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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醒迟ABO-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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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当小社畜当得挺开心的,他的两个爸爸在其他城市工作,周舟对做生意没有兴趣,也没有天赋,于是安安心心地窝在自己找的公司里做设计,遇到难缠的甲方就去跟程澈哭诉,哭完接着改。
“程澈还在学校?”余炀问。
“没有,去他爷爷家吃饭了。”周舟顿了一下,小心地瞄了余炀一眼,“他哥也一起去吃饭了。”
大拇指在方向盘上隐秘地施力摩挲了一下,余炀看着路前方,淡淡地问:“你不跟程澈一起去吗?”
“前几天才去过,这次他们应该要谈事情,我就不去了。”周舟倔强得让人想打他,偏要把话题扯回来,他说,“程澈他哥这次好像不走了呢。”
余炀抬眼看着红绿灯,缓缓把车停在斑马线前,然后松了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捏了捏鼻梁,没有说话。
周舟看了眼窗外,摸了摸鼻子,继续说:“我姐结婚的那天晚上,我问他为什么好几年都不回国,他说,要是回得来,怎么会不回来。”
“所以呢,我觉得他肯定是有很多苦衷的,程澈也说了,那边闹得很严重,整个集团直接崩掉了,被拆得四分五裂的,他哥好像是不想再跟家族里的人有任何联系了,全都给摘干净了。”
“或许,你真的可以听听他的解释。”周舟总结说。
余炀捏了捏手指,他突然想抽烟,他并没有烟瘾,只是压力大到不行的时候会用来稍微调节一下,但是现在,他很想抽烟。
绿灯亮起,余炀开动车子,语气仍是淡的:“他有整整四年的时间可以解释。”
周舟怔了怔,然后别过头,终于没再说话。
靳吾栖原本有四年的时间可以解释,不论他身在何处,只要他告诉余炀自己离开的原因,堂堂正正地道个别,哪怕他无法给余炀任何承诺,余炀也不会心死到今天这样。
可靳吾栖只是无视了余炀所有的信息和电话,把一个alpha的爱意和尊严抛却在千万里之外,再见面时依旧只字不提,反而一字一句地说出最多只能做炮友的话来。
余炀不求心中的死灰可以复燃,但起码,别再揭他的陈年伤疤,让他去重忆那段漫长又难捱的时光了。
他是真的被折磨到害怕了。
…
吃完晚饭,程澈来接周舟,余炀开车回家。
他以前住在父母给他买的小区里,自从开始进公司工作,就换了套独立的复式别墅,环境安静。
搬家的时候,余炀以为自己会舍不得,房子里不仅有他许多年的成长痕迹,还有他和靳吾栖共同度过的夏日时光,虽然只有几个月。
一起听过的歌,吃过的甜点,相拥着眺望过的月光,在玫瑰香里入睡的夜,在刻意挑逗中醒来的清晨。
他们并非天天在一起,总共加起来的时间也并不多,靳吾栖时常一出国就是大半个月,可是他在国内的日子,似乎大部分都给了余炀。
他们在宽大的床上做爱,在柔软的沙发上接吻,在清凉的阳台上拥抱。
正是因为回忆太美好,太让人沉溺,所以显得现实格外冰冷残酷。
余炀心里的不舍,早就被无情地碾压掉了,只剩下想要逃离和脱身的可怜欲望。
那间曾经溢满柠檬汽水和玫瑰花香信息素的房子,已经没有任何存在和被怀念的意义,余炀只祈求能够重新生活。
…
余炀把车慢慢开到房子前,正准备拐进车库,却在被车灯扫过的视线里看见了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
他踩了一脚刹车,坐在昏暗的车里冷冷地看着台阶旁的靳吾栖。
第6章
车灯照出一片斑驳的明亮,靳吾栖站在光束里,周身是无数漂浮的细微尘埃,他柔和的目光穿过光亮与烟尘,对上余炀的视线。
