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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岁月三部曲之二暧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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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未礼的表情看来,他不怎么能够接受二手烟的毒害。
他怎么知道他有话想问?江未礼心下一骇,看妖怪似地瞪着苗继斌 ,也没忽略掉他开窗让空气流通的动作,他怀疑他是不是为了他打开窗子。
他有那么细心吗?
“你很明显地写在脸上。”睨向他,苗继斌 兀自吐了口烟道。
不管是不是他过于单纯,容易把想法写在脸上,总之想看穿他的想法并不难;况且以推测论断,若不是有话想说,江未礼不会愿意和他独处。
在他心中,他肯定有过不少不良纪录。
江未礼感觉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问道:“你看起来好像好多了,为什么还不回学校上课?”
不愿意承认听说苗继斌 一直没去学校,他怕他的伤势超乎他想象的严重,所以自作主张的双脚才会走向苗家,谁知他看起来已无大碍。
能出门闲晃当然也能上学了,根本无恙的人,却害他白白忧心了几天。
“翘课的理由正大光明,此时不翘更待何时?”苗继斌 鄙夷的眼神像在嘲笑他的傻,想也知道该利用的机会就要利用。
反正苗乙钧可以替他证明,他的确受伤在家养病;不过,等身上的伤不妨碍手脚活动,他还得休息两天,去找找那些送他“假期”的人,尤其他没忘记那些浑球偷踹了未礼两脚的事,若不好好回报,岂不是太不懂得“感恩图报”了。
他可不想让别人认为他没良心。
一切计划,只等他的身体恢复好实行。
“身体好了就该去学校,你怎么可以利用这种理由翘课?”想起自己白担心一场,江未礼不悦而懊恼,口气不自觉地变成指责。
换作是他!绝不可能这么做,身为老师的苗桑也不该放纵苗继斌 如此。
“谁跟你说我的身体好了?”捻熄了烟,苗继斌 斜睨了江未礼一眼,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摆在旁边的吉他拨起弦,在单音节的弦声中讽道:“何况,你以为是谁不中用,我才会孬成这副德行?”
不怪受他拖累是回事,但苗继斌 可没让人教训的闲情。
“你会弹吉他?”看着他的动作,江未礼忘了反驳。
“关于我的事,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苗继斌 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很不巧,我是上任吉他社社长。”
他想,江未礼根本无心知道,他不过是自嘲罢了。
06
陶艺美术社里,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到气氛有异。
以近来常有人缺席的状况来说,今天能全员到齐显得相当不容易。只不过,人是到齐了,但冷寂的气氛却比平常还安静诡异。
好久没来的江未礼来了,社长却没有放多少关注在他身上。
相较以往,这哪像一对正在交往的恋人?
不用说,江未礼也注意到了宋嘉延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态度,因为他近来刻意的躲避,几乎找尽理由避开和宋嘉延见面,也难怪他会这样。
偷觑着范亦楠的表情和反应,他在社团里更加不自在。
“我有事先走了。”铃声刚响,社团活动的时间一结束,江未礼就像逃命似地丢下话便跑出社团教室,连再看宋嘉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弄到这个地步,他想解释也难。
好不容易出现,敢这样就跑掉?宋嘉延眯了眯眼,二话不说就追出社团教室,非弄清楚江未礼最近为何躲他的理由不可。
“搞什么?”用手肘抹去汗水,温理沙疑惑地望着门口低喃。
整整一个小时的低气压,害专心捏陶壶的她都倍觉紧绷,不敢多问什么,直到问题人物都走了,才终于可以松口气。
“那是他们的问题!不需要我们多事。”李初瞳倒是很自在。
虽身为社员,她对社长的感情问题并不关心。
很多事,不是别人多鸡婆地关心几句,就会有个完美的结果,她没无聊到有闲情逸致去猜测,自己有多少本事管别人家的家务事。何况,有时外人插手,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那两个人,不是低智能也不是笨蛋,何须他们在旁边急白头发。
所有的问题,社长和未礼自己都有能力解决。
瞟向置身事外的李初瞳,范亦楠不由自主地道:“你还真不愧于‘薄情女’的称号。”
从大一认识到现在,这女人要管也只会管理沙的事,别人在她眼中似乎就不是那么重要,难怪同学们会给她这个称谓。
“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让多少筑梦少女心碎,薄情男他老兄当之无愧。身为同班同学,她当然知道曾有许多女生向他告白,但往往因为他掉头就走的态度,让她们深深感受到被羞辱的滋味。李初瞳不甘示弱地看着他。
“半斤八两,你们都是薄情男女的冠军,各有得意领域,何必争呢?”安雅德收拾着手边的画笔,一副善心人士替他们调解的口吻。
“去你的!”没有被“褒奖”的喜悦,李初瞳和范亦楠同时瞪了他一眼。
雅德这小子又比他们好到哪里去,哪有资格说这种话!
