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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真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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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酸味扑面而来,喻意淡笑,“不想去。”
“为什么不……”话未完,他点点头,“也对,你应该不喜欢被选择。”
这个比赛就是从一堆咖啡师里挑选出最好的几个人,她作为咖啡师,是被选择的对象。
喻意心头一动,“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被选择?”
“因为我也不喜欢啊!你忘了,初中的时候,老班说我和你是一类人,他不是还让我向你学习,说你傲起来是低调奢华有内涵,别人只会星星眼看你,我就是出门会被人套麻袋打的那种。老班就没看明白,你根本是懒罢了。”
喻意翘了下嘴角,没做声,听他继续说:“但我喜欢和对手较量的感觉,所以我还是会去参加比赛。碰到对手,真的会让人血液沸腾!”
“所以,你觉得我该去参加比赛?”
“他们不是挺厉害?你就不想知道你是不是比他们还厉害?”
喻意微微一笑,“不想。”
楚灵均挑高眉梢,也对,这才是喻意,不需要别人的认同,从小就没什么胜负心,没什么胜负心这点,就是老班让他学的。
他把视线转向屏幕,比赛全程要用英语,这个冠军的发音实在不咋地,里面还夹杂各式专有名词,他听得都想打哈欠了,可喻意就在旁边坐着,他嘴巴张到一半,下一秒紧紧闭起,正想找话题,没想到喻意先开了口:“你觉得她们厉害?”
楚灵均随口答:“我哪知道他们厉不厉害。就是查过资料,这个是咖啡师最高级别的比赛,在中国也设了分赛区,要经过地区赛和全国赛,全国总决赛的第一名才能代表中国去参加这个比赛。”
“确实算是最高级别。”喻意微垂眼皮,稍顿,又问:“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捣鼓咖啡豆是瞎折腾?”
她陡然切换话题,楚灵均倒也没多想,照着她问的答了:“也没有一直,我在你店里又不是白待,能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就为等你冲的一杯咖啡,你就挺有本事。而且我查到咖啡师还要考证?”
“是需要认证。”
他“唔”一声,把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上,“你冲的咖啡也确实好喝。”
“是吗?”
楚灵均懒懒地“昂”了声。说到这个,他霍然想起件事,“对了,之前我点拿铁,你给我喝的是不是瑰夏?”
喻意睇向他,点点头。
“所以,你生我的气,那天我点拿铁,你就给我做拿铁了?”
“你那杯是康壮做的。”
“……”不但不给他冲瑰夏,连拿铁都要假手她店员?
狠是真的狠。
楚灵均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这种狠,拿沙发靠上的那只手扯扯她衣袖,等她瞥来,压低嗓音,语气还有点小可怜,“以后我点拿铁,你还给我冲瑰夏,行不行?”
喻意把头转回去,“这是亏本买卖。”
意思就是她不肯做了?
楚灵均急了,“那一杯瑰夏多少钱?我原价买!不行的话,我出十倍价格!十倍还不行?那一百倍!”
喻意努力抿掉嘴角的笑意,终于首肯,“一百倍?那行。”
被痛宰,楚灵均反而眉飞色舞,搁那傻乐。
十五分钟的视频很快结束,他点进下一个视频,随口又道:“说起来,我之前还想过,你以后要是工作,肯定是什么自由职业,特牛逼哄哄,要让你接活必须得预约,接不接还得看你心情,碰到不喜欢的客户,就直接把人丢出去,这才是你的风格。”
喻意一挑眉,但笑不语。
不见她开口,楚灵均又去扯她衣袖,“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听你说。”她话里笑意渐浓,“第一次发现,你还挺了解我。”
“那可不,谁能有我了解你?”
