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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癖-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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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年,我去那亲寺,我看了好久那个木牌,我不知道怎么写,就空白的挂了上去。”
  这时温故知打量了一眼奉先生,“第二年……”
  “和我。”
  “对。和您。您来了,我就想和您说话,和您在一起,一段时间也行。到了写牌子,我还是不知道写什么,我想我还有别的想写的,但是愿望牌只能写最重要的一个,所以我把它涂黑了。”
  奉先生问:“别的什么愿望?”
  温故知说不清楚,但擦过嘴唇的气流形成的发音,也许无意中泄露出来。
  如果世界上能够有恶有恶报,能有关于快乐、幸福这些终极奥秘。
  我也想开心。
  “但我越来越舍不得您。也许我会和我妈妈一样。黄粱或许发现我了。”
  温故知往奉先生怀中更深处钻去,他紧紧地,像缠枝花攀附在,结根在奉先生的胸膛。
  “如果我被黄粱……”
  “嘘——”奉先生将手指轻轻压在温故知的唇肉,“你不会的是吗?你想和我一直在一起,你一直想真正得到我,所以你应该担心怎么得到我。现在还差得远。”


第61章 
  我的妈妈。
  请以“我的妈妈”为题,写一篇300字的小作文。老师说。教室窗口有只猫在舔爪子,它舔得很认真,将柔软的肉垫盘润圆了。
  老师走过来,说你们可以想想妈妈是怎么样的人,她经常做什么。然后走到窗口的位置,挥挥手,将猫赶下了窗。
  机敏的猫纵身一跃,借助老师的头跳上了讲台,继续舔爪子。
  孩子们哄堂大笑,小温故知也跟着笑,老师不慌不忙地扶正眼镜,她暗自和讲台上的猫较劲——太过于寂寞的猫从老师的编织袋里跑了出来。
  它比真实的猫还要柔软的毛线,玻璃的眼珠子灵活地转动,支棱着尾巴甩来甩去。它盯着小温故知,小温故知又朝猫眨眼睛。
  “好吧,孩子们,今天的课就到这,记得写之前要好好想想你们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老师!我们怎样才知道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啊!”
  猫叫了一声,催促着老师,老师一手抚摸着猫脑袋,说:“那就放学回去好好盯着你们的妈妈吧。”
  我的妈妈——小温故知歪着脑袋,想起猫轻巧的猫叫声。他端正地写下题目,另起一行,郑重地写上他绞尽脑汁想的一句话:我的妈妈,很适合黑色。他又思索:她有一件很漂亮的黑色连衣裙。
  随后的十几分钟内,小温故知实在想不到下一句是什么——他推开稿纸和笔,蹑手蹑脚地走下了楼梯。
  老师说如果你不知道你的妈妈是怎样的人,那就好好盯着你的妈妈看。
  小温故知很好地践行着老师的建议,当然他避开了坐在沙发上和妈妈撒娇耍赖的温尔新。他想他要像猫儿的肉垫一样,让脚步悄无声息。然后他的脚步真的悄无声息,只是轻微带过的风让温尔新怀疑地转了转头。
  温尔新左看看右看看,小温故知蹲在一旁,他发现温尔新看不见他,他伸手在温尔新面前晃晃——她仍然没有注意到——于是小温故知得意起来。
  他大摇大摆地吃掉了温尔新水晶碗里的狐狸果。听温尔新在那尖叫抓狂,“妈!我的果子被人吃了。”
  温妈妈说是吗?从厨房里出来。
  “你看!”水晶碗里什么都没了。
  温尔新很生气,她说一定是某个坏家伙偷走了她的东西。
  可是她又没有证据,因为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果子就不见了,那些可爱的狐狸没有进到温尔新的胃里——小温故知看着温尔新原地转圈的模样,在沙发后偷笑。
  温妈妈看了一眼碗,又看向了沙发后,小温故知捂住嘴——他被发现了。
  温妈妈向他微笑,紧接着温尔新发现了他:“是你偷吃了!”
  “我可没有!”但是嘴边残留的汁渍出卖了他。
  “你该向姐姐道歉。”
  温尔新抬着下巴,高傲地说:“听到没,你该向我道歉。”
  温故知抹了一把嘴,说:“行吧。对不起。”
  温尔新说你必须把你剩下的狐狸果都给我吃才可以。
  “那不行!”