早就知道他们会有此反应,安雅德无所谓地耸耸肩,不甚在意自己的说法不被接受。收好画具,在经过范亦楠身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有话说?”看见他的眼神,范亦楠肯定地问。
安雅德欲言又止的神情,像是在考虑该不该说。
瞥了一眼在其他角落的女社员,范亦楠轻轻放低声量,鼓励着他:“说吧,无论好坏严重,你说的每个字都不会成为八卦。”
他保证自己会守口如瓶。
仿佛下了决心,安雅德在走开之前,小声仓促地丢下话:“有些机会不再,如果你喜欢社长,现在何尝不是个逆转的时机。”
同社团三年,他早就看出范亦楠对宋嘉延的感情。
本来不关他的事,他不打算说穿也不打算介入,可是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社长和未礼的相处和交往并不乐观。
自从江未礼入社以后,范亦楠原本沉闷的性格,比起以往又更加阴郁几分,所以看不下去的他才给了忠告。
没道理让社团的气氛愈来愈差嘛!
? ? ?
橘黄的木棉树落叶,被打扫的学生往木棉道两旁扫放,铺在冒出新绿芽的草皮上头,有着几分春寒交替的美感,让学生们多了几分浪漫的感受;然而,此刻人影稀疏的木棉道上,多了两个气喘吁吁,无心感受季节变化的人。
“嘉延?”
“还没降旗放学,你想去哪里?”江未礼跑往校外的脚程不快,宋嘉延很快便在木棉道追上他,硬生生地抓住他的手腕。虽然今天的社团活动排在最后一堂课,但学生们还是得等降完旗才能回家。
“我今天代理同学值星……”没料到他会追上来,江未礼显得有些错愕。
因为是纠察队值星,他今天不用参加降旗典礼,可以直接去校门口站岗。比其他人早到无所谓,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喘口气。
“那有必要用跑的吗?”宋嘉延好笑又无奈地问。
“我没注意到你在后面,有事吗?”江未礼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在宋嘉延拉住他的手之前,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是用跑的。
“你在躲我,还好意思问我有没有事?”四下无人,宋嘉延叹了口气,终于以情人的身份质问。在社团里,有些私密的话还是不方便说,所以他才会没和未礼说上几句话,并不是故意对他冷淡。
“我没有……”
“没有才怪,你有没有算过,我们有多久没单独相处了?”不是他多疑,未礼是躲他躲得太过分了,出了问题总得摊开来讲,他不喜欢未礼选择逃避的方式。
春风吹过脸颊,只穿长衬衫的江未礼抖了下身体,微微打个冷颤。
见状,宋嘉延脱下身上的夹克披在他的身上,不由得以带着宠溺的回吻轻斥:“天凉了,外套也不会记得穿出来,要是感冒怎么办?”
关心未礼,还是摆在质问前头。
“我把外套忘在社团里了。”知道他的斥责是出自关心,江未礼倒是坦然接受。有时候,宋嘉延就像老妈子一样,总会叮咛他生活琐事。
从没看心上人 唆过谁,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独享的特权,所以甘之如饴。
要是宋嘉延 唆别人,他肯定会很不舒服哪!