楚灵均一脸嘚瑟,没边了,被鼓舞,又开始叭叭,“还有啊,你从小就喜欢看各种手艺,糖画啊、剪纸啊、捏橡皮啊,连补个鞋子都能看个大半天。我记得有一回,我们几个去不知道什么山,有个人在山脚摆摊,现场烧制琉璃,我们就看了三秒,你起码看了三十秒,要是不催你,怕是三十分钟都看得下去。冲咖啡也是手艺,当个手艺人,适合你,你应该也喜欢。”
“我的确喜欢。”
话落,楚灵均更嘚瑟了,瞧瞧,瞧瞧,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喻意的人,简称灵、魂、伴、侣。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身边,见她唇线弯弯,连眼睛都有点弯,当下就有点飘,那只搭在沙发靠上的手趁势攀上喻意的肩,再整个人挤到她身边,低头问:“你看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我们可不可以在一起了?”
没想到一问这个问题,喻意顿时收了笑,瞥他一眼,还是昨天那三个字:“再看吧。”
“又是再看啊?”
行吧行吧,他也就问问。反正,他的攻略还有好多!
第75章
喻意隐约猜到这位少爷前两天的反常行为是获得场外求助; 故而周五晚上烘完豆回去,她已经预料到,他应该会有所动作。
事实不出她所料。
当晚; 她刚进门就收到一个意外的惊喜——客厅没开灯; 但光线充足; 因为地上摆了三十来支香薰蜡烛; 且每支都已经点燃。
她晓得贝姨是香薰蜡烛控; 会收集各大品牌的香薰蜡烛,地上这些估摸都是他从贝姨那要来的。
喻意对香味敏感,也不喜欢人工香气; 几十种香味凑在一起,那味道,光想已经让人窒息; 身临其中,更是脑壳疼。
她扫了眼客厅窗户,果然紧闭着。
楚灵均凑到她身边; “你看没看出来我摆的是什么?”
喻意盯着地上那一圈; 微抿唇,“西瓜?”
“你怎么看出来是西瓜的?!”
“马铃薯?”
“这是马铃薯?!”楚灵均有点怀疑人生; 跑过去; 虚踢了两脚; “你都没看到这三撮?”
“我以为是植物的根系。”
“哪里像了?”
喻意笑笑,不再逗他,“那你摆的是一杯冒热气的咖啡?”
“你终于猜出来了?我就说; 摆得这么像;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楚灵均又洋洋得意起来,“我可是研究了好半天瑰夏; 再对照风味轮,什么柑橘、红醋栗、树莓、玫瑰、茉莉……反正有的香味我都让贝女士交出来了。是不是闻起来还挺像咖啡的?”
喻意一怔,没想到其中暗藏这层创意,室内确实是花香与果香居多,她心头微微一荡,不再屏着呼吸,努力分辨着空气里的香味,数秒后问:“是不是还有杏桃和百合?”
“有!你闻出来了?”
“嗯。”她笑着配合道:“挺像在做杯测。”
“那你有没有觉得很浪漫?”他语气兴奋。
喻意在烛影里弯了下唇,“嗯,挺浪漫。”
几个字让楚灵均觉得这一天的功夫都没有白费,鬼知道他换过多少个创意,才想到要摆咖啡。他咧开嘴,跑到她身边,攥住她手腕,“里面还有!”
他牵着她,走马观花:厨房里有三支香薰蜡烛,浴室里也有三支,至于次卧,意料之中的没有。
打开主卧门,她房间里只有一支,待在床中央,小小的,安静得像是在等她回房。
“贝女士说点多了不好,睡的地方要是小,最多一支,我就只点了一支。没想到看着小,还挺亮,这么点着,你回房都不用开灯了!”介绍完,问她:“你有没有觉得这样很浪漫?”
“有。”
“那你看我表现好不好?我们可不可以在一起了?”
“你这是每日一问?”
“问问看啊,没准你心情好就答应了!”
喻意勾着唇,“那我也再想想看。”
楚灵均一挑眉,意料之中的结果。
“我先去洗澡。你去把窗户打开通风,再把蜡烛灭了。每块区域剩一支就行。”
“为什么要灭?”
“你闻着不难受?”
楚灵均动动鼻子,“好像闻着是有点晕。奇怪,咖啡怎么就不会?”