那时候,余炀也是被这双眼睛迷惑,一头栽了进去,干净纯粹地奉上他所有年少的热爱。
可惜了,错付而已。
余炀面无表情地将远光灯打开,刺目的光将车前的人照得无比清晰,靳吾栖仿佛无处遁形的幻妖,他轻轻抬手遮住眼睛,露出一个笑来,明艳的唇上扬,半露的容貌比光耀眼。
靳吾栖笑着说了什么,嘴唇像是缓缓合拢又盛开的花瓣,余炀能看见他柔软湿润的舌尖。
余炀听不见,但是他很清楚,靳吾栖说:“余炀。”
余炀猜,那声音一定是柔的,尾音上扬,像是在空气里打了个圈儿,然后轻飘飘地绕进心里,似乎都能品出丝丝的甜味来。
因为靳吾栖都是这么叫他的,余炀不想记着,可他确实忘不了。
车灯突暗,视线漆黑一片,余炀熄了火,打开车门下了车。
只剩头顶的月光与远处的路灯,靳吾栖的眼睛在夜色中倒映着微弱的光亮,带着水色,仿若湖底闪动的宝石。
余炀不再考虑停车的问题,他关上车门,擦身走过靳吾栖的身旁,一言不发地往大门走去。
靳吾栖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夏末的夜里有清凉的风,余炀只穿着一件衬衫,袖口挽起,腕上传来omega手心的热意,肌肤相贴,玫瑰香绕过耳畔和下颚,纠缠到鼻尖,混进呼吸里。
他有多久没触碰到这个omega了?
四年多了吧。
“我都站在你家门口了,还不愿意跟我说句话吗?”靳吾栖带笑的声音近在咫尺,柔且媚,却一字一字都好像踩在余炀的心上,“小朋友,就这么讨厌我啊?”
真的像极了他们当初刚认识的情景,靳吾栖步步靠近,甜言软语地撩拨着余炀,而余炀别扭地沉默着,不愿意作出回应。
只是,如果说从前的沉默是因为害羞与心口不一,那么现在,余炀是真的抗拒。
少年的执拗在四年多的时光里被恨意和思念打磨,变成了如今再次相逢时的淡薄冷漠,一切都有迹可循。
“是觉得,还没玩够是吗?”余炀慢慢开口,语气毫无波澜,“但是我受够了,麻烦你别再来找我。”
“我才来了一次哎。”靳吾栖永远是一副任凭你软硬皆施对我都无济于事的模样,他的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余炀手腕内侧的皮肤,无辜道,“你怎么这么小气?”
情绪像是疯长的藤蔓,在胸腔里野蛮地肆虐,交缠进血管和心脏,勒进血肉里,余炀在那一刻几乎就要崩盘,想狠狠甩开靳吾栖的手问他凭什么能这么云淡风轻,凭什么有资格再说这些话。
可是他光是想象就觉得疲惫,他不想吵,也不想去质问,他只是任凭情绪在身体里冲到顶点,然后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缩成干巴巴的一团,随便落在哪个角落里,不用再去问津,等它自己生灰。
反正这些年,余炀都是这样过来的,他的心里已经堆积了太多个干瘪的气球,不在乎再多一个。
余炀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搭在靳吾栖的手臂上,不容置疑地将omega的手推开。
“你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真的很讨厌。”余炀侧过头垂眼看着他,平静地开口,“如果你要找人上床,有的是alpha排队等你,没必要抓着我不放。”
微凉的晚风吹散靳吾栖碎落的发,他借着月色细细地凝视着面前的alpha。
他的小朋友已经变了,褪去了热血、害羞、冲动、生涩,变成了沉静淡漠的模样,长高了,也瘦了,穿着剪裁合身的高级西装,稍一抬眼就是强势冷冽的锋芒,英俊眉眼里的少年气犹在,但当初那个阳光炽热的男孩确实是再也回不来了。
是他亲手毁掉的。
他们初次见面时,靳吾栖在咖啡厅买咖啡,一出大门,就看见一个极高的alpha站在自己的跑车边,背着书包,穿着青春洋溢的校服,身旁立着一辆单车。
早晨纯澈的阳光穿云过雾,仿佛将最明艳的光芒都赋予少年身上,余炀皱着眉看着跑车上那道被他的单车不小心划出的淡淡痕迹,一抬头,看到靳吾栖走过来,他的眼神在瞬间就变了。
靳吾栖就是因为那样的眼神动了心,在片刻之间。
