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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表哥位高权重-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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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店里的小二也补充道,“这几个人自打进店就一直待在屋里吟诗作对,我上去送了几次茶点就听见他们不断在说这个写的好,那个写的妙,这个用了什么字一下写活了,那个的什么字又是十分厉害,我这也听不懂,放下茶点就走了。后来直到三更了,我起夜的时候,听见楼上有什么动静,才见他们正一个个的回房休息,也是不懂这些个读书人。”
  “所以他们中间没有人离开?”
  “没有。”
  “那有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这也没有。姑娘你这么打听这几个人,是他们做了什么吗?”小二有些疑惑,边说边用余光瞅着旁边的孙捕头。
  左菱舟笑了笑,“不是,只是随口问问。既然现在问清楚了,那就没事了,多谢二位的帮助。”
  左菱舟行了个礼,又与掌柜的和小二闲聊了两句就和顾玄棠、孙捕头一起离开了。
  此时阳光正好,像潺潺的流水一般从天际倾盆而下,织就了一层上好的轻薄的金纱,柔软的盖在正在争暖的前柳巷路边的柳树上。这个时节,柳树的枝条正在卖力生长,嫩绿的翠生生的在如瀑的阳光下随风招展,树枝上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看起来格外祥和。
  左菱舟就在这片祥和之中慢慢的叩响了王张氏家的大门。
  王张氏是李琴的发小,闺名叫做张琳,她和李琴年纪相仿,出嫁也只比李琴晚了一年。
  左菱舟敲了几下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是谁啊?”
  “孙默。”孙捕头朗声道。
  他这话说完没多久,门就被一下打开了,王张氏扶着门出现在了左菱舟的面前。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女人,左菱舟如是想。和李琴的又黑又瘦不同,张琳的皮肤更为白皙,人也更丰腴一些。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头发只用一个银簪轻轻的挽起,没有擦胭脂水粉的脸看起来有些憔悴,她扶着门,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孙捕头此次前来我这儿,可是为了我那苦命的李妹子?”
  “正是。”
  张琳闻言,似是欣慰地笑了一下,却是一眨眼眼泪就出来了,她连忙拿出自己的帕子去擦拭,“几位里面请吧。”说完就侧开了身子,让左菱舟一行进去。
  她将孙捕头引到了大厅,让他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孙捕头却是不敢坐,连忙将座位让给顾玄棠,张琳有些懵,暗道这二位是何人?怎的孙捕头如此尊重?她还未想明白,就见顾玄棠把左菱舟向前一推,竟是直接把她按了下去,坐在了椅子上。
  左菱舟:???
  顾玄棠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乖乖坐好。
  左菱舟赶鸭子上架的坐在了椅子上,张琳忍不住多瞧了她两眼,左菱舟就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而后张琳给她倒了水,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这里窗明几净,院子里隐隐有鸟叫声和虫声传来,桌子上新沏的茶缠绕着袅袅的热气。张琳一身素色,拿着一块湖绿色的帕子开口道:“姑娘想知道什么呢?”
  左菱舟看着她温柔的眉眼,暗道她也是个聪明人,在刚刚开门的时候还是询问的孙捕头,这会儿却直接问向了自己,她想了想,“不如就说说陈李氏也就是李琴是何时来的你这里?”
  “是午时过后,那时我刚用了饭,正有些困倦想小憩一下,就听到了她的敲门声。”
  “我听李捕头说那天快中午的时候李琴和她相公发生了一些争执。”
  “没错,琴儿看上了路边摊子上的一发簪,可是她的相公并不愿意给她买,两个人就争执了起来。”
  “然后呢?然后她就直接到你这里了吗?”
  “是的。”
  “这中间她可有去过什么其他地方,遇见什么人?”
  张琳摇头,“我也不清楚她有没有遇见什么人,但是她应该是直接来找的我,并没有去其他地方。”
  “我听说李琴与她相公向来恩爱,她也素来温和,又为何这次会直接在街上就与她相公争执起来?”