“自然和人造的区别。蜡烛点着浪费,灭了吧。”别人用几块的普通蜡烛,这位少爷用的是几百上千的香薰蜡烛,连喻意都觉得穷奢极侈。
楚灵均却是突然想到什么,“噔噔噔”跑到客厅,把地上的蜡烛往餐桌上搬,他一次四支,没多久就把全部的蜡烛搬上桌。
不多不少,刚好三十支。
喻意不解地站在原地,等他的说法。
“你过来。”
喻意照做。
楚灵均扬起唇弧,“生日不是要吹蜡烛吗?你上回生日,我来不及赶回来,正好,现在补吹!”
她心头一动,“这也是你一开始就想好的?”
“不是,突然想到的!”他一脸“你看我是不是很机智”的小表情,“而且这有三十支蜡烛,你也差不多这个岁数,刚好。”
话音落下,楚灵均敏感地觉察到气氛一冷,下一秒,耳边响起喻意冷幽幽的嗓音:“二十六。”
他微愣,意识到她说的“二十六”是指年龄,接道:“二十□□舍五入就三十了,不是差不多?”
“是二十六。”
她又强调了一遍,嗓音更冷几分,楚灵均猛然想起贝女士的教导——女人最忌讳的问题就是年龄,没有之一。
可这不是贝女士那种中年妇女该有的忌讳吗?喻意才二十六,而且,她也不像会在乎这些的人啊?
不过,他识时务者为俊杰,火速闭上嘴,再挪走桌面上的四根蜡烛,一口气吹灭,憨笑道:“现在只有二十六根了!你吹吧!”
喻意将烛光里他憨笑的脸收入眼底,而后盯着盈盈的烛光,只觉心里有那么一块在被一点点擦亮。
“你吹啊——”身边这位少爷是急性子,催促。
喻意这才缓缓俯下身,嗅到香气,道:“这是佛手柑。”话落,她轻吹一口气,蜡烛熄灭。
紧跟着,她凑到另一支蜡烛前,轻轻嗅闻,“这是茉莉。”说着,如法炮制,一口气吹去,又一支蜡烛熄灭。
此后,她像完成一项仪式,一支支辨香,辨完了才去吹灭。
楚灵均在旁挠了挠脑袋,饶是挠破头皮都想不明白她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什么,平时多利落一人,今天怎么就这么墨迹。
他忍不住问:“你在干什么?”
“杯测。”喻意一本正经,“你刚才摆的不是咖啡?”
“……”她还当真了?摆的咖啡又不是真的咖啡。
不过紧接着,他便发现喻意闭眼吹蜡烛的画面美极了,他心脏一抽一抽地跳,站在一旁,看痴了。
所有蜡烛熄灭,喻意直起身,含笑看他。
楚灵均莫名想到八个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等反应过来这两句有多酸,他猛打了一个激灵。
再说,蜡烛都灭了,餐桌这黑成这样,能看到她笑,还能看到怎么笑?
可是看她笑,他也不自觉想笑,没多久就咧开嘴,陪着她一起笑了。
当晚,喻意一直没有开灯,走到哪,都是烛光和香气作陪。临睡前,她才将房间的香薰蜡烛揿灭。
橙花香淡雅,若有似无地萦绕鼻间,喻意枕着那一缕香,抻长手拨弄了下烛芯,笑了。
她好像,已经在期待明天的惊喜。
第76章
第二天是周六。
她回去稍早; 六点就回到公寓,他迎上来,神情还有点小嘚瑟; 问她:“你的笔记本之前是不是发烫有点严重?”
喻意点点头; “是有这种情况。”
“那是因为风扇积灰了; 我今天把你笔记本拆了; 给你清理了一下; 你这台笔记本买来五六年了吧?部件新倒是挺新,但配置跟不上,该换了。”
“我暂时不打算换; 这台我用得不多。”
“我重装了下系统,你要是用得不多,先用着也行。”
之后; 他又带她去阳台,“这盏灯之前是坏的,我给你修好了。”
喻意盯着他。
“你干嘛盯着我看?”
