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十八少年时-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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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表哥什么时候能出来？”
　　　　“后天吧，如果上午这些事情办完，后天怎么都出来了。对了！表嫂呢？怎么没看到？”
　　　　“在娘家坐月子呢！还有四五天就满月了。”
　　　　回娘家坐月子？什么风俗呀？
　　　　表哥臧红武是前年夏天结婚，到今年夏天才有孩子
　　　　中间似乎耽误了一年。
　　　　再说这个表哥是不是脑袋有坑呀？老婆在坐月子你跑外面打人？这都是什么操作呀？
　　　　“男孩女孩？”
　　　　“男孩！”
　　　　“你对象我姐夫我好像也没看到。”
　　　　“他是下午四点到十二点的班，半夜才能下班。”
　　　　臧红霞男人何云峰在北岸一个化工厂上班，是北岸市极少数几个效益还不错的企业之一。
　　　　而臧红霞的单位就不行了，已经放了三个月假了，她现在没有一分钱都收入，就靠男人那四百多元的工资过日子。
　　　　在城市里，一家三口人也就是温饱水平。
　　　　如果和男方父母住在一起，就只能勒裤腰带了。
　　　　好在何云峰的老家在农村，他父母还经常送些家里产的瓜菜帮他们度日。
　　　　这个时期，北方的大环境就是如此。
　　　　这还仅仅是开始，再过两年，北方那几个著名的重工业城市里企业员工开始下岗，那才是最困难的时候，也是社会最不稳定的时候。
　　　　在走廊里和安全等人汇合后，打车回到大姑家。
　　　　安全他们依然住旅馆。
　　　　万帆回到大姑家，趁奶奶不在身边的时候，万帆把事情和大姑交待了一下。
　　　　万桂枝闻听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喜出望外：“真的解决了？”
　　　　“基本上是算解决了。”
　　　　万桂枝这回算是放心了，精神面貌为之一变，也变得有说有笑了。
　　　　“老侄儿！谢谢你了，太谢谢了！”
　　　　“大姑！这都是应该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表哥怎么会和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
　　　　“唉！都怪我，小时候管教不严。”
　　　　估计又一个溺爱下产生的悲剧人物。
　　　　“大姑！这样不行呀！当混子可是没什么前途的，风光一时不可能风光一世，他有什么正经职业没有？”
　　　　“一天到晚溜溜哒哒，不务正业。”
　　　　“这就更不靠谱了，老婆孩子都有了，还这样混这坚决不行。”
　　　　这世界真的有很多不合理的东西存在，这种货色凭啥能找到老婆？
　　　　如果当混子的都打了光棍，是不是就没人去当混子了？
　　　　“大姑！你看这样行不，等他回来让他到我那里去待些日子，我替你管管，不能老这样混下去。”
　　　　“那敢情好了，有你做榜样他应该能改好，只是他能跟你去吗？”
　　　　“他会去的。”
　　　　他要是不去，绑万帆也要把他绑去。
　　　　弄回去往车间里一扔，给我好好干活，都特么有老婆孩子的人了，还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就是揍得轻。
　　　　第二天一早，万帆就来到了医院，亲眼看着对方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又和对方到派出所撤销了对表哥臧红武的指控。
　　　　和对方签署了最终协议之后，万帆付清了尾款。
　　　　至此这件事情和对方就再无瓜葛了。
　　　　没有受害人的指控，表哥自然也就没啥事儿了。
　　　　表哥臧红武从临时拘留所出来是下午两点。
　　　　为了他能尽快地出来，万帆又花了两千元。
　　　　但是，表哥出来时的样子把万帆气得够呛。
　　　　这货一副满不在乎的架势，恨得万帆很想上去抽他。
　　　　“二弟！你这次这么快出来得感谢表弟，没有他弄不好你就的进去蹲两年。”
　　　　“表弟？我哪来的表弟？”臧红武吊儿郎当地问。
