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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家的日常生活-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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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死亡的脚步不会因为赵启明的期盼而驻足。
“……出去看看，那个卓锦在哪了？”沉默片刻，赵启明意外地冷静沉着，情绪上波动虽然不小，但却没影响到他的判断。
看着赵启明走过来，余山彤连忙起身，说：“卓锦十几分钟前就跑了，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所以我没跟着去，就在门口这守着你。”
“嗯。”点点头，赵启明这时候也没去责怪余山彤什么，毕竟她只是个不到20岁的小姑娘，她或许是希望自己多睡一会而已。
左右看了看，赵启明拦住一个稍微眼熟的战士，询问卓锦的位置。
赵启明在军营里接受《解放报》的采访，导致他现在名声不小，所以这个战士虽是着急去已逝战士那做个简单的告别，但也还是带着赵启明两人去找他的教导员，然后通过教导员联系到卓锦。
“你应该听说了，有个消防战士牺牲了。”匆匆而来，虽是解释，但卓锦言辞中免不了些许伤感。
“嗯，我方便去凭吊一下那位烈士？”赵启明谨慎措辞地问道。
军营是讲究纪律的，在没得到准许的前提下，赵启明是不可能随便乱走的，他也不会随便乱走。
看着赵启明坚定的眼神，想了下，卓锦点点头，不过他也提醒道：“你们在军营里没有特殊待遇，烈士，可以去看，但要排队。”
‘排队？那就代表有一定数量的战士们去看烈士遗体，这么做的做法应该不只是遗体告别这么简单，是为了警示生还者任务艰辛，同时让他们小心？’
赵启明心中虽有猜测，但也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来往消防战士人头攒动，有一言不发的，也有小声哭泣的，或许是环境问题，这时候并未有大声喧哗，只是在队伍最前方能听到大声哭泣的声音。
赵启明三人前后依次排队，队伍的尽头是一个前后通透的帐篷。
一次两个人，每次半分钟的凭吊时间，排队十多分钟后，赵启明和余山彤送走了前面两个哭泣的战士，钻进了帐篷里。
两张桌子并在一起，战士遗体放在桌上，身上盖着一个白布，左右手做攀爬地动作，人却已经没了。
裸漏在外的皮肤焦黑一片，胳膊上的衣服也是焦黑一片，隐约能看出衣服原本的颜色应该是橘黄。
小姑娘多愁善感，正哽咽抽泣着，而赵启明这边心里也是复杂万分。
他有幸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中，生活在一个稳定的社会中。
两世为人几十年的见闻，赵启明不是没见过逝者，但都是上岁数病故而去的，如眼前这位非自然死亡且死状恐怖的人，这是他头一次见。
心中想法万千，进一步更新了‘军人’两个字的分量。
之前赵启明曾经在新闻上有看过，说某某火灾消防官兵死亡多少多少，某某地震救援队伍死亡多少多少，但那些都没有实感。
在今天之前，赵启明一直以为‘军人’代表勇敢、光荣、严格、和平！
而今当他看到这位烈士遗体后，他忽然想起十六个字：身后和平，直面战场，生为军人，死得其所！
短短半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在卓锦的提示下，赵启明几人从帐篷另一侧出去。
不敢说虎目含泪，赵启明却也觉得眼睛有点酸，回过头，赵启明看着卓锦，很诚恳地说：“我知道咱们部队对烈士方面肯定有所表示，但我这边也想做点什么，我的基金会只有钱了，但我不确定是通过部队给烈士家属好，还是自己给烈士家属，这一块我希望你的领导能给出个富有远见得看法。”
