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憬(1-6部)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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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让Eric懂了，自己不被扁才怪呢，季遥耸耸肩，放开了身边的人，“好了，最近一段的工作呢，就基本上到这里结束了，大家也都可以回去好好睡个回笼觉了，这一段时间，非常谢谢各位的配合，有空一定请大家吃饭。”当然是有空咯，没空就算了嘛，这么多的人，他会被吃空的。　
“你们可以继续呆在我这个小小的工作室里，不过呢，这里的空气实在是太混浊了，我去透口气。”可爱的眨眨眼，意思也就是说，希望他回来的时候，工作室里的各位都可以自动的消失了。　
迈开步子，往前走，脚步——停顿在门边，季遥扯起嘴角，笑笑，“凌先生，有什么事吗？”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也没有看到！　
“到我的办公室来吧。”凌非丢下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离开了这里。的确，要离开，刚才季遥勾着那个Eric脖子的那一幕，在他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情人之间的打闹，还有，为什么一见到他，所有的表情就都变了，变的，这么的假，这么的虚伪！！！　
敛起嘴角的笑容，季遥摇头，回到原来的地方，看着众位非常意外的模样，季遥也无语，只是拿起了方才画的那张流程图，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Jet’总裁室　
敲门，走进。　
把手里的图纸放在了凌非的面前，浅浅的微笑，“凌先生，这是您要的一个草图，具体的勾勒明天会有人给你的。”至于他嘛，就会台湾乐呵去了。　
看都没有看一眼，凌非的褐色眸子，直直的盯着季遥，蹙起了好看的眉毛，粗声道，“不准笑！”　
不准……笑？为什么？连他的笑容，这个人都这么讨厌吗？一抹苦涩溢了出来，不错啊，自己至少，也在凌非的心里留下痕迹了，虽然，是讨厌的痕迹。　
收起笑容，季遥不说话，不笑，那就不笑吧，反正，对于自己来说，那样的笑容，还真的很累呢！　
长时间的沉默，季遥避开凌非的注视，今天的凌非，有些奇怪，“凌先生，究竟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先离开了吗？”精神病啊，有事没事把自己叫过来，弄得他神经紧绷的。　
“季遥……”凌非依然凝视着眼前的人，装扮就像是自己在机场看到的那样——多彩，有些许的突兀，不过，很亮眼，不得不去承认，季遥也是个很好看的人呢，“和我在一起吧。”　
＇和我在一起吧＇？！是他听错了吗？季遥压下自己的情绪，收敛眉宇，问道：“抱歉，我不是很了解您的意思，凌先生，可以说得清楚一些吗？”　
“不要叫我凌先生，叫我的名字！”打断了季遥的话，凌非的音调上扬，怀念，是的，他怀念季遥叫自己‘非’的那个神情和音调，“就像是你听到的一样，和我在一起。”　
怔愣了片刻，阵阵的寒意，是的，他不懂，不懂凌非这么说的原因，“我可以问您，您提出这个要求的理由吗？”除了寒意，他还能感受到些什么呢？自己啊……又在乱想些什么了，又开始要给自己希望了吗？又准备好了再一次的失望了吗？为什么，人类总是这么愚蠢呢？明明是得不到的，却又不断的——去肖想。　
“你不是爱我吗？”凌非说的理所当然。　
好冷啊，真的很冷呢！还好，还好，他还没有抱希望，不然的话，又会痛了吧，季遥笑着，“对不起，我已经有所爱的那个人了，很抱歉。”凭什么？凭什么他爱他就必须要答应他所有的要求，凭什么？他的答案，当然是不，即使心里还爱这个人，不代表他会予取予求，他有自己的生活，他是季遥，是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季遥。　
眯眼，显然，对于自己所听到的，凌非并不高兴，站起来，来到季遥的面前，抓起他的下巴，让季遥面对自己，沉了脸，给了季遥一个深吻，撬开他的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绕上他闪躲不及的舌头，啃咬著，吮吸著，不给他因疼痛而退缩的机会，仍一径深吻下去，贪婪地汲取著属於他的每一寸甜美的气息，最后，感受到了来自于季遥的回应。　
随后放手，笑得邪肆，“你不是有感觉的吗？季遥，你真的，不爱我吗？”　
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季遥微张着嘴，站起身，离的凌非远远的，须臾，闭上眼，又睁开，“不过就是一个吻而已，有了回应又怎么样？抱歉，凌先生，我非常爱我现在的恋人，告辞了。”扭开门把，走出去。　
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下一次，他一定要做被爱的那一方。　
纠紧了的心头，隐隐的痛着，从前的凌非，只是以冷漠来伤他，这就罢了，而今天……　
吸气，吐气，没有关系的，明天，明天，他就要离开这里了，他就要回到台北了……　
16。　
你说走就走，不留下一点点的余地和话语，果然啊，你还是从前的那个你，果断却喜欢逃避，可是，你就真的指望当我做出了决定之后，你还逃得了吗？　
这一次，我发誓，会和你在一起，至于时间，我不明了，至于爱情，也请你不要奢求，因为，我……或许，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爱情。　
翌日，晚　
巴黎，机场　
狭窄的机舱，真的是……叫做空气稀薄啊！　
季遥无聊的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电脑，反正飞机还没有起飞，这样做也没有人会说些什么，还好还好，今天早上如他所愿的接到了Eric说所有的东东都完成了的消息，所以呢，他就跟冬邡说了一声，准备回台北了。　
下一次来巴黎的时间，估计起码也要一、两个月了吧，或许，运气好的话，更久。　
