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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为公主裙下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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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长公主!皇帝唯一的姐姐!
  就算赵沁离开了神仙山,也没人敢苛待她留在山上的这个小师妹。
  吃的喝的玩的,只要一句话的功夫,那就应有尽有。
  空着手下山的沈浮,直到饿的肚子咕咕叫,看见别人拿铜板买包子,才意识到被自己扔在房间里的那一箱箱金银珠宝,到底是个什么好东西。
  但后悔也迟了。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赵沁不愿意她下山,自己离开神仙山后,派了一队的人,守在沈浮的身边,天天盯着小师妹勤练武功,但说什么也不准她离开神仙山。
  那个时候的沈浮还不知道赵沁将她留在山上,是因为时局动荡,朝堂之上波涛汹涌,朝堂之外更是混乱不堪,赵沁哪愿意自己娇养大的小师妹,一脚踏进这缸子泥水里面。
  但她不知道,小孩子的叛逆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越是不让她去做的事情,她就越要去做。
  饶是赵沁派了一队绣春刀里的高手守在沈浮身边,也没能够挡住天生练武奇才的沈浮,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将这群人当做磨刀石,一年多的时间,就在斗智斗勇当中取得了上风,然后成功离家出走。
  说起来,沈浮一出江湖,就能有那么丰富的实战经验,还多亏了他们。
  比起那些家里舞刀虎虎生风出门就怂成小鸡崽子的少侠们,沈浮的出现宛如一股泥石流——说打就打,绝不含糊,躲得过暗器,也逃得了毒雾,有苦要诉,也先打残了再说。
  反派们:不应该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吗?
  沈浮:想得倒美。
  她每次离家出走被绣春刀的人抓住的时候,从来都是连求饶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一手刀敲晕带走,十次里有九次是躺在床上硬生生饿醒的,睁眼看着床帐感受那种想骂娘都不知道该对着哪的憋屈和痛苦。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一个包子馋哭了日后名震江湖的沈双刀。
  卖包子的大娘看着她站在那儿,馋的直流口水的样子,于心不忍地道:“闺女,过来,大娘请你吃一个包子,白菜猪肉馅的,皮薄馅大,不香不要钱!”
  沈浮险些就屈服了。
  好在幸运的是,她在迈开腿的瞬间,城里的捕快拎着浆糊桶走了出来。
  刷刷刷,三下五除二,一张浓眉大眼的肖像画就贴在了墙头的告示牌上。
  沈浮凑过去看了一眼。
  站她隔壁的大兄弟也抻着个脖子。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通缉令都还没贴完的捕快就听到一声惨叫。
  正想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在他们官府眼皮子底下搞事,转头就见一个长得挺俊的姑娘按着个比她还高还壮的大汉,对他们露出一口小白牙。
  “那个……上面说抓住人就给五十两银子,是真的吗?”


