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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对象是伯爵怎么办-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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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点落得更大了。
亚莉顶着风走路,脚步踉跄。
怀中的孩子特别温顺地贴服在她怀中,不哭不闹,只觉得胸口那一团暖暖的,有一个生命依偎着,在跃动。
这是她的孩子。
她很庆幸生下了他。
前方慢慢传来了灯火。
是那种煤油灯打在窗户上晃动的感觉。
有人烟,有热气。
亚莉加快了脚步。
在风雨中凑近每一个门口,去细细辨别那上面的门牌。终于让她找到了信封上的那家。
Z910肖。
亚莉脸上露出笑容,走过去,扣响了门。
门扉打开,光芒盛大了起来,在屋内烛光的旁边,一个三岁左右黑发黑眸的小男孩扭过头来,看向了她。
打开门的女人语气温柔地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第111章 壹一
樊城。
紧跟着攻伐政令而下的,是萨德伯爵和瑞尔·温迪的敕封书。
两人都对帝国的稳固作出了卓越的贡献,第一时间赶到王宫对国王陛下进行了救援。
萨德原本就是伯爵,因此被赐予了南部海岛更多的封地,并且晋升两级,成为帝国首个被连升两级成为公爵的贵族。
瑞尔,作为温迪伯爵不承袭爵位的儿子,被晋封了子爵,并分到了樊城西部的一块领土,靠近鹰旁帝国,离卫城很远的位置。
“吃惊吗?你父亲没有选你承袭爵位?”布里曼看着这位温迪伯爵的长子,还是有一丝同情之情。
“意料之中了。”瑞尔笑了笑。
可心里还是不那么好过的。
争来争去,还是争不过两个弟弟,却又阴差阳错得了自己的归属。
半好不坏吧。
————
敕封的第二日,新敕封的温迪子爵就离开樊城,去他的封地了。
帝都近日内只有一件事情,就是照顾为帝国立了功的安托万大人。
这位大人潜伏进敌营,为敌国阴谋的揭穿作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许多世家贵族都派人来进行了探望。
可惜国王陛下一律以安托万重伤未愈还未清醒为由做了拒绝。
“殿下为何要那样说呢?”安托万躺在床上,苍白着一张脸,神情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布里曼也没纠正他的称谓,只道:“难道你当时不是那样做的吗?那几个人身上的伤,都和你身上的暗器吻合。”
床上的蓝发青年偏过了头,闭上眼:
“我不想救你的。”
这便是默认的承认了。
“可你还是救了。”布里曼咄咄逼人,居高临下地一步步靠近,盯着青年的眼睛,“为什么呢?”
“………”安托万道,“我想着,殿下或许会念及旧情,帮我好好照顾安尼奥和母亲。”
布里曼想起了安托万倒在他怀中时,那个似微笑又似解脱的神情,他一下子气急了,觉得有一股怒火从地狱中冲上来,如同有实体般,把胸腔撞得哐哐作响。
他眼睛发红,单膝跪下去,两只手抓住安托万的衣领,眼睛一瞬不眨眼地盯着他:“你想死?”
安托万看着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嘴唇半张,话还没说出口,便眉头紧皱,一下子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
布里曼吓到了一般松开手,踉跄着退出了好几步,眼神有些冷漠地看着床上的人。
“殿下何苦救我?”床上的青年一边喘息一边说。
“我不想你死。”这时候的布里曼意外的直白,“我将你的母亲和弟弟都带过来了,预计明天就会到,好好享受和他们的团聚吧。”
安托万瞳孔瞬间睁大,惊疑又防备地看着布里曼,须臾,又意味难明地微眯了起来。
布里曼说完这句话,又站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
宫廷的居住条件自然是良好的,连卧室中都是富丽堂皇的装潢。高阔的空间。窗纱被微风轻轻撩开,可以看到外面一重又一重的屋宇与建筑。
皇宫的列阵树坑里的黄金树叶子已经都黄了,在园丁的培育下生长得勃勃生机,枝丫在阳光下摇曳。
宁静又和平。
安托万不知道布里曼想要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做的一切,前后相驳,又是为了什么。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帝国进入了备战状态。
玛丁则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秋天还没有过去。骑着高头大马的伯爵大人回到庄园,古老的城堡依旧是之前的样子。沐浴着秋天的阳光,显出一种古朴和亲切感。
玛丁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此地如此像家。
他有点想肖生了。
所以第一反应先去了信站,询问有没有曼顿市来的信件。
可回答是没有。
出去前他给曼顿那边去了信,解释自己手上的事务突然增多,需要离开。
到了现在这一步,曼顿那边大概也得到了消息,知道帝国发生了什么事情。
肖生会怎么想呢?会担心他吗?
不,以那个人的性格…………玛丁心中升起了一些不妙的感觉。
他不会亲自来找他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玛丁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越是这样想越有些惶急不安。
他本该在一开始就把事情告诉他的。
如果他真的去找他了,怎么办?
