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主好逑-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曾经威胁过宗明锡,要给他戴绿帽,宗明锡会不会像他父亲一样“长情”,一直记着她这句话,等十年后,她有夫有子,人生圆满……就把她的驸马拐跑,给她戴绿帽。
——他长得那么柔美,诱惑到她孔武有力的驸马还是有可能的。
这天回去,司马妍将从宗明姝那听到的关于宗绍的事迹跟王珩说了,最后忧愁道:“……宗明锡那么睚眦必报,原来是跟宗绍学的,我当初还说要给宗明锡戴绿帽,若他记恨我,拐跑我的驸马,给我戴绿帽,可怎么办?”
王珩沉默颇久,跟她说:“阿妍放心,驸马一定对你情根深种,断不会看那些宵小一眼。”
司马妍很受用:“承你吉言了。”
第34章
宗明姝还提起兄长宗明锡。
宗夫人共育有三子一女,宗明锡是第三子。
宗夫人生宗明锡时,因为前头已经生了二子,就盼着这胎是女儿,结果生出来发现还是儿子,极为失望。
不过事在人为,婴孩雌雄莫辨,宗夫人看着看着,心想当女儿养几年过过瘾也好,于是把宗明锡照顾得相当精细,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在这样的培养下,宗明锡被养的愈发秀气,像个女孩,说话细声细气,绵绵软软的。
宗绍注意到时,只觉晴天一声霹雳。
他的儿子……怎么,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要是长大了还这样……娘气,他的脸面还要不要?
宗绍烦透了士族们爱捣嘴的个性,不,是品评人物的风尚,想到以后自己会被嘲讽将门出了个娘娘腔,就气急,立刻把宗夫人叫来骂了一顿,宗夫人便收了心,把宗明锡当男孩来养。
为了纠正之前的错误,她甚至还让宗明锡练武,然而宗明锡的言语举止纠正了,身体也壮了,脸却依然秀美,这是天生的,改不了——正是因为这张脸,宗夫人才动了把宗明锡当女儿养的心思。
宗绍看到宗明锡那张脸就烦,那时候皇上跟士族正你死我活地斗,他渐渐掌控荆州,为了让皇上和士族降低防备,也为眼不见为净,就把宗明锡送去建康城托弟弟宗颐代为照顾。
司马妍听完,心想宗明锡投错胎了,只有宗绍觉得儿子太秀气是坏事,也只有宗绍的儿子太秀气会被人笑话。
聊完一堆乱七八糟的,两人的友谊逐渐加深,宗明姝终于跟司马妍述说她的苦恼。
她有个青梅竹马,叫林傅,原本宗绍要把她嫁给林傅,但不久前突然改主意,直接宣布要把她嫁给萧翊。
宗明姝强烈抗议,奈何宗绍的态度异常坚定,无论宗明姝怎么闹,都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甚至把她关在府中,让她一直呆到出嫁。
宗明姝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但又毫无办法,只能憋着怨气,平日没人能抱怨,现在有了司马妍,总算有发泄的出口。
几个时辰里,宗明姝一直对着司马妍埋怨宗绍。
司马妍逮着空安慰了几句,宗明姝越觉委屈,哭了。