  “你问妈妈!”
  他们两个看向温妈妈,温妈妈点点头,温尔新得意地挽着温妈妈的手臂,小温故知感到一股不可思议,气愤地跑上楼:“都是你们的!”
  他气了一会,开始后悔起为什么要吃掉温尔新的狐狸果,最后要把自己的拱手相让。他翻身做到书桌前,重开了一张稿纸写下:我的姐姐。
  我的姐姐是一个恶魔。是世界上最大的坏蛋。她会让我穿上裙子,戴上假发,代替她上课,而她就在课堂外面玩猫猫,招狐狸。
  她过得真开心!他气愤地划掉这句话——不能说她开心。小温故想了想,加深了几笔——她就是邪恶的屠龙勇士!她拿着剑到处戳,可怜的龙(我)!
  他将稿纸往前一推——如果老师说的不是我的妈妈,而是我的姐姐,小温故知一定能有许多话,用积累不多的词语来表达他对温尔新的了解。
  我根本不需要花一天盯着她!
  而老师一定能在他用力的词语中,感受到“我的姐姐”这个主题。
  可惜,小温故知仍然不知道怎么写“我的妈妈”。
  他又重新坐在书桌前,打开稿纸,继续面对写了一行字的稿纸。
  我的妈妈,很适合黑色。她有一件很漂亮的黑色连衣裙。她的柜子里有很多这样适合的黑色衣服。虽然她还有别的颜色的衣服,但是只有黑色适合她。我的妈妈性格很好,她从来不批评我,除了我犯错的时候。比如今天。
  小温故知决定不写上到底犯了什么错,他不希望温尔新在作文里也要抢走一遍狐狸果,于是他写道:只有妈妈发现了我,连温尔新都没发现,我妈妈一直是很聪明的,所以她批评了我,公正地处理的事情。
  他数了一数字,满意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据说这张稿纸被老师的猫啃了个口,所以温故知并不知道最后的成绩。
  也因此温故知并不知道这张稿纸到了温妈妈的手中,最后被奉先生翻了出来。
  “你可真记仇啊。”
  奉先生又读了一遍,“黑色连衣裙。温尔新送了你一件。”
  “像小时候一样,让你穿裙子,戴假发。”奉先生弹了几下纸,特地指向“裙子”,“穿给我看?”
  温故知说:“温尔新是我姐姐,我才帮她穿的。您是我姐啊?”
  奉先生瞟他一眼:“我会肏你。”
  “情人也会肏我。您是哪位?”温故知仰身趟进床,盯视着天花板,“情人?亲人?爱人?”
  奉先生笑着站在床边,饶有兴致地以一种翻倒过来的视觉面看温故知。他俯下身,在温故知耳边答道:“我什么都不是。但我喜欢你叫我姘头。”
  温故知在他俯身时闭上了眼,后来听到这句话,立马睁开眼,抬手往奉先生脸上盖过去,奉先生微微前倾,嘴唇擦过了手心,快速地吸了一口气。
  手心肉产生微小而急促的收紧状态——章鱼的吸盘,猫的舌头。
  奉先生是猫舌头吗?
  温故知坐起来,说:“帮我把裙子拿过来。”
  奉先生挑眉,虽然拿了过来,但当温故知伸手时,他却说:“你确定要穿上吗?”
  “温尔新希望你能穿上这条裙子上台,你像你妈妈。”所以在温尔新的心里,温故知最适合在终点的时候向温妈妈告别。
  “我知道。”温故知翻白眼,“不然我跟你在这里说我妈妈做什么?为什么不拿时间和谈情说爱?”
  奉先生看他敏捷地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镜子前,先是踢掉了裤子,然后抬手交叉,背部涌起肌肤的走动,骨头隐在皮肤的下方,奉先生觉得所有的雕制品使用的材料中——人骨闪耀着异人的特质,虽然取之人骨,但用时却成为一种另一种模式的延伸。
  他上前贴在温故知身后,双手轻轻抚摸着背,轻轻覆在背部平坦的骨头上——温故知头一歪——镜子啊,镜子啊,你能照出身后在我身后的人的心吗?
