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无忌惮-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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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叶萌转过来，仔仔细细看了看，点头：“有一点点，酒酒姐要先回家吗？”
　　即使是有一点妆花，在昏暗天色和黄色灯光下，反而有点模糊的朦胧美。
　　虞酒靠回椅背上，懒洋洋地嗯了声。
　　顶着这张脸还不如直接素颜和苏颂吃晚饭。
　　本以为这场晚餐是你侬我侬，没想到虞酒过去时苏颂正在整理教案之类的。
　　她随口说：“都回家了还工作。”
　　苏颂偏过头对她说：“下周有场公开课。”
　　虞酒有些惊讶，“公开课？”
　　脱离学生时代太久，乍然听到这三个字，第一反应就是以前的公开课：老师们坐在教室后面，学生们要装模作样地回答问题，还有提前安排好的学生。
　　不过当时她转学到一中已经是高三，重点是高考，自然不可能有公开课。
　　“嗯。”苏颂颌首。
　　“你不是才教一个学期。”虞酒没想明白，“那公开课是别人都可以去听？”
　　“有点类似讲座。”苏颂解释了两句。
　　虞酒转了转眼珠子，笑嘻嘻地说：“那我还是你的学生呢，我也可以去听？”
　　苏颂瞥她，“你不怕被人发现的话。”
　　虞酒说：“我在你课堂上上了一学期的课，也没见哪个同学认出我来，公开课大家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更不可能。”
　　大不了她再戴顶假发。
　　对于自己的伪装技术，她还是有信心的。
　　“还有个问题，听课证已经没用了。”虞酒靠在桌上，窈窕身材一览无余，“我不会进不去学校吧？”
　　“……”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苏颂干脆地否认，复又缓慢开口：“你可以用我的证。”
　　虞酒歪了歪头，“这就是传说中的家属福利吗？”
　　苏颂挑了下眉，“不然呢。”


第62章　62
　　虽然这个家属还不是特别正式的；　但也差不多。
　　虞酒还是第一次参加大学的公开课，问了苏颂半天，发现和高中的公开课差别不是很大。
　　可能就是学生更多；　教室更大。
　　“那你公开课多长时间？”虞酒好奇的时候；　话特别多，十万个为什么似的；　“我要不给你拍视频？”
　　“不用。”苏颂摇头，“学校会有录像。”
　　“好吧。”
　　晚上是在苏颂家里吃的，虞酒下午没有午睡；　他做饭的时候，她就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等苏颂出来时，她已经点头如小鸡啄米。
　　“酒……”
　　话音戛然而止，他停在沙发边上；　看她倦懒的容颜，长发垂在胸前，安静得像幅画。
　　让他莫名地心安。
　　不知为何；　苏颂的脑海里蓦然蹦出“家”这个字，他抿了抿唇；　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不叫我啊？”
　　虞酒已经醒来，揉着眼；　嗓音有点儿沙。
　　“刚刚在想事情。”苏颂回过神，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去洗把脸；　吃饭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深夜。
　　虞酒困得不行，待了会儿就决定回去睡觉。
　　偏偏苏颂眸色幽深地盯着她看；　说出来的话沉着声，却又格外好听：“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虞酒一顿；　“我以前哪样的？”
　　苏颂似乎是在回忆，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好几次当着同学的面亲我抱我。”
　　“……”
　　虞酒那时候还真是这样。