司马妍看她哭得都不顾仪容,鼻涕眼泪糊在一起,还不住地打嗝,心里觉得她着实凄惨,就道:“不若你扮作我,出府看看他。”
宗明姝张着嘴巴,安静了会,忽然抱着司马妍激动地大喊:“我怎么没想到,阿妍你太好了。”
一刻钟后,两人互换衣衫,迈出屋子。
这日天气不错,天高云阔,空气清爽。院里石榴花开得热烈,小鸟踩在枝丫上啾鸣。
幽篁下,王珩与弘道法师弈棋,他跪坐在蒲团上,白色衣袍铺在修建得齐整的草坪上,一举一动赏心悦目。
弘道法师与他截然相反,不仅坐得七歪八扭,还时常挠头搔耳,全无形象可言。
听到动静,王珩往司马妍那望了一眼,不知道她跟人换了衣服,看到的是宗明姝。
宗明姝感觉有人在看她,转过头,对上王珩的视线。
这是宗明姝第一次清晰地看到王珩的正脸,从前她都是不敢仔细看他的,对他的相貌只有个模糊的印象。
一细看,就被惊艳到了。
这是一张极其完美的脸,像是玉雕大师呕心沥血雕刻出的惊世之作,毫无瑕疵,尤其是那双眼,看她的时候……怎么形容这样的眼神呢。
就像玉器有了生机……
可看清是她,生机便消失了。
这时候司马妍叫来绿绮,叮嘱道:“你跟她出去,机灵一些,莫要露馅了。”
她来宗府都戴着幂篱,宗明姝的身形又跟她相似,应该能蒙混过关。
绿绮应是。
司马妍看宗明姝似乎在发呆,叫了她一声。
宗明姝醒过神,发现王珩已经转回头,继续跟弘道法师弈棋。
宗明姝回想起刚刚他的眼神,皱了皱眉,觉得那眼神有古怪,不像是在看妹妹,倒像是在看……
这时,司马妍将幂篱递给她,她便不再去想,戴上幂篱出了院子。
司马妍和宗明姝出来时,弘道法师也注意到她们的动静。
他看到司马妍和宗明姝互换了衣服,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接着,宗明姝就领着绿绮朝院门走,似乎是想假扮司马妍出去。
弘道法师不禁摇了摇头,这些人一个个都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有多少谋划。
弘道法师对王珩说:“前几天宗绍跟我说他派人查了,发现族里没阿妍这个人,又问我阿妍的身份,以及你跟她的关系。”
王珩表情纹丝不动,回答了前半句:“的确没有。”
给司马妍安上妹妹的身份,只是为了方便行事,被人揭穿也无所谓。
弘道法师:“那她是……”
王珩未答。
弘道法师没有追问,只说:“总之你若是有图谋,可得小心些,宗绍注意着这边。”
王珩嗯了一声。
宗明姝离开后,司马妍没事做,就去看王珩和弘道法师弈棋。
弘道法师见她来了,玩笑道:“你们倒是大胆,不怕被宗刺史发现?”
司马妍:“发现也无所谓。”她其实知道就算破坏了宗萧二氏的联姻,对现有局势也不会产生多少影响。
但能破坏还是要尽量破坏的,起码能让宗绍生气,能让他生气她就赚了。
弘道法师没说话,继续下棋。
司马妍看了会,有些无聊,跟芒种闲聊。
“芒种啊,你有喜欢的人么?”
芒种羞涩点头。
“谁啊?”
芒种说是同村的一个小娘子。
司马妍便问他和同村小娘子是怎么认识的,她也喜欢他么,有无定亲,何时成婚。
芒种一一答了,最后有些好奇地问:“女郎呢?女郎可有喜欢的人?”
“我么?”司马妍很坦然,“我之前喜欢过一个。”
“现在呢?”