伯爵大人立在庄园的信房门口,陷入了沉思。
“真是难得看到你发愣。”
突如其来的声音,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玛丁回转过头,看到灵感日报主编站在他身后。
男人有着深棕色的发色,身上打着领结,黑色的礼服整洁干净,非常有这时代的文人该有的气质。
他正笑微微地看着他,看得他有些毛骨悚然:
“你不会是来催稿子的吧?”
“当然不是,没事我就不能来拜访一下我的朋友吗?”
主编笑了笑,“说起来,你用‘玛丁’这个名字也有很多年了,但是文圈里知道你真实身份的还是很少吧。”
“一个伯爵去创作,总有些奇怪,不是吗?”玛丁道,“身份总会带来许多麻烦。”
这也是他当初重新起名的初衷。
从奥丁变成玛丁。
意味着摆脱过去,换一个新身份,获得一片新的天地。
可是过去真的能够摆脱吗?
或许它从来都不曾远去。
一直待在那里。
而怎样对待它,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你刚刚在想什么?”主编问道。
“我要去找一个人。”
“是肖生吗?”
“你怎么知道?”
“前段时间他也在找你。”
“前段时间?他回来卫城了?”玛丁惊讶道。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半月前。他来找我问你的事情。”
“我知道了!谢谢。”
玛丁转身便往庄园跑。
还在的吧,一定还在的吧?
主卧没有,主卧旁边的小房间没有,肖生自己的卧房也没有。
他去哪了??
“大人?”有仆人见他神色张惶,停下来询问,“您怎么了?”
“肖生呢?肖生呢?”玛丁抓着那人的胳膊,连仪态也失去了一直以来的从容,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肖生已经走了。。
离开他远去了。
他心跳地很快,血液在脉搏中加速流动着,刺激着感官。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他觉得平生从来没有如此地,在意一个人和一件事。
似乎此时此刻才意识到,一直以来陪伴在他身旁的那个人,有多么的不可或缺。
总是习惯了的存在。
那种执着和温和的眼神,让他知道他一定会陪伴在他身边。
无论寒冬或是黎明,雷霆或者暴雨。
他总是在他身侧。
一转身就能牵手,头一低便能依靠。
从来没有人让他有这种感觉。
可是肖生他,去了哪里呢………
整整一个月。
庄园里找不到肖生的音信。
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玛丁一夜一夜地失眠,这次不再为了其他。而是只为了一个人。
梦里总是辗转反侧地闪现他各种样子。
撑着伞的,规整直立地坐着为了让他枕在他膝上的,他凑近他时耳朵薄红的,还有最最开始的地下酒窖里,颤抖地抓住他的衣衫的。
白皙好看的指节轻轻颤抖,忍耐又克制的样子。
做的时候面目不甚清晰,但薄薄的唇总是紧抿着。
忍耐的呜咽尽数吞下,却撩得人越加心绪缭乱。
明明只是那样普通的一个人,可拥着他的时候,却感觉恍惚间捧住了整个世界。
快乐、悲伤、喜悦,一同蔓延交织,在心里陈杂出五味的曲谱。
为什么落下一吻的时候那样甜,轻轻舔舐眼睛的时候那样苦。
快乐的人哭着,悲伤的人笑着。
最后欢乐和悲伤一一升华,世界重新归于平静,而他就在他的眼前。
“生生,我想你了。”
“……”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玛丁端着酒杯喝下去,心底也似烧了起来。
肖生就像一瓶深藏在地窖里的美酒,时间越久,愈加馥郁芬芳。
而且这种甘醇甜美是慢慢渗透的,和木香、时间的香气融合在一起,让人蓦然回首时,才觉得美酒沉醉。
如今被血液里的灼热烧起来,心房之间愈加香气缤纷撩人。
以致于意识懵懂间的呢喃,都是:“生生………你在哪里………?”
庄园黑暗的夜里,把被枕堆起来,假装那个人就在自己的身侧,可以缠着身子,捞着臂弯,脑袋拱一拱,耍无赖般地撒娇。若是往常的时候,那个人总是会一脸无奈的笑容,一边宠溺地忍耐。
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这么好。
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对我如此重要。
………
可现在发现了,还来得及吗?
你是不是对我失望透顶了呢?你还会…………回到我的身边吗?
———
三个月,没有肖生的音信。
卫城人们眼中的公爵阁下,又恢复了之前神秘忧郁的样子。
没有丝毫的改变。
帝国准备开春就向鹰旁发起进攻,并在边境筑起了防御军事。
“他要御驾亲征?”
在湖边钓鱼的蓝发青年诧异地扭回头。
樊城的冬季不算严寒,河水也没有结冰,甚至还微微荡漾着碧波。有没有鱼是不知道的,反正青年坐这已经一个下午了,半条鱼都没有钓到。
安尼奥点点头:“是啊,我刚刚听少将大人说的。”
“诺娜吗?”
