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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日常掉马-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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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的不难闻。
  和将散未散男士香水的清淡味道混合起来,莫名的充溢性。张力。
  裴景宏半醒半睡,把头埋在陈余颈窝里。
  陈余抱着他,转了一圈才找到车。
  放到副驾驶上他才清醒一点。睁开眼很安静的注视陈余。
  陈余插了车钥匙,一边发动。一转头看见裴景宏安安静静的睁着那双极漂亮的眼睛看他。
  裴景宏的眼睛太漂亮了。似乎天生一股风流劲儿,全生在这眼睛里。
  眼尾微上扬,不媚不俗,但很艳。
  尤其是喝醉了酒懵懵懂懂的时候,含水光,眼尾一抹红到人心里头。
  陈余侧身帮他系安全带:“怎么喝这么多?”
  裴景宏没说话。只是在陈余折回的时候凑上去在他唇角一吻。
  陈余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附身。
  他们在昏暗暧昧的灯光里接吻。安静缠绵。
  唇齿间是辛辣清淡的酒味,在舔吻交缠里淡化。
  裴景宏又眼一闭睡过去了。陈余暗自笑骂,无奈的送到了家,给人换衣服擦身。
  裴景宏闭着眼:“……要洗澡。”
  陈余:“阿姨不在,热水没插上,你得等等,好不好?”
  裴景宏过了一会儿在被窝里翻身:“算了,我好……”
  陈余等他下半句,等了半天没等,意识到是睡着了。
  他搂着裴景宏,也合上眼。
  夜已深。
  。
  第二天。
  陈余和裴家有个生意要谈。
  起来已经日上三竿,好在陈裴二家挨得不远,裴家的掌门人干脆登门拜访。
  门被扣响,陈余刚洗漱完,看看还在熟睡的裴景宏,轻轻关上卧室门。
  他一边下楼,看监控里的面孔,按了开门键。
  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子站在门口,冲陈余一点头:“陈董。”
  “裴蕴,”陈余坐在沙发上,“客气什么。”
  裴蕴神色冷淡,眉若刀裁,板正的黑衬衫,叫人莫名觉得眼熟。
  阿姨送来茶具,陈余细细的温烫茶壶,拿了祁门红,问:“红茶喝吗?”
  裴蕴点头道谢。
  他少年掌家,生意场上叱咤风云,不笑时连发丝都透了几分冷意。
  无非是一块地的事。
  谈生意,自然没什么废话。
  裴蕴从公文包里取出资料。陈余拿过来细细的看。
  是一些合同。陈余大学学法,扫了几眼,心里有了数章。
  冷气呼呼吹着。不知倦怠。
  “裴总这笔生意算得好,”陈余一笑,打量他,莫名觉得这身很熟悉,“我可亏大了。
  ”
  裴蕴把张纸往他那推了推道:“评估。”
  陈余不语。气定神闲。顿了一顿,他抬头。
  “我与你认识也许久了,”裴蕴双手交叠,淡声道,“这块是非……”
  他戛然而止。
  陈余抬头。
  楼梯上赤脚站了个人。
  长发凌乱,神色迷茫。胡乱套的一件衬衫扣子未扣齐,松松垮垮露出里头一点吻痕。
  裴蕴冷静注视良久,眉早拧了起来。
  裴景宏:!!!
  裴景宏:???
  我是想过掉马但绝逼不是这样的啊陈余还有哥听我解释。