　　　　万帆上前一步：“我就是你表弟！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货这不是装熊吗，你好几个舅舅，你连有没有表弟都不知道？
　　　　臧红武斜照眼睛看了看万帆。
　　　　“不认识！”
　　　　“表哥！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我也不认识你，如果不是看在我大姑的份儿上，就你这熊样我还真懒得管，我已经和我大姑你妈说好了，等我回去的时候，你跟着我走，到我那里去干活。”
　　　　臧红武一听急了：“你谁呀？我干嘛要去你那里？告诉你我哪也不去，谁来都不好使。”
　　　　“挺有种呀！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种，既然不去那就还钱，我为了把你弄出来，前后花了七千元，给钱！”
　　　　万帆把手伸到臧红武面前。
　　　　一听七千元，臧红武当场有些傻眼。
　　　　现在别说七千，就是七十他都没有，老婆坐月子的花销都是两边父母的。
　　　　但这货天生就是倒驴不倒架的主儿，脖子一挺：“我又没让你花，你花你自己乐意。”
　　　　看到没有，这货从小大姑不知惯什么样，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和我玩埋汰？安全！给他点厉害让他尝尝，让他知道当混子他都没有资格。”
　　　　安全犹豫：“这好吗？”
　　　　“别弄坏了就行。”
　　　　安全点头二话不说上去抓住臧红武的手腕一扭。
　　　　“哎呀！松手！胳膊扭断了。”臧红武发出哀嚎。
　　　　“就你这两下子也跑去混江湖？”
　　　　“他这是偷袭，不算数。”臧红武揉着手腕子犟嘴。
　　　　“不服是吧？你过来和我表哥比划比划。”
　　　　臧红武这货嘴还是满硬的，万帆手下五个人，他没有一个能支撑一个照面，被连着收拾了五回，就这嘴里还不服。
　　　　“你这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不逼你，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下午六点，还我七千块钱我就不带你走，如果还不上就乖乖地跟我走，不走扭也把你扭回去。”
　　　　两天时间让他弄七千块钱？
　　　　这对臧红武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五百八十六章　再到八里岗
　　　　儿子回来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大姑和姑父了。
　　　　晚上做了一桌子好菜，一个是对万帆表示感谢一个是为儿子洗尘。
　　　　大姑和姑父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反倒是当事人臧红武却没说什么。
　　　　这货并非不通情理，而是抹不下脸。
　　　　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
　　　　大姑家三间小房，臧红武一家占去了一半儿，大姑姑父住另一半儿。
　　　　昨天晚上表哥没在家，万帆就住在他那一间。
　　　　今天表哥回来了，万帆夜就没在这里住。
　　　　他看臧红武不顺眼，懒得和他挤一铺炕。
　　　　他到安全他们下榻的旅店住了一晚上。
　　　　临走的时候，万帆掏出两千块钱扔在臧红武面前。
　　　　“明天去买些好吃的给你媳妇送去，再就是买一些婴儿需要的物品。谁家姑娘给你当老婆算是倒了霉了，就你这样的就该打光棍，你要是把这钱私自花了，我就打断你一条腿。”
　　　　臧红武嘴唇哆嗦了两下，但依然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表姐夫何云峰也来到了这里，和万帆也就算认识了。
　　　　万帆就提议到他们家去看看。
　　　　何云峰家住在北岸市东城边，和万帆大姑万桂枝家正好在北岸市一东一西。
　　　　也是那种和大姑家房子一模一样的小平房。
　　　　这些房子应该都是单位发的，模样和大小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何云峰家连男带女姐妹四人，两男两女，男孩里他是老大，下面还有个没结婚的弟弟和他父母住在一起。
