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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有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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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权当没听见,自顾自地:“一中,廖时叙,没错吧,听说你学习特别好,是真的吗?”
“给了号码我就走,我不喜欢用偷偷摸摸的方式要电话,我喜欢本人面对面把号码给我。”
卷发女生双手抄在胸前冲着他笑,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
廖时叙实在无语,不想和她们纠缠,此路不通,他便转身准备往巷子里走,可以绕路到网吧,但两个女生腿脚麻利地堵住他另一头的去路。
他只得回转身,看着卷发女生:“我说过号码不方便给。”
“你这样就太……”卷发似乎是没找出合适的形容词,又笑了,笑得满脸春光,“廖时叙,现在我改主意了,答应跟我谈恋爱,我今天就放你走。”
他眉头皱起,不禁翻了个白眼,从左边绕行,把紧跟着要抓他的女生推开,却被对方揪住衣领,把自己绊了个趔趄,差点跌倒过去。
“廖时叙,你干什么呢?”
听到突来的声音,廖时叙朝声源的方向看过去,忍不住摇头。
问清老远就看到廖时叙那个狼狈样,差点没忍住要捂住眼睛,终于还是放声吼了一嗓子,一边慢腾腾地往他们的方向过来。
“怎么能对女人动手呢,你他*妈是不是个男的?”
廖时叙把被揪着的衣领子从那个矮个子女生手里拽出来,拿眼瞪了一下问清,示意她走开,但她完全当没看见,自顾自地嚷得更嗨了。
“动手就动手,连个架都不会打,真给老子丢人!起开!”
她走到廖时叙跟前,把他往旁边推了一把,一步迈到卷发女生的跟前,双手狠狠地便往对方双肩上一搭。
第8章
“你干什么?”
卷发女生不觉惊了一下,作势就要把她的手打开,问清的手适时地躲开又放回去,故作小心地把卷发女生的衣领装模作样地理了理。
“小姐姐,”问清的语气吊儿郎当,“我倒想问问,你们四个人围着一个人,是要做什么呢?”
廖时叙不无担忧地看着问清,她无论身高还是身板,在这四个女生面前并不算优势,但是这个时候他帮不上忙,他不能不识时务地揪住问清劝架,也不能动手打女人。
问清身板虽单薄,身上莫名带着一股气势,跟平时很不一样,以至于另外三个女生被唬住了,愣在旁边没有动手去拉问清。廖时叙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些,以防她和卷发女生谈话时,被其他人打。
卷发女生横眉怒目的模样顿然显出底气不足,却还是忿忿地呵斥问清:“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问清一脸无所谓地撩了撩眼皮,指指旁边两位,“但我知道她们俩是谁,曹可可,方晓,十四中的?下次出来欺负同学记得把名牌摘掉哦。”
她说话的调调,莫名带着戏谑和威慑,被叫到名字的两个女生的气势完全下去了,慌手慌脚地摘名牌。
卷发女生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掐问清的脖子,问清眼疾手快,抓住近在眼前的手腕反手一推,卷发女生被逼着后退几步靠到墙上,手臂横在颈前,卡住了喉咙。
问清抓着她没放开,腿一扬,脚后跟靠着墙劈了个一字马,带过了一阵风,额前的碎发随着这一阵风摇了一摇。
问清比卷发女生矮半个头,身高差点也没关系,一字马蹬起来,腿可比身高高多了。
卷发女生感受着差点就架在自己头顶的问清的脚,立刻不敢再动弹。
夏天还未完全过去,本就天热,问清的脸靠近,卷发女生额头的汗都下来了,脸也憋得通红。
“打架有点技术含量,别上来就卡脖子抓头发,啧啧啧,太难看了。说吧,你们拦着廖时叙打算做什么?”
“没……没什么。”
“没什么?那以后每天我也去你家附近堵你,或者去你学校附近堵你,你选一个?”
