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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天使第一部--乌夜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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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情愿放弃自己的心。”安娜握了握我的手,眼里是母性的温柔,“没有心的人就不会在乎心肠的软硬了,是吗?”
我点点头:“安娜姐,你好像我妈妈。”
“女人可是很忌讳别人说她老的。”安娜皱了皱眉,“不过,我不介意当你的姐姐。”
“谢谢你,很抱歉浪费了你的时间听这些无聊话。我想……”看来,这次的任务要惨淡收场了。
“别说傻话。来,衣服扣好,让姐看看我新认的弟弟,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呢。”她拍拍我的背,转身,在文件上签下大名,递给我。“这是做姐姐的见面礼。”
“安娜姐……”我惊道。“这……”
“你母亲有没有告诉过你,头发软的人也特别容易让别人心肠软呢?”她抚上我的头发道。
是因祸得福?谁知道呢。在这个世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俗话说,个人造化各人命。塞翁失了马未必是祸,江郎少年天才却也未必是福。每件事的转机往往令人促不及防,或者措手不及,或者哑口无言。回家的路上,我仍然有种脚不着地的感觉,捏了捏手里的文件,今晚第7次确认文件里的签名确实来自于一个两小时前还嚣张地要我陪她睡一晚才肯签字却在一个小时前突然沾亲带故起来的名叫庞玉莲的女强人之手。
笑着摇了摇头,一抬眼,才发现出租车已经停在了住所门前。付了钱下车,却在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靠在他那辆新买的“保时捷”的车门上抽烟。
“嗨,真巧,你在等朋友?”我上前打招呼。
我可不会以为他这么晚在这里闲逛是在等我。
“这里的保安真是严厉,这么冷的天,连在走廊上等人的权利都不给别人。”他呼了口烟,混着嘴里白色的热气。
“你的话让我很欣慰能够住在这种公寓里。”我笑道。“你的朋友同我住在一座公寓里呢,还真巧。现在你可知道我住哪里了,下次我再喝醉酒,就麻烦你直接把我扔在这里的大门口,我想保安会尽责地将我送回房里。”
“我会选择下次把你扔在街上。”他冷笑道。
“唔,那就记得再扔条被子,我可不敢保证这么冷的天我可以在街上熬到天亮。”我状似沉思道。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我家对你来说早就熟门熟路了,作为基本待客之道,你不觉得应该有所表示一下吗?”他掐了烟头,吐出今晚最后一口烟氲。
“不介意错过你要等的人的话,我是没什么意见啦。”我耸肩,脚下动了起来,开始往里走。
“席先生,刚才有位自称是你朋友的先生……”保安上前,在看到随后跟上的夏桦后噤了声。“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什么,别放在心上,这也是你的工作嘛。”我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
保安朝夏桦尴尬地笑了笑,夏桦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径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出了电梯门,开门,进屋,开灯。我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单身男人的房间,又小又乱,别介意。”我朝厨房走去,“喝点什么?啤酒?咖啡?”
“矿泉水有吗?我待会儿还要开车。”他也脱了外套,自顾自坐到沙发上,开了电视看起来。
“给。”我递了瓶矿泉水给他,自己开了罐啤酒。坐到另一只沙发上。
“你今晚玩得似乎挺高兴?”他喝了口水,眼睛注视着电视,但很明显在同我说话。
“是吗?也许……至少没有辜负您夏总的期望。”我将头靠在皮质的沙发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看来事情办得很顺利。”他敛了敛语气。
“你是说这份合约吗?相信明天的会议上你就会看到满意的结果了。”我扫了眼进屋后随手置于茶几上的合约。
他拿起合约,翻开,看到了那个签名:“你的‘功夫’还真是了得。”
知道他话里的冷嘲热讽,我也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
他将之视为默认:“你席秋晔真行啊,搞完男人搞女人。”
“嘴里放干净点,我没你那么滥交。”我掀起眼皮,冷声道。“忘记美国那个未成年少女为你怀孕的事了吗?在当时可是轰动一时的新闻啊。”
“你知道的还不少,为什么调查我?”他口气不善。
“古人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以夏先生的中文造诣相信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吧。”我继续喝了口啤酒,专注地看起电视来。
“哦?你既然这么了解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接下去会做什么呢?”他极具威胁性地向我身边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烟卷味道。
“我知道你不会做没感觉的事的。”我很笃定地说道。
“你凭什么知道我没感觉呢?”他伸出舌头舔着我的耳垂。
“就凭你只喜欢女人这一点。”我淡淡地开口。
“谁告诉你我只喜欢女人来着……”他沿着我的脖颈一路吻至领口,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覆上他的下身。
“你……你……不会……放开我!”触到了欲望的抬头,才惊觉事态的不可收拾,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后知后觉,顿时血色尽失,苍白着脸挣扎起来。
两人间亲密的举动被我激烈的挣扎拉开到安全距离。他气息不稳,突然视线定在某一点上,阴狠地开口道:“怎么忘了,这身体才刚解放归来……”
我低头,看到因先前挣扎而敞开的前胸口处若隐若现的红点。是刚才安娜姐留下的吧。苦笑了一声,却不想解释,知道有些事情只会越描越黑。
“差点忘了,和你做是要有代价的。那个老女人的条件就是这个吧。”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你开个价,让我看看你值不值这个价钱。”
“神经病,你发什么疯!”虽然他平时也经常开类似的玩笑,但今天显然有些过火。我忍不住也发起火来。“这份合约不是你极力撺掇我去的吗?你当然也知道对方会开出什么条件,现在倒跑我这里撒起野来。夏桦,我告诉你,别说我只是你的员工,我的私生活你管不着,就算我是你的BF,今天的事也是你把我朝火坑里推的,你没资格像个抓奸在床的丈夫一样兴师问罪!”