　　她那时候就属于天不怕地不怕，就连老师都没放在眼里，甚至于还有点死缠烂打。
　　虞酒歪倒在沙发上，忽然想问：“我那时候要是没做你同桌，是不是就没有故事了？”
　　苏颂陷入思索。
　　这谁能预料到，也许那时没机会，但后来还是会在一起。
　　他眼中的虞酒是张扬的，整个班级都无法掩饰她的风华，令人不自觉地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也许是他先被吸引。
　　虞酒被他看得心慌，扬唇浅笑：“我好看吧。”
　　苏颂毫不犹豫地点头。
　　“以后有你看的机会。”虞酒捧着他脸，亲了一口，然后说：“今天我太困了。”
　　苏颂勉为其难放过了她。
　　似乎热恋期总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到公开课那天虞酒早早地就准备好。
　　她今天可得找个好位置。
　　虞酒的衣帽间里是什么都有，她找了顶带法式刘海的水波纹长假发戴上，化了个明艳的眼妆。
　　这样一来，戴上口罩之后就只剩眼睛，平常人根本不可能将她和明星对上号。
　　虞酒对镜自拍了两张，选了张发给苏颂。
　　【不要认不出来你女朋友。】
　　收到照片时，苏颂正在办公室里。
　　“苏老师准备好了没，我可听说今天人很多。”几个听课的教授正在那儿说笑。
　　“自然。”苏颂淡然开口。
　　他回了虞酒“好看”两个字。
　　“苏老师在看什么，是又有通知了吗？”
　　“不是，我在回女朋友的消息。”
　　苏颂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微微扬起弧度，几人对视一眼，这一看就很开心的样子。
　　而另一边，虞酒正要出门，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周末说：“江总说有几个本子，让你来公司看看。”
　　虞酒想也不想就拒绝：“今天不行，明天吧。”
　　周末狐疑：“你这两天既没活动，又不用进剧组，待在公寓里无所事事，有什么不行的？”
　　虞酒小狐狸似地笑：“谁说的。”
　　她随口把公开课的事说了下。
　　周末：“……”
　　他早应该猜到的，要不然怎么可能拒绝。
　　周末现在正坐着电梯从顶楼下去，看了看头顶，心想江总这个哥哥好像有点惨。
　　拒绝完虞酒还真收到了江宁鹤的消息，让她中午回家吃饭，大概也是知道她最近很闲。
　　她理直气壮地拒绝了。
　　江宁鹤也不在意，反正被拒又不是一次两次。
　　他孤身一人回到江家时，屋子里江父江母正在和江双清说话，欢声笑语。
　　“爸，妈。”
　　闻言，江双清抬头，看他身后空无一人，闪了闪眼神，问：“酒酒姐没一起回来吗？”
　　江宁鹤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
　　江母问：“酒酒在忙？”
　　江宁鹤嗯了声：“她新接了个代言，未来一周都要忙拍摄，今天是和朋友有事。”
　　江母这才没继续问。
　　…
　　远在A大校门口的虞酒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心想是不是苏颂在念自己。
　　叶萌在一旁担忧：“酒酒姐，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虞酒摇头，“没事，我好着呢，你就在外面等我。”
　　叶萌嗯了声：“公开课也没多长时间，我在这看个综艺应该就差不多了，车里还有零食。”
　　安排得明明白白。
　　虞酒被她逗笑，戴上口罩下了车，直奔教学楼而去。
　　之前苏颂就给了证，一路畅通无阻，只是到目的地后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来得有点迟。
　　前排的位置已经满满当当。
　　“早让你来早一点你不来，你看我们还能坐哪儿？”身旁有两个女生小跑过去，一边抱怨。
　　“我们都提前一小时了好不好？”
　　“……”
　　眼看着位置又少了两个，虞酒也顾不得，坐在后面就后面吧，反正她又不是学霸。