“在想你还要带我去看什么。”
“暂时没有了。公寓里坏的东西不多。”
喻意往厨房走; “晚饭我做番茄牛腩面; 你吃不吃?”
“吃啊!”
这些天,楚灵均吃的大多是清粥配小菜; 想起番茄牛腩面的酸爽劲; 简直垂涎三尺。
他胃口大; 之前喻意特地买了个海碗专供他吃面。上次他搬出去之后,喻意就将碗雪藏在顶层橱柜的最里头,她试了下; 够不到。
楚灵均站在旁边巴巴地等面; 见状,站到她身后; 伸长手,轻轻松松就把那只面碗提溜出来。
“……谢谢。”
楚灵均露出一口白牙,“以后你够不到的东西就喊我来,高的地方还得我们男人来。”
喻意长这么大,第一回 被衬托得小鸟依人,心情略嫌微妙,还嘴:“男人中有矮的,女人中有高的。”
楚灵均:“我在男人中算高的,你在女人中算高的,但我比你高个十几厘米。”
“……”喻意不再辩驳,把面舀出来。
吃完饭,喻意打算洗点黑米,预约明早煮粥,打开玻璃缸一看,黑米已经只有二成,便想着去超市一趟。
“买米?”楚灵均听到她说要去超市买米,却是来了兴趣,“我也一起去!”
之前请都请不来的人说要陪她去超市,喻意还挺吃惊,楚灵均不由分说,拉着她,兴致勃勃地出了门。
喻意买东西效率高,她通常都会在脑内列个清单,到超市把该买的买齐,然后回家。这回也不例外。
没多久,喻意前往最后一站,去挑黑米,称斤后,装进王婶做的米袋,服务员给米袋贴上标签。
正打算去自助收银机前结账,楚灵均拦住她,“你就买这么点?”推车里才铺了一层。
喻意瞥他,“要买的就这么多。”
楚灵均紧皱眉,“这肯定不重!”
喻意盯着他。
发现目的暴露,楚灵均心虚地转移视线,一眼扫到不远处放的真空包装的大米,他目光一亮,指着米袋问喻意,“你买了黑色的米,白色的米是不是也要买,平时不都吃白色的吗?”
“公寓里的还够吃。”之前她一个人住,大米都是从家里拿,爸一个朋友开农场,种出来的米吃着安心;他住进来后,食量是她的三倍,再从家里拿,肯定会露馅,她便会到超市买米。不过之前恬恬来住,说想吃五常,她买了两袋,还剩一袋多。
楚灵均已经凑到米架前,“我看这些米还行啊?什么……”他看到米袋上的广告词,“颗颗分明,晶莹圆润……”
广告词让楚灵均不适,他直接左右开弓,两只手各提一袋米,随即咕哝:“这怎么这么轻?”
一看才10kg,两袋加起来也就40斤,根本不是他的水平,起码得四袋吧,可这米没有绳结,没法提,只能夹着走,这就很影响他发挥了。
他试着夹在臂弯间,两袋最多了。
喻意打量着他的动作,足以猜出他的下一步,走上前,“两袋最多了。”40斤米,再加之前的,能撑一个多月。
“我这边还可以夹两袋!”
“快到梅雨季,食物容易变质,两袋最多了。”
不容置喙的口吻。
楚灵均只好打量四周,随即看到不远处的油桶,双眼再度亮晶晶,侧头问喻意:“油是不是也得买?”他之前经常在厨房看到王婶倒油。
话落,没等她说话,楚灵均就来了记瞬移,地上有花生油和橄榄油,都是5L,油的密度比水少不了多少,大概就10斤,他正准备提个两三桶,喻意眼皮一跳,跟过来,“油用得不快,一桶就够了。要橄榄油。”
“那可以买两桶橄榄油啊?”
“一桶就够了。”
又是不容置喙的口吻。他不情不愿地“哦”一声。
离开超市时,楚灵均左肩背着购物袋,左臂夹着两袋米,左手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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