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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无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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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山谷里开满了七彩的百日菊,艳而娇媚。
文子期想,许是那时日子过于美好圆满,记忆里似乎不曾有风雨,也不必肩负什么,只有清风明月,岁月静好。让他竟忘了居安思危,忘了乐极会生悲,忽略了泰极要生否,福过会灾生。
柳绵绵回家已有半月,起初说是妈妈身体不好,回家探病,文子期上班时接到她急匆匆的电话,没来及细问,她便又着急挂掉,后来电话又说得处理一些事情还得多待几天,文子期着急道:“绵绵,我觉得我也应该去拜访下叔叔阿姨,我想去探望一下阿姨,她身体怎样了?”
“子期,我家里发生点事情,这几天处理好我就回去找你,你不要来,”柳绵绵急急道:“我妈妈没事了,我们现在不在黎州市,你暂时不要打电话给我,我会打给你!”来不及文子期再问一二,电话那端传来嘟嘟声。
后来按奈不住焦急,他寻着柳绵绵身份证上的地址找去,敲门果然没人开。
再后来文子期也找过赵小婵以及她们同寝室室友,想从她们嘴里问出点消息,结果也没打探到任何有用消息。文子期记得柳绵绵告诉过他,她爸爸开了家小公司,妈妈身体不太好常年喝中药。
柳绵绵让他一定不要主动联系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再平常不过的周一,文子期上班时心神不宁,眼皮一直在跳,表格连着填错好几处,主管狐疑的看着这个一直出类拔萃,角逐到最后留下的实习生,拍拍他肩膀警告着离去。
待到下班后文子期便一刻不停地火速回到家,仍不见佳影。
文子期拉开鞋柜,鞋子只剩他的,愣愣的又推开衣柜,孤零零的只有他自己几件衬衣,接着文子期又跑去客厅,空空的茶几上赫然放着一个红色锦盒,他忙跪在地上,颤抖的打开盒子,黄色的水晶手链上覆着一个小纸条,上面是她娟秀的字:“子期,祝你快乐平安!”
文子期努力冷静下来,大脑飞快的思索着,耐心的第N次拨通柳绵绵的电话。
电话终于接通!老天!
柳绵绵好似哭过一般,沙哑着嗓子说:“子期,八点我在公寓楼下亭子里等你。”
文子期木木的点头说嗯,然后对方挂断,他便放下电话,走进浴室试图冲醒麻木呆滞的自己。
那天晚上在亭子底下,文子期都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一遍一遍,反省又反省,道歉又道歉,乞求又乞求。
柳绵绵却只说:“子期,我们分手吧!”
两行泪下。文子期来不及问为什么,顾不上质问她,不安的感觉席卷全身,近期他不是没有感觉出柳绵绵的异常,心底有个声音清楚的在告诉他:柳绵绵要离开了。
文子期慌乱无比,一时眼泪鼻涕一齐流下,双膝酸软无力,他跪下,抱住柳绵绵,脸埋在她怀里,像个无助的孩子:“绵绵,柳绵绵,你不能这样,回家别闹了好不好,”文子期哽咽着,狼狈极了:“只要你说,只要我有,我全都给你!”
柳绵绵推开他,亦含泪望着他,吐出来的字却像刀刃劙心一般:“文子期,一场恋爱而已,各取所需,我已经不爱你了,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你这个样子,一生看到老,哪里配得上我。我要嫁的人,富贵显达,你望尘莫及!他一台车子就够你挣半辈子!”