　　　　他父母住的离北岸市也不远，夏秋之际他弟弟经常给他送些蔬菜粮食什么的。
　　　　三间屋子还不到四十平的面积，让人感到十分的压抑。
　　　　也没有什么太像样的家具，可见他们当初结婚的时候也是比较寒酸的。
　　　　万帆只是在屋里转了一圈就出来了，就站在不大的小院子里和何云峰臧红霞说了一气闲话。
　　　　无非就是何云峰的工作情况，将来有什么打算之类的话题。
　　　　何云峰一个月挣四百零几块钱，不到四百一。
　　　　这种收入如果在乡下，自己有几亩地会过得比较滋润，但是在什么都靠买的城市里，就勉强了。
　　　　如果不是乡下父母经常送些粮食蔬菜，他们的日子过得也清苦。
　　　　“以后企业不景气了就想办法敢点别的，实在没路走了就到辽省去找我，这点钱给你们将来做个买卖什么的。”
　　　　临走的时候，万帆同样给臧红霞留下了二十万的存折。
　　　　回到大姑家的时候，臧红武还没回来，万帆把大姑和姑父臧永祥叫到一起，也给了他们二十万。
　　　　为了不让他们精神受刺激，万帆先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
　　　　“大姑姑父，明天我和我奶奶就要到老家去了，我回来的时候我表嫂也满月了，正好接他们到我那里去。现在我要你们点钱，数目不大不小，你们要有点心里准备，你们都没有高血压什么的吧？”
　　　　大姑和姑父的身体还是相当不错的。
　　　　虽然大姑和姑父有了充分的准备，但是面对二十万到巨款依然脑袋阵阵发晕。
　　　　“这笔钱你们就自己留着谁也别给，将来我表哥如果改好了再说，如果改不好永远别给他花。”
　　　　刚交代完毕，表哥臧红武就回来了。
　　　　“去给你媳妇买东西了？”
　　　　“嗯！”臧红武就回答了一声嗯。
　　　　“来！给我说说你都买什么了，花了多少钱，剩的钱去了哪里？”
　　　　臧红武这个郁闷，心说这个表弟还真啰嗦，这钱我还能咪了怎么。
　　　　臧红武就一样一样地念叨，鸡蛋红糖肉类鱼类奶粉婴儿衣服
　　　　“剩下的钱呢？”这样算完，还剩一千多元呢。
　　　　“给我丈人和丈母娘了，我就买了一盒烟。”
　　　　臧红武从兜里掏出一包一块五的五朵金花。
　　　　“相信你这一次，我要和你姥姥到老家去一次，大概四五天就回来，那时候你媳妇也满月好几天了，到时候你们全家跟我到辽省去。”
　　　　“真去呀？”
　　　　“不去你在家干什么？还混呀？你要是当混子能混到钱我也不反对，你能吗？”
　　　　臧红武沉默不语。
　　　　“你现在已经当爹了，现在开始你就要为你儿子攒家底了，你现在的样子能给你儿子攒下家底吗？”
　　　　“到你那里就能攒下？”
　　　　“呵呵！你到了我那里你就知道能不能了，告诉你跟我混的人，现在起码有十多个都有百万身家了。”
　　　　臧红武微微撇嘴表示不信。
　　　　跟你混的都成百万富翁了，但看你一点也不像富翁。
　　　　他妈去年去了一次辽省，回来也说过这位表弟的事情，但他从来没信过，他认为是父母合伙骗他。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要是我回来你又闯祸了，我可不会再管你。”
　　　　大姑家这一站就算是过去了。
　　　　下一站他们还是继续向北，到老家新克县去。
　　　　从北岸市再往北坐火车到申吴县，再到新克县就只能靠汽车了。
　　　　为了不让奶奶受颠簸之苦，万帆在申吴县雇了三辆捷达出租车。
　　　　他们一行九个人，怎么也得三辆车。
　　　　申吴到新克县全程二百一十里，从新克到万帆老家葛营乡还有一百多里，一共三百里的路程。
　　　　从申吴到新克的路还没有全部硬化，中间还夹杂着要修的沙土路段，因此这条二百里的路跑了将近两个小时。
　　　　快中午十分才到了新克县。
　　　　又耗费了一个多小时，万帆终于回到了老家葛营乡八里岗村。
　　　　轿车直接在老叔万向荣家门口停了下来。
　　　　去年老叔和老婶到万帆家的时候向奶奶下跪承认了错误，奶奶也也选择了原谅，不快的事情也就算是揭过了。
　　　　三辆轿车停在门口，下来十多个陌生人，要说不害怕那是扯。