“……我只是想交个朋友,没其他意思。”
“哦,朋友啊。”问清眨巴了两下眼睛,笑眯眯地冲廖时叙看了一眼,又调转回目光,“交朋友原来是要拉拉扯扯么?我刚刚可看他不是很愿意呀。”
卷发女生没说话。
“这个朋友现在是我的,等我们什么时候绝交了你再和他交朋友,你说好不好?”
对方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一双眼睛瞪圆了对着问清,过了好几秒才“嗯”了一声。
“嗯,那么,今天就这样。”
问清说完收回腿,手上也适时放开她,朝廖时叙走过去,胳膊往他颈间一搭:“朋友,我们走吧。”
走出一段距离,后面的人没跟上来,问清收回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最近廖时叙似乎长高了点,她胳膊搭着他有点费劲,而他偏偏又不太愿意将就她,稍微矮一矮身子。
快到网吧门口,她换了方向。
“去哪儿?”徐渡问。
“先不回网吧。这些人不是我们学校的,你跟她们要是没其他交集的话,很可能就是在网吧附近看上你的。”说着,她偏着头把廖时叙的脸又瞅了瞅,看来他最近是在走桃花运嘛,这么受欢迎。
廖时叙被她瞅得浑身不自在:“我不认识她们。”
“那我猜的应该没错,这儿离十四中也很近,今天先不打游戏了。”
虽然她暂时把那几个女生唬住了,但不担保等她们回过味儿来会找帮手去网吧搞事。
类似的人她在初中就遇见过,还是隔壁班的,当面妥协,一转身就找了两个职校高年级男生,追得她差点跑掉半条命。
“听起来,你很有经验。”
“那是。”她大概提了下以前遇到的一些事。
说起初中的糟心事,那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半大孩子,懵懵懂懂的时候,偏偏特别崇拜混混校霸之流,而且有样学样,以此获得别人的崇拜。她被人打的时候不多,因为她会扮猪吃老虎,还有就是,她跑的快。
“那后来怎么解决的?”
“报警,找靠山。派出所的一个哥哥是我邻居哥哥的大学同学,抱大腿搁那儿一顿哭。有人撑腰,那些人就不敢了,都是欺软怕硬主儿。”
小时候背的书的是“人之初,性本善”,但是她小学却没少被孩子欺负,就因为她没爸,一开始被小学生孤立,家里人认为是环境不好。
但她考到好一点的初中里,那些学习还不错的初中生里也不乏喜欢欺负同学的人。
“难怪你骂人的时候那么熟练老道。”
他今天还是第一回 听问清骂人,跟她平时说话的样子大不一样。
“我骂人了吗?”问清摸了摸嘴唇,“那不是怪你?我可是早就金盆洗口了,今天因为你才破戒。”
初二暑假,她说脏话被问琳听到,遭了好一顿训,后来她几乎不说了。
“是,怪我。”廖时叙垂着头想掩饰几乎忍不住的笑意,兜里手机震动,是徐渡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对面一阵鬼哭狼嚎。
“时叙,你干什么去了啊,我都快死了。”
这话让他顿时紧张:“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腿都他妈快断了,快点给我拿点纸过来,厕所没纸,卧槽卧槽!”
说着,徐渡哼哼了两声。
“厕所也没人理我,网友无情。”
如果是从他离开网吧到现在,徐渡一直在厕所的话,那腿八成真的要废。
“你等会儿……”他捂住电话,旁边问清也在接电话。
“喂?你找到网吧去了?”是阮瓷来的电话。
“……”
“我没在网吧,往车站走呢——”问清和廖时叙对视了一眼,意会他的意思,苦笑了一下,硬着头皮,“那个,宝宝,帮我一个忙。”
网吧门上装模作样地贴着“未成年人不得进入”,“凭身份证合法上网”,还有两个卡通的警察宣传画。
阮瓷仰着头直接往里冲,进门就被网管拦住,说未成年人出去。
阮瓷一向是个乖宝宝,网管似乎看面相拦人。
“我来叫我哥回家吃饭。”她扯谎。
“打电话。”
“他没带电话。我很快的就走,决不打扰到你做生意。”
阮瓷语气诚恳,网管就信了。
“那你快点儿。”
“好嘞。”
阮瓷把一包手帕纸攥在手里,按照问清那头说的,找到网吧的厕所。
网吧厕所不分男女,她踏进洗手间的门槛前,不自在地先往里面扫了一眼,一扇门推开,里面出来个染了黄头发的小青年去洗手台前洗手,一边斜着眼睛上下打量她。
她装没看见,先咳了一下,然后大着嗓子问到:“徐渡?你在吗?”