“唉!”很轻地叹了口气,宋嘉延替他拉好衣服,多少习惯了他的迷糊性子,看远处有人走来便道:“降旗后等我,我们一起回去。”吩咐完,亲昵地摸了摸未礼的后脑勺,他就朝社团教室的方向跑去。
放学之后,他决定好好和未礼谈谈。
直到宋嘉延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木棉道那头,还站在原地的江未礼才转头,从恍若身在另一个时空的感觉中回神,走向校门回准备站岗。
一切等放学后再说吧!
? ? ?
放学后,宋嘉延和江未礼正走向公车站牌。
“你很久没来我家了,老实说我妈很想你呢!”没导入正题,宋嘉延随口和他聊着母亲的叨念,要是可以和人家换儿子,他很怀疑母亲会把他给换掉。没办法,他无法否认,自己并不是个贴心的儿子。
有时候,他在家里闷起来,阴沉得连母亲都会受不了。
“我也想她啊!”不管谁看,宋母对他都比亲生儿子还好。
“你们倒像对母子。”宋嘉延笑了笑。
“谁教我可爱,有长辈缘不能怪我吧!”虽然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江未礼宁愿暂时先欺骗自己,享受这好久不见的轻松愉快。
只要宋嘉延不提,他决定就假装没事装到底。
天知道,他有多怀念现在这样和宋嘉延在一起,像对单纯的情人的感觉。
“要不是知道你可爱,我怎么会要你?”宋嘉延不但认同他的说法,还有心助长他自吹自擂的气势。他一直都很宠未礼的,若非总是如此包容宠溺,他更难对未礼这些日子以来老闪躲着他的行为释怀。
“嘉延,我……”突然很想把所有的事都一口气告诉宋嘉延。
分享所有的感觉和遭遇,才是维持感情的长久之计,江未礼突然领悟了。老把心事闷在心底,他根本无法面对喜欢的人;继续这样下去,他和宋嘉延迟早不得不分手,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一辆重型摩托车呼啸至他们身旁骤然煞车停住。
宋嘉延直觉有危险,将正要说出心事的江未礼往身旁一拉,两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骑士吓了一跳,仍搞不清楚对方想干嘛。
他们退后些距离,盯着摩托车上身形潇洒的机车骑士。
直到骑士脱下安全帽,他们才看见苗继斌 那张高傲的脸。然而他们并没有因为是熟悉的脸而松口气,两个人反而多了警戒心和紧绷感。
江未礼开始冒出豆大的冷汗。
“苗同学,你有事吗?”充满保护欲的宋嘉延将江未礼护在身后。
“我找他,打算和你借人。”苗继斌 傲慢的神情,完全无视宋嘉延的存在,黑眸直直盯住他后头的江未礼。
说借,是客气的说法而已,无论如何他都会把人带走。
基于某些有利条件,他有自信未礼会乖乖跟他走。
“呵,要是我不想借呢?”目光灼灼的宋嘉延微笑着,从容的口气相当冷静。紧紧握住身后未礼的手,他并非怕事,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
以往,对于苗继斌 的存在,他一直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总觉得他会对他和未礼之间造成威胁;只是他不懂,苗继斌 安分许久,为什么又突然跑来招惹未礼?
难道未礼这些日子的异常和他有关?前思后想,宋嘉延暗自拼凑着所有的可能性。因为苗继斌 理所当然的态度,很明显证实他和未礼有所接触,而且绝不是只有一次两次;然而,未礼这些日子以来,除了躲他之外什么也没有说。
宋嘉延忽然有种被背叛、欺瞒的感觉。
察觉宋嘉延握着他的手劲突然紧得让他的手会痛,江未礼顿时被心慌淹没。看不见宋嘉延的表情,他暗恼着苗继斌 出现的时机太差,恐怕就要害惨自己。正想要跟宋嘉延告白心事而已,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啊!
“那由他决定。”苗继斌 瞟着江未礼,懒懒的神态颇有自信,带着几分挑衅,“就算是恋人,他也不是你的东西,应该有选择跟谁走的权利吧?”
