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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天师大人效命-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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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注定要让它们失望,黑无常不仅什么都没做,就圆满甚至超额地帮助了厉南和言行宴,而且他还准备一直这样无所事事下去。
在所有鬼炙热的关注中,黑无常目送厉南和言行宴踏入梧桐树荫下,自己则走到一边将镰刀化为原型,倚靠着闭目养神起来。
“……”“???”
“你们要问什么?”就在厉南和言行宴全身都被笼罩在树荫下之时,一只羽毛金红相间的鸟从茂密的树枝中钻出,落在了距离二人最近的枝头上,厉南下意识认为它就是他们要找的迎凤君,但还没开口就被言行宴打断:“这是只重明鸟,应该不是迎凤君。”
“……”
见厉南费解,言行宴解释道:“重明是一种长得像鸡的神兽,你仔细看它的眼睛,里面有两颗眼珠。”
厉南还不至于失礼地立刻瞪大眼睛去打量重明鸟到底几只眼珠,而重明鸟也高傲地扬起脖颈,趾高气昂道:“我当然不会是我的主人,你们这些……人类。”
“……”厉南确信重明鸟话语的停顿中肯定有什么贬义的形容词,但既然它没有说出来,自己也就懒得计较,“不好意思,我们有问题要问你家主人,请问应该怎么做?”
“哼,连这个都不知道吗,真是……人类。”
“……”厉南挑起眉稍,退后半步把不好招惹的言行宴让了出来,后者挑起另外一边的眉尾,寒着声音道:“第一次来,不知道,你主人在哪?”
“我主人在哪这种问题都能问得出口?你这无知的……”
一把竹剑比在了重明鸟的喉头,言行宴威胁道:“你敢说完?”
重明鸟大概是从未遇见敢拿剑比划它的人,它激动地发出无意味的尖鸣声并疯狂地拍打起翅膀,这让厉南轻而易举就看见了它每一只兽瞳中的两个瞳孔。
它的羽毛很快从金色转为火红,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整只鸟周身都散发出炙热的温度,好似下一秒就会喷火或者爆炸。言行宴护着厉南微微向后两步,呼喊起自己敢于这么张扬跋扈的原因:“黑无——”
常字还未成型,树上忽然掉下来一坨晶莹剔透的树脂,猝不及防地将易燃易爆的重明鸟裹住,厉南甚至还隐约听到了火苗瞬间熄灭的呲——声。
与此同时,树上晃晃悠悠飘下来一张颜色嫩黄的梧桐叶,分毫不差地落到了厉南肩头,他奇怪地捡起,就见叶子上竟然有一排工整的蝇头小楷:
‘首先,请原谅一只不足半岁幼禽的无礼。
其次,滕根后人,是我不打招呼便将你和你的朋友请上岸,因为我实在太过激动,我已经将近三百年未曾见到那位先生的后人了!
无论如何,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你既然来到这里想必也有想知道的事,尽管问吧,将问题写在我的叶子上,待它枯黄掉落时,答案便会出现在问题的背面。
迎凤君’
因为他们先遇见的松君本体是松树,对外却是人形,就让厉南和言行宴都先入为主,以为迎凤君也是本体为梧桐,其实却是人类的形态。
“写的什么?”言行宴嫌盯那小字眼睛痛,等了一会后直接要厉南转述。厉南看着悄然垂落至眼前的枝桠,解释道:“第一,地上这个被树脂包裹着的重明只有六个月大……怪不得我在它身上看到了风狸的影子。”
言行宴思维习惯性跑偏:“……梧桐树有树脂吗?”
“不清楚……可能松君送他的?”
“……第二呢?”