“在在在!第三个,快点,谢谢。”
小青年出了厕所门,她才好意思往里面走。
厕所味儿很大,阮瓷捏着鼻子脸朝天,把纸从门的下方递进去,头皮都一阵发麻,脸也热得不行。她就不该交问清这种损友,竟然让她帮这种忙。
……
徐渡左右肩各挎一个书包,其中一个是廖时叙的。
阮瓷不说话,他也没脸说话。
虽然不像电视剧里男方被女方看个精光,他感觉今天的尴尬经历还不如被看个精光。
“你走快一点啊。”阮瓷停下,回头看向落后她两米距离的徐渡,“腿还麻?”
“不麻。”他斩钉截铁地否认,说完后才觉自己反应太大,尴尬地眉头都快蹙到一块儿了。
“你是清清同桌?”
“嗯。”徐渡清了清嗓子,“你是她……”
“姐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哦——”徐渡表示了解地点头,但怎么听着怪怪的。“我叫徐渡。”
“我知道。”
“那你叫什么?”
“阮瓷,阮籍的阮,陶瓷的瓷,阮瓷。”阮瓷很认真地解说自己的名字,脸颊肉乎乎的,一侧还有一个酒窝。
徐渡看得一怔,随后跟着她一起笑。
廖时叙和问清在公交站不远的地方找了张椅子坐下,一人一根雪糕,边啃边等另外两人过来。问清把信纸折成的桃心送到廖时叙眼前:“呐,情书。”
他没接,扭头瞪着问清。
“和我一个考场的女生让我转交给你的,接着。”
“我不要。”
“你快接着,快接着。”她二话不说就往他兜里塞,上身是个T恤,她直接把桃心塞他右侧裤兜,“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感觉好新奇,比我收情书还兴奋,感觉自己肩负着一件艰巨的任务,而且万万不能有辱使命。”她收回手,顺便咬了一口冰棍,冰块在她嘴里嘎嘣响。
时叙手揣进自己裤兜,暗暗地捏着那张桃心:“你老是嚼冰块,对牙不好。”
“吃冰当然得把冰块嚼出响声才有仪式感,不然我不如喝糖水,喝甜牛奶。”她舔了一下唇边的糖水。
廖时叙侧脸看看她,又一次不知道怎么反驳她。
好一会儿过去,眼见着另外两人从路的一头转了个弯过来,问清撒腿跑开,回来时手上捏着两个雪糕,一根给徐渡,另外一根递给阮瓷。
徐渡把包装纸捏了捏,手停住:“问清,为什么我的是老冰棍,她的是梦龙啊?”
“甜甜的女孩子当然要吃甜甜的雪糕,你有根老冰棍解暑就行了,知足吧。哦,你不是拉肚子吗?吃不了冰的,我帮你吃。”
问清作势要抢,徐渡趔开身子:“给我我怎么能不吃。”
“清清,今天逛文具店的时间都错过了,可不是一根梦龙能补回来的哦。”阮瓷一边吃雪糕,一边提醒问清她欠了她多大个人情。
“行,等我有钱了,请你芭斯罗缤。”
“我请。”徐渡自告奋勇地举手。
阮瓷摇头:“不行,冰淇淋不能和你发生联系。”
当然不能发生联系,一看到徐渡和冰淇淋,她会忍不住联想到网吧的厕所,想来真是一件有味道的事。
惨遭拒绝,徐渡浑身写满挫败。
阮瓷和问清先离开,徐渡慢腾腾地踱步,被廖时叙拽着去赶公交车。
“时叙。”
“嗯。”廖时叙朝车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咋了?”