  计划

  裴茵赤着脚踩在地上悄然无声,轻手轻脚的转动钥匙,推开了门。
  屋里一片漆黑。
  裴茵打开夜灯,蓦的一下子有了亮光。隐约勾勒出个人影。长发,下颔线清瘦,睫毛一颤,望向她。
  “我的小少爷哟,”裴茵坐到他身边,“说说你是怎么被咱哥发现还给关起来的。”
  裴景宏不语。靠在床边。过了半天哑着嗓子:“陈余……”
  裴茵心软,想着好歹是亲弟弟。先安慰他:“我昨日刚在公司看见他呢。”
  裴景宏眼里布着红血丝,安安静静的垂眼坐着。
  “你喜欢陈余……你干嘛编个身世……也对,陈余和咱哥都不会答应。你这下……”
  裴景宏说:“姐。我是真心喜欢他。”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裴大小姐叹了口气:
  “我寻思着你刚回国,怎么就喜欢上了?”
  “挺久了,”裴景宏如是说,“我小时候在外的那段时间……他就住在楼顶,是……”
  裴家最不能提的就是小少爷漂泊在外七八年。裴茵心疼的要命,忙问:
  “那你那会儿就喜欢陈余了?”
  裴景宏:“那时我才多大。八岁?连喜欢是什么怕都没弄清楚。”
  裴茵:“那他认出你了吗?”
  裴景宏顿了一晌,轻轻摇头:
  “我……原先用的也不是真名,况且为了上学我还改了年纪,对不上。”
  这些年裴景宏在国外变化很大。
  裴茵想起上周一她去机场接这个弟弟,青年人清瘦俊朗,长发一束,那狐狸眼滟滟的似笑非笑。
  她都险些没认出来。
  真是造孽哟。裴茵叹了口气:
  “我是不管了,你爱喜欢谁喜欢谁。陈余私生活干净,也没乱七八糟玩过……随你便。”
  裴景宏被锁在家里已经差不多有四天了。
  长兄裴蕴干脆的断了他通讯和与外人接触的机会,每日只有饭点,那扇门会开一下有人送饭。
  “但是咱哥那边我是真的搞不定,”裴茵苦笑,“我也是趁着现在——唔,都凌晨两点多了。进来看你一眼。”
  过了一会儿裴茵问:“你那什么小可怜人设的身份找谁帮你完善的,我居然没查到。”
  “傅家。”
  傅家专门做信息交易处理,和蔡家并立。
  相对无言,裴景宏:“姐,你帮帮我。我要去找陈余。”
  他眼眶微红,湿漉漉的看人,下巴微微仰起,满是希翼。那些发丝被汗粘在了面颊上,很是凌乱狼狈。
  裴大小姐天生对软软的小崽子没有抵抗力,况且这么乖这么漂亮还是亲弟弟,在弟弟和哥哥间抉择一会儿,心想死不了,一咬牙答应了。
  裴景宏心满意足。
  裴茵靠着壁灯写写画画了半天,裴景宏貌似不经意:
  “为什么哥哥他这么生气……?”
  “亲弟弟被包了是一方面,”裴大小姐捋了捋长鬈发,他们姐弟俩长得并不想,但此时却给人惊人的相似感,“二来是陈余。”
  陈余不是吃素的。
  裴家算是黑转到白上来了,那陈家干脆就是一直黑白通吃到现在还没被揪住过。
  “陈家的孩子心都狠,”裴茵看着弟弟,“陈余不大的时候就被放在外面独自生存,等到成年再接回来。你想想,一个几岁十几岁的小崽子能怎么样。”
  裴景宏呼吸一滞。
  “那他知道么?”
  “知道什么?自己是陈家人?当然不知道。这算是种变态的历练吧。”
  “他回来的那会儿,陈家特别乱,”裴茵继续说,“其实那会儿一些大家族都挺难熬的,哥哥把你送到国外读书就怕会殃及到你”
  裴景宏继续听。
  裴茵好半天没说话,才道:“他算是把陈家扶起来了。”
  裴景宏当然知道陈余有手段,但相处下来确实没感觉不同的。只觉得他私底下待人很温和,和哥哥完全不同。
  “今天是29号了,明天哥哥必须会出门去看夫人的,明天我安排人把你带出去。”
  这个夫人,其实就是他们的继母,姓何。
  已故的裴父娶过三位夫人。第一位是裴蕴裴茵的生母,第二位是陆晨,第三位就是何夫人。
  头一位夫人亡故的早,是陆晨一手把裴蕴裴茵带大的。
  裴景宏点头。
  裴大小姐打了个哈欠:“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
  “?”
  “你和陈余,你俩谁压谁?”