  镜子像暂时失灵了,温故知笑着活动了手臂——他往后摸向奉先生的手。这时尖异的蝴蝶骨像是翅膀的肉芽,顶在奉先生的手心。
  奉先生指腹狠狠搓了几下,将温故知的汗衫扔到了一旁,“也许我们可以先做点别的事。”
  温故知说好,双手撑在镜子上,画画的人喜欢肩部这样的起伏,喜欢细润的骨头和细腻的皮肤,也喜欢此时光影形成的界线。
  可是奉先生却最喜欢生动的骨头,它们是除了心脏外第二控制着生命力的物质——不是大脑,私心太多,并不适合表达来自纯生命力的物质,也不适合表达人类精妙的事实。
  骨头里面有什么?可以翻翻书,但要是奉先生来编写这样的书,他会写——骨头里存在着生命。
  他拽紧着温故知的手臂,让它们朝向后,像绷紧的绳子,紧紧拉着旗帆——紧紧地被绑在奉先生的左手中,他的右手——一寸一寸摸过骨头,听着骨头里面的呻吟。
  “嗯——”
  温故知闭上眼,又喘了一下,朝镜子哈气——奉先生顶弄一下,他就往冰凉的镜面吐气,他的性器前端也一下一下蹭过镜面。
  冷——又热啊。
  嘿,出来吧。
  温故知这样想,松了精关。
  他比奉先生原想的还要早的泄了出来。
  因为太舒服了。温故知转身一头撞进奉先生的怀里休息。
  奉先生说抬手,他抬手——轻薄的绸缎从头盖至身,吸附在盈聚汗水的腰臀、亲吻胸部乳尖、腿间隐秘画下阴影。
  “原谅我吧。”温故知脑袋晃动,使劲蹭了一下奉先生的颈肩,深吸了一口气。
  “嗯?原谅我吧。我就一个条件——爱我。”
  奉先生不为所动,让温故知转了身,看向了镜子里的人——他穿着裙子。他一点也不像温妈妈。
  男人的裙子和女人的裙子总有一点不同。一个人的一条裙子,都呈现着不同的气质。
  温故知看了一会,说:“温勇看见了,会崩溃。”
  那个胆小的男人,永远见不到穿着黑裙子的温妈妈。
  我的妈妈,很适合黑色。她有一件很漂亮的黑色连衣裙。就像我身上这一件,我说是“像”。
  “这位男士,赏脸,能让我和你跳个舞吗?”
  “诶?”温故知突然笑,“这位男士,您应该再谦卑一点。否则我是不会和您跳舞的。以免弄脏我的裙子。”


第62章 
  如果要想一想什么东西能够催生出初恋这样的产品,跳舞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动作不需要激烈,只需要搭上两具躯体,温度略高柔软的手,温柔地抚摸胯骨,两个不同的人形成想象中千万年不变的“人”字,“人”正是恋爱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也是恋爱的精髓。
  那个时候的温勇一定是小心翼翼地连腰部的衣服都不敢触碰,他的呼吸近乎要停止般,踩到脚的疼痛反而是吞了药后精神的满足。温故知触碰到奉先生的胯骨,从那往下是人的下肢躯干,做爱的那当下,温故知的脚跟变软,一层层的皮肉骨血消失,化作流体物质——大腿肌肉、腿弯、臀部、腰间,用一种回流蜿蜒的方式轻轻抚着奉先生的身体,和身体做爱。
  跳舞也和做爱没什么两样,温故知撅起嘴在奉先生脖颈那处微烫的生命血管嘬了一嘴,然后只要再稍微扬起一点下巴,鼻尖就能凑到耳垂嗅闻,小小的幅度中鼻尖凑成一根手指将耳垂翻来覆去弄乱,这个部位像咿呀地侬软小调躺倒在人的心里。
  两个人抱在一起脚步换了个方向,一晃一晃跟着侬软的灯光明暗,身体也跟着婀娜起来。
  奉先生抓紧了温故知的胯骨,往前送得紧了一些,裙角隐秘地随着收紧,不得不悄悄露出新一寸的肌肤——放弃了,任由从臀部流出的白浊在小腿部探出头,舔了一下鸦黑禁欲的裙边。
  温故知的手心从奉先生的胯骨抬起来,手指像攀岩走避的偷花人,很聪明地不惹人生色如蛇翘起来,踩了几下上方的腰部肌肤——趁着不注意就踩进了衬衫里,这时手心也跟着一起进来,欣喜地整个趴在奉先生的背部。
  温故知深吸了一口气,在那笑起来,埋在衣服里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按着脊背的凹陷缓慢地上下摩擦——他打量了一眼老男人——不知该说什么好,好像有些人天生来去得快似的,揽在一块跳舞就真的是跳舞。温故知呻吟一声——在脊背凹陷摩擦的手指加快了幅度,指甲尖毫不客气地戳着肉,刮到手指绷紧的时候,温故知又假装呼吸急促,牙齿发紧一样的咿声,一场别开生面的做爱完成了,手指缓慢曲起退离背部。
  温故知露出狡黠的笑容,侧着头咬了几下奉先生:“你的背已经被我的手指上了。”
  “嗯——”奉先生半眯着眼懒洋洋地盯着温故知的眼睛,说是吗?