微笑着，静静的等待着飞机的起飞，这样拥挤的空间是很不适合睡眠的，可是，头等舱又已经客满了，他还急着要回去，也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各位乘客，欢迎乘坐本次航班，CKPT144从巴黎飞抵台湾桃园机场，我们愿为您提供优质服务。请坐好您的准备，飞机即将起飞，谢谢。”优雅的声音，总觉得，是不是所有的空姐说话都是这个调调啊。　
季遥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是……没有人啊，太好了，他的旁边没有人，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占着一排三个的位子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像不像是免费的头等舱呢？虽然条件差了一些啦。　
合上电脑，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的一本去年嘎纳节上获奖的平面作品集，翻阅着，也不是说不喜欢，只是觉得，飞机上放的电视比较的难看而已，所以，每次做空中飞人的时候，他总会带上很多东西来供自己消遣。　
“抱歉，这是我的座位。”沉稳而悦耳的声音。　
季遥没有抬头，只是往里挪了一格，本来还以为没有人了呢，他也没有在意，只是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个人坐下，系上安全带，认真地看着季遥，半晌。最终，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主动的，帮着季遥也系上了安全带。　
可能是被别人这样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季遥呼的放下手中的书，看见了——最灿烂的流金色，是错觉吧，是的，一定……是错觉！　
慢慢的，那人抬起头，对着季遥，尝试着，微笑了一下，“虽然说不系安全带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可是，一旦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就糟糕了，遥！”　
“谢……谢谢！”愣愣的出口，季遥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为什么……凌非会在这里？他可以设想一个理由，只是，这个理由是不会成立的。　
蹙眉，似乎再遇到季遥之后，自己就十分的喜欢做这样的动作，依旧是冷冷的语调，不是他冷漠，只是习惯了，就改不掉了，“如果这样的笑容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那就不要笑了。”　
语气是冷的，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是温柔的，满满的疑惑涌上心头，这个人……是凌非吗？是他所认识的凌非吗？如果是的话，他怎么会变得那么多？“你是谁？”傻傻的问出口，不是傻，说不定，他就像自己和小语一样，是双生子啊。　
笑声不经意的出口，这是第一次吧，见到这样迷糊的遥，这可爱，凌非开口，“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凌非。”或许，他的惊讶也是有道理的，整整一个上午，从他知道了季遥要离开巴黎之后，他就一直接受着冬邡的‘训导’，刚才的那些话，也是照着冬邡给的路子说的，要温柔，要很温柔。　
是……凌非？！这样温柔的凌非，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不，是第二次，好像印象当中也是有过这么一回事的，只不过，对象……可能是凌非的亲人。　
沉默，还是沉默。　
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也实在是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　
凌非伸手揽过季遥的肩，“这几天，很累吧。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吧。”　
无语，就这么……睡着了。　
晨，　
桃园机场　
一夜的好眠，到了平地上，季遥神清气爽的伸伸手臂，停顿了片刻，回头，问凌非：“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被季遥的突兀弄糊涂了，凌非也不知道季遥究竟是想要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要来台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他的心，经过了这么多，经过了这么久，始终，还是贪婪的呀，还是想要去追求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凌非有些讶异，“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啊。”如此简单的答案，季遥难道会不知道吗？　
还是这一句话，这样的一句话，压根儿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可是，心里还在蠢蠢欲动，总觉得，这一次，可以听到自己想要听的话，“那么……凌非，你……爱我吗？”　
蹙眉，再舒展，凌非淡淡的回答，“遥，只有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但是……”是的，至今，他依然没有弄清楚，究竟什么才是爱情，也弄不清自己对季遥的算不算是爱情，没有定论的话，他从来都不会说出口。　
也就是……不爱咯？！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让他以为，让他以为……以为？是的，还是自以为啊，还是自己对自己的傻，痛过了一次，依旧，这么贪婪啊……苦笑，再一次的苦笑，季遥浅浅的说，“那么，这样的好，请你不要再做了，好吗？我……已经有了自己所爱的人了。”快一点，快一点把自己武装起来。　
