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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出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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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过段时间我还是请个阿姨吧。”梁云跟着点点头，“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
“哥哥！”“妈妈！”
苏子昱和梁云刚坐定，就听到楼梯口方向传来接连两声的呼唤，接着就是频繁的脚步声，原来沈馨雅已经早早醒了，睁眼一看床边没人就披头散发地跑下来了。
“妈妈！”
孩子会永远对母亲保持着亲昵的态度，尽管还是很喜欢哥哥，但沈馨雅还是先跑到了梁云的身边撒娇。
因为个子的问题，沈馨雅只能报到梁云的腰，把毛茸茸的脑袋放在梁云的腰腹位置蹭着说道：“妈妈，你帮我绑头发，我要绑那个特别好看的头发。”
“好。”梁云宠溺地摸了摸沈馨雅的一头乱毛，“雅雅刷牙了吗？”
沈馨雅还歪头仔细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埋头闷闷说道：“没有！”
“那雅雅先去刷牙，等会让妈妈给雅雅绑个特别好看的头发，然后哥哥带你出门，好不好呀？”苏子昱给每个碗里都舀了大半碗粥，然后偏头看撒娇的沈馨雅说道。
“嗯！”沈馨雅一边应着一边就拉着梁云上楼去洗漱了，走之前还不忘和苏子昱说，“哥哥，你要记得等我啊！我很快的！”
生怕下楼的时候苏子昱已经不见了，毕竟苏子昱是有前科的人。以前沈馨雅还小的时候，苏子昱陪了她一个暑假，等再开学要回学校，沈馨雅就开始哭闹，拉着苏子昱的衣服，不让苏子昱走。
等全部都收拾好的时候，时针已经走过“8”了，苏子昱背了一个黑皮的大书包，一只手抱着沈馨雅，另一只手提着沈馨雅的小书包，跟在梁云的身后。
苏辰旭的墓在北山，从家里过去有大约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梁云在前面开着车，苏子昱从后视镜里看到梁云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的倦容，双眼之下的乌青怎么遮都还能看得出痕迹。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北山也也从朦胧轮廓变成了具体可视的，梁云停好车后，便下车走到后门牵过沈馨雅，苏子昱则抱着一束花跟在后面爬山。
苏辰旭的墓在山腰，当时苏家还在起步中，经济能力一般，但梁云坚持要为苏辰旭挑一块景色最称心的地方，如今墓的周围已经长满各种各样不知名的山花，一团一团地争相开放，但颜色都偏淡雅，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透明得捉不住，说不出。
“辰旭啊，我和儿子来看你了。”梁云从苏子昱手中接过花束放在碑前，抬手虚虚拂去墓碑上的灰尘，“还有我和楠柏的女儿。她叫沈馨雅，今年都五岁了，时间可真快啊！”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沈馨雅歪了歪头看自家妈妈，又顺着梁云的目光去看墓碑，墓碑上的刻的是繁体字，沈馨雅完全看不懂，只好求助于自家哥哥，晃了晃被苏子昱牵着的手。
苏子昱微微转身，用空的那只手摸了摸沈馨雅的脑袋，用低沉的声音给沈馨雅解释道：“雅雅，这个呢，就是哥哥的爸爸了。”
沈馨雅还是不解地看着苏子昱，似乎是被这种莫名悲伤的氛围影响着，下意识地低声问道：“爸爸？可是哥哥不是已经有爸爸了吗？老师告诉我们，每个人都只有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为什么哥哥有两个呢？”
………………………………
第十章