  “当然是了。”
  奉先生很轻蔑,“那么细的一根。猫都比你大。”
  “谁能有你大。”
  温故知转着弯又夸起来,“我说您大呢。”
  奉先生没反应,温故知重复:“我说——您大得很呢——!”
  “你说哪里?”他嫌耳朵吵,搭理了,但温故知又不肯说叫人高兴的实话了,偷换花样,说是您手大,脚大。
  “鸡咿凹脚——湿藕……”
  没有等温故知作弄,老男人便收脚抬手,捂着他的口鼻,在他窒息中,身体是连着风筝的那根易断夭折的细线,手脚乱挣动的被压在床上。
  奉先生摸着温故知翘起的臀部,压下身告诉他:“礼尚往来。”
  温故知的屁股钻进一根手指,在肠道里横冲直撞地拨肉,又有好事者几根快乐地在外张望,乐得看强有力的手腕带着宛如流星锤般的旋转,尤其是已在屁股里的先行者粗鲁地摁着肠道的敏感宝藏,狂欢地呼唤通道外的兄弟进来——温故知喘着气,穴肉挽留着津液,迷恋咕啾沉闷急促的声音,他埋在枕头里,在枕头里假装清高,抖着脊背猫叫了几下,吸着快乐闯进来的手指。
  奉先生端正的样子,像是谈着一桩买卖——性欲的买卖,手指在手腕的带领下轮流操奸穴肉里的宝贝,想一下一团滑腻的肉,充涨了的汁液的肉,狠心地让血液加速流动,冲撞理智,感性地占有欲撞得头破血流,想要拼命撕扯尖叫——正是这样的情况下,温故知浑身被玩成了红色,奉先生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舌头,让他伸出来舔着枕头,舔空气里自己发出来的骚味。
  他高潮了。
  奉先生拔出手指,沾着泥泞的味道,温故知慢慢翻了个身,裙子交缠着腰露出瘦瘦的肚子,双腿夹着奉先生,捧着奉先生的舔手指,咬手心,偶尔咬得狠了,奉先生还会弹他一脑门,训猫般,像是有链子圈着温故知的脖子,一下子就乖了。
  蓝猫的猫首领会每日清晨主持舔毛仪式,梳理每一位恭敬虔诚的族猫的绒毛,代表着它们对首领的顺从,是猫首领的地位标记。
  但是温故知是情欲的猫,舔得温顺、沉迷,甘愿拜倒在情下的薄荷,他脱下裙子露出身体让奉先生视看,让身体变得富有累累的伤痕——吻痕与齿印,可以的话——奉先生叼着温故知的喉结,沉迷地说想咬一遍你的心脏。
  会疼死的。
  温故知呜咽,抱住奉先生的头,张腿让他进入得更深。
  要涨破了。温故知感觉到胃部被撑起来,灵魂也被撑起来,正鼓胀成一把撑得扼住喉咙的伞,快感如伞骨尖锐撑开一直到伞尖,直直锋利地随着天空。
  情绪爆开了,温故知拼命夹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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