第8章 007初入江湖(二)
  卖包子的大娘是个精打细算的贤惠人,为初入江湖的沈浮,上了很好的一堂经济课。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就是一分钱掰成两分来花,能用半文钱解决的事情,绝对不花上一文钱,官府发给她的五十两银子,被折成了四张十两的银票,一张五两的银票,四两碎银子,和一贯铜钱。
  四张大面的银票分别藏在两只鞋里,五两银票揣在腰兜,碎银子揣一半在怀里,另一半才和铜钱一起放在钱袋当中,一路走来,她硬是没被偷也没被抢,倒是碰见了劫色的,沈浮带着人去了小巷,出来的时候身上就又多了几张银票。
  如无例外,这些钱足够她花到京城,找到将她扔在神仙山就“不管不问”的师姐。
  但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像她一样,初出江湖,就懂得算经济账的少侠,实在是少数。
  绝大部分,都是才跨出家门,手里的钱就花了个七七八八,又没脸回家要钱,只好打各种零工,包括且不局限于去码头抗包,去后厨切菜……沈浮几乎是认识一个新朋友,就要散一部分钱,毕竟这些勤学苦练十几年,出来却只能干苦力的少侠们,看起来实在是可怜。
  然后,她揣着身上最后五两银子,遇见了楚白歌。
  楚小少爷身上没有半点江湖气,一脸的天真懵懂,像极了一只刚刚从笼子里跑出来的鸟,让人很怀疑没有人投食喂水,他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沈浮一路走一路看,见了不知道多少像楚白歌这样的人。
  绝大部分吃够了江湖的毒打之后,都老老实实的回了家,听爹娘的话。
  沈浮无心关注楚白歌,但架不住楚小少爷命好,一个劲儿地往她眼前凑。
  路过包子铺,他在买包子送乞丐,遇见卖身葬父的,他给了张五十两的银票对姑娘一个劲儿的秋波视而不见,反而语重心长地劝她去买座好一点的坟地,拿剩下的钱过日子……
  傻X。
  长脑子的都知道,卖身葬父,葬父是借口,卖身才是关键。
  沈浮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也以为穿着一身孝衣,哭哭啼啼的姑娘是真的准备葬父,直到她看见对方被纨绔子弟挑起下巴,眉眼间都是欲语还休的娇羞。
  哦。
  浪费她的同情心。
  出人意料的是,晚上的时候沈浮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和白天那个傻X住在同一个酒楼里,连房间都是面对面的两间天字号,回去的时候打了个照面,楚白歌还斯斯文文地对她点了点头。
  沈浮点头,回房间。
  没放在心上。
  她这人,被赵沁养叼了,钱多不多不重要,但住的地方一定好,吃的也不能差。
  哪里的钱都省的,这里的钱不能省。
  睡的迷迷糊糊,忽然听见了隔壁吱呀一声,不知道是开了门还是开了窗。
  ……
  第一天离家出走。
  兴奋。
  第二天离家出走。
  紧张。
  第三天离家出走。
  忐忑。
  楚白歌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没睡着觉。
  他在规划自己的江湖之行。
  首先,拜师是肯定的。
  楚家不学武,甚至看不起那些打打杀杀的武人,楚小少爷在家里,请教来请教去也就跟护院学了几手三脚猫功夫,别说打人,踢腿的时候能不把自己绊着,已经算是超常发挥。
  他闭着眼睛在想,自己去哪里拜师比较好。
  神剑山庄的剑法天下第一,潮生楼的音功听起来逼格更高……
  他没想过自己拜师失败的事情,脑子里全是万一我天赋出众,大家抢着要怎么办?
  “嘿嘿……嘿嘿……”
  光是YY各家宗师,为了抢他大打出手的画面,楚白歌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脚步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楚白歌瞬间住了嘴不说,还把被子将自己从头裹到了脚。
  妈啊,有鬼!
  “咯咯……”一个笑的跟母鸡似的声音响了起来,偏偏那人还自以为自己说话的时候很妩媚,“小郎君躲什么呢……奴家不美吗……你不想看看奴家吗?”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被褥,往下狠狠一拉!
  “啊——”
  在楚白歌叫出声之前,这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女人穿着薄衫,曲线在半透明的衣衫当中若隐若现,没见过世面的小雏鸟,瞬间就流下了两行不争气的鼻血,女人再度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挺了挺胸,问道:“好看吗?”
  楚白歌的视线顺着上下晃了晃,晕乎乎地道:“……好看。”
  女人又问,“那你要不要摸一摸?”
  楚白歌的手都快从被子里抽了出来,又忽然打了个激灵,紧张地缩到床角里去,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要干嘛?男女授受不亲,快离开我的房间,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人压了上来。
  她半跪在床上,露在面具外的半张脸庞美艳逼人,红唇分外妖娆,留着长长指甲的手指,抚摸着楚白歌的脸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这么口是心非呢?明明身体很诚实,嘴上却不肯承认……别怕,小郎君,姐姐会让你快乐的……”
  楚白歌莫名地觉得没拧�
  他看多了神神鬼鬼的故事,突然出现的女人,像极了那些传说中半夜吸人精气的女鬼。
  他才不要被一个鬼玷污了清白!
