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折腰-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忙忙碌碌。因赶着回去探病,也没那么多讲究,准备了一天,次日,这个十一月的初,小乔拜别徐夫人,带着春娘离开渔阳,上了南下的驰道。
魏梁这次随魏劭征战。徐夫人择虎贲郎将贾偲带三十二人护送小乔上路。所有三十二人都选自魏家虎贲亲兵,专护卫之责,极是信靠。出城后白天赶路,夜晚投驿舍。走的是一年前小乔北上送嫁的同一条道。
犹记当时前途叵测,心情忐忑,而今忽忽一年已经过去了,虽日后如何依旧不得而知,但心境与一年前相比,却已大相径庭。依次过范阳、任丘、河间,七八天后,入冀州,再行个差不多小半个月,便抵达了广平。
广平郡守早已经接到徐夫人的快马传报,接小乔一行人继续护送南下,渐渐靠近了黄河大渡。
此时已经出行大半个月,这里也不再是魏劭的属地。越近中原腹地黄河一带,因多年兵乱,争夺不下,今日你来,明日我往,兵若盗贼,经过便刮地三尺,民生愈显凋零。驰道败坏,两旁田地渐废,白骨甚至有露于野。除了城郭,有时行走个半天,也难遇到鸡鸣村舍。即便还有人烟,所剩也不过是老弱病残罢了。
比之去年小乔北上所见,更要荒芜上了几分。
从犹如太平盛世的幽州出来,见到这样的荒败景象。虽然心知乱世之中,如是情景见惯不怪,但依然难免会有几分感触。直到再下去,渐渐靠近济北,这些地方,虽也动荡,但各处军阀势力相持,即便有战乱发生,也不至于经年累月地持续下去,沿途所见的村舍集镇,生气才渐渐地有所恢复。
一个月后,到了十二月初的这日,小乔这一行人,终于进入了兖州的境地。
第二天的傍晚,还没到达东郡,行在道上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对面来了一支打着乔家旗帜的人马。
乔慈来迎接自己的阿姐了。
贾偲数日前便派快马在前,往兖州的治所东郡送去了消息。乔平收信,得知女儿竟然在这时候不期而归,欣喜若狂,当时就派乔慈上路迎接了。
姐弟终于碰头到一起。
这一个月来,路上风尘仆仆。小乔既记挂伯母丁夫人的病情,又猜测父亲收到自己那封信后的反应,心里其实并不轻松。
但从昨天踏上兖州境地的那一刻开始,小乔一路的疲乏,全都一扫而光了。
乔慈虽刚从渔阳回来也就三两个月,但阿姐此刻竟然不期归家,同样欢喜异常。其实以他心性,倒恨不得阿姐这次回来便留下了她,往后都不要再回渔阳才好。姐弟叙了几句话。小乔便问丁夫人。
其实小乔前次已经叫乔慈将大乔安好、她盼母亲宽心,勿空牵挂她的消息悄悄带去给丁夫人了。得知她如今虽无多大起色,但病况也没有坏下去,只是整天恹恹的,这才稍放了些心。
因天色将晚,赶着要回城,接着便上了路。乔慈竟叫车夫下去,自己坐上了车夫的位置,亲自替小乔赶起了马车。
一路顺遂,深夜,一行人入东郡城门,回到了家。
仆从往里递了公子和女公子抵达的消息,翘首盼望的乔平亲自奔到大门之外相迎。
看到小乔的一刻,见女儿双眸里隐隐似有泪光闪现,听女儿用熟悉的一口娇音唤自己“父亲”,乔平那一刹那,心里也是悲喜交集。只是在下人的面前,极力不予表露,只犹如接了宝贝一样,亲将女儿接了进去。
因晚,大房伯父乔越那边已经歇下了,更不好在这辰点去打扰伯母的休息。乔平让女儿明早再过去拜望,也是不迟。虽然堆了许多话要说,只是心疼女儿这路上颠簸,便让她去休息。又亲自送她到了从前那间闺房的门外。
推开门,小乔环视了一圈自己曾住过的这间熟悉的屋子。见里面的摆设丝毫没有变过,连那只自己亲手绘图的已经褪色变旧的的美人风筝也依旧悬在墙上。心里慢慢感动,回头望着父亲,向他道谢。
女儿远道归家,乔平心情畅快,哈哈大笑:“傻囡儿,有何可道谢?你虽嫁了出去,为父这里,难道就不给你留一间屋子了?”