他的脸扭曲了一下,突然转身朝门口走去,拉开门的瞬间,定了定:“席秋晔,你厉害!这出戏还没结束,希望你在结局出现前不要中途退场。”
大力甩上门后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突如其来的冷清。我突然大笑起来。
晴扬,那天我甩上了门离你而去,而你,却给了我一个最好也是最后的报复……
两扇门在一刹那重合,我仿佛看到了门后晴扬痛苦的脸庞……
你知道吗?最厉害的人是你……因为直到最后你也没有告诉我……究竟……你爱不爱我……
我的顺利完成任务让总裁很是开心,连连在会议上夸奖。
但很显然,知道韦氏底细的人都对我或多或少表现出了一种不屑。总裁两手边的两位总经理大概算是两种态度的代表吧。佟磊生撇了撇嘴角,言不由衷地说上几句场面话应付应付;夏桦则一言不发,只是以着一种怨毒的眼光看我。
我自动屏蔽掉了这些目光,想着下班后去拉斐尔的第一家“堕天使”坐坐。
10点15分,散会。人们陆续离场。我低头收拾着手边的资料,夏桦突然走到我身边:“席特助,我突然想去资料室取点东西,但是我又刚好忘记资料室在哪里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呢?”
我动作僵了僵,又立刻恢复:“夏总可以叫秘书小蒋……”
“她刚好被我派出去做事了。”他开口道,“席特助不会这么小气,还在介意昨天的事情吗……”
“当然不会。”我笑道,“您是我上司,哪有员工生上司气的?”
“那就请把。”他比了个带路的手势。
一路无话,进了资料室,我开了灯,站在门口:“夏总,您请进,我在门口等您吧。”
“也好,你可别走开,要不我找完了资料就该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呵呵,好好笑的笑话,在公司里迷路?!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他找资料。
10分钟后,屋里突然传出一声大叫:“天,这是什么东西?”
我皱了皱眉,开门,屋里灯光依旧,我试着叫了几声夏桦的名字,却没人答应。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朝前走了两步,突然灯光一灭,我惊得回头,夏桦快速关门、落锁。
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夏桦,你做什么?”我喊道。
“待在原地别动,我问你几个问题。”他声音冷冷的。
“为什么不找个合适的地方谈话?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到。”我说道,试着向周围摸索着。
“叫你别动你没听见吗?再动就别怪我不客气!”他口气恶劣。
“你看得见我?”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了现在这样拷问我,看来你花了不少心思。”
我猜他可能戴着某些可以在黑暗中视物的东西。
“我知道你很狡猾,如果和你对等地交谈,怕是什么事情也问不出来。”他走动了两步,我侧着耳朵细听,希望以此判断出他的位置来。
“我警告你,席秋晔,如果你不老实回答我的话……”他顿了顿,“昨天的事会继续。”
我脸色白了白:“你在威胁我?”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我也不介意。”
“在你问我问题以前,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我朝着声音的方向说道。
“什么时候你都忘不了做买卖啊。”他不无嘲讽地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的过去?我不觉得我的过去会给佟氏带来多大的威胁……难道说,我们有私人恩怨?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夏先生你吧,根本无从谈起恩怨……”我一口气说了出来。
停了两秒,他突然笑了起来:“这就是你的‘一个’问题?”
“对。”我点头。
“我拒绝回答。”他说道,“但我想,你很快会知道答案。”
“有多快?”
“不要试图岔开话题,回答我第一个问题,莫晴扬的死因和你有关吗?”
“他……你和他什么关系?”我皱起眉头。
“是我问你问题吧,搞清楚状况,席秋晔,快回答。”他口气显出了不耐。
“是的,有关。”我冷声道。
“为什么?”
“因为我强暴了他,然后甩了他,所以他自杀了……”话还没说完,促不及防左脸挨了重重的一拳,人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这一拳力道不小,我摸了摸嘴角,有粘滑的手感,大概是出血了。
“你还是不是人啊?!”他吼道,语气隐忍怒意。
那一刻,我有种他会杀了我的错觉。
“这句也是问题吗?”我口气轻松道,“我想我的回答是……”
“闭嘴!站起来!”他压下怒意。“我再问你,你有个弟弟叫席秋海,对吗?”