沈馨雅的话不知哪里触动到了苏子昱，苏子昱的眼眶霎时就变得红红的，再开口的声音也变得格外低哑：“这个爸爸呢，是哥哥的亲生爸爸，哥哥是这个爸爸和妈妈生的。你看啊，哥哥和妈妈的眼睛是黑色的，而雅雅的眼睛是蓝色的，还有呢，哥哥的头发没有雅雅的卷，鼻子也没有雅雅高。”
沈馨雅懵懵懂懂地点头，虽然还不是能完全理解哥哥为什么会有两个爸爸，但哥哥说的这些又是真的。但沈馨雅又突然想到其他的事情，手指紧紧攥着苏子昱衣服的下摆，紧张兮兮地问道：“那哥哥会不要雅雅和爸爸，去找这个爸爸吗？”
“不会。”苏子昱的嘴角以不可察觉的角度往上弯，语气也变得不那么严肃，“哥哥的这个爸爸呢，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哥哥已经找不到他了。”
“那万一哥哥的爸爸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来了呢？”沈馨雅不折不挠，依旧担心地问到。
苏子昱笑了，笑得很释怀，声音里也渲染着点滴笑意，不似之前那么压抑：“那哥哥也不走，哥哥会一直陪着雅雅。”
得到肯定答案的沈馨雅很高兴，抱着苏子昱的大腿撒娇。
苏子昱看着眼前的墓碑，默不作声，在心里和苏辰旭说道：爸，我现在挺好的，妈妈也挺好的。你看，我还有个妹妹了，很活泼，很可爱，还很黏我。所以，你在天堂要好好的，不用担心我和妈妈的。
看到苏子昱的眼神变得幽深不可测，梁云知道苏子昱是在心里和苏辰旭说话呢，自己的这个儿子一向把感情埋在心里，不怎么会表达。梁云倒也不打扰他，领着沈馨雅在旁边等，沈馨雅倒也不闹，安安静静地等在一边。
许久，苏子昱转身对着梁云和沈馨雅方向笑了笑：“我们走吧。”
梁云轻轻推了沈馨雅一把，说道：“雅雅，去和叔叔说再见，我们要走了。”
“应该叫伯伯了吧，爸比爸爸大多了。”碰上两个都需要称呼的时候，苏子昱会用“爸”和“爸爸”区分。
见苏子昱还有心情开玩笑，梁云也放下心了，儿子太过懂事，在外面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平时在自己面前也善于隐藏情绪，真心希望以后也有一个人可以这么照顾他啊。
“伯伯，我们走啦。”沈馨雅走上前朝着墓碑鞠了个躬，走之前还不忘补充道：“我很喜欢和哥哥在一起哦，所以伯伯你不要回来带走哥哥。”
好像是怕这个理由不能信服，沈馨雅还补充了句：“哥哥也很喜欢和我在一起的，我们一起玩的时候都很快乐的。”
沈馨雅认真的模样让苏子昱苦笑不得，主动走上前抱起小公主以示安慰。
回程的时候，梁云半开玩笑地和苏子昱提了对象的事情，苏子昱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徐季的脸，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
虽然苏子昱坚持不靠家里，准备独闯娱乐圈，但梁云还是不太放心，专门开了个微博小号去围观苏子昱的日常：“对了，你那条微博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反问出这句话的苏子昱不知怎么有点心虚，差点还咬了自己的舌头，“就是字面意思啊。”
“哦，这样啊。”梁云的语气带着点失望，“我还以为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的事。我那就是纯粹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没对象，孤家寡人一个。怎么？感觉您老很失望诶？”苏子昱急忙解释道，“欸？妈你关注我微博啦？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用的小号，你当然不知道了。”梁云直言不讳，“我这不是失望，是很挫败好吗？你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没个人追，作为亲妈觉得很是丢人。”
“谁说我没人追？”
苏子昱一时口快，留下车里一片尴尬沉默。
“哟，看来是有情况了。”梁云问出自己想要的就开始打趣苏子昱，“啧啧啧，没白费这张脸。话说对方性别是？”