沈万三的死，固然是其本身不够低调，但资军这种事本身就容易受到怀疑。
现代社会没那环境和条件，而且赵启明也没那本事，但他不想好心办坏事。
事情做到了、做好了，只要结果没问题，过程稍微曲折点问题不大，起码赵启明觉得问题不大。
“我会向领导反馈的。”点头，卓锦并不惊讶对方做好事的念头，如果对方一点标识都没有的话，那他才会惊讶。
“嗯……不只是烈士这件事，关于伤者这一块，我希望……算了，到时候我和你领导见面后再聊吧，等火灾过去了我再找你领导，估计这时候他事情也很多。”赵启明稍微想了下，觉得和领导见面属于必然的，也不需要卓锦在中间递话。
点头，卓锦郑重地说：“你的意思我会如实传递上去的，作为个军人，我很感激你的想法和你曾经为战士们做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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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6 扩大救助范围（2更求推荐）
得知有战士离世，室内负责物流沟通的阮正业也连忙赶回来凭吊一番，随后赵启明就带着阮正业、余山彤离开军营了。
晚饭是在市里吃的，等刘伟宏回来后，赵启明召集大家回酒店开个短会。
“临走前我有询问过卓锦最新的伤员情况，目前死亡战士1人，失踪3人，住院7人，今天下午风向突然转变，目前过火面积高达2100亩。”余山彤简单介绍一下目前情况。
用力咀嚼着嘴里的面包，刘伟宏含糊地说：“轻伤不下火线，住院的战士伤情肯定严重，而失踪意味着死亡率增加，火势风向变化后，战士们很容易分辨不清方向。”
“问题是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要做什么，武警总院那边有联系？”赵启明没能力去寻找失踪战士，因而提醒大家主题别歪了。
点头，阮正业说：“联系了，那边说部队这边早有联系，而受伤战士多是呼吸道问题和烧伤问题，就伤员这块，部队是承担所有医疗费用的，咱们不用争，也争不过，现在主要是后续慈善行为要用什么名义和方法。”
很显然，阮正业也是甚至沈万三的典故。
“这块我已经通过卓锦转问他的领导了，不过我是这样想的，我们能不能扩大救助范围。”燃气一支烟，有些呛人的烟在口腔中魂绕，随后小半吞咽进肚，大半被吐出。
细细品味赵启明的话，阮正业缓缓点头说：“这样的话，问卓锦的领导意义不大，我觉得应该联系那个司言司主任，他是总装的人，也是个军人。”
很明显，阮正业理解到赵启明潜在的意思。
点对点、单对单的救助问题不大，就算容易被联想，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但如果形成大规模、大批量的救助，那环节上肯定就要多思量了。
“找司主任应该没什么用，总装是负责领导我军装备工作的领导机关，我军四总里，我感觉找总后勤会比较靠谱，但有可能涉及到全军普及的东西，肯定在舆论、思想上产生波动，所以我觉得找总政比较靠谱，因为总政是管理思想、宣传的。”刘伟宏虽然是黑皮，但自小在国内生长，因而对一些话题比较保守。
但即便是保守，也道出赵启明内心的想法，这时候余山彤才后知后觉地看着赵启明，一脸惊讶。
她今天一直跟在赵启明身后，她只以为赵启明的计划是惠及本次参与灭火的消防战士，因而才会通过卓锦来询问处理办法。
而却军得话……
余山彤想想就头大！
“总政啊……”赵启明吸了两口烟，呛人的烟从那一点橘光处袅袅升起。
“还是先联系司言吧，让他帮忙向上反映一下，看看上面是什么个态度。”想了一下，赵启明决定还是先走司言得路子，毕竟司言是现役军人且再四总内工作。
“那为什么还要通过卓锦询问他的领导？还有，咱们捐款的话，应该是总后勤管吧，为什么是总装？”余山彤不明所以地问道，作为非军迷的她而言，总后勤好像比总装备更贴近管钱。
