了表,准备用十分钟解决。
洗头真的很快,冲水,倒洗发水,冲水,冲水。本来有习惯要再重复一遍,赶时间,就把重复乐章删了。匆匆怀抱了一堆东西,钦匡钦匡回到寝室,随地一扔,赶去看电话,果然有留言,竟然是四条,我看了一条,连忙摸了钥匙,穿了衣服,拿了皮夹就冲出去。电话又响,接,还是同学,问:“怎么还不来。”
“来了。有谁啊?”
“除了小猪都到了。”
当然,随手关灯,随手关门是好习惯。
碰!随着门响,我转弯下楼。
“北区旁边的韩国故乡店”是目的地。我不很清楚具体店名,但大概有方向,蹬着车,一路飞飑。雨密密打在脸上,没有质感,只觉得凉,雨披挡不了什么,水跟着风,无孔不入,才洗好的头发,没来得及擦干,缓缓地滴水,一下就进了脖子,我便跟着缩一下脖子。
去北区的路真的很长,我拼命骑,遇上一个红灯,又迷了个小路,到时是15分钟后。
拿下衣服,冒冒失失地冲进去。店员问我几位,我答寻人。地方不大,也没有二楼,我气势汹汹晃了一圈,找不到,心急,觉得傻了。还好服务员不介意,指我一条路,说还有个小偏间。出了门,从屋檐底下过去,果然别有洞天,可能是扩大店面的后遗症,我终于在那里找到了同学。
从雨天跨入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还见到这么多熟悉温暖的脸,还有热乎乎的蒸汽从桌面上的烤炉里冒出来,光是这样,光看了这样的情景,我都觉得细密密的汗从脸上冒出来。我的脸发光了。
大家移动了一番,让出个位置给我。
坐了进去,四周都是老同学,都是笑吟吟的脸,我也不由开心地笑起来,好象一滴水回到大海里,好象一朵花回到土地里,很轻易地又交融在一起。
“怎么样?怎么样?”大家照顾我这个后来者,纷纷发问。
我谈了两句近况,和更加熟悉的几个朋友打趣了一会,便问:“谁组织的呢?”
一个女同学笑着指了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说:“他呀,要谈班刊的事。”
这个女同学是小微,听说才和男朋友分手,看起来还很滋润。不过她一向很明白怎么和男生相处,可以象哥们,也可以象恋人。那人高马大的男生高中时策划了我们班的班刊,叫张阳。和他的名字相配的是他爽朗的笑声和“张扬”的性格。他点点头,看我,问:“你有什么好的意见?”
我嘻嘻笑着,说:“搞个八卦专栏吧,我都快脱离组织了,要恶补最新消息。”
大家都笑了,说,晚了晚了,才刚刚八卦过,都没有听到啊。
我左右看了看,想知道大家的罗曼史,可又怕是私事,问不好,气氛很尴尬。象小猪,以前和小微有过,结束到现在,两个人还互相视而不见。过去可能真的很难轻松面对吧,感情尤其如此。
我压下好奇,开了别的话题,我想等机会,一个人两个人,单独谈的时候会比较有收获。
一时间,大家怪话乱飞,果然一方土养一方人,一个系出一句话。耳濡目染下来,口头禅象暗号一样。说起口头禅,想起前一段日子大家玩CS,动不动就秒杀,于是谈到游戏,游戏要谈网络才有前瞻性,连忙又请教大家什么游戏好玩。张阳很有谈话的技巧,又是游戏老玩家,十句话有九句倒是他绘声绘色地描述最新游戏。谈到一个爆爽的游戏,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喜欢在城市里干什么就干什么,呵呵,以至于他现在看到外面开的车就想冲上去然后按F,这个操作在游戏里就是抢车。他真是个有暴力内涵的男人,说到这里,眼睛发亮,动作幅度也加大了不少。讲到兴奋的地方,连忙邀请大家去他寝室亲眼观赏。大家都很有兴趣,一致同意。
说完游戏,漫画是不可不提的。不知谁先说了一句“这个漫画,不看的不是男人。”于是,谁要说个书都要说:“这个漫画,不看的不是男人。”后来进化到“不看的不是人。”我也起劲了,连忙说:“只有一个书,男生一定要看!银英!”
其他几个人没听过,迷惘地望着我,只有张阳用仿佛挑衅一样的眼光往我看来。“谈银英?我绝对比你有资格。”他一向以银英专家自称,结果先叫我说出来,大概觉得侵犯了他的领地,向我挑战。
我兴奋着,脸都上红了,说什么话都无所谓,笑嘻嘻地反击:“可以,我对银英也许是没有你熟,没有你专业,但有一样你一定比不过我。”
他好奇了,问:“什么?”
我说:“对杨的迷恋!”
他愣住了,随即大笑,大喊:“神人神人!我怎么一直不知道你是这么个神人!迷恋!迷恋!”
我笑了,觉得他钻了我的陷阱,附和说:“是啊,迷恋。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应该吗?”
他露出奇怪的神色,但一闪而过,觉得我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话题又转移,一个女生谈到最近很红的耽美,张阳又有话说了,他说他在学校里看到过。
他叙述了他的经历,说在曦园里看到两个男生在接吻。我脸红心跳,眯着眼睛问他,看清楚了?不是一男一女?
当然看清楚了,他看我,说,我和他们时间的距离就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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