清澈的,不夹杂任何欲望,只是单纯的惊艳和专注,alpha荷尔蒙的下意识升腾,微怔的表情。
那大概是少年人最坦诚真实的模样,沐浴在日光下,不掩饰,不暗藏,直率到让人心动。
那副表情只持续了几秒,在过后的对话中,余炀开始刻意回避对视,道歉和承诺赔偿的话说得磕磕巴巴,害羞到脸都发红,最后在靳吾栖笑意吟吟的调戏下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可是真的,太动人了。
干净又明朗,诚实又羞怯,直白又青涩,澄澈的眼睛里是望得到底的纯粹,跳动的爱慕小心思也能被一眼看穿,却纯情得勾人。
那大概是最好的余炀,而现在站在面前的,是最好的alpha。
理智,沉静,稳重,克制。
可是他也才不到23岁,如果不是因为过去四年多的煎熬,他原本可以像周舟和程澈一样,仍然保持着少年人的心性,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满身冷意。
“我不是要抓着你不放。”靳吾栖仰视着余炀,对他目光相对,“我只是想抱抱你。”
话音落时,他伸出手,环抱住了alpha劲瘦紧实的腰,将脸轻轻贴在余炀的心口,听着熟悉的心跳,嗅着清新的柠檬汽水信息素和清雅的香水味,闭上眼,安静地沉溺在这个想念了多年的怀抱里。
他的几缕碎发被风吹起,轻轻地挠在余炀的下巴上,余炀嗅着浓郁的玫瑰香,他的怀里有omega柔软的身体和顺滑的棕发,他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感知不到任何情绪了。
余炀只知道,他们之间的鸿沟,已经不是身贴身的一个拥抱就可以填补和化解的,什么都是无用功。
他不能再去回抱了,他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狠了心地要从深渊里爬出来,他真的不愿意再跌回去了。
他不是那个十八岁冲动幼稚的高中生了,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要把现在的自己又重新献舍给四年前的少年的。
“就这样吧。”余炀的手沉沉地垂在身侧,他抬头看着夜幕里的弯月,低声说,“真的可以结束了。”
既然当初没能面对面说一句再见,那不如就在今天,彻底告别。
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余炀笃定地推开靳吾栖的肩,头也不回地走上了台阶。
玫瑰香随着步伐一点点消失和远离,余炀解锁打开门,走进没有开灯的屋子里。
靳吾栖在原地静了几秒,然后轻轻拢了拢外套,嗅着衣领上残余的柠檬汽水信息素,转身离开。
风吹开他额前的发,露出一张比月色更冷白的昳丽面容,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湿润的眼。
余炀靠在门后,仰头望着空荡的一片漆黑,眼睛那么痛,那么涩,却偏偏流不出一滴眼泪。
那个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少年alpha,真的死了啊,在四年前。
第7章
余炀出差出了十多天,因为要开辟一条新线路,所以双方需要会面细谈各项条件,合作方看待事物的角度和对利益规划的方向堪称刁钻,余炀数次跟他们谈到想要撕合同走人。
他每天结束了以后就会跟父亲联系,两人讨论出相应的解决方案,不断地修改细则,尽量保证利益最大化。
终于签下来了,余炀在回国前跟父亲打电话,说太累了。
“难免的,你还这么小,这次也是让你锻炼锻炼,回去休息几天吧。”
哪有什么时间休息,公司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余炀回去过目处理,他捏了捏鼻梁,地勤过来提醒说可以登机了,余炀于是和助理以及秘书出了VIP候机室。
下了飞机正是下午,余炀打算回去休息半天,明天再去公司。
