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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归我宠-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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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西移,窗外渐渐的,有几缕月光稀稀疏疏透进屋来。
之恩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矜持,然而滚烫的浓情蜜意完全充满了他的身体,他终于知道自己有多想要她,他想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的女子,终于属于他了,她所有的一切都这般美好,教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直到白色的月光盈满整个房间,借着渐亮的月色,他方看清她苍白发青的脸色,下唇清晰可见的齿印,还有额上密密麻麻的细汗。
他知道自己弄疼她了,而她竟然一声都不吭。
他慌忙停下来,“对不起对不起……”他手忙脚乱的替她拭汗,“我不知道……我……”
她反而安慰他,声音轻柔而虚弱:“没关系,不疼的。”
“思影……”他心疼地吻着她的额头,“等父皇一回来,我就立刻让他赐婚。”
“……”
“思影?”
“嗯……”
“我说等父皇……”
她以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我知道了。”
“思影,我要娶你。”
“……好。”
“我一定娶你。”
“好。”
之恩抬起头来看她,她一张脸都埋在他胸前,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他虽然希望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可他说什么她都说好,他不知怎地,反而有些不安了。
他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两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她腰间轻搂住她……他借着月色看到她肩胛有一处拇指大小的刺青,是花和叶交缠的图案,指腹抚摩时有微微粗糙的触感,他问这是什么,思影回答是父母的名字,是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亲手给她刺的,他很是惊讶,连声问是不是很疼,她背对着他轻轻摇头,只道早就忘了。
他心疼不已,情难自禁地亲吻她蝴蝶般的肩胛,渐生消停下来时,天边已经泛白。思影精疲力竭,只觉腰都要被他摇断了,身下一片沼泽,她也顾不上了,只阖了眼躺着,一动也不想动。
之恩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好好休息,睡足了再起来。”自己却一个骨碌翻身坐起,披衣准备下床。
思影睁眼,“你去哪里?”
之恩伸手抚摸她散落一枕的乌发,“我得上朝呢。”
思影见他笑得暖如春风,又带着几分羞涩,心中不禁柔情涌动。然而记起昨日彻夜劳累,她完了还能补个眠,他却半刻也不得合眼,不由担心道:“多少休息一会儿,天亮了再去吧。”
他仍笑道:“这时节日短夜长,天虽未亮,时辰却不早了,这会儿起来,梳洗毕了去到殿上,也就刚刚好赶上而已。”
思影心中不舍,“不累么?”
“不累啊!”
“……”
思影望着他意犹未尽的模样,心道还好他得上早朝,否则真不知他要纵情到几时,怕是直到这会儿也消停不了……
很快有端了热水的侍从进来服侍,他梳洗一番,又换上干净衣裳……思影看着他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的状貌,反观自己却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架一般,疲惫不支,动弹不得……不由得微微磨牙。
他坐回床边,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亲吻,“你好生休息。我已让宫人备车候在外面,等你睡好,便送你回来涤心苑。”
思影望着他的眼睛,乖顺的点了点头。
思影起床后便有宫人进来服侍打理。这般补睡了两三个时辰,困意有所纾缓,一身酸痛却依旧清晰,只能在宫人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踏进放满热水的木盆中沐浴。
宫女们仍侍奉在旁,准备随时往木盆添加热水,思影不习惯洗浴时被人围观,遂一并婉言请了出去。然而眼下时节寒凉,木盆上空氤氲蒸腾的水汽很快变得稀薄,一整盆水迅速冷却下来。
浸泡在半凉的水温中,她开始清醒。
第90章
接下来,又当如何呢?
其实一切已经结束; 护国公一案已确得平反。按照原本的设想; 眼下她该做的; 自是迅速离开……不,准确的说,是逃走,逃得越快、越远,活命的机会越大。
但凡正常理智点的人; 都会这么想。
思影低头看着胸前大大小小的红印……当然不只是胸前,还有腰上、腿上、膝盖上……遍身都是他昨夜留下的印迹,此时此刻,她一闭上眼; 还能清晰感觉到他热烈的体温; 听到他沉醉般喃喃低唤她的声音; 看见他干净纯粹得让她自惭形秽的眼睛。
她想,就算现在要她立刻死去; 她也再无遗憾。
……
思影回到涤心苑时已是下午。她实在不便下地走远路; 只得请人备一顶小轿,一路抬回涤心苑。
轿甫一停稳,便立刻有宫人上前掀开帘子; 思影艰难起身,扶着轿厢小心翼翼的走出来,一抬头便看见大门前站了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竟是谢飞然。
思影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确认眼下穿的衣裳领口能够完整覆盖颈部; 方定了定神,极力稳住脚步,向他走过去。
谢飞然慢腾腾的转过身来,未语先笑。
“姑娘刚回来?”
“……是,”思影不便多说,“谢将军有事找我?”
谢飞然点点头,“我要回青州了,特地来向姑娘辞行。”
思影惊讶,“这么快?”