　　左边是个短发妹子，问：“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我上过苏教授的课。”虞酒含糊应了：“你是苏教授班上的吗，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是外院的啦。”妹子笑起来眼睛就只剩一条缝，却又很可爱，“今天很多都是其他院的。”
　　正说着，虞酒的手机震动两下。
　　她低头，是苏颂发来的消息：【今天公开课是直播的。】
　　他在提醒她，别露馅了。
　　虞酒在论坛里看了下才知道大概，因为教室总共就那么大，但慕名而来的学生很多，就向上反应。
　　最后学校没办法，干脆开通直播，让大家可以在宿舍看。
　　身旁椅子吱呀声响起，虞酒余光瞥了眼，发现就移开了目光，回复：【知道了，你什么时候来？】
　　苏颂：【半小时后。】
　　虞酒给他拍了两张照片，她今天的假发是粉棕色的，在一众学生中颇为显眼。
　　她调侃道：【静候男朋友。】
　　周围同学们议论声无数，细细碎碎的说话声，虞酒退出微信，转去看今天的新闻。
　　“你是之前苏教授班上的学生吧？”耳畔突然有人问。
　　虞酒偏过头，发现对她有点印象，好像是苏颂任教前几天天天都要去问问题的女生。
　　当然，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像是叫苏雨？还是叫苏蜜？她记不清了。
　　虞酒笑意加深，“是啊，怎么了？”


第63章　63
　　听到虞酒的反问；　苏雨呆了几秒，而后摇头：“为什么，只是感觉有点眼熟。”
　　虞酒是个很容易看出别人意图的人。
　　她不知道苏雨现在是不是真喜欢苏颂；　还是只是崇拜而已；　但她清楚，她对自己似乎并不友好。
　　哎；　情敌千千万。
　　虞酒不禁怀念起高中来，那时候自己多厉害啊，整个学校都没人敢当她的情敌。
　　身旁苏雨低头看书。
　　她心跳如鼓；　刚刚随意一瞄，竟然看到身旁的这个“叶萌”给苏教授发消息。
　　最重要的是称呼“男朋友”。
　　苏雨实在是没忍住，发消息给自己好友：“你知道苏教授有女朋友了吗？”
　　好友回得很快：“好像是有的吧，我听谁提过；　至于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苏雨咬了咬唇。
　　当初苏教授一进教室她就惊为天人，上了一节课后更是心动不已，可自己每次找借口去问问题都没什么用。
　　反而是偶尔看见“叶萌”和教授聊天。
　　没想到她才多久没关注；　居然就和苏教授谈恋爱了――这算是师生恋吗？
　　苏雨余光瞥了眼身旁。
　　这个“叶萌”从上学期第一节　课到期末考试，就没有摘下过口罩；　光看眼睛倒是好看，但谁知道下半张脸长什么样子。
　　不说别的；　苏雨对自己的脸还是有信心的。
　　A大不是电影学院，有好看的女生；　但物理系这边女生本来就少；　长得好看的就更少了。
　　“叶萌”为什么一直戴口罩，难不成是长得不好看？
　　苏雨又悄悄打量了两眼；　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是对的，不说丑；　那也肯定是有缺陷的，只有这样才不敢见人。
　　虞酒不知道自己的同桌脑补众多。
　　她正在看娱乐论坛，上面最热门的帖子是在讨论她前两天的机场拍的照片。
　　【这是虞酒的颜值巅峰吗？】
　　【y1s1，我怎么觉得下降了吧？】
　　【？？我反而觉得她最近状态超级好，真想知道用了什么护肤品，怎么保养的。】
　　【吊打一圈吹校花的新人。】
　　虽说讨厌虞酒的人很多，但在这上面几乎都是公认的。
　　夸自己漂亮，虞酒就很喜欢。
　　她偷偷摸摸地在下面回了个“＋1”，这还是之前叶萌给她注册的账号，平时压根不发言。
　　虞酒退出去，又看到一个将她和别人对比的帖子。
　　她点进去看了眼，发现都不认识这个人，再查下，发现是个刚爆了一部剧的女演员。
　　这就开始踩自己了？
　　虞酒翻了个白眼，教室前方忽然一阵喧哗。
　　穿着正装的男人踩着背后的日光踏入教室里，课桌也遮不住他颀长的身形，轮廓鲜明的脸最惹人注意。
　　苏颂站在讲台上，放下教科书。
　　他扫了眼整个教室，眉眼淡漠，却又不高冷，清声开口：“你们好。”
　　…
　　此刻没能再教室里上课的一些同学也在线观看直播。