一年不见,父亲比小乔印象中仿佛又消瘦了些,笑的时候,虽然姿貌依旧风流潇洒,不负他年轻时候“东郡郎君”的美称,但眼角的皱纹,却也更加清晰了。
他实确四十不到,原本正当男子最具岁月积淀魅力的年华,更当一展壮志宏图,却为了辅佐伯父,任劳任怨,辛苦至此地步。
兖州,小乔伯父乔越继承家主地位,把持权力,总揽大纲,和他的门下负责指点江山。具体实施下去的那些征粮纳赋、民情民生、整兵坚垒等等诸多的繁杂实事,几乎都由乔平实施,做好本分,不好,便是失职。
小乔心疼,忍不住道:“父亲当注意身体,勿过于辛劳。我见你比去年我走之前,仿似又老了些。”
乔平望着女儿。烛火映照中,见她出落的比从前在闺阁中还要出挑了几分,容色照人,加上前次儿子从渔阳回来,听他话里话外,女婿魏劭虽冷淡,待女儿究竟如何,也不得而知,但魏家的老夫人却是个极通达的人,听乔慈的意思,对自己的女儿似也颇为呵护,心才稍放了些下去。此刻见女儿望着自己,神色里表露出关切,便微笑道:“为父晓得。倒是女儿,你在那边自己一人,更要照料好自己。”
………………………………
第12章 。13
双鱼在御书房外忐忑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听见里头传出脚步声,抬眼见卢嵩终于出来了,徐令随他之后,心里一松,便迎了上去。
近了,见卢嵩神色凝重的样子,才松下去的心情一下又紧了。因徐令也在边上,不便多问,只忍了下来。
到了殿外梁檐下,徐令笑道:“沈姑娘,你与舅父许久没见面,想必有话要说。皇上叫卢大人在京中再多留几日,你暂陪在卢大人边上吧。”转头命太监送卢嵩和双鱼出宫。
双鱼忐忑更甚。
按理说,舅父在庐州府的冤狱既然平了,他回庐州,自己自然也应当随他同行了。
但徐令的语气,听起来仿佛还要自己继续留下似的?
她忍不住看向舅父。
卢嵩只朝徐令拱了拱手,转身便往宫门方向去了。
双鱼只好和徐令道了别,赶了上去,低声问道:“舅父,你怎么了?方才皇上说了什么?”
卢嵩摇了摇头:“回去再说吧。”
……
宫门外有辆等待着的宫车。
卢嵩十年前离开京城,如今京中已无宅邸,这趟入京就落脚在会元驿馆。
正逢吏部课考,驿馆里住了不少秩满入京翘首等待放官的地方官员。卢嵩昨天到的,随意被安排在了外厢的一间小屋里,止放得下一张床铺和一副桌椅,此外转个身都不容易,窗户靠过道,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十分嘈杂。随他同行的老仆张大则睡后头的一间通铺屋里,这会儿正在门口不住地张望着。
张大是厨娘陆妈的丈夫,这么些年下来,卢家也就剩这两个一直跟着卢嵩的老人了。月前卢嵩奉召入京,卢归璞还没回庐州,张大便与卢嵩同行。他今日等了一早上,终于见老爷从宫里回来了,还带回了双鱼,两人瞧着都是平安无虞,十分欢喜地迎将上来,不住地问长问短。
双鱼和张大叙了几句,便进了屋。
卢嵩坐在桌边,正在出神。
方才回来,他一路沉默着,双鱼见他心思重重,也不敢开口打扰。这会儿走了过去,端起桌上那柄破了口子的粗白瓷茶壶,倒了杯浮着几根茶叶梗的茶,递了过去,轻声道:“舅父,喝口水吧。”
卢嵩没有接。
双鱼见他目光落到自己脸上,欲言又止。便放下了茶壶。
“舅父,皇上到底跟您说了什么?方才我听徐公公的意思,仿佛等你回去了,还要我还留下?”