“咳咳咳。”因为老妈太过开放，苏子昱成功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看到苏子昱如此激烈的反应，梁云了然地点头说道：“嗯，看来是男人了。”
……
母上大人你要不要这么明察秋毫啊？
“那如果我以后另一半真是男的怎么办？”苏子昱问出这句话的内心还是有点心虚和忐忑的，虽然父母确实比较开放，但不知道如果自己儿子变成同性恋会怎么想？
果然，梁云听到苏子昱这么问的时候还是沉默了一会儿，思考良久才说道：“刚开始你这么说的时候，我还没有想到你以后会找个男朋友，只当是推脱或者炒作，毕竟这么多年你都好像没对什么特别的人产生特别的感情。后来我又看到你在采访里也回应了，我知道，这应该就是你的恋爱观了，挺好的。”
“挺好的？”梁云的一番话让苏子昱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心中也隐隐有了大概的猜测，但还是不能肯定。
梁云深深吸了口气，无声叹道：“嗯，挺好的。你这样以后谈恋爱肯定是你自己喜欢的人，而能让你心动的人肯定不会差，我也能放心许多。”
“所以你不介意我以后找个男朋友带回来？”苏子昱追问。
“不介意啊，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梁云点头肯定到，“无论男女，你们自己觉得合适就好，毕竟日子是你们两个自己过的。”
“这样啊。”苏子昱在后座低喃两句，“我采访的时候他们问我父母会这么想，我以为你们最多不反对，没想到还挺支持的呢。”
梁云打断苏子昱的话语：“停停停，不是支持你同性恋，是支持你幸福。”
“嗯嗯，知道了。”苏子昱的心好像突然被放回肚子似的安心，一直点头应着，“我就猜到你们会这样。”
苏子昱有时候想想，自己真的挺幸运的，虽然生父早逝，但母亲和继父都对自己特别好，在这种充满爱意的家庭里长大，孩子会对美好的爱情产生向往和追求，但苏子昱好像就是个例外，二十多年就好像没动过心似的。
不是说没有感情，大概就是真的还没有遇到那个人吧……
快到苏子昱公寓的时候，梁云猝不及防地问道：“儿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总感觉你有一天会在我面前搞波大的？”
苏子昱苦笑不得：“妈，你想多了，我现在真没喜欢的人。”
“那就是有人喜欢你咯。”梁云步步紧逼，“不要怀疑女人的第六感，我总感觉你要背着我在外面找人了。”
“妈，你不能换个说话么？怎么感觉被你说的和捉奸现场似的？”亲妈战斗力太强，苏子昱觉得自己快要抵不住了。
“行吧。”梁云大概是妥协了，“我不说了，感情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苏子昱不以为意地撇嘴：“我知道的啦，当初你和爸都是我撮合的呢？我怎么着也算半个媒人吧。”
每每说起这个事情，梁云心中就莫名会有一股气久散不去，自己当时惦记着苏子昱还小，怕继父对苏子昱不好，便不是很想改嫁。而且那段时间梁云真的是称得上沉迷工作，无心感情之事，直到后来遇到沈楠柏。在梁云还有所顾忌的时候，苏子昱已经偷偷和沈楠柏达成共识，背着自己把自己卖了。
现在想想，这些都可以称之为缘分吧，是自己和沈楠柏的缘分，也是苏子昱和沈楠柏的缘分。
母子俩就这么聊着，很快就到了苏子昱现在租住的小区。因为梁云的车之前做过登记，直接就开到了公寓楼下。
苏子昱牵着沈馨雅下车，和梁云道着别：“妈，你回公司开车慢点啊，到公司了和我说，我就先带雅雅上去了。”
“行，我就不上去了。”梁云一边点着头一边看后视镜观察路况，“你下飞机了和我说，路上注意安全，雅雅你最近就费点心了。”
“怎么还提这个呢？”苏子昱佯装生气，同时也不慎在意地挥手，“你也注意安全，我们这就上去了。”
“来，雅雅，和妈妈说再见。”梁云笑说，和沈馨雅挥手告别就驱车赶去公司。
沈馨雅在梁云脸颊亲了一口，表示告别，就闹着要苏子昱抱抱，不想走路。苏子昱只好后面背着书包，前面抱着妹妹，胳膊肘里提着沈馨雅的小书包上楼。
嘴上虽然小声和沈馨雅抱怨着，但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自己的好心情，毕竟妹妹在一天天地长大，每抱一次就少一次抱的机会。