“也没有很快,”谢飞然温和的笑,“此番回京,呆了一月有余,已经算挺久了。”
思影想了想,“谢将军何时启程?我去送你。”
“我可不是来要求姑娘送我的。”谢飞然摇头笑道,“且姑娘洒脱之人,想来也不屑流俗之举。我特来见姑娘,除了辞行之外……有些事情,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姑娘。”
思影微有诧异,心想护国公一案已结,相关的信息该揭示的已揭示,该公开的已公开,就算那些不便公之于众的,她也大都看过了解过,还能再有什么秘密……然而看着谢飞然一本正经的模样,只好也郑重道:“好,谢将军请讲。”
她虽不知他到底要说什么,但想着以谢飞然的语速,只怕一时半会说不完。她扶了扶腰,觉得已然有些支撑不住,忙朝屋子方向比了个手势,“谢将军请里面坐。”
谢飞然没有推辞,思影便领着他往屋里走,然而刚一迈步,双腿无力地一软,险些跪了下去。
谢飞然本能的伸出援手,然而他动作迟缓,连思影的衣角都没碰到,还是后面两个小宫女眼疾手快一扑而上,将思影稳住。
“姑娘怎么了?”谢飞然奇怪道。
思影尴尬的摇头,“没……没事,滑了一下。”
进屋后思影赶紧摸了把椅子坐下,又让宫人为谢飞然看座斟茶。谢飞然微笑道:“姑娘不必这般客气,其实我从未把姑娘当外人。我以前便说过,姑娘和令尊很像——见到姑娘,如见故人。”
思影道:“我见谢将军也是,格外亲切。”
谢飞然欣慰的点头,“说来,我该先恭喜姑娘,终于了却这一桩心愿。”他顿了顿,又道:“今日早朝后,太子殿下率百官祭拜护国公宗祠,我也参加了。”
“……”思影真是不能理解,昨夜一宿那般激烈消耗,之后她好歹睡了一觉,这会儿尚且行动困难;他半刻没合眼,怎么反倒生龙活虎,像个没事人一般还到处跑来跑去?
谢飞然接着道:“今日太子瞧起来,心情和精神头都格外好。大约是前些日子,这件事给了他太大的压力,如今圆满结案,想必他也如释重负了。”
思影默然须臾,“是……这也是他的愿望。”
谢飞然一脸感慨,手里茶盏端起来又放下,“其实……”他迟疑了片刻,似下定决心一般,道:“其实我回来,是太子的安排。”
思影本见他神色纠结,以为他要爆个什么猛料,却不想只说了这个,只好无奈附和几句:“我的确听说,因为有御史上书弹劾,东宫才下诏让谢将军回来……”
“不是这个意思……”谢飞然一下子就笑了,“御史上书弹劾,东宫下诏斥责,最后回京领罪……这一切,都是太子安排好的。”
思影不解,“安排……好?”
谢飞然缓缓的点着头,“还有郭衍,郭衍也是太子命我找的,护国公旧部中,务必稳妥可靠的人。那日早朝上,我一步步把话题引向护国公,最终由郭衍明确提到护国公的名字——并不是偶然或谁一时冲动,都是事先演练的结果。”
思影紧抿着嘴唇,沉默的看着谢飞然。
“后来你也知道,这件事很快传开,在朝野乃至整个京城都引发热议。你可能会以为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其实我哪有那般能耐,都是太子殿下暗中命人散布舆论,只为未来重审护国公一案造势。”
谢飞然感慨的叹了一声,接着道:“为护国公平反并不容易,殿下说,但是姑娘抱了很大希望,凭一己之力周旋三法司,劳心劳神,殚精竭虑,若事不遂人愿,只怕备受打击。”
思影望向窗外,叹道:“他竟知……我联络三法司……”
谢飞然惊讶道:“姑娘以为殿下不知?”
“为何不告诉我?”
谢飞然认真道:“我一开始也觉得,殿下为姑娘所做的一切,都应当及时告诉姑娘。可殿下说,姑娘一直对他心存芥蒂,姑娘为护国公平反的所有想法和行动,从来不肯对他透露、倾诉。所以,他也不知道他的自作主张是否合姑娘心意。但他不想看见姑娘这么辛苦,更不想姑娘为此分心困扰,或心生疑虑。何况,殿下更希望姑娘认为护国公的平反,是完全出于姑娘自身的付出和努力。如此,姑娘才会欣慰于这些年的心血煎熬,才会感到责任已尽,意义圆满。”
思影垂下头,沉默良久。
“既是如此……那为何现在又告诉我?”
“这是……我个人的主意。”谢飞然敛神沉吟,半晌叹道:“我说过,我视姑娘如子侄,所以,我真心希望姑娘珍惜眼下良人良缘,余生平安、喜乐。”
思影黯然神伤,目光如死灰一般飘落到地面,沉默了许久许久。
“皇上不可能允许的。”
“太子比你更清楚这一点。”谢飞然道,“如何应对皇上,他必然反复思量过,而且,必然考虑得比你想象的更多、更全面。”
思影灰心地摇着头,“那他考虑好了么?”