司马妍有些惆怅:“他要娶别人了。”
这个别人还是天天跟她呆在一块的宗明姝。
“……”芒种万万没想到会听到那么糟糕的答案,没敢再问。
司马妍也没兴趣再说。
弘道法师注意到话题结束,王珩才落子。
这是他思考时间最长的一步。
弘道法师反应过来,王珩和阿妍不是兄妹,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他是不可能知道答案了,但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他明显感觉王珩对阿妍有着非同寻常的感情。
他完全没想到王珩这样这样淡然到冷淡的人,会跟情之一字扯上关系。
曾经,他还想要王珩出家,跟他一起云游呢。
弘道法师第一次见到王珩,是在一个冬日。
那天他刚从山郊野外采完药材回来,族长就派人邀他去主院叙话。他在山林里徘徊了三天三夜,浑身疲乏得很,哪有闲工夫跟族长掰扯,就拒绝了。
本想倒头睡个大觉,然他满身杂草和泥灰,睡得极不舒服,只好去沐浴,结果出来被冷风一冻,就清醒了。
闲来无事,他去了主院,有点好奇族长找他是为何事。
却见到个白衣小郎君。
树下有石凳,小郎君坐在那看书。
眉眼浅淡,安安静静,自成一界。
树上缀满霜雪,枝条被压弯,偶有碎雪坠落,啪地掉落在地。
有的,还落在小郎君的头发上,小郎君动也未动。
渐渐地,雪融化了,雪水顺着黑发流下,打湿衣裳。
忽有寒风刮过,弘道法师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那小郎君却无任何反应,兀自专注。
雪继续坠落,化成水,在衣裳上晕开。
弘道法师皱眉,他为什么不抹掉碎雪,也不换个地方,这样冷的天,再坐下去,极有可能感风寒。
“这是六房之子,名唤王珩。”这时候他听见族长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你觉得他如何?”
弘道法师转过身,看见族长素日写满威严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期待。
弘道法师看向白衣小郎君。
族长活了大半辈子,年少时见证了琅琊王氏的辉煌鼎盛,人才辈出,到老了,却见证琅琊王氏今不如昔,青黄不接,心中不免郁郁。
所以族长每回找他喝酒,都会忍不住追忆往昔,并忧愁琅琊王氏后继无人。
难道族长终于找到令他满意的后辈,这个名唤王珩的小郎君有何特殊之处?
想了想,弘道法师明白了。
王珩不拭落雪的举动,和淡然自若的模样很容易让人想起家族还鼎盛时,族里那些极具名士风范的先辈,难道族长看中的,就是他身上流露出来近似于先辈的气质?
在弘道法师眼里,王珩就是在东施效颦。
王族长未听见他答话,又问:“怎么样?”
弘道法师本想直言,但转念想到,人都不喜欢被质疑,万一惹族长不高兴,拒绝出资供他游历怎么办?他也懒得跟族长争论,便违心道:“世人皆称季野穆少,此子颇有季野之风。”
王族长闻言很是高兴,褚裒才干不凡,名冠江南,是很高的评价。
“说得好。”族长抚掌大笑,又道,“好久未见你了,咱们今日就好好喝上一杯。”
这一面,弘道法师对王珩的印象并不好,直到第二面。
几天后,弘道法师再次见到王珩。
又是在一棵树下。
王珩依旧在看书。
不同的是,这次,他身旁有四五个小郎君在玩耍。
小郎君们捡地上的碎石往树上砸,也不知道在砸什么,弘道法师抬起头,看到树上有只灰色小鸟。
那鸟十分羸弱,翅膀半张不张,战战兢兢立在树枝上,艰难躲避淘气孩童们砸来的石子。
弘道法师环顾自周,没别的鸟,也没有鸟巢,细看那鸟,发现它的翅膀被折断了,就猜测这是只候鸟,受了伤,无法跟随鸟群南迁,被抛下了。
它现在如此虚弱,若是被砸中,极有可能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穆少:宁静淡泊
第35章
弘道法师想叫他们停下,忽然想到王珩,有些好奇,忍不住看向他。
王珩安静地坐着,不参与,不阻止,也没换个地方以免被打扰,跟上回一样,仿佛周围的人和物都不存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弘道法师觉得他真是个奇怪的小孩,就是这么会功夫,异变发生。
小郎君那边突然传出一阵欢呼声。
弘道法师转头一看,那只候鸟已经被打下来。
小郎君们都为自己终于击中目标而开心,但过了会,白色的雪地渐渐晕开一片鲜红,小郎君们看到刺目的红,害怕起来。
欢呼声戛然而止,四周静得到可怕。
弘道法师迈开步子,靴子踩在雪上发出阵阵声响,小郎君们这才注意到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正朝着小鸟走去。
一名小郎君小声问:“我们要不要过去?”