“第二,我们来到鬼市就是迎凤君一手造成的,原因我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猜测是他与一只真正的滕根交好,爱屋及乌对我也有好感。”
“……”言行宴把竹笛塞回腰间,“我感觉我们有点冤,至少我很冤。”
“第三,”厉南从口袋里取出签字笔,目光落在树枝尖端那片几乎已与手掌无异的梧桐叶片上,“我知道了问他问题的方法。”
言行宴几乎在厉南眼神落下的瞬间就也知晓了询问的办法,他劈手夺过厉南手中的笔,再轻轻用肩膀把人撞开,“既然是我的魄还是我来问吧,你赶紧想想属于你的那个问题要问什么。”
说完,言行宴立刻在叶片上落笔,不给厉南争抢的机会。厉南无奈地看着言行宴一笔一画地写下:松君要的梳子在哪里?笑道:“我没什么想问的啊……”
“那是你想问的太多,一时想不到该问什么而已。”言行宴一副很懂的样子,他盖回笔帽,五指灵活地转了一圈笔,“我提点提点你,就比如问你能活到几岁,最适合你的工作,怎么能身价过亿,会和你结婚的人叫什么名字……”
这是言行宴最想知道也最怕知道的问题,所以甫一说出口他就赶紧加快语速给了另外的建议:“最近有没有血光之灾,最近有没有小人作祟,如何一夜升官,如何成为人大代表……”
“停,再说下去要被查水表了。”厉南还没想好问什么,迎凤君就极为主动地递来了枝叶,一只碧绿手掌唰地摆在了厉南的眼前。
“哈哈哈。”言行宴笑了起来,他轻轻摘下手边已经枯黄的叶片,而后故意靠近厉南,将半边身体都倚在了他的肩头,“你要问什么?”
“我真没什么想问的……要不这样……”
“我去你大爷的松——君!!!”
厉南的话被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打断,他呆了一下,侧脸就看见言行宴咬牙切齿地看着梧桐叶背面,满脸的恨不得将人挫骨扬灰。
他这一吼不但惊着了厉南,还把一旁小憩的黑无常唤了过来,黑无常凭空现身在二人的背后,一抬眸目光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叶片上,他低声念道:
“梳子就在松君本人手里。”
厉南:“……”
厉南:“去你大爷的吧。”
骂完,厉南发现自己竟然只感觉到被戏耍的愤怒,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好像松君不这样玩弄他们才奇怪一样。
黑无常没什么感情地看他们两个年轻人宣泄,过了几秒问:“既然得到答案了,不走么?”
“厉南还有个问题没问呢,”言行宴看向他,“对了,黑无常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吗?难得来一次鬼市,这次不问怕是很难再有机会了。”
“没什么好问的。”黑无常不管说什么,语调似乎都只在同一个层面上,很难想象他若是情绪激动或者惊慌失措的模样,言行宴又开始发挥他的聪明才智,给予建设性意见,“你就不想知道怎么和白无常见一面?”
“见到了。”黑无常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他在厉南和言行宴惊讶的眼神中从怀里掏出一张相片,上面映着一个身穿白色毛衣和白麻裤,面容温柔如水的男人,他脸上恬淡的笑容比云还要轻盈纯净,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前方,似乎在倾诉着一些深埋心底的话语。
厉南惊了,“这是白无常大人?”那个长舌死人脸,动不动就吓唬人的黑心男?
黑无常堪称温和地点点头,随即飞快地把照片藏了回去,“小白叫我不要给你们看。”
“我们已经看到了,略!”言行宴不怕死地叫嚣道,而厉南则是很好奇黑无常究竟是怎么办到的,黑无常解释说:“我将拍立得烧给了手下一名在地府休假拘魂鬼,它拍了小白的照片之后在趁着上班的机会,携带相片重返人间,然后交给了我……说实话,我也没想过会成功。”
“不容易。”厉南感叹道,他情不自禁为黑白无常之间浓厚的社会主义兄弟情掬了一把热泪。
言行宴得寸进尺地说:“黑无常大人,你要是用不着不如帮我问个问题如何?就问A市的那只厉鬼现在在哪里?”