  “你走啊,快滚开——”
  啪的一巴掌,楚白歌打落了女人的半边面具。
  露出来的是一张被严重烧伤过的脸,脸上的眼睛被萎缩的肌肉包裹在一个小小的缝隙里面,只露出一点黑漆漆的微光。
  “啊——”楚白歌吓得尖叫出来。
  太恐怖了这个画面!
  女人恼怒,瞬间变了脸色,没想到楚白歌明明是个小雏鸟,竟然这么不好对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白歌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就张开嘴,吐出了一口黑气。
  黑气是香的,香到令人作呕的程度,香气中又有些许腐朽的气息。
  楚白歌Duang的一下就倒在了床上。
  他发出最后的挣扎:“救命……”
  女人勾起唇角,半边脸若仙子,半边脸如恶鬼,“小郎君,奴家会叫你快活的,包管到了地狱,都忘不了这滋味……咯咯咯……”
  楚白歌留下绝望的泪水。
  砰——
  下一刻,客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闩断成两截,其中一段狠狠地砸在女人的背上。
  她回头,眼中满是被打扰的怒火:“谁!”
  “咯咯咯,咯咯咯……我让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学母鸡咯咯叫……生蛋呢你……”
  武功太好也是一种烦恼,女人的声音跟魔音似的,在沈浮的耳朵里回荡个不停。
  本来她是不想管闲事的,反正女的采了男的花,在她看来谁占谁便宜还不好说,对这些男人来说,说不得风流一度,就当是春梦一场了,白天起来恐怕还要跟友人探讨一下昨天晚上女采花贼的滋味,但这个女人,笑的实在是让人恶心。
  沈浮估摸着她是修炼了某种声音的功法,有惑乱人心的作用,一般心志不坚定的,估计在她几句话之下,迷迷糊糊地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了。
  但对沈浮这种功夫高的人来说,她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叫个不停的老母鸡。
  被烦的实在是受不了的沈浮,决定来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女人见到沈浮的瞬间,眼中的嫉妒几乎凝结成实质化。
  沈浮没有化妆。
  她甚至连头发都是随便束在一起。
  但见过她的人,谁也无法否认她的美丽。
  她有一双漂亮的杏眼,莹莹的仿佛会说话一样,眉毛微微上扬,又透出几分英气。
  才从神仙山上下来的她,只有十六岁,脸上还有没褪去的婴儿肥,肌肤细的跟羊脂白玉一样,嘴唇不染而朱,抿在一起故作严肃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叫人心疼。
  女人瞬间就忘记了楚白歌,眼里只见得到一个沈浮。
  她的双手成爪,毫不客气地朝沈浮抓去。
  沈浮一个闪身躲开,她又飞快地变势,继续攻了过来。
  “打人不打脸,”沈浮发现她的手始终都对着自己的脸,忍不住骂道,“你有毛病吧!”
  “我要打的就是你的脸,贱人,贱人……我抓破了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女人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激动起来,脸皮上的肌肉,都在不住的颤抖。
  莫名被扣了一口黑锅的沈浮感觉很冤枉,又很生气。
  “脑子有病!”
  她一边骂着,一边随手从门上抽出半截门闩,朝女人打去。
  女人的武功出人意料的高,尤其是一双利爪,运用的灵活无比,尖尖的指甲,就是她最好的武器,好几次这双手都紧贴着沈浮的眼珠子擦了过去,她几乎能够感受得到被划破的风声。
  门闩不太给力,挡得住女人的攻势,却制服不了她。
  就在沈浮思考要不要拔刀的时候,女人突然凑近,微微张开了嘴。
  她虽然没见着女人对楚白歌喷黑烟的样子,但女人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能用嘴发暗器的绣春刀高手,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在腰带里一摸,抓起一把白色粉末,就洒了过去。
  “啊——我的眼睛——”
  楚白歌躺在床上,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你、你用的什么?”他眼睛亮起来,“是毒药吗?”