“大范围普及需要时间去讨论、验证，虽然火势现在还没灭掉，但灭火估计也就是几天的事儿，所以目前这次灭火中受伤、死亡的战士，咱们想要做点什么，还是要看主管领导的意见，至于说司言的话……可能是总装那边有资金需求吧，毕竟咱们只是捐款，并未圈定款项用途。”
余山彤的话无意间提醒了赵启明，为什么是总装而不是总后。
脑海中有很多游走在404的念头，赵启明也只能心里想想，毕竟就算是投入到研发军备上也没问题。
‘可惜不能全军战士均分了，不过不均分的话，为什么前后两次《解放报》采访都没打断、反驳我每人50块的说法？’
赵启明脑子里念头频出，各种貌似对立的结论层出不穷。
可能是知道赵启明想歪了，对这件事了解很深的刘伟宏咽下面包，赶忙说：“总装对接是经过计划安排的，钱会用在生产教练弹、空包弹上，用来提高我军战斗水平，这块我记得我有形成书面文件。”
赵启明顿了一下，然后尴尬地抽了口烟，很显然他没仔细看文件。
“那成吧，这件事老阮你负责和司言联系。”赵启明岔开话题，不想让自己看上去那么尴尬，不过短会气氛上因为这尴尬轻松了许多。
“没问题，我说一下今次灭火期间供应问题吧，主要是……”阮正业点头，然后开始汇报工作。
用钥匙戳开房门，即便家里好几天没人了，但房间依旧很温暖。
北方是集体供暖，地热用起来比空调舒服太多了。
“先进来坐，渴了的话自己去厨房倒水，热水自己烧，冷水冰箱里又冷藏矿泉水。”身上裹着一层寒风，宁玉燕推门而入。
“小宁姐你喝什么？我去给你倒。”第一次登门，哪怕家里没有，董冰凡依旧有些拘谨。
“我不用，家里没人随便坐。”匆匆撂下一句话后，宁玉燕把羽绒服扔在沙发上后就杀进自家老娘的卧室了。
跪坐再地板上，宁玉燕翻了翻化妆柜，发现里面只有少量的化妆品以及一些杂物，撇嘴。
起身去书架那继续翻，结果只看到一些大头部的地质学书籍，还有一半是外文的那种，继续撇嘴。
床垫子下面，没有。
衣柜上面的行李箱，没有。
床里的储备格，还是没有。
最后，宁玉燕在床头柜下面的收纳格里，发现了户口本。
“我真是……”
“您老人家就不能藏严实点么，放这不怕丢？”看着手上的户口本，宁玉燕哭笑不得。
出屋，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董冰凡，宁玉燕率先开口道：“订两张明天去太原的机票。”
“哦，不过太原应该没什么活动啊。”董冰凡随口回了一句，但身体还是很老实地打开APP订票去了。
“商业活动没有，个人活动倒是有，你先去洗簌吧，累了一下午了，今天早点睡觉。”把户口本放在茶几上，窝在沙发里，宁玉燕拿着手机思考要不要给赵启明去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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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7 看望伤者（求订阅）
“班长，没油了！”前方五米火势又蔓延过来了，不过和白天相比，晚上温度低、湿气大，火势自然也相对小些，小战士手上的风力灭火机震动变小，吹出的风也变小。
“挨个人看一遍有没有走丢的，临走前都到我这报个数，回营里报道，让下一班的人快点顶上来。”抹了一把汗，班长大声吼道。
“知道了班长！”小战士大声喊了一句，随后沿着蜿蜒的火势线找寻自家班里的战士，确保没有人失踪、死亡后，又跑回班长那报数，最后才撤离。
半夜时分，营里依旧有伙食供应，以班为队伍集体就地吃饭。
“回来晚了啊，那灌水的美女下午就走了，也不知道明天还能看着不了。”战士啃着馒头，唏嘘了一句。
“看着又泡不到，乐意看的话，明天搬水的事你负责。”班长笑骂一句，心里也不由地想起那个长相冷艳的女人。
“槽耐！好不容易轮到我明个灌水，你个歪货！”一个小战士抬头笑骂了一句，引得大家哄笑不已。