  “唉,”张琳闻言手一下搭在了膝盖,“这件事情说起来就不是三言两语的功夫了,还望姑娘莫嫌我絮叨。”
  “无妨,你说就是了。”
  张琳看她,“这话要怎么说呢,这本来确实是一件小事,只是我这妹子这两年实在是积怨太久,这久而久之,就在这件事情上给爆发了。”
  “积怨太深?”左菱舟有些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破案上比较传统,是最原始那种破案模式,走访调查,发现线索,找出人证物证,因为李琴是表哥表妹接触到的第一个死者(前两个距离他们时间有些长),所以难免会过程详细一些,给大家解释一下,希望大家能理解。鞠躬。JPG
  【小剧场】
  表妹:???为什么是我坐下?
  表哥:你来提问,我暗中观察
  表妹:你又观察!
  表哥:难道你来观察?
  表妹:。。。。。。那还是我来提问,你负责观察和补充吧
  表妹——败
  最后,感谢:西米呀、桃灼Er、哈哈哈哈哈、夏花白框框、小风车、向着太阳的方向、风走了八千里不问归期几位小天使的营养液。爱你们~(づ ̄3 ̄)づ


第四十七章 
  张琳蹙着眉点了点头; “这说起来就要从我妹子和陈贺连也就是她相公成亲后说起。姑娘有所不知,我这妹子命苦; 年幼的时候娘就去了; 是她爹一人将她拉扯长大。她爹是个屠户,因着我这妹子娘去得早所以极为疼她; 她在出嫁前; 虽说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 但是日子却过得并不比这些闺秀碧玉差。后来,琴儿遇见了陈贺连,一心就认定了他; 琴儿的爹起初有些不同意,他认为陈贺连并无功名在身; 也无一技之长傍身; 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嫁过去了,琴儿只会受苦。可是后来他的身体不行了; 尽管他不认可陈贺连; 但更害怕琴儿在他死后无人照应,也因此答应了陈贺连的提亲。”
  “琴儿嫁过去的时候; 是带着丰厚的嫁妆嫁进的陈家; 最开始; 两人过得还算不错,可很快,陈家的二老和大哥就寻了过来; 说是要做一笔生意,希望琴儿可以借点钱给他们,琴儿那时候年轻,听了陈贺连的话拿出了自己一半的嫁妆出去,哪曾想这生意没做起来也就罢了,还亏了不少。要债的追到了陈家大哥家,陈家大哥就带着一家老小来到了陈贺连那里,求他救救自己,陈贺连一个读书人,学的是孔孟,信的是仁孝,怎么可能放着自己的爹娘和大哥不管,就央琴儿替他大哥还债。”
  “琴儿尽管不愿意,但为了不让别人打扰他们俩的生活,还是给了钱。还了债,陈家大哥又要了一笔二老的生活费用,这才懒洋洋的走了。可这一来二去,那嫁妆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然而人心这种东西,就像是草地里的蛇,总是贪心不足,陈家人总是觉得琴儿的手上还有余钱,觉得她的嫁妆还有剩余,隔三差五陈家大哥就会前来要钱,若是不给,他第二天就把陈家的二老接到陈贺连的门口,当街哭自己生活多不容易,养两个老人多不容易,骂陈贺连不顾父母兄长,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两个老人也愿意?”
  “他们有什么不愿意的!”张琳轻嘲了一声,“他们俩本就偏着陈大多些,这见自己家来了个散财娘子,当然恨不得钱都散到陈大那里。”
  “那陈贺连呢?”