“对,不过四年前死了。”我站起来,身形晃了晃,感觉脚下有些虚,所以撑着墙壁说道。
“他得的是什么病?”
“先天性心脏早搏。”
“听说这种病一定要花一大笔钱治疗,但是治愈的概率却很小。”
“没错,50万的分手费全部用完了,可是小海还是死了。”我的声音发着颤。
“50万?莫晴扬给你的?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他咄咄逼人地追问道。
“他妈的,你不是都调查过吗,干嘛还来问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也被惹恼了,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他突然欺身过来,等我发觉的时候,他早已一把揪住了我的衬衫领口:“忘记了吗?我说过,不老实回答的话,就……”
感觉到他另外一只手在我身下的动作时,身体一瞬间僵硬,低声警告道:“你别胡来,这里是公司!”
“那么你要不要看看我在公司里会不会胡来呢?”他的嘴贴在我耳边说道,举动极端暧昧,口气却非常阴冷。
“哼,他看上了那个远桥集团的老总,说要和我分手,拿了那个男人的50万扔给我说是分手费……”我给他揪住了衣领,有些透不过气来。
“后来呢?”
“那男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玩腻了,就把他给甩了……活该……啊——”夏桦握着我身下的手一用力,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狂乱地挣扎开来。
他低吼一声,解了我的衬衫在我身后反绑住了我的双手,然后一把将我推倒在地上。
“小海的病还是没治好,死的那天正好是他18岁的生日……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说:‘哥,刚才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和你,还有晴扬哥去了海南岛玩……那儿可好玩了……有蓝天、白云,还有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结着又大又甜的椰子的椰子树……你说,等我病好了,我们去海南岛玩,好吗……到时候……一定要记得叫上晴扬哥啊……还要带上好多的麻袋……去装许多许多的椰子回来……’他说着说着就没气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看着小海慢慢死在我面前,我做哥哥的居然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管我怎么叫他,怎么摇他……他就是不醒……”躺在地板上我仍絮絮叨叨地说着话,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他俯下身,我感觉到他的气息在上空徘徊,然后,一只手抚过我的脸颊,“为什么哭?”
“我想小海,他是我弟弟,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老实说道。
他缓缓拭去我脸上的泪水:“你很爱你的弟弟?”
我点头:“我们一直相依为命,他甚至为了让我念大学,偷偷辍了学去打工,结果心脏病发,进了医院……我想,如果不是这样,他还可以活得更久一点……”
“那莫晴扬呢?你们后来怎么又会碰到的?”
“小海的葬礼上,他出现了。那时候,他已经被那男人甩了,整个人憔悴不少。”顿了顿,我继续说道,“我问他,要不要在一起?他同意了,于是,我把他接回了家。头两个月相处得非常好,我们好像都忘记了分过手这件事。我对他说,晴扬,过去就过去了,让我们重新来过。那天,他的小说《虞美人》发表了,文学界好评如潮。你知道别人怎么称呼他的?说他是‘小说版李后主’。我们很高兴,喝了很多酒,做了一晚上爱……”
“你爱他吗?”
“爱……也恨。两个月后,他开始经常在外面过夜,有时候两三天也见不到人。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只说在赶稿,出版社给他包了间房专心写作,我也没起疑心。结果,有一天我带着学生外出实习时,发现一个男人搂着晴扬进了宾馆。我当时气昏了,跟着冲了进去,推开那间房间,晴扬躺在床上,男人跪在床边,晴扬的衣服已经解了一半……晴扬看到我就很慌张地叫那男人走,那男人好像想说什么,结果被晴扬赶出了房间。我问他,这就是你专心写作的房间?怎么写到床上去了?下一部小说该不会是《一江春水向东流》吧?
“我要走,他拉着我不让我走。他说,秋晔,你听我解释。我说,好,给你五分钟够了吧。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秋晔,我们分手吧。我懵了,问他为什么。他说,没为什么,就是跟我没感觉了。我当时头脑一热,一把将他压到地板上强奸他,一边做就一边问他,现在有感觉了吗?
“那次做爱做得很痛苦,两个人都很难受,到最后他昏了过去。我当时心里很乱,甩了门出去了。见到那群还在原地等候的学生,我说不出的心烦,就解散了他们。我想,我当时还爱着晴扬吧……我回去找他,就看到他躺在浴缸里,满浴缸的水都染成了红色……他的脸却非常白,手腕上深深浅浅划了十几道伤口……我连忙抱起他去医院,一路上没有出租车愿意载我们,好不容易拦下了一辆直奔医院。可是,在半路上,他的身体就越来越凉了。我强迫他睁开眼睛看我,我对他说,不管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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