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忠义侯天生反骨-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乍暖还寒的时候,也不好意思叫手底下人冒着雨就回行宫去。
  陈恨想了想,顺势挽起李砚的手:“上回来时也下了雨,奴还记着上回避雨的地儿,带皇爷去避避雨吧。”
  他说的是上回与徐醒一同躲雨的道观。
  远处的匪鉴走近了,才要问一问皇爷用不用他冒雨回去一趟,便看见皇爷暗中朝他摆了摆手,叫他快走,自去避雨。
  这时雨还不大,陈恨因道:“这倒有一点‘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意思。”
  “快走罢。”李砚拂去他发上的水珠,“你再不觉,就该淋病了。”
  陈恨往前跑了两步,离他离得远了些,才敢嫌弃他:“皇爷,才说文人喜欢风雅的,你好不风雅。”
  天阴得更厉害,李砚面色一沉,陈恨忙哄他:“写不得诗,批奏折的也是喜欢的。”
  那道观还是破落的模样,李砚将马匹拴在屋檐下,陈恨抬手用衣袖抹了把脸,可惜衣袖也是湿的,脸没擦干净,反倒更湿了。
  李砚也狼狈,才被海东青扇了一翅膀,现在又淋了雨,这时候低头系马,动作也慢些。
  陈恨等他等得无聊,随口道:“话本子里常有这种场景,两个人在破屋子里躲了一夜的雨,早晨起来就私定终身了。这种桥段简直就是胡说,身上湿成这样,哪里还会有心思想其他的?”
  这时候从那破庙里走出来一个人,素衣黑发,淋了雨,一双眼睛稍稍眯着,朝李砚与他作揖:“皇爷,陈公子。”
  这是贺行。
  陈恨回了礼,往里边悄悄看了一眼。
  好么,顺王爷李渝也在,正缓缓地起身,要来接驾。
  惨了,兄弟见面,分外难堪。
  ※※※※※※※※※※※※※※※※※※※※
  皇爷今天有点背,被鸟扇了一下,还遇见了最不想遇见的人,唉(努力憋笑)
  春日游那首是韦庄的《思帝乡》
  雨具先去那首是苏东坡的《定风波》
  玄奘和杏仙在《西游记》第六十四回 “木仙庵三藏谈诗”


第79章 春服(5)
  道观外墨云翻涌; 雨滴敲打在败瓦残阶上,淅淅沥沥,吵扰得很。
  观里倒是静; 只有正中一个燃得正旺的柴堆噼啪作响。
  李砚与顺王爷李渝相对坐着,一时无言,也就只是那样看着对方。
  陈恨放缓了动作,挽起衣袖,悄悄拂去李砚衣上的水珠。出猎场时李砚就将盔甲卸去了,身上单薄些。他们还在外边时,雨势忽大忽小的,怕他着凉。
  李砚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揽住陈恨的双手; 将他的两只衣袖一拢,拧出一小滩水,又朝他挑了挑眉。
  自己都这样儿了,还管别人呢。
  还没来得及抬手把陈恨面上的水痕擦去,一直坐在李渝身边的贺行一抬手,讨好似的递了块干净的帕子过来。
  贺行半垂着眼眸; 仍是那样笑着。陈恨抬眼看他时; 他又笑了笑:“若是早些来便好了,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再不擦擦; 就怕要感风寒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与陈恨如此熟稔,李砚与李渝亦是看向他,带着防备、刺探或疑惑。
  陈恨道了声谢; 伸手去接那帕子。
  只是在陈恨的手还没碰见帕子时,贺行一松手,那帕子就掉进了火堆里。
  火堆烧得正旺,陈恨不及反应,那帕子就被烧了大半,抬眼见贺行竟还要用手去拾,忙半斥道:“你还弹琵琶呢,手不要了?”
  贺行讪讪地缩回了手,陈恨自觉失言,又软了语气道:“对不住,是我没接住。”
  “不是不是。”贺行双手搭在膝上,连连摇头,“是我没有拿好。”
  “下回还你一方,算是赔礼。”
  听了这话,贺行才又朝他笑了笑,方才倒像是心疼帕子似的。
  又默了一会儿,贺行转身抱起自己搁在地上的琵琶:“只怕行宫的人也没这么快来,从前有人说琵琶声像雨珠敲瓦,我斗胆,弹一首解解闷好不好?”
  他一手扶着琵琶,一手解开裹着琵琶的锦缎。
  他倒是去哪儿都带着他的这把琵琶。
  那琵琶还是美人儿似的,柔柔地缠着贺行的颈子与腰。
  半遮掩着面,贺行从那后边露出半边脸来时,眼波流转之间,也实在是个美人。
  确实是雨珠敲瓦,也是玉珠弹瓦,轻轻脆脆,回转变化。
  这曲没完,匪鉴就带着人到了。
  贺行也不在意,指尖微动,当心一划,就收了尾,轻轻巧巧地将琵琶收起来了。
  马车就在外边等着。
  要走时,贺行背着琵琶,快走两步,上前挽住陈恨的手,轻声道:“我听若宁公主说,前儿我送你的花绳你不会玩儿。我在江南学了两手,什么时候我教你玩儿,好不好?”