  “陈贺连?陈贺连有什么办法。他自小在家里就因为身子弱不受宠,小时候想读的书都是陈大读过的,后来长大了,就自己偷偷攒钱买书读。你能想到吗姑娘,陈大前脚刚刚成了亲,后脚,就和陈贺连分了家,陈家二老就给陈贺连留了一间茅草房、一箱他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书、一些破旧的衣服还有一袋碎银,那时候的陈家可多少还是有些家底的,并不是像现在这么破败。琴儿后来之所以认定了他,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心疼,心疼他一直过得都不好,一直都没有人真正的对她好。”
  “她总记得他们初见那天,那天天下着雨,她跑到一个亭子里躲雨,就见亭里正有一个年轻人在看书。那天的雨下的很大,一直到天快黑了雨还没停,她坐在亭子里,肚子因为饿而响了几声,她正愁着,就见那个年轻人合了书,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个饼递了过来,说:‘这雨估摸着还有一阵儿,姑娘如若不嫌弃,就先吃点饼吧。’琴儿说她当时在心里想这人真不会说话,可是却同时觉得有些开心。她接过那个饼,咬了口,只觉得自己的牙齿似乎都要断了。她不由就道:‘这是什么饼啊,怎么这么硬。’陈贺连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看起来十分窘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在下考虑不周,这饼确实时间有些长了。’说完,就伸手去拿。”
  “琴儿市井出身,认识的小子也都是野的像猴儿一样,哪见过像陈贺连这种说脸红就脸红,说窘迫就窘迫的人,再加上陈贺连长得斯文清秀,一下就把人给记到了心里。那天晚上,因着天黑,陈贺连送她回了家,后来,她便常去找陈贺连,再后来,二人就成亲了。”
  她安静的讲着,眼睛看向前方,似是在回忆那方光景,良久,她低垂下眼眸,轻轻眨了眨眼,“其实,陈贺连是真的想出人头地考取功名的,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才,像他这样再普通不过的人,又没有正经的念过私塾,怎么可能有所成就呢。唉,我与姑娘说这些做什么。还是说回那天的事情吧。之前说到哪儿了?”
  “积怨已深。”
  “哦。”张琳点头,“陈大那样闹得次数多了,琴儿就有些坐不住了,泥人尚且还有三分土性呢,更遑论琴儿这年轻气盛的性子,她当场就与陈大吵了起来。陈家二老就教训她,陈贺连有些愚孝,也就劝着琴儿不要闹。那一阵琴儿特别委屈,天天都以泪洗面,直到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她有过身孕?”左菱舟一下有些惊讶,“可是据我了解,他们二人并没有子嗣。”
  “当然没有,”张琳低眉顺眼道:“因为刚怀上没多久,孩子就没了。”
  左菱舟这下就更惊讶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日,陈大照例来找陈贺连要钱,琴儿与他发生了争吵,他一推,琴儿跌在了台阶上,当场就见了红。也就那一次,陈贺连彻底与陈大划清了关系,他终于意识到就是自己一直的懦弱与愚孝,让自己刚体验了为人父的喜悦就迎来了丧子之痛。后来,琴儿调理好了身体,原谅了陈贺连,可是家里的银钱却已经不多,拮据的日子总是不好过,但过着过着也就习惯了。
  然而习惯了不代表心里不会埋怨,不会向往,那天,琴儿看到那只簪子,想着自己生辰也快到了,就想买一只给自己做礼物,可是陈贺连没有答应。她触景生情,又联想了自己这一年拮据的光景,心下伤感又难受,偏偏陈贺连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还觉得她不懂事,说了她几句,琴儿一下就不愿意了,当街直接和他吵了起来,越吵越委屈,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那之后她就一直在你这里吗?”
  “是的。”
  “你们聊了些什么?”
  “还能是什么,无非也就是安慰安慰她听她吐吐苦水。”
  “在这期间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哦对了,酉时的时候,我相公回来了,不过他只与我们一起吃了饭,并没有听到琴儿说什么。”
  “那个时候李琴就打算离开了吗?”
  “并没有,琴儿是在落更后快二更的时候才打算离开的。”
  “这么晚了为什么她还要离开?”