  沈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不是啊。”
  她看了一眼楚白歌挂在墙上的腰带,顺手拿过来,将在地上打滚的女人的手,从脸上扯下来,反绑在身后,才回答了楚白歌的问题:“是石灰粉。”
  她去探望一个又沦落到码头扛包的朋友,顺手在路边抓的。


第9章 008初入江湖(三)
  楼上的动静太大,根本遮掩不住。
  楚白歌叫出声的时候,还有人当是男女情趣,但沈浮和那个女人打的乒乒乓乓,旁人就是想当个瞎子聋子也做不到,尤其是酒楼的掌柜,此时正站在人群前头,一脸的欲言又止,欲语还休,圆圆的脸蛋上面,写满了愁苦。
  能开酒楼的,敢开酒楼的,多少都是和当地三教九流有些说不清干系的人,就算称不上坐山虎,也是一条地头蛇,寻常的少侠少女,江湖人士,打烂一条板凳,都要赔的底裤朝天——话不是说了吗,“寻常”的少侠少女,主要是寻常,打的你来我往激情澎湃的沈浮和那个一看就不似好人的女人,怎么也和这两个字沾不上关系。
  天字房里用的虽然不是什么古董,却也是精挑细选花了大价钱买的好东西,此时桌上的紫砂壶和茶杯碎了一地,床头的两个大花瓶也只剩下碎片,更别提那道双开的木门……掌柜的只觉得看一眼地面,自己那颗拨着算盘的心都在滴血。
  就是这样,他还不敢流露出不满的情绪来。
  他虽然没什么高深的武功,却也称得上老江湖,知道什么人能随便得罪,什么人得小心捧着,在他眼里,出手不凡,气度亦非比寻常的沈浮,无疑是后者。
  不仅不敢把心疼显露出来,还得赔上笑脸,“两位少侠,敢问这是发生了何事?”
  沈浮看他一眼,问道:“报官了吗?”
  掌柜的:“啊?”
  寻常江湖人士,不应该很怕和官府扯上联系吗?
  他不敢忤逆沈浮的话,忙遣了小二,去官府寻人。
  被吵醒的住客们,也不嫌吵闹,一个二个眼睛比夜猫子还亮,兴致勃勃地盯着沈浮和被她压在身下的女人,不知道脑补出了多少爱恨情仇的故事。
  女人被捆住了手,眼睛被石灰粉灼烧的厉害,还在痛苦的嚎叫。
  她恶毒的诅咒着沈浮:“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沈浮本来就被她吵得受不了才出手的,听见她的咒骂,更是脑门发疼。
  当下一脚踩在她的脸上,直接将女人的嘴踩变形,面无表情地道:“闭嘴!”
  围观的吃瓜群众齐齐地抖了抖肩膀。
  看起来娇娇弱弱俏丽可人的一个姑娘,怎么这么彪悍呢?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夜出的小二,总算拉着两个衣衫不整的捕快姗姗来迟。
  大半夜的被人喊起来加班,任谁的脸色看上去都不会太好。
  “让开让开,官府办事,别挡着路,小心办你个妨碍公务!”
  吃瓜群众们纷纷让开。
  两个捕快走上前来,见到沈浮,先是一愣,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手一捧,恭恭敬敬地问道:“敢问这位女侠,可是沈浮沈双刀?”
  沈浮奇怪地看向他们,问道:“你们认识我?”
  “自是认识!”两名捕快的神情明显看得出激动,“沈女侠惩恶扬善,一路不知送了多少通缉犯进官府的大牢,可谓是以一己之身护天下太平,您的义举早已传遍了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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