谢飞然一贯平泛和蔼的脸上露出几分少见的焦急,“姑娘对殿下一点信心都没有么?他都这般待你了,怎会没考虑好?”
思影眼神涣散的望着他。大约他是真的急了,连语速都加快了不少,一张圆润白净的面容憋得通红……思影心中涌出几分感激,不管谢飞然的话得当与否,至少,他是真的关心她,如同一个真正的长辈一般关心她。
“我当然相信他会考虑,”良久,她低头轻声道,“但我想,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顶多……便是赌一赌皇上的仁慈吧。”
谢飞然一双浓黑的眉缓缓蹙起,“姑娘觉得……殿下在赌?”
“不是么?”
“……”谢飞然微微摇头,“好吧……就假设果真如此,在姑娘看来,如果赌输了,将会如何?”
思影毫不犹豫,“如果输了,便是最坏的结局——皇上杀了我,贬了他。”
谢飞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几案上早已冷却的茶水,端起来仰首一饮而尽。
“姑娘可以认为,殿下会拿自己的前程……甚至自己的性命来赌皇上的仁慈;但是,殿下绝不可能拿姑娘的性命来赌。”
思影怔怔看着他大口牛饮,本能的想要起身为他斟茶,然而刚一动,老腰不争气的一闪,悻悻地坐了回去。
“……退一万步,就算皇上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定要对你不利,他必会拼了命护你。”
谢飞然这番话说得颇有些斩钉截铁,然而他那样的语速和声线,即便再斩钉截铁,听起来仍不失温软平缓,有如春风化雨。
“你心里……也是有太子殿下的,对吧。”
思影默然垂首。她从来不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再煽情的言语都很难在她心中激起波澜。从前住在宋府时,宋子诀老喜欢带她去戏楼看那些情情爱爱的戏,戏台上演各种生离死别缠绵悱恻、痴男怨女爱得死去活来,前后左右的姑娘们个个抓着手绢哭得梨花带雨凄凄惨惨,只有她始终心如止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如一根木头杵在那里直到结束。
然而此刻谢飞然的话,却句句如利刃锥心,撕心裂肺。
“思影……”
谢飞然忽唤起她的名字,她抬起头来,眼眶泛着湿润的红。
“希望你相信殿下,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第91章
谢飞然离开后,思影便独自回卧房休息; 一直到晚上之恩过来; 她仍半躺在榻上; 一动不动地发呆。直至之恩走进屋子,她方才惊觉,艰难的直起腰来,打算起身迎接他。
之恩三两步奔过来,将她按回榻上。
“还不舒服么?”他微红着脸; 双手握着她的胳膊,轻轻问道。
她望着他此刻羞涩的模样,不禁又联想到他昨夜那等忘情贪欢的情景……忍不住心生揶揄,故意垂下头; 低低嗫嚅道:“嗯……全身都痛; 散了架似的。”
他果然一下子就慌了; 手足无措,满脸通红;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我不知道……”他牵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检查她; “……要不……我请太医来瞧瞧……”
他紧张慌乱的模样让她觉得好笑,又有些于心不忍,“不要什么太医; 你抱着我,便不痛了。”
他终于恍然大悟,急急拥她入怀,想了想; 却怕抱她太紧又勒痛了她,复又小心翼翼的悄悄松开几分。
“思影……”他下颌抵在她颈根处,涩声道:“我一整天……都在想你。”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反手回抱住他,加重几分力道。他担心的低头看了看她,她整个人蜷缩到他怀里,一张脸埋入他胸前,用力地在他衣襟上蹭来蹭去。
良久,她轻声道:“之恩,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她从他怀里仰起头来看他。他没什么太大反应,嘴角含着愉悦的微笑,轻轻点了下头,“嗯,当然。”
思影心情复杂地听着他如此简单随意、云淡风轻的回应,她想他大约以为她只是在说一句很普通的情话,跟喊口号没什么两样。他大约不知道,她为了说出这句话,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斗争,鼓了多大的勇气,下了多大的决心……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罢了,他也不需要明白。
“但是,”她咬着嘴唇,纠结道:“我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皇上。”
她一向对皇帝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深沉的恐惧。但在今日之前,她从未真正考虑过这个问题——当然,也并不需要。她与皇帝打交道的可能性只有两种:一种是好的情况——不打交道,在皇帝回来之前远走高飞,永不见面;另一种坏的情况,便是被他捉住,论罪问斩……但不论哪种情况,皇帝在她心目中,必然只能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寇仇。
然而如今,她不得不考虑第三种情况——硬着头皮留在宫中等皇帝回来,然后一五一十同他交代自己的身世、自己的所作所为……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早就对这些事了如指掌,只是要听她本人的口供。然后,等待他的雷霆震怒,接受他或轻或重的处罚……假使她侥幸,全部都硬承下来,扛过这一劫,尚有一件最最艰难的事等着她——
未来漫长年月,如何与皇帝和平共处?
第一次正视这件事时,她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之恩双手穿过她披散一肩的乌发轻抚她的脊背,手势轻柔、缓慢,却十分稳当妥帖,感觉温厚又踏实。他温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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