文子期不可置信的望着柳绵绵,瞬间心肝脾肺似俱损,喉头似千斤石头哽住,再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瞪大眼睛望着柳绵绵,陌生的柳绵绵。
柳绵绵甩开他,快速离开。
许久,文子期像被点了穴一样,周身木然不动,很久很久发不出声音,他想去追,可是浑身像陷入一个巨大的泥潭一样拔不出来,他想大哭,可是却突然忘了哭是什么,甚至连一个表情都做不出来。
持续了很久,终于“哄”一声倒地。
被切断了一切联系,等到冬天的时候听到了柳绵绵结婚的消息,却没有婚礼,同学间毕业各奔东西,也知之甚少,慢慢的柳绵绵就像消失了一样,淡出这场青春盛宴。
后来的文子期是很懦弱,从未去找过柳绵绵,因为曾经多方在同学间闲聊中才得知,柳绵绵父亲做金融生意,资产千万,柳绵绵嫁的人,亦是黎州赫赫有名的海荣集团少当家—吴正则。
他一个银行小实习生,月入两千四,竟然还承诺给柳绵绵全部?!可笑的一直是他文子期。不自量力,异想天开的也是他。
交接完工作文子期便辞了职,退了房子,只装一箱换洗衣服及必需品,便回了长潭市父母家,每日里吃睡打游戏,沉默寡言,混吃等死待了近半年。直到某天被下班回来的文子墨“啪啪”两耳光抽到醒。
他这个姐姐向来疼他让他,那时却怒目圆睁道:“你这个鬼样子是个女的都绕着走,爸妈由着你不说,一米八的傻高个儿,你也好意思啃老两口那点退休金?”
于是修整一番,背起行囊,在家附近找了个工作。待遇环境都好,就是出差频繁,文子期倒是乐得其中,这一干就是五年,从小职员升到重要部门经理,父母资助下首付了一套两室两厅,自己按揭一部丰田SUV,朝着父母放心宽慰的方向努力着,生活着,或者说,活着。
文子期的家庭再普通不过,父母是辛苦一辈子的工人阶层,住着老区的三室两厅,退休后养花下棋打太极,一家人平安喜乐知足,一双儿女成绩优异,日子平稳,工作顺遂。文子期那时候曾妄想着柳绵绵一定会喜欢加入这个家庭,一定会喜欢他妈妈做的菜,和爸爸一起养花,陪姐姐逛街,吃完晚饭和他牵着手一块出门遛狗。
一直都是他在想,他忘了、忽略了柳绵绵的环境和想法,他根本不了解柳绵绵,沉浸在平顺的安逸的环境中,温水煮青蛙一般,待发觉,为时已晚。
两年前在一次公司产品发布会上,文子期作为主办方接待了桑总和陈青。活动结束后,便尽地主之谊陪同他们在长潭市游玩,几日处下来,桑总已经放开酒量,拍着肚皮,扯着嗓子喊文子期兄弟,长潭特有的梅子酒,浅尝绵软,入喉辛辣,后劲却是十足。
文子期和陈青连扶带架着庞大的桑总,一路从饭店拖至酒店,电梯里桑总毫不客气的翻江倒海一阵呕吐,都说边境人酒量更胜内地人,如此看来传言不真。
安顿好桑总,同陈青一道出来并拉上门,文子期欲寒暄两句就走,陈青却看着他说:“到我房里坐坐罢,给你泡壶茶解解酒气?”
心想反正是不能开车回了,一会打个车,今晚火锅加梅子酒,他倒确实有些口干舌燥,坐一会也无妨。便点点头。
眼前异域风情的女子,知性优雅,举手投足看不出一丝破绽,捻茶叶的样子都像培训过一般,一身黑色修身职业套装,白色衬衣,短裙下一双银色高跟,五公分恰到好处。
特级茉莉花毛峰,汤色清澈,隔着玻璃杯瞧着翠绿之中略泛微黄,茶香鲜爽清新,令人心旷神怡。不觉多咽了几口。
起身告辞,女人却不动声色,含笑看着他。
这几日文子期不是没有感觉,成年男女的喜欢,不必浪费太多时间,也不必纠结细枝末节,工作之余,男未婚女未嫁,虽谈及不到爱,却也望着不讨厌,愿意彼此欣赏,当下文子期即心领神会。
他自不必为柳绵绵守节,家里父母也不是没有催,文子墨安排的各种相亲和饭局着实令他头痛,连小外甥都学着姥姥口气教训他,对他嚷嚷着要找小舅妈。此番若是尝试着和陈青处一处,或许也是个好主意。
陈青长相身材自是一等,工作起来雷厉风行,生活里也从不拖泥带水,文子期从来不必费心思讨她欢喜,没有繁琐的约会和我侬你侬,两人有个共同点,就是工作永远第一。桑总有意成全,将内地业务全部交给陈青负责,因此他们得以有空在一起,闲暇时便住在文子期长潭市两室两厅的房子里。
陈青不善厨艺,亦不喜家务,于是厨房几乎没动过烟火,打扫由钟点工负责,如此下来,两人也算是搭伙过起了日子。微信里出现了非工作的对话框,周末一同回去陪父母吃饭气氛也热闹了不少,众人皆欢,他又何乐而不为?