以前是一只小小的糯米团子，现在已经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了。现在的小孩子啊，长大得实在是太快了，稍不留神就已经长大到抱不了的年纪了，所以啊，要趁现在，多抱抱。
苏子昱乐于抱沈馨雅，沈馨雅则乐于被抱，兄妹俩之间总是存在着这样的默契。
“叮！”
电梯很快就到了十七楼，苏子昱看着走廊尽头的家门口愣住了，要是自己的眼睛没有看走神，那应该是一束玫瑰花？还是最经典的红色？有一半隐藏在阴影里，但还是遮不住它的热烈。
………………………………
第十一章
不用想，这花肯定是徐季那大傻逼让人送的，毕竟最近自己身边只有这一个追求者。
怀里的沈馨雅也眼尖地看到了苏子昱门口的玫瑰花，已经兴冲冲地自己跑下地，朝着玫瑰花冲过去了。
苏子昱只觉得脑阔疼……
一边往自己家门口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徐季发消息问问这什么情况。最后的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自己急着去洗澡，匆匆说的再见。
看着微信的聊天页面，苏子昱突然想起徐季昨天晚上有撤回过一条消息，脑海中灵光一现，苏子昱也不知怎么，自己突然就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了。
看来，不仅是女人，男人的第六感也超强的！
苏子昱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我家门口的玫瑰花是你送的？”
徐季此时正在公司开会，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周末也在加班，根本脱不开身
于是，徐季公司里的一群高管就眼睁睁地看着原本一脸严肃开会的大老板，瞟了一眼才震动了一下的手机，便用手势暂定了会议，然后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就放到耳边，认真听着。
正在汇报工作的一个经理当时就傻眼了，与同样震惊的同僚们面面相觑，大家心中都有一个疑问，我们的徐大总裁最近是怎么了？不仅脸上会露出不可言说的微笑，现在都直接暂定会员听语音了。
这副忠犬模样像极了热恋中沉迷另一半的男人，该不会是……？
啧啧啧……
会议室的众人都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太可怕了，难以置信。不过仔细想想，还是很好奇是谁这么大魅力收了我们老板，有生之年一定要一睹“老板娘”的风采。
徐季不方便发语音，只得打字回复苏子昱的消息：嗯，你现在才看到吗？还以为……
还以为你是看到当没看到，所以昨天晚上才会在发出那条消息久久没有得到回复之后，失望地点了撤回。
其实徐季并没有等很久，毕竟能撤回的消息都是在两分钟之内的，只是因为格外关注，所以才觉得等待的时间过长了。
还以为的后面徐季没有再说，只是用了省略号，苏子昱却已经看明白了，此时已经无法用什么言语来表达内心的百感交集，也回了一串省略号。
苏子昱对这束红玫瑰花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一方面是觉得这个颜色太过热烈，表达的感情也太过热烈，而苏子昱却一向不是什么善于把感情说出口的人。
另一方面，苏子昱不可避免地觉得这种玫瑰应该送给女孩儿，自己一个大男人收到这种赤裸裸的示爱没爱，还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倒是沈馨雅好像格外喜欢这束玫瑰，进了门以后也还抱着。小小的一个人儿费力抱着一大串玫瑰，这种不协调的违和感成功逗乐了苏子昱。
苏子昱让沈馨雅站好，自己拍个张照片给徐季传过去，并且附文字说道：我妹妹很喜欢，抱着不肯撒手了。
原本看到苏子昱那六个点的时候，徐季的心情一时就低落了下来，这种情绪给会议室的人造成极大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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