“把合同拿去公司,你们也休息一下。”余炀下了车,对助理她们说。
“好的。”
刚洗完澡躺到床上,助理给余炀发消息,说明天晚上有个慈善酒会需要他出席一下,各大集团的负责人和名流们基本都会去,很多媒体也会到场。
余炀回复了一个“好的”就关了手机,这种慈善酒会就是送钱攒名声用的,本来也可以只出钱不出席,但是毕竟自己现在是公司的管理者,该出面的时候还是要走个过场。
…
第二天,余炀忙完事,正准备和助理开车去酒会,就接到了程澈的电话,余炀才知道今天程澈要代替他爷爷出席。
“你是怎样,拍卖还是捐钱?”余炀坐在车上,问。
“拍卖。”程澈说,“反正流程助理会走的,我只是出个面。”
“早知道出差的时候我就在国外买个什么回来拍卖了。”余炀笑了一声,“我还是直接点吧,报个数字就好。”
余炀下了车才发现,程澈是和靳吾栖一起来的,正往酒店里走。
精致华丽的omega表哥和高挑清冷的alpha表弟并肩走在红毯上,相机的咔嚓声不断,余炀猜想明天的新闻版面估计非他俩莫属。
这种酒会,本质上来说就是权贵们相互结识合作的场合,余炀跟几个股东和客户站在一起聊了几句,他本身就累,正好看见程澈往这边走,于是就道了别走开了。
“昨天刚出完差回来,累。”余炀靠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松了松领带,“这种场合真是难捱。”
“我看这次拍卖品的数量不多,大部分好像都是直接捐款的。”程澈说,“等拍卖结束了可以提早走。”
“嗯。”余炀摇着酒杯,目光看向宴会场。
灯光的色调暗,流光溢彩,却并不显得明亮,到处是酒杯碰撞的声音和带笑的交谈声,是披着华贵外衣的名利场,余炀真的毫无兴趣。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能吸引他的注意力,那么只能是那个omega。
靳吾栖从不穿过分光鲜亮眼的衣着,只不过最简单的衬衫和宽松西服也能被他穿出精致的味道,他那张脸足够为任何平淡的事物添上引人注目的光彩,漫不经心,却又万分动人。
他的身旁站着几个年轻高大的alpha,近乎殷勤地与他交谈,靳吾栖只是握着酒杯淡淡地笑,在别人要与他碰杯时,就歪一歪杯口和对方轻轻一碰,给一个带笑的眼神,然后仰起雪白的脖子喝一口。
真是奇怪,明明光线堪称昏暗,余炀却将靳吾栖的一举一动看得这样清楚。
…
拍卖开始了,余炀和程澈坐在同一桌,有些乏味地看向台上。
最后的拍卖品是一幅画,是靳吾栖的。
“是外公留给我哥的。”程澈说。
拍卖官报出价格,保留价是一千三百万。
一千三百万……
余炀垂首看着手里的酒杯,他记得自己当初骑单车蹭了靳吾栖的跑车,他问靳吾栖需要赔多少钱,靳吾栖说,那辆车原价一千三百万,减去开了一个月的损耗,让余炀赔他一千万。
他们的故事就是从那辆红到耀眼的跑车开始的,原来已经过去了快要五年。
余炀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台上。
场上不断有人加价,一方面是因为那副画本身,另一方面是因为画的主人,富家公子们为美人掷千金的大方态度从古至今一直没变,愈演愈烈。
最后画以两千九百万的价格成交,如果余炀没记错,将画拍下的alpha就是那天周桥结婚宴会上与靳吾栖在阳台上聊天的那个集团公子哥,叫宋知慕。
看来是铁了心要追靳吾栖。
“我哥让我先回去。”程澈看着手机,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看余炀,“他说……宋知慕出了三千万买他的画,他起码要跟人家一起待到宴会结束。”
然后呢?借着送你回家的理由再更进一步?
余炀将点缀在蛋糕上的一朵小花轻轻扔进了酒杯里,然后说:“走吧。”
程澈看了一眼那朵在酒杯里被气泡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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