另一人道:“……不去了罢。”
大家都认同地点头,他们都怕被骂。
先前说话的小郎君又道:“好多血。”
“是啊,好可怕。”
“谁把它砸下来的?”
“不知道。”
“你知道么?”
“不知道。”
“好像是阿耀。”
“不是我。”
“那是谁?”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最终也没争出个结果,接着看见弘道法师的动作,集体噤声了。
只见蹲在雪地上,盯了小鸟好一会都没动静的弘道法师,突然伸出两根手指,似乎想探小鸟的呼吸,但可能是不知道鸟鼻子在哪,踌躇片刻,不太确定地按在小鸟的脖子上。
小郎君们煎熬地等待,看到弘道法师眉头一皱,神情一肃,顿时吓呆了。
一人吞了口唾沫:“它会不会……死了?”
小郎君们的表情都有些茫然。
死了?
他们觉得好玩,它却因此而死,生命这么脆弱的么?
另一小郎君突然道:“它在看我们。”
几个小郎君一惊,然后眯起眼,果然看到小鸟死不瞑目地睁着眼睛,似乎是在用眼神控诉他们。
它有思想。
像人一样有思想。
意识到这点,小郎君们都觉得毛骨悚然。
有个小郎君“啊”地叫了一声,跑了,其他人也跟着跑。
于是,案发现场只剩下王珩和弘道法师。
其实这鸟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所以弘道法师没顾得上呵斥他们,任他们跑远了。
盯着小鸟,弘道法师陷入纠结。
他该捧着小鸟去找医工,还是让小鸟躺在原地,他找医工过来?
真叫人为难。
他既怕自己动作太粗鲁让小鸟一命呜呼,又怕走了以后,有仆役路过,直接把小鸟当尸体清理了。
他抓了抓脑袋,无法抉择,这时候他听见翻书的声音,想起来,王珩还在。
弘道法师冲依旧低头看书的王珩喊:“你过来看着它,别让它死了。”
从头到尾仿佛一座玉雕的王珩终于有了动作,他抬起头,看了看弘道法师,又看了看雪地上了小鸟,问:“叔父要救它?”
弘道法师心道,这不是废话么?
“那是当然。”
王珩只是看着那鸟,没动。
弘道法师:“怎么,你想见死不救?”
本来只是顺口一说,但观察王珩的表情,觉得他可能真是这么想的。
他脸上没有一丝害怕与怜悯。
一个才六七岁的小童怎么会如此冷漠,弘道法师无法理解。
就在这时,王珩又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弘道法师震惊至今的话。
王珩说:“万物生死自有因缘,何必横加干预?”
自有因缘……
横加干预……
那一刹那,弘道法师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继而进入了一种空灵的境界。
时间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回到了他遁入佛门的那一刻。
回到了最初的一个问题。
——他,为何会出家?
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
身在琅琊王氏,经历了“王与马共天下”的辉煌,也经历了王敦叛乱后的盛极而衰,他渐渐感悟到,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世间万物都是如此,就比如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事物总在不断变化,但都遵循一个规律,便是出生,发展,巅峰,衰落,灭亡再到出生。
也就是说,万物都会进入轮回,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既然万物终会走向终结,进入下一个起点,他又何必汲汲营营,徒劳地抓住必然会逝去的东西,天大地大,为何要将自己困于一角?
他顿悟了,就出家了。
现在,弘道法师终于明白了王珩的一举一动。
第一面,王珩不拭落雪,是因为他忘却自我,融身自然。
第二面,王珩冷眼旁观,是因为他窥破万物规律,才会淡看生死。
这些都是有慧根的表现。
弘道法师觉得,是他着相了,是他思想境界不够。
弘道法师道:“你过来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