陈青小他两岁,父母亦不可免俗的催婚,有时看到跋扈的小外甥,他倒是想过应该生个女儿,也许是该将一纸婚约提上日程了,大多数人选择的生活,应该就是最好的生活罢,柳绵绵不就是这样吗?
只是夜深人静时猛然睁眼,心下空落,起身点一支烟立在窗台下,想起那句“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很多年了,内心深处却再也没有一丝“思之如狂、聊写衷肠”的冲动。
或许他早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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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书:我就是那个抵押物
第五书:我就是那个抵押物
雨淋,水冲,风吹,撞着那房子,房子就倒塌了,并且倒塌的很大。
此刻,雪域之都小小的影院里,窗内遮阳帘只关着一半,光线从另一半透进来,墙上布置的LED小彩灯不知疲倦的一闪一闪,努力营造着满天星样的浪漫氛围。
文子期调整好一个看起来不狼狈的坐姿,半靠在软塌上等待着,他手心微微出汗。
柳绵绵则坐在软塌另一端,抱着膝盖,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将头发向耳后理了理,开始诉说她离开以后的故事。
柳绵绵的家就在黎州市,从小到大几乎没离开过黎州。因为爸爸的缘故,她自小衣食无忧,家里房子比小朋友家的都大,车子比小朋友家的都好。又是家中独女,从来她想要的东西很少,因为几乎一应尽有。
唯一遗憾的是,父母在她初中的时候便离异了。她被判给了爸爸,但是对她来说生活没什么变化,因为她自小喜欢赖在奶奶家,在弄堂里充当孩子王,上房揭瓦掏鸟蛋,冲锋打仗扮女侠,奶奶又极宠她,因日子过的好不滋润。
一直到考上大学,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奶奶住在一起,因为爸爸太忙了,只能偶尔赶回来关心慰问一下她,然后奶奶做一桌子饭菜,一家人煞有其事的坐在一起走走形式。印象里,这个时刻,爸爸基本都是一直在打电话。
妈妈经营着一家花艺店,自柳绵绵记事起,妈妈身体就一直不好,常年喝着中药,人看起来也清瘦单薄些。
每次妈妈来看她,主要关心柳绵绵的学业情况,她从小在功课上不算出类拔萃,但也聪慧伶俐,倒是能应付过去妈妈的质问。
奶奶总是说,让她理解父母,在外拼事业的人特别苦,爸爸三十多岁创业,年纪轻轻时就已经秃顶,妈妈虽一直保养的比较好,但也难掩疲态,加上身体有恙,整个人看起来总是虚弱无力。
于是虽然家庭物质条件富裕些,但在父母自顾不暇的情况下,柳绵绵只能自力更生,并靠着奶奶的言传身教,自小就是懂事且知道感恩的孩子,端茶倒水,帮着奶奶做家务,跟着奶奶学习煲汤煮菜,甚至还自学一手舒肩踩腰缓解劳累的按摩指法。
那天柳绵绵正在公司忙着制一份报表,实习生的工作繁琐又没话语权,正当焦头烂额之际,爸爸电话打来,告诉她妈妈身体不舒服,现下爸爸妈妈都在家等着她,让她务必立即回家。柳绵绵赶忙请了假打上车就直往家奔,心下却又纳闷,离婚已七八年的两人,为什么在家一起等着她,妈妈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去医院?