  “因为放不下陈贺连啊。”张琳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本来我们俩都说好一起睡了,我将床铺都收拾好了,可是她却放不下陈贺连,还是决定回去了。”
  “你送她了吗?”
  “那时候天晚了,琴儿不让我送她太远,所以只送到了门口,她就把我赶回来了。”
  “那当天一整天,你有见到陈贺连吗?陈贺连说自己来到了你这里,本想寻李琴回去,却最终因为自己的顾虑又离开了,你对这个有印象吗?”
  张琳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那一整天,我的心思都在琴儿身上,自然没有留心到家门外的事情。他或许是找来了,或许是没有来,我都不知道也不清楚。”
  “那关于那天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觉得古怪的地方吗?”
  张琳摇头,轻抬着眼眸看着左菱舟,“没有,若不是琴儿在那天出了事,那对我而言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或许琴儿突然的到来以及她的伤心让我也十分难受,可是这种难受却也是平常生活中再普通的一部分,不是吗?”
  左菱舟笑了下,“对了,你还记得那只簪子的样子吗?”
  张琳点了点头,站起身轻移莲步向屋内走去,没一会儿,就又出来了,她手上拿着一只碧色的翡翠流苏簪,向左菱舟递了过去,“就是这个。那日她出事后,我便去那个摊子将这只簪子买了下来,准备下葬那天给她簪上,也算是了了她生前的最后一桩心愿。”
  左菱舟接过了簪子,仔细的瞧着,这簪子算不上什么上好的质地,只是胜在样式精巧。银簪上簇着几朵碧玉雕成的花朵,在最边上的花朵上,有流苏长长的垂了下来,确实是女子喜欢的款式。
  她将簪子的样式记下,又问了几个问题,和张琳交代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临出门的时候,左菱舟似是想到了什么,回头问了句: “张姐姐,你可知道李琴平时有没有什么仇家?”
  张琳摇头,“这个倒不曾有,她在外人面前很是收敛的,据我所知,也没有什么人十分不喜欢她。”
  左菱舟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冲她道了声打扰,看了看顾玄棠,见他并无异议,一行人就此离开了。
  这时天色还尚早,左菱舟问顾玄棠,“还要去哪里吗?”
  “去陈贺连那里。”顾玄棠道。
  左菱舟低着头,因为刚刚听了李琴的故事心里有些难受,这本是一桩美满的姻缘,雨天邂逅,良人佳配,然而却闹得天人永隔。在这期间,又因为相公的不作为,而导致李琴的生前也颇为苦闷,左菱舟忍不住叹道:“这还真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话也不尽然。”顾玄棠道:“我在九弯山的时候,见那里的村民都不富裕,却大多都怡然自得,李琴的悲哀,主要在于她相公,孝道自然要遵守,而然妻子也需爱护,如若不然,娶她作甚?”
  左菱舟闻言,抬头去看他,“那表哥你日后娶妻,如若妻子和父母发生冲突,会如何处理?”
  顾玄棠骄傲一笑,“你也未免太小看我的父母了。”他道:“我的父母定然会遵从我的意愿,若我娶妻,也自然会像待我一般对待我的妻子,不会为难于她。”
  左菱舟心想,那可不一定,不过却又觉得以他的性格,也应是定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受委屈之人。她想到这里,一时有些心猿意马,却又很快收住,只是脸有些泛红。然而,很快,左菱舟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表哥?”
  她试探着问道:“我有表嫂吗?”
  顾玄棠闻言斜眼看了她一眼,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突然想到,有些好奇。”
  顾玄棠摇了摇头,“放心吧,并没有。”
  “真的?”
  “若我已婚配,她必定对我而言十分重要,可是在我陆陆续续恢复的记忆中,并没有她。”况且,顾玄棠顿了顿,“我这样的脾性,似乎很难去喜欢什么人。”
  他说完,无所谓的笑了笑,带着一分自信与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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