言下之意,他仿佛没强迫江未礼跟他走的意思,眼神却在在暗示是他答应过要陪他一天,交换他不再去他班上引人注目。
要是他敢食言而肥,他可不保证后果将会如何。
意思是,未礼要是能选择,就会跟他走?宋嘉延缓缓回头,直视着江未礼徨不安的脸庞,想知道苗继斌 的自信因何而来。
“未礼,你怎么说?”不知为何,他感觉突然有些寒意窜起,只因未礼心虚犹豫的表情。
“嘉延……”可恶,谁都好,快派个人来救救他吧!
噢,他该怎么办?江未礼无法正视宋嘉延的眼睛,自内心冒起的冷汗沿着快停摆的心涔涔落下,快搞不清楚自己已在人间地狱第几层。
“未礼,我买了新车,跟我去兜风吧!”无视江未礼一副快胃痉挛的表情,朝他露出求饶的眼神,苗继斌 故我地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
“你的伤……”
江未礼不知该说什么好,一开口只见宋嘉延无言地松开他的手,正以某种既深沉又心痛,仿佛无法置信的眼神望着自己。
那种失望至极的眼神无言地击中江未礼的心虚和脆弱,落空的手更让他觉得寂寞,紧窒了他的心口。
他想解释,但现在是不是已经失去机会了?
很多事情和机会,一旦错过就没有了,错过了就是会变的。江未礼后悔,他为什么不在事情恶化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宋嘉延。
如果一开始就说明,他相信宋嘉延会毫不怀疑地相信他说的话,状况也不会弄得如此复杂。
是他优柔寡断的个性造成的后果,逼眼前的宋嘉延非怀疑他不可。
但,God!他并没有背叛他啊!
“不碍事了,陪你绝对没问题。”苗继斌 暧昧地朝他抛个媚眼,更煽动地道:“你说过,等我伤好要陪我的,不会忘了吧?”
“别这样。”江未礼害怕被宋嘉延误会,目光不自觉地在眼前两个大男生的脸上徘徊,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
宋嘉延异常安静的态度,让他肚子里的大肠小肠打了千百个结。
江未礼不怕他发火,只怕他像现在这样,完全让人猜测不出他的想法。就好像真的想自杀的人,不会在别人面前大小声嚷嚷一样;宋嘉延在平静的外表下,愤怒的程度恐怕超乎他想象,任何想法都不易让人猜透。
有些人,动怒时相当平静。
当宋嘉延放开他的手,不再摆出保护他的姿态时,江未礼就已经不知所措了。
方寸大乱后,他感到深深恐惧。
还有什么比宋嘉延的作法更能表明他失望的感觉?
曾经,宋嘉廷将他抱在怀里,说过要紧紧牵着他的手,不管面对任何世俗眼光都不放手的啊!
江未礼知道,他在乎的不是世俗的眼光,而是自己不够坦诚的背叛。
可是他没有,他真的没有背叛和宋嘉延的感情啊!
“怎样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不是吗?”苗继斌 全无罪恶感地轻哼。
他很呕,在江未礼心中自己竟然比不上未嘉延。
并不是输不起,而是起跑点不同,他输得不甘心。
“可是我……”江未礼无法反驳,眼见宋嘉延眸里的信任迅速流失而无力挽回。一阵慌乱心悸,他害怕起冰河期将来临。
宋嘉延要是动怒,恐怕真的会和他冷战很久。
“你顾忌他?”苗继斌 不客气地指向宋嘉延,眼神透露出最后警告的意味。
江未礼没得选择,只能咬牙对宋嘉延小声说道:“对不起。”
留下道歉,他即跨上苗继斌 的摩托车后座,没来得及看见宋嘉延的表情,苗继斌 便已猛催油门呼啸离去,不留给他任何反悔下车的机会。
该死!未礼到底将他置于何处?!
这是第二次了!宋嘉延心痛难堪地站在原地,无法相信正在和他交往的江未礼竟然还是选择跟苗继斌 走!
谁来告诉他,这算什么莫名其妙的情况?可恶,谁来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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