但也来不及多问,路上打电话匆匆知会了文子期,等到了家门口,拧开钥匙刚进屋即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客厅里横的横、卧的卧,抽烟的,打牌的、还有啃着水果的乌七八糟十几个男人,果皮纸巾烟头满地都是,屋内烟雾缭绕,气味难闻,听到有人进来,一群人齐刷刷看着柳绵绵,吓得她立在那里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其中一个高个子,又黑又壮的光头男人,窝在沙发里,搭着腿,看向柳绵绵,边用拇指蹭了蹭鼻子问她:“你是柳绵绵?柳时军女儿?”
她害怕的点点头,杵在玄关处。
“你爸妈在卧室,去吧!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光头将衣袖挽上去,漏出胳膊上的纹身。
柳绵绵急忙朝卧室奔去,妈妈靠在床上哭红了眼睛,爸爸坐在地上,眼角似有淤青,她颓然的唤他们:“爸爸、妈!”
妈妈的眼泪决堤而出,起身一把抱住她,哽咽道:“绵绵,爸妈对不起你!”
柳时军慢慢扶着床站起来,柳绵绵这才看到他的眼角,嘴角全是淤青,脖子上还有触目惊心的红色勒痕。
他看着女儿,似是想给她摆出一个安慰的笑,但是表情却比哭还难看,苦着脸,干涩的咽了咽唾沫说:“绵绵,公司出了点状况,爸爸欠了人家钱,”柳时军顿了顿继续道:“你名下郊区的那套复式房子,一会先写给他们,明天再去办理过户。”他想了想,又道:“我前几年给你的那几张银行保险柜的单子也去楼上找出来罢。”
柳绵绵害怕又不知所措,她从未见过这么绝望和失态的父母,只得点头说:“好!”
妈妈眼睛肿的像核桃一般,头发散乱枯燥,瘦的像个枯木。
待她找出房本和一沓银行单据,爸爸转手交给光头男,光头翻着看了看,又转手交给坐在沙发上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眼镜男看了看没问题,随即从包里拿出两页纸,对柳绵绵说:“过来签字!”
柳绵绵走过去,提起笔,看也不看,在最后一页径自签了。
眼镜男收好合同,对柳时军说:“柳总,今天打扰了,明日还得劳烦柳小姐陪我们走一趟,办理各种手续!”
光头笑道:“到底是大学生,办事爽快!明早八点老子来接你!”
一群五大三粗刻龙画虎的人便陆续起身离去,其中一个黄毛小伙顺手揣走了茶几上剩下的几包烟。
柳绵绵定了定颤抖着的双手,一言不发拿起簸箕笤帚开始打扫,她扔掉了茶几上所有垃圾,扫掉地上的肮脏污秽,快速打包全部丢至楼下,随后用拖把不停的一遍一遍拖着地板,仿佛地砖上覆着病毒一样,最后回到卫生间打上洗手液,一遍一遍搓着手,直到妈妈叫她:
“绵绵~”
柳绵绵猜测那些人定是高利贷催收,郊区的房子她从未去过,银行保险柜里存的什么她也不曾关心,父母这些年虽没有日日陪伴她,却也将她保护的很好,不该她操心知晓的事一概不提,只给她岁月静好。但从今天的情形看来,事态已经发展到柳时军不能控制,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无妨,柳绵绵想,只要一家人好好地没事就好,只要那群人再也不要出现就好。
她转头看着妈妈:“妈,你没事吧?为什么你在这里?”
李淑敏看着眼前懂事的女儿,心下凄然又愧疚,这么多年以来,她因厌恶着柳时军,顺带的对女儿也疏离,极少关心。可是柳绵绵竟长成了一个优秀可爱的姑娘。
“他们找不到你爸爸,就到花店来找我,逼着我上车给你爸爸打电话,说你爸爸要是再不出现,他们就去找你和你奶奶。”李淑敏眼泪掉下来继续道:“最后就带我来这里了。”
柳绵绵听罢心下雷轰一般,惶恐不知所措,努力平静下来,走过去想握住妈妈的手,却终是没忍住,转而抱着妈妈抽泣起来。
“你爸爸已经把时达公司卖的卖,抵押的抵押,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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