“季遥！”这一句话，不是第一次听到，可是每一次，都会比前一次更令他震怒，“你爱的人应该是我！”　
“嗬……谁规定的？谁说我季遥就一定只能爱你一个的？”季遥瞪眼，这是什么样的话啊，可是，自己，却连恨都恨不起来，心里有的，还是爱，冷静了下来，伤人的话，谁不会说呢？只不过，他说的，未必能够伤到凌非而已，“你别忘了，在爱上你之前，我和风也有过一段啊。”　
转身，不去听凌非的答案，直直的走出机场，天，他想回家！　
紧紧的跟在季遥的后面，凌非冰冷的说道：“那就让我见见那个人吧，那个你所谓的爱人。”咬牙切齿。　
***…**｜｜｜　
安静的早晨……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样的宁寂。　
匆匆的走出去，风皱着眉头打开门，看见的，是满脸倦意，却依然笑着的季遥，他飞身扑到风的身上，然后，主动地给了风一个法式的舌吻，双手紧紧地圈住风的颈项，看上去，是那么的……甜蜜。　
“遥，你……”风想要推开季遥，更想要责问他这么做的原因，天知道，要是被语看见了，又会怎么样，可惜，一切的话，一切的举动在季遥恳求的眼神下停止了。　
眼睛里写着抱歉，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季遥笑得很幸福的转过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子——一头金发的男人，凌非，“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个人就是我的爱人，风，你们应该见过的嘛，不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吗？风，这位是凌非。”　
眼神在两个对立的人之间流散着，风？！搞了老半天，季遥竟然还是和这个人在一起的？那么，自己和季遥的那一段时间，算是什么？调剂品吗？　
“季遥，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凌非撇眼，褐色的眼睛里流露着浓浓的嘲讽，“很明显，不是吗？风学长他并不爱你，有谁愿意接受一个曾经甩了自己的人呢？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别人穿过的破鞋！”美丽的薄唇中，突出刺耳的话语，如果不想让自己痛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伤害别人。　
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微笑，要微笑，要微笑，可是，原来，微笑也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呢，季遥想要说些什么，却无力开口，他好痛啊，真的，好痛，似乎，所有的伪装，在这个人的面前，都是徒劳，都是毫无作用的。　
明明不爱自己，却说什么要在一起？即使，即使真的有这么一点点的在乎的话，也不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吧，傻瓜，这下，总能死心了吧。　
黑眸一凌，风把僵立着的季遥收进自己的怀里，轻柔的吻着冰冷的唇畔，“凌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些什么吧，我和遥之间，不过就是因为一些小小的误会，才会分开了那么久的，更何况，在他离开的时间里，在他和你交往的时间里，我也曾经和别人在一起过啊，这样的话，有什么可以计较的吗？我爱遥，所以，可以包容他的一切，当然，包括你和遥的过去，所以，谢谢你在我们争吵的过程中，陪伴遥度过的日子。”　
谢谢，默默地看着风，季遥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他，他好累啊，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吗？既然风学长也不在乎了，那我又可以说些什么呢？抱歉，我先告辞了。”凌非深深地看着季遥，然后离开。　
“遥？”门关上的那一刻，季遥抱着风，靠在他的肩上，流泪。　
“我……我……，谢谢你，风。”季遥推开风，深呼吸，想要把自己的眼泪逼回去。　
走到沙发旁边，抽了一张面纸递给季遥，风轻柔的说道：“这样做，真的好吗？遥，你和那个凌非……”是错觉吗？他以为，凌非看着小遥的眼神，不能说，是没有感情啊！　
摇摇头，又点点头，季遥的笑容是真的，但是，却又那么的虚幻，“我爱他，但是，凌非并不爱我，他只不过是想要我而已，这样就好了，很好，真的，很好，我可以忘记他的，一定可以的。”　
“你啊，真是……”风叹气，遥就是这个样子啊，他从前看到的，或许都不是真正的季遥呢。　
是的，他可以忘了他的，只要自己的心愿意给自己一个平稳，就一定可以的，只要自己的心不再有所谓的渴望，就一定可以的，一定……　
17。　
你知道单恋和两厢情愿的区别吗？爱情这种东西，是需要两个人共同参与的。是的，隔了这麽多年，如今，才算是真正明白了爱情的含义。一个人的，叫单恋，是一厢情愿的感情，不是爱情，所以，也不会有结果。　
所以，你没有爱上我，就请不要再接近我，我相信，这一次，我可以，努力的，去找一个爱我的……并且是……我爱的人！　
次日，晨　
台北市　
拉开了窗帘，让早晨微弱的阳光慢慢的照进来，靠在窗前，口中，缓缓的，一抹余烟绕梁，倚著这独特的光线，形成了美丽的光晕。　
掐灭手中的烟，凌非继续坐在那里，持续著自己的一夜无眠，视线环顾四周，一屋子的家具，依然，和从前一样，是黑色的，没有变过。　
从他离开台北之後，这里就一直没有人居住了，虽然按时有人来打扫，却也再三的告诫不要移动屋里任何的东西，所以，一切照旧，一事一物。　
昨天，走进房里的时候，甚至还看到了，那张，被自己留在了电脑旁边的季遥的信纸，墨迹已经浅了许多，然，记载著的，仍然是那些，挥之不去的……过去。　
季遥……　
脑子里涌上的，是昨日看到的，他和风热吻的那一幕，就是这样的一幕，昨日，甚至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