“不对劲,我觉得这里不对劲。”徐渡捂住心口。
廖时叙将他的脸端详再端详,吸了一口气,说:“那刚好,顺道我送你去227医院,心外科胸外科都不错。”
话说完,廖时叙就被徐渡胳膊卡住颈子。
“叙啊,你还是不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我们姓都不同。神经病啊你,撒手!咳咳,你要勒死我?”廖时叙双手扒着徐渡的胳膊,他现在真的是恨死自己的身高了。
……
第9章
国庆节后不久,分班考试成绩就出来了,十三班的班主任汤凯把学生按照名次划分,挨个谈过话,对考到吊车尾必须转到其他班的学生表示安慰,对考进年级前300名的学生则是在尊重个人意愿的前提下,尽力地留一两个尖子生在十三班。
汤凯对尖子生的谈话并不是完全没用,这次十三班考进前300名的学生有十一个人,有两个决定不转班。
问清自知考的不好不坏,没进到前300名,前面几个班自然是去不了,如果她不申请,大概率是继续留在十三班。徐渡也是同样的情况,而且他也不再嚷嚷要换座位换同桌之类的话。
分班结束,两人都留在十三班。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廖时叙这场考试彻底砸锅,直接从实验班三班掉到十二班。
问清和徐渡不换班,在大部分学生因为换班而乱糟糟忙成一团的时候,他们俩去五楼帮廖时叙搬东西,一人抱一摞书下楼。按道理,从尖子班到普通班,大多数人应该会觉得难为情,尤其廖时叙还是在一群“胜利者”的注视下离开。
“你也别难过,明年再考回去,考到二班也不一定。”一班是小班,大可不提,里面都是天才,甚至还有两个12岁的学生。二班和三班是实验班里最好的班,重点大学升学率百分百,进了这两个班,只要成绩保持,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国内top10。
“我没难过。”廖时叙否认。
问清回头看了一眼廖时叙,看他的反应,他本人似乎对这次换到普通班并无所谓,反倒是她和徐渡要更紧张些。
“那你爸那边,你怎么交代?”徐渡问。
“还能怎么交代,大不了挨顿打。”
问清不解,廖时叙的爷爷奶奶看起来都很温和,怎么也不像因为考试名次下降就打人的家长。至于他爸妈,工作太忙,哪有功夫来专门揍他一顿。
换完班,各班开完班会就放学。
两个班离得近,一个班有什么动静,隔壁班很容易知晓。十二班的班会已经结束了,有学生在楼道上踏出脚步声,问清周围的同学也开始按捺不住骚动的心。
汤凯还在教室前进行大通的演说,徐渡在本子上重复地写着“放学了”三个字,还顺手画了个丑娃娃,差不多就是一个土豆上扎了四根牙签,土豆头顶再添上三根毛。
汤凯拖堂很久,好不容易等到他说放学,廖时叙在阳台边站着的姿势已经换了好几个了。
三个人取车棚取车,徐渡不顺路,往另一个方向走。
问琳出差回来之后,在国庆节里给问清买了新的自行车,今天是问清第一次骑车上下学。
“下午车道比早上挤,还有很多电瓶车,你小心一点。”廖时叙叮嘱到。
问清点了点头,意识到廖时叙在前,她在后,他看不到她的反应,赶紧补上一句:“知道了。”
下午放学并不赶时间,问清骑得比较慢,小心地避让着身旁左冲右突的车辆甚至行人。
“宋妍妍又让我转交东西给你了。”
廖时叙突然刹车,一脚踩地回头看问清,却见她稳稳当当地往前骑,路过他旁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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