“在S市,附身在一个叫赵喜的残疾乞丐身上。”黑无常自然而然地回答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言行宴:“……”
言行宴:“对哦!你们地府派出来的厉鬼,万一发疯屠戮无辜活人,你是要负责追查斩杀的,所以你肯定知道行踪!”
黑无常沉默数秒,然后冷漠地开口道:“……小白说你是个憨批。”
“谁知道到底是你说的还是白无常说的!!”
厉南在如何喧闹的情景下居然还能灵光一现,问出了一个十分正劲的问题:“黑无常大人,那你知道视小白为敌的厉鬼陈氏女现在何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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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太久不申榜单我以为明天截稿,我想着还差三章9000字,一天4500妥妥的。
接过早上收到私信,今天截稿,我还差两章6000字???????
大概不逼一下自己,就不会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第68章 鬼市8
“不知道。”黑无常回答得极快; “不止你们在找她; 陈氏女严重违反地府律法; 残害无辜人类,现在也是地府通缉的对象,但她不知用何种招数隔绝了同地府之间的感应; 没有人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迎凤君会不会知道?”厉南看向言行宴:“要不我就问这个?你不是说她还没有放弃对你的复仇么?”
言行宴摇摇头; “没必要,知道她在哪里也没有用,她又不会当个木桩等你去灭杀; 比起主动追击还不如向现在一样和她耗,她耗不过我们的”。
“嗯。”黑无常也赞同言行宴的说法; “厉鬼逆天而行; 她又脱离了地府的庇佑,天地皆容不得她。就算她再费尽心机; 也撑不过二十年。”
“二十年?”厉南疑惑道:“她不是在人间徘徊几百年了吗?”
“……”黑无常张了张嘴; 似乎因为感觉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所以眼睛忽而瞥向言行宴,厉南的视线也跟着望过去,言行宴在两道目光的压迫下无奈解释道:“四百年前地府的律法是支持父债子偿这种说法的,所以陈氏女复仇探花郎不成,报复言叡是合理的; 言鬼师是言叡的养子; 攻击他也没有触犯地律。
虽说探花郎、言叡还有鬼师死后; 陈氏女便失去了所有复仇对象; 但因为厉鬼没有轮回转世的机会,地府处于鬼道主义,默认收回它们的能力令其去处自理,可以在人间停留,也可以返回地府沉入忘川河消亡。
不过你想你一只厉鬼,谁也看不见你,你也什么都碰不了,在人间徘徊最多看看风景消磨岁月,睡都没法睡,大半厉鬼一旦复仇成功,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去地府投河。”
厉南感觉言行宴扯得有点远,他点点头,“我好像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前四百年陈氏女一直在地府的庇佑下,直到她攻击了你,这才触犯地律,不管如何躲避地府的追杀,她都存活不过二十年。”
枝桠上两片梧桐叶不停地互相拍打,连大树听了都想为厉南高绝的阅读理解能力鼓掌。
“那……”厉南摸索了一会笔身,“……那我随便问一个吧。”
言行宴立刻踮起脚去看厉南要写什么,但他没想到厉南居然没有用眼前的树枝,而是跳起来扯过高处的树叶,然后用后背挡住了他的视线,笔尖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等言行宴明白过来厉南不想让他看叶子上的内容时,厉南已经写完松手,那片记载了问题的梧桐叶重新回到了高处。
“你……”言行宴对厉南竖起中指,他伸手要去够那片藏了厉南秘密的叶子,却被厉南反身一把抱住,擒住双腕压在了树干上。
“没什么好看的,真的。”厉南努力用笑容显示自己话语的真实性,但言行宴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蒙骗,“什么叫没什么好看的,你写的是什么!厉南你翅膀硬了啊?……快告诉我,可别逼我动手。”
“真的没……啊!”陡然间两人的姿势调转,厉南本来把言行宴双手抬高困在自己身下,现如今则是双臂反绞在后,凄惨地被言行宴压在树上。
下一秒,腕间的力量一撤,厉南知道这是言行宴松了手,又去抓那梧桐叶想要知道他写的是什么了,厉南连忙转身要去阻止言行宴,但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蹲一跳就将那片叶子捏在手里,也不知道言行宴是哪来的精神,大力金刚都得甘拜下风。
“都已经枯了?你问的什么垃圾问题迎凤君回答得这么快?”言行宴见那梧桐叶已经变得金黄,便直接摘下了它,眨眼间他一个八百里急退,直接与厉南相隔数米远,断绝一切耽误他看叶上内容的可能性。
厉南暗觉要遭,耳朵像煮沸了一般的红,他半张着嘴,喉结不停地上下划动,双目死死盯着言行宴的动作,他像是有千万句话要说,但始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厉南移开了视线,双手失力下垂,宛若等待审判那样站在树荫下。
“……”言行宴将梧桐叶翻来覆去地看,眉毛都皱成了毛线团,他大嚷道:“厉南,你真的写问题了吗?你们滕根是能和迎凤君用心电感应交流吗?为什么叶子上只有答案没有问题?”