卢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外头忽然一阵乱纷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有人簇到了门口,门被笃笃地敲了两下,接着,那个驿丞的声音传了进来:“卢大人?卢大人?宫里来人了!”
双鱼过去,打开了门。
驿丞在门口,满脸挂着笑,十分小心奉承模样。后头一个着了内监服色,个头不高的太监领着身后的人正快步往这里走来,正是六福。
六福转眼便到门口,笑嘻嘻地冲卢嵩和双鱼见礼,跟着张望了下,脸色唰的就沉下来,转头朝着驿丞叱道:“眼乌珠瞎了吧?知道卢大人是谁吗?竟让他住这种地方!里头连一间大些的屋也没了?”
这十年里,此间驿丞不知道换了多少任,早不认识这位当年的内阁重臣了。昨日卢嵩到时,驿丞看他官牒,只当他是地方来的苦哈哈没门路等着放官的穷酸老官儿,根本没放眼里,随意就给安排在了这里。这会儿后悔不迭,道:“有的!有的!这就安排卢大人另住!”说完慌忙跨了进去,弯腰请卢嵩随自己往内里去。
卢嵩心思重重,挥了挥手,让驿丞离去。驿丞不敢走,站在那里看向六福。
六福赔笑道:“卢大人,明日平郡王要来与大人商议郡主婚事。这屋太过窄小,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无,奴婢求大人赏个脸,随奴婢挪个脚,换间大些的屋可好?”
双鱼惊讶。
平郡王,郡主婚事?
卢嵩暗叹口气,终于还是起了身。
驿丞听到明日连平郡王也要亲自过来和卢嵩商议郡主婚事,似乎两家要结亲的意思,目瞪口呆。
“还不快带卢大人换一间房?”六福冲驿丞喝了一声。
驿丞慌忙带路。
……
内院有个独三间的套屋,院落、客厅一应俱全,驿馆里最好的一个住处,原是供外地入京大员落脚所用的。卢嵩改住此处,安置好后,同行而来的素梅领了两个宫女向双鱼和卢嵩见礼,说奉了安姑姑的命,到这里伺候。
双鱼更是惊疑。等六福素梅等人都出去了,房里只剩下她和卢嵩,再次追问详情。
卢嵩终于将皇帝赐婚卢归璞和平郡王府小郡主的事说了出来。
虽然方才已经猜到了,但真听到这样的话从卢嵩口中说出来,双鱼还是错愕住。沉默了片刻,露出微笑,道:“舅舅,皇上赐婚表哥和郡主,这是好事,我替表哥感到高兴。我这里无妨的。”
“小鱼……全怪舅舅啊!”
卢嵩的神色里,流露出更加浓重的自责。
“你虽没在我面前有所表露,但舅舅心里清楚,你为了救我和你的表哥,被迫远赴庭州,你定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在我面前有半句怨言。我本想这次带你回去,让你和你表哥成婚,往后你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没想到又节外生枝出了这样的意外!舅父实在对不起你……”
双鱼一阵感动。见舅父说到动情处,眼角仿佛隐隐有泪光闪动,自己忽然也鼻头酸楚了。用力忍住了,道:“舅父,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心里把您当成父亲看待。父亲出了事,只要我还有法子,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况且我也没受什么委屈。我去了庭州后,荣将军和……”
她迟疑了下,“和七殿下都很好。因着我父亲的缘故,他们对我也很是礼遇。”
“小鱼,你老实告诉舅舅,七殿下有没有对你……”
卢嵩眉头紧蹙,欲言又止。
双鱼微微一怔,随即明白,知道舅父应是误会了段元琛。不知怎的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夜在池边两人相对时的情景,脸微微一热,慌忙解释:“舅父您别多想。七殿下正人君子。皇上起先确实是命我传召,务必要让他回京。他虽然没回,但最后还是代我写了封信送回到京中。随后我也就回来了。整个经过就是这样的。舅父您千万不要有所误会!”