“是的。”安尼奥犹豫了一下,“哥哥,你可不可以劝劝陛下,不要出战啊?”
安托万有些不解,看着自己的弟弟:“为什么?”
“我很喜欢布里曼陛下。”安尼奥微微笑着,眼睛向上看着天空,“陛下对我很好。”
“原来尼奥被他收买了呀。”安托万轻轻摸了摸弟弟的头,感叹。
“不是的,”小少年飞快地反驳,“我是真的觉得他很好。”
“怎么个好法呀?”
“就是,他每晚睡前会给我讲故事道晚安,会吩咐人给我送我最喜欢的布丁糕,会陪我一起做功课。”
“哦?他还陪你一起做功课?”安托万是真的诧异了。
想想那个最近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会很耐心地陪着一个半大孩子做功课,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对呀,”安尼奥笑眯了眼,“陛下的算术可好了!老师给我布置的方程式他都会做!!!”
完了,这孩子已经彻底被收买了。
布里曼,够阴的呀。
安托万这样想着,但脸上还是带起了自己也不自知的温暖和煦的笑。
三个月的时间,布里曼组建了一个几乎换了大血的内阁。
排斥他的,疑似之前遗留的奸细的,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慢慢地贬斥了出去。
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内阁里的左右大臣,都已经是崭新的面孔了。
而诺娜的兄长,欧里德家族的长子,赫然便居于首位,成了年轻陛下的左膀右臂。
但还有一个位置悬空,便是樊城的军需处长官一职。
大臣们推荐了许多人选,可最后都被陛下否定了。
“所以,陛下心底真正的人选是……?”私下一番交谈之后,欧里德终于隐约知道了这位年轻陛下心中的想法。
“不知道你能不能说服那人?”
欧里德笑了笑,心若明镜:“这恐怕,需要陛下亲自出马吧。”
三个月,足够人平静下来,看清许多事情。
就像每日定期在湖边垂钓的安托万。
他逐渐理解了萨德公爵临走前和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执着于过去的爱恨,人是永远无法得到解脱的。
重要的是今时今地,此刻的感受,想法,观念。
是爱?是恨?是悲?是喜?
如果确定了,就紧紧抓住;如果很珍惜,就不要再纠葛。
生命不长,但行几个过客。悲欢须臾,平和才是长生。
不知道是不是公爵大人深夜里灵感所得的打油诗体,但细细嚼来,也并非全无道理。
现在他所差的,或许只是一个契机。
而远处,这个契机正在向他走来。
“在钓鱼?”十分平铺直叙的开场白。
安托万抬头看他,这人在这几个月里真的变化很大,或许是身上的责任重了,气质也变得更加的内敛沉稳,浅金色的发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锋芒毕露,单从外表看,已经能夸他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了。
“钓到了吗?”年轻的国王陛下脸上的表情可以称之为和煦,带着几分笑意,在旁边的凳几上坐了下来。
“没有。”安托万看了看平静的湖面。
“这片湖和外面的汤旭河相连,每天下午,都有大片的人群在河的固定位置投喂鱼食,或许鱼群都跑到那边去了。”布里曼解释道。
“………”安托万十分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那陛下怎么不早说?”
布里曼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我想着,安托万的话,或许是可以钓起来的。”
“………”
安托万面无表情,但不可否认的是,心里像被一根狗尾巴草挠了一下。
两人平静地待了一会儿,湖面上起了风。
材质有些潦草的鱼线被风吹得左右晃荡,安托万干脆收了鱼竿。
“不钓了?”布里曼问道。
安托万道:“陛下不如说说,这次来找我是做什么。”
一眼被看穿,布里曼也不尴尬,他直接道:“我希望阿万能帮我做一件事情。”
安托万被那称呼微微怔了下,又很快平静:“做什么?”
国王陛下扬起了好看的笑容,看着青年的眼里似乎有光芒在闪耀:“阿万可否在我出征的时候,帮我守护帝都呢??”
安托万愣住了。
这个请求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
“我以为,我们还是不同阵营的?”安托万近乎冷酷地说,“陛下真的足够信任我吗?你不怕趁你不在的时候,帝国被我颠覆了?”
“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冒这个险。”
“我以为陛下成熟了,现在看来,还是把治国当儿戏啊。”安托万戏谑地笑道。
年轻的国王陛下脸上终于有了些微的恼意,他看着青年深色的眸子,极其认真地吐字:“如果问我,国家和你谁重要的话,国家;如果问国家和阿万我更在意谁的话,我选你。
你听懂了吗?安托万?”
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称呼的吐字却轻盈起来。气度煊华的男子似乎叹了一口气,轻轻把身前的青年揽进怀里,闭上眼,缓缓在青年的额上落下了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6…15 12:20: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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