　　　　万向荣有些战战兢兢地走出家门等发现是母亲回来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林凤兰不管心里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表面上还是飞一样跑出来了，搀扶着万帆奶奶嘘寒问暖。
　　　　老叔家五间房子，倒是有地方住了。
　　　　这样安全等人也就不用去住旅店了。
　　　　想住旅店这里也没有。

第五百八十七章　我回来了
　　　　奶奶已经在老婶的搀扶下进屋了。
　　　　万帆给三辆出租车司机结了帐，打发他们离开后就开始端详老叔家这个地方。
　　　　上次万帆到八里岗来，根本就没到老叔家来过。
　　　　以前老叔家的房子不是在这个地方住，这是后盖的房子，万帆算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这栋房子盖的年限顶多五六年的样子，在八里岗也算是上档次的房子了。
　　　　可见老叔家的日子在八里岗也还过得去。
　　　　万帆围着老叔家的房子转了一圈，对这个地方感觉还算满意。
　　　　万向荣陪着万帆待了一会儿就骑着自行车去乡市场买菜。
　　　　家里来了这么多人，没吃的怎么能行？
　　　　用自行车能买多少东西？
　　　　在经过葛营乡的时候，万帆在车站那里要了一个有传呼机的黑豹车出租车司机的名片，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万帆给这个传呼机打了一个传呼，不超过一分钟那边就回电话了。
　　　　万帆说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让对方把车开过来。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豹出租车来到了万向荣家门前。
　　　　万帆喊过一个跟着自己来的保卫部的人，给了他五百块钱，让他陪着老叔到葛营乡市场去买东西。
　　　　老叔家有两个女儿，一个十岁一个十三。
　　　　放学后看到家门口有几个陌生人，竟然不敢回家了。
　　　　万帆家离开这里已经有十多年了，他离开的时候老叔家的大姑娘才三四岁，二姑娘那时候还没出生呢。
　　　　她们已经完全不认识他这个大哥了。
　　　　幸亏这个时候去买菜的老叔回来了，这两个黄毛丫头才认他这个大哥。
　　　　黑豹车的车斗里装满了蔬菜，肉类，水果等。
　　　　这些肉菜足够他们这些人吃三四天的。
　　　　东西买回来了，老婶就开始忙活，开始煎炒烹炸。
　　　　万帆就带两个堂妹到了他们村的小店，给她们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零食。
　　　　万帆自己则买了一些烧纸香烛，明天上午他要到祖坟去看看。
　　　　从十多年前举家离开这里，祖坟万帆就再也没有来过。
　　　　上次来接奶奶也没有想起到祖坟拜祭一番，这次可不会忘了。
　　　　晚饭后，安全他们七个人被安排到另外两间屋子休息。
　　　　万帆和奶奶坐在老叔这屋的炕上聊天。
　　　　万帆把去大爷大姑家看到的情况向老叔比较详细的介绍了一番。
　　　　“你大姑家的红武从小就是调皮捣蛋，长大了到底还是跑那条道上去了，这回你把他带到你那里千万把它给直溜过来。”万向荣不胜唏嘘。
　　　　“这个不好说呀！我能在那里管他一时，但能管他一世吗？不说他了，等我领回去看看吧！如果天生就是那样的货，用枪顶着脑门也白搭，你家红云今年十几了？”
　　　　老叔家大女儿叫万红云，老二叫万红霞。
　　　　“老大今年才十三！”
　　　　“学习成绩怎么样？”
　　　　“中不溜吧！”
　　　　“能考上大学不？”
　　　　万向荣摇头：“够呛！一个小姑娘考不考上大学都无所谓，不行，将来找个好人家也行了。”
　　　　万红云今年十三，等她考大学的时候应该二十左右，也就是六七年后。
　　　　那时候应该已经过了千禧年了，大学已经开始扩招了，还是有希望的。
　　　　哪怕考个野鸡大学也行。
　　　　“红霞呢？”
　　　　“红霞现在学习倒是挺好，但是看不出什么，现在学习好，不等于将来学习也好。”
　　　　“能考就考考，实在考不上将来就到我那里去工作吧。”
　　　　到她那里工作，将来在那边找个对象安家，也好过在这里。
　　　　聊天一直聊到十点多钟。
　　　　两个孩子明天还得上学，否则还不定聊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