班长笑笑没再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远方暗红色的天空，心里有些不安，据说晚饭后又有一个战士失踪了，而森林大火中失踪的战士，其结局总是不那么美好……
省医院中，赵启明简单聊了两句后就挂断电话，继续听专家们的诉说。
“战士们的伤情我们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去抢救，帝都那边也有专家过来会诊，目前我们什么都不缺，缺的只是战士们一颗‘活下去’的心。”看到赵启明挂断电话后，专家继续往下说。
‘活下去’是一种主观意念，虽然部队、医院对每个战士都会尽全力抢救，但万一伤情将会影响到其个人未来生活，主观意念将会出现很大波动。
“他们这种情况，未来会退役还是怎样？”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包裹成木乃伊的战士，赵启明明白专家们的意思。
军容方面还都是次要，万一损伤到其他地方，比如说神经，估计内部转岗都不好做，而且转岗也是要有技能支撑的。
“是否退役不知道，不过伤情严重到影响未来生活的，肯定会办理军残证，最起码国家能一直养他们。”作为非部队口的医疗专家，这位大夫只能结合已知的内容得出一些通俗的结论。
“嗯，麻烦你了。”握手，赵启明带着余山彤离去。
回到酒店，赵启明要来一个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余山彤居然也跟了进来，直到房门关紧后她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头。
想了想，余山彤坐在稍远的沙发上，低头和宁玉燕发微信，比如说‘刚才赵哥在医院和专家聊受伤战士’、‘今天他灌了一天的水’等等。
洗簌过后，宁玉燕想了想，登陆微博，编辑消息。
【为消防战士祈福#云省森林大火#】
可能是出现战士死亡，今天再来军营这边，能明显感觉到营里气氛比昨天还要紧张，每次有休整好的战士们奔赴一线的时候，总会有教导员或者是其他职务的军人，反复强调安全条例。
前后通透的帐篷内，邀请对方坐下，卓锦说：“昨天我把你的想法汇报给领导，领导的意思是你可以自由拿主意，只要是对战士们有利的，我们这边统统不拒绝。”
‘不拒绝’不代表认可，‘自由’也应当存在限度。
赵启明不确定卓锦的话里是否有夹塞和漏话，想了下，他说：“方便完整地重述一下你领导的话么？毕竟有些事情严谨一些比较好。”
“……可以，这件事是我昨晚汇报的，司令员当场给予回复说：只要有利于战士们的，无论形式怎样、无论过程怎样，部队都会支持。”想了一下，卓锦复述昨晚的内容。
‘司令员？应该是最高层了，所以应该不会出现朝令夕改的情况，只是卓锦这人复述得能力太差了，这能叫‘自由拿主意’？这能叫‘不拒绝’？’
赵启明心里吐槽起卓锦的办事能力，不过他心里也有谱了，起码就目前这支灭火队伍中，对战士们的资金救助、补助方面是不存在任何阻碍的。
因而，事情又卡在他的头上了，到底是以基金会的名义去捐助战士们，还是把钱交给部队，让部队去处理相关问题。
看到赵启明在沉吟，卓锦和余山彤都不好吭声，只能在一旁候着了。
“这样吧，灭火这事一时半会也弄不完，等把火灭了，我再和领导们细聊，现在估计领导们也都很忙。”赵启明心理倾向第二个方案。
和第一个方案相比，第二个方案保守很多，同时基金会的存在感也弱很多，但这个方案对部队的损伤程度最低。
赵启明不排斥做好事期间获得名望、声望，但他做好事不是为了名望、声望，只要结果足够好，些许名声无所谓，存在感再弱，也是有存在感的！
点点头，卓锦说：“我会如实汇报给我领导的。”
‘我很怀疑你的‘如实’。’
赵启明腹诽一句的同时，点点头认可对方的态度，然后又带着余山彤去灌水了。
他来军营帮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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