“!!!”厉南猛地抬起头,他大步走到言行宴身侧,之间叶片正面空无一字,而背面则是一排端正秀丽的小楷:
‘你的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厉南惊讶地看着这排字,倏尔愉悦地展开了眉,脸颊微赤,唇角更是染上了按捺不住的笑意。
“你心中有什么答案?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言行宴最受不了这种你懂他懂就我不懂的情形,“我明白了,迎凤君在帮你对不对,他看你不想让我知道你问了什么,就主动帮你把问题隐去了,对不对!”
“大概是吧。”厉南心情极佳,他面向迎凤君正经地弯腰道谢,接着将梧桐叶好好地收进了口袋里。
言行宴恨不得抄起斧子把这棵帮着厉南欺负他的破树砍了,他回过头,就见黑无常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正无语地望着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
黑无常沉默三秒,还是忍不住说:“如果……你刚才没有死盯梧桐叶,而是抬头看厉南一眼的话,你就会知道叶子上究竟问的是什么了。”
“……”言行宴想了下,“难道方才他用口型偷偷告诉你了?”
黑无常:“……”
黑无常:“你可真是个憨憨。”
*
在言行宴不自量力要单挑黑无常之前,厉南果断将他拉离了梧桐树。回程路上,言行宴锲而不舍地问厉南他到底写了什么问题,但厉南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闭紧嘴巴一言不发,到后来甚至撂下狠话:你再问我就毒哑我自己!
言行宴:“……”
他愤怒地单方面与厉南开启冷战,誓要与厉南做一对人鬼共慕的神貂哑侣。
黑无常照惯例沉默地跟在他们后面,当一座美观的移动雕像,然而就在经过一道岔路口时,他忽然叫住前面冷战的两个人,“停下,我好像看到……你们那只风狸了。”
架可以等会再吵,但风狸过了鬼市就没了。厉南和言行宴应声回头,快步来到黑无常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厉南看到不远处站着一只豹子样的巨兽,它通身皮毛油光水亮,散发着漂亮的青色,一双兽眸更是炯炯有神,吻两侧的尖牙锋利无比,只要是被它咬上的猎物,就绝无逃脱的可能。
而这只青色豹子的爪下,则踩着一只惨兮兮的白色小貂,它嗷嗷地咆哮着,四爪乱挠,听起来明晃晃的色厉内荏。
厉南很希望上面那只是他们的风狸,但事实上怎么看都是下面那只小可怜才是。关键小可怜也注意到了他们,风狸眼睛一亮,大喊道:“厉南,言行晏,救我啊!!”
被它视作救星的两个人纹丝不动,远站一旁,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风狸继续遭受豹子蹂躏。不一会,青豹子踩够了,低头叼起风狸,在小可怜的尖叫声中腾跃而起,乘着风如利箭般飞远了。
这时,二人的身后传来轻若羽毛点地的脚步声,不用回头都能知道来这是谁,黑无常退后半步,让位给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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