　　由于之前的某些原因，现在老师们网上上课都习以为常，直播也是手到擒来。
　　公屏上已经密密麻麻一片。
　　“啊啊啊没在现场好后悔！！”
　　“第一排的同学好快乐呜呜呜……”
　　“没关系，我相信会有特写的！我相信！”
　　屏幕里，男人手撑在讲台边缘，腰线隐隐若现，清冷中带着禁欲，让人移不开眼。
　　有人截图下来，直接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果然老师长得好，学习动力就很足。”
　　配图除了苏颂，还有底下座位上抬着头的众同学们。
　　大学里有些人粉丝微博不少，很快就有人评论。
　　【哈哈哈哈哈哈梦回小学一年级。】
　　【有人举手回答问题吗？】
　　【啊啊啊哪里的老师！我现在去学校还来得及吗？】
　　博主的微博信息直接填了A大，导致想听公开课的人越来越多，苏颂的履历也被说出去一些。
　　A大最年轻的物理教授。
　　年轻、物理教授……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梦幻而又真实，再配上那张脸。
　　简直就是偶像剧现场。
　　有些人一边看直播，一边发朋友圈发微博。
　　有眼尖的人看到那些同学们的照片，“我好像看到一个粉头发的小姐姐，啊啊啊这发色好好看！”
　　虞酒就这么进入了一些人的视线。
　　偌大的教室里十分安静，只余下苏颂的讲课声音，像碎玉落在瓷盘上，清脆又好听。
　　隔了一个暑假，虞酒又变成了学渣。
　　她听了会儿发现听不懂，熟练地开起小差来，这一看还真发现教室里不少和她一样不在听课的同学。
　　但别人有别人的目的。
　　比如，坐在虞酒右前方两排的那个女生，甚至还带了手机稳定器，在夹缝中拍摄视频。
　　虞酒一眼就瞅到屏幕。
　　看来这节课之后，会有无数视频流传出去了。
　　虞酒的目光重新回到讲台上，看着苏颂发呆，她虽然缺席了他的生活好几年，但履历几乎是全都知道。
　　A大的同学们早就扒烂了。
　　虞酒只觉得恍然如梦，男人仿佛和高中那个站在讲台上讲解试卷的苏颂重合上。
　　心动一如当初。
　　大学的公开课教室是阶梯教室，所以如果视力好，最后一排的人也是能看得清的。
　　苏颂的视线往后瞄了眼。
　　她坐在那儿撑着脸，刘海偶尔拂开，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那双灵动的眼。
　　虞酒没忍住打了个呵欠。
　　苏颂写完一次板书转身时，见她眯着眼，也不知道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在听课。
　　虞酒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她抬头，对上男朋友的视线，眨了眨眼，一下子就清灵了。
　　打瞌睡被男朋友发现啦。
　　苏雨坐在虞酒的旁边，稍稍留神就能注意到，原本的猜测也是真实了几分。
　　公开课时间不长，很快就结束。
　　下课后，除却一波同学兴致勃勃地去讲台边问问题，剩下的就是离开的人流。
　　这种乐于好学的情况，镜头自然而然要拍一些。
　　虞酒没想着离开，顺着去了前面，发现自己是真的挤不进去之后才叹了口气。
　　这可不是她不想学习。
　　“你上课听懂了吗？”
　　“我又不是物理专业的，听懂个锤子，我就是来看苏教授的，回去吹一波，心满意足。”
　　“……”
　　身旁不时传来说话声。
　　虞酒掏出手机，琢磨着给苏颂发条消息，才刚解锁，耳边就响起尖锐嗓音：
　　“同学！小心！”
　　她被猛地撞了一下。
　　虞酒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头上一轻，有东西碰到她耳朵，扯得她嘶了声，随后就是呼吸骤然轻松起来。
　　她心尖一动，立刻抬头看向身旁。
　　虞酒心思转得极快，刚刚有人碰了她耳朵，所以才手快把她口罩摘掉的。
　　她这一抬头，周围突然慌乱一片。
　　“别撞啊……别挤我……”
　　“谁踩我了！”
　　粉棕色的假发和口罩掉在地上，不知被谁踩了一脚，原本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