  花店

  陈余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
  秘书推开门,送上咖啡。
  “没事。你先和蔡阳约会去吧,”陈余合上了电脑,“……我再坐会儿。”
  秘书说:“凌晨三点了老板。”
  陈余“嗯”了声,“等我先搞垮了裴家的公司。”
  秘书贴心的关上了门,拿出手机和蔡阳发语音:
  “……我们老板似乎因爱生恨了。”
  。
  第二天陈余是在办公室小隔间休息被蔡阳急吼吼叫起来的。
  “裴景宏那天,被裴蕴逮回去了?”
  陈余心想还能怎么办,人家亲哥哥都走上前把他身上扫了一遍,拿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再直接拎走了。
  其实他和裴蕴虽然两家关系紧张,但彼此更多的倒颇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关系一直还可以。
  但是。
  陈余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还当人家孤苦伶仃怪可怜的,结果人家家里钱比他多路比他广,哥哥姐姐都当宝贝的护着。
  裴景宏……
  陈余叹了口气。
  十一岁那年被认回裴家去的,后来在国外又待了十一二年才回国。
  按理说应该是没什么交集。
  裴家把他保护的那样好,严严实实教人从没见过他真面目。陈余少时在顶偏远的小城长大,后来接手陈家忙得焦头烂额更没招惹过什么人。
  隔着大洋从没见过。
  他不关心圈子里各家的事。只隐约知道裴茵裴蕴有个弟弟。是那位低调不露面的第二位夫人的儿子。
  陈余这几天是忙,倒也不完全因为这档子事。
  裴蕴给他下绊子一点也不手软,又逢季度结束扫尾,一半是哄自己别想裴景宏了,于是一忙起来连几天的。
  蔡阳在旁边坐了,长嘘短叹:“你不会是真上心了吧?”
  陈余懒得理他。
  “陈余啊,我们哥几个老早不是就劝你谈几场,你看看这……”
  一阵头大,陈余:“再吵我搞你家公司。”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陈余一个人忍着倦开车回去,沿途路经一家花店,晃了晃神。
  花店。
  莫名的很熟悉。
  他一边开车一边想。
  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拐到十字路走下意识的往前走,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去哪里,干脆停在路边。
  这才恍然发现早就离开了市区了。
  花店……陆阿姨。
  他打开天窗,重重的叹了口气。
  想起来了。
  也是这样一个晚上。他还一个人在偏远的小城住的时候。他去买了一束花,一路跑到医院去。结果医生告诉他陆阿姨不幸去世了。至于鱼鱼被人接走了。
  陈余找了男孩子很久。到现在也没找到。时间过去太久了。
  但是就是那家花店。他清楚的记得那个店主老太太,姓齐,嘴上不饶人但是心很善。
  陆阿姨每周都会去老太太那里买一点花,哪怕过得再艰难。她说鲜花是能给人带来希望的。
  没想到那会儿看着蔫巴要倒闭的样子,还能把连锁店开到这里。
  陈余发动汽车,干脆掉头开回去。停在了花店门口。
  里面无人。陈余等了一会儿,问:“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有咳嗽和脚步声慢吞吞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边咳嗽边说:“……来了来了……”
  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满头银丝,佝偻着背。絮絮叨叨的住着拐杖说着话。
  陈余愕在原地。
  “齐奶奶,”陈余问,“您还记得我么?”
  老太太眯着眼看了他半天,口齿不清的“啊”了一声:“小陈啊。”
  这一声似乎跨别数十年的时光,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夜里灯光不算明亮。阴影布在老人褶皱的皮肤上,空气里有股熟悉又陌生、阔别多年的气味。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老太太端详着陈余,仔仔细细的看。
  她更显老态了,但穿衣看得出生活条件还不错,拄着拐杖。
  百感交集。
  “……您怎么把店开到这里来了?”
  齐老太太柱着拐杖到桌前,拿剪刀剪了几枝康乃馨,手很抖。似乎是上了年纪听力不大好,老半天答非所问的说:
  “都长这么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还有鱼鱼也是,今天他还上我这买花呢,我一看,哟不得了了,都长么俊这么高了……”
  陈余呼吸一滞,问:“鱼鱼?!”
  老太太包好花,转过来拿混浊的眼睛瞧他,灰蒙蒙里顶慈祥和善一个笑:
  “他现在过得好,你也好,我就放心了……当年你陆阿姨带他逃出裴家的时候他才多大,现在……回家了,把老婆子我接来了,我想想我一个老太婆能养活自己,他拗不过我,让他哥哥帮我把花店继续开这了。你说说,鱼鱼是不是长大了……哎哟,老了,糊涂了……哎小陈你去哪儿啊?”
  老人家絮絮叨叨神志也不大清了,注视着陈余跑出去的背影,剪着花,因为手实在抖得太厉害,还是放下了剪刀。
  “这俩怎么都魂不守舍的……唉。”
  一边自言自语声音又轻又低,拄着拐杖佝偻着回里屋了。