卢嵩注视着外甥女,见她玉白面颊泛出微微红晕,但望着自己的一双眼睛却和从前一样清澈明亮,终于稍稍地放了些心。但眉头依旧不解,慢慢地道:“小鱼,方才你猜的没错。皇上要你留在宫中再住些日子。舅父恐怕没法带你一道回庐州了。”
双鱼呆了一呆:“皇上有说为什么留我吗?”
卢嵩踱步到床畔,回忆起先前在御书房中时皇帝的那句话:“朕的儿子,难道配不上沈弼的女儿?”
当时皇帝说完,便没了下文。
皇帝口中的那个“儿子”,想来应该就是此刻还在庭州的七皇子了。
但是卢嵩直到现在,还是无法能够清楚地揣摩出皇帝的意图。
他给自己儿子卢归璞赐婚,现在看来,自然是为了让外甥女不再有婚约束缚。
但他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有意将外甥女配给他那位十年前被驱逐出了皇城的废黜皇子?
退一万步说,倘若皇帝确实有这样的意图,他为的是什么?
一个背了不赦罪名的罪臣的女儿,又将会以什么样的名义被送到七皇子的身边?
皇妃?侍妾?或者连个侍妾的名分也没有,外甥女仅仅只是皇帝用来操控自己儿子的一枚棋子?
这不是不可能。
今上于天下百姓而言,自然是位英明君主,作为臣子的卢嵩,甘受他的驱策,哪怕时至今日,依旧没有改变半分。
但皇帝的猜沉和冷酷,同样也令卢嵩不寒而栗。
既敬且惧,这大约就是许多像卢嵩一样的臣子对于今上的感受了。
无数的念头在卢嵩的脑海里翻腾,让他感到无比的焦虑担忧,但是他却不能把自己的忧虑明明白白地告诉外甥女。
……
“小鱼,皇上说,想让你留些时日,陪他下棋说话。”
卢嵩终于转过头,带着微微的笑意说道。
“舅父大约不能在京多做停留,但过些时日,你表哥应该会进京。有事你就去找他。”
“小鱼,你切记,在皇上身边,须得小心服侍,勿要触怒皇上。但倘若有朝一日,他要你做什么你不愿的事,你一定要让舅父知道。”
最后他说道。
……
半个月后,双鱼送走卢嵩,被宫车重新接回了到了宫里。
这半个月里,卢嵩访客不断,尤其与平郡王府结为姻亲的消息传出去后,除了刘伯玉,当初许多与卢嵩有过往来的朝廷官员也纷纷前来造访,这其中就有双鱼的伯父沈钰。卢嵩让双鱼出来拜见沈钰,这位伯父表情十分激动,泪洒衣襟,要求带双鱼回家,说伯母已经在家为她布置好了屋子,就等她回去,往后一家人共享天伦。最后得知皇帝要双鱼进宫,错愕了半晌。
临离去时,他的表情很复杂。
……
双鱼不清楚皇帝为什么要将她留在宫中作陪。
但事情既然已经无法改变了,她也只能坦然去面对。加上舅父冤狱平反,表哥不日入京,只要不再出什么意外变故,往后前程应也可期。所以这次入宫,她心底里虽然也依旧提防着,但心情,和前头两次确实不可同日而语了。
双鱼依旧住在秀安宫。
皇后没了有些年了,皇帝没再立后,现在后宫里,资历最老的就是当年与荣妃平坐的几个贵妃,四五十的年纪,其中地位最高,代领后宫的,便是韩王的生母高贵妃。
高贵妃打发人来给她赐了赏。第二天,原本静的连鬼影都能跑出来的秀安宫成了全后宫最有人气的地方,太监宫女来来往往,络绎不绝。都是其余各宫主子照自己份位,效仿高贵妃纷纷也往她这里送东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