  玫瑰

  车灯一闪。尽管是深夜了,保安马上站起来精神抖擞冲车敬礼:“陈董回来……”
  扫了车牌,升杆。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风驰电掣迅速滑过。陈余难得没和他打招呼,胡乱一点头便隐没在夜里。
  淅淅沥沥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空气里尽是浅淡潮湿的气味。
  路灯很明亮,但暮色依然润透了每一处。
  别墅区有专用的车道,自然没什么人,陈余开车一向很稳,但今日难得心急,开得比往日快许多。
  他一脚刹车,车轮卡在一个小水洼里,溅起不少水珠。
  有升降平台可以直接把车送到地下车库,再电梯可以直通家里,很方便但是较慢。
  他等不及。
  陈余拔下钥匙从车上走下来,往自家花园的栅栏走。
  他不大喜欢留人在身边。每天虽是有家政阿姨会来,但不住在这。因此别墅里无人。
  铁艺栅栏花叶的装置切割了远处的房子和天空。
  撑着伞快步踩着草坪,上了坡。
  当初买这里一来是看重地方好,二来是因为花园大。现在倒是后悔了。
  雨珠站在草叶上,打湿了裤腿。
  房子就在眼前。
  陈余脚步停下来。撑着伞看门口的人——
  对方发被雨水打得湿,路灯下隐隐约约勾勒出侧面线条。唯一有色彩的是浓稠艳丽的玫瑰,放在坐着的那人身边。
  陈余呼出一口气,上前用伞罩住他。
  裴景宏面带倦色,但眼睛很亮。就这样看着陈余,轻轻微笑起来。
  他长发和睫毛上都带着雨珠,身上一件黑衬衫,湿了大半。雨水顺着额发从脸侧滑落,在下颚线条上盘旋滴落。
  陈余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把人紧抱在怀里,拨开他面上的乱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一切不想面对的,一切疑惑,那道疤,那些熟悉感……都有了解释。
  这是他找了很久的男孩子。
  “……陈余哥哥。”
  裴景宏的下巴埋在他颈窝里,热传递到彼此身上。睫毛颤了颤,他继续说:
  “你可别忘了我。”
  那玫瑰娇嫩的花瓣在紧扣的十指间破碎泥泞,像胭脂一样明艳与浓烈。又像是丝绒,红色,幽暗华光流转。
  玫瑰本香并不太浓,但此时却醉人又颓艳,触感柔而凉,沾些雨珠,在紧扣的指间沁了一点寒意与潮湿。
  黑色的雨伞早倒在一边,廊灯投下他们的影子——那样亲密交融,唇齿相依,一点嫣红。
  潋滟好若裴景宏眼尾一抹。
  陈余偶尔会戴耳钉,是他姑姑送的成年礼物。此时那昏黄灯光在金属耳钉上一闪,灼灼。
  我找了你许多年。

  徐风

  裴景宏湿成这样,不洗个澡怕是会生病。于是这人乖乖巧巧先卖了一波惨。
  陈余知道他是被裴蕴锁着逃出来的,一愣。催他去擦头发。
  裴景宏洗完了澡穿着陈余的睡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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