  这时候李砚也转头看他。原本同陈恨说好了,到了九原就谁也不理了。
  后来避雨,算是误打误撞;再后来贺行递帕子,也算是免不了的客套;这会子他二人竟还要好到要一同翻起花绳来了。
  察觉到李砚看他,陈恨身子一僵,轻轻拂开贺行抓着他的手:“我衣裳湿。”
  “我教你玩儿好不好?”贺行又想了想,“那我给你弹琵琶好不好?你还欠我一块帕子呢,我什么时候去找你好?”
  “我……”
  贺行略弯了腰,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不叫你为难,你什么时候得了空,就派人来告诉我一声,我去找你。”
  “嗯。”陈恨匆匆忙忙地应了一声,就被李砚扯着走了。
  爬上马车之后,陈恨掀开马车帘子,往后看了一眼,看见贺行随着李渝上了后边那辆马车,才放下帘子,坐了回去。
  而李砚皱着眉,一言不合就动手扒他的衣裳。
  陈恨被他吓了一跳,往后一靠,就靠在了马车壁上:“皇爷!”
  见他被吓得不轻,李砚一撒手,也不再管他了,只将干净衣裳丢进他怀里:“换了。”
  “诶。”
  陈恨抹抹脸,将衣裳往边上一放,背对着李砚松了松腰带:“皇爷,那个贺行……”
  “嗯?”
  “嗯……就是人家那样对我,我没法子冷着脸对他。”
  “你怎么想他?”不等陈恨回话,李砚又道,“还是觉得他单纯?”
  陈恨解了衣裳,往后一摸,将干净衣裳揽过来:“那倒也没有,其实他也挺通透的。”
  李砚冷冷道:“李渝要没了,他也思量着要换主子了。”
  “他或许是存了这样的心思。”陈恨将衣裳换上,低头去系衣带,“不过也没什么,人之常情罢了。”
  李砚查岗似的查他:“那他什么时候给你送红绳子了?”
  “托若宁公主送的,奴没拿,交给高公公收着了。”
  这个回答让人还算满意。
  李砚再问:“那个琵琶声像雨珠敲瓦,也是你说的?”
  “不是,奴没说过这话。”
  李砚更欲再问,却被陈恨一个喷嚏给打断了。
  “你过来。”李砚用巾子帮他擦头发,“冷不冷?”
  陈恨摇头,想说不冷,却直打了个哆嗦。
  李砚腾出一只手来握了握他的手:“手也冷。”
  正是乍暖还寒的春日里,一场雨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是要淋倒不少的人。
  李砚一掀马车帘子,对外边的匪鉴道:“快些赶路。”他顿了顿,又道:“回去之后找块新帕子给贺行,就说是还他的。”
  陈恨摸了摸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
  回去的路上,陈恨连打了五六个喷嚏,回去之后李砚把他扒了衣裳,用被子一裹,就丢到床上去了。
  小厨房熬了姜汤端过来,李砚捏着他的鼻子,给他灌了一碗下去。章老太医随驾伺候着,也来过一趟,开了两贴药,也是李砚捏着他的鼻子灌下去了。
  陈恨自觉这病来的不是时候,这都什么危机关头了,竟然还能生病。
  他拢着被子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只是盯着帐子发呆,不自觉又打了个哈欠。
  下雨天晚得快,晚上的宫宴也推了。李砚只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陈恨捂着嘴打哈欠。
  “你好了没有?手伸进去。”李砚上前,抓着他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好……”陈恨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很,他自己也不敢说好了,只好闭了嘴。
  “叫他们炖两只梨给你吃,饿了没有?想吃什么?”
  李砚果真也是乱了心神,这时候叫人炖梨。
  “皇爷,这季节还没梨。”陈恨咳了两声,“怎么淋个雨就这样了?奴从前也没这么弱呀。”
  “谁知道你?”李砚佯怒道,“那时候淋了雨,坐得离火堆远远的,自己衣袖都能拧出水了,还管别人衣裳湿了没有。”
  见他动怒,陈恨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半边脸都埋进去了。
  好半晌,李砚颇无奈地拍了一下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再问了一遍:“想吃什么?”
  “不想吃东西,喝点粳米粥好不好?”
  他说粳米粥,意思是加了冰糖、甜丝丝的粳米粥,谁知道小厨贴心想到他还病着,不能吃甜的,就给他熬了一小锅什么味道也没有的米粥。
  小桌案摆在榻上,陈恨靠在枕边,尝了一口,味如嚼蜡。
  李砚掸了掸衣袍,脱鞋上榻,在他面前坐下:“朕同你一起吃些。”
  “皇爷也还没吃?”
  “嗯。”
  李砚只道是陈恨病着,胃口不好,陪他吃些,或许能叫他多吃两口。
  皇爷陪他吃,他总不能只吃一口便不再动了。
  又舀着吃了半碗,陈恨抿了抿唇,将瓷勺子一放:“不吃了。”
  “不吃就不吃了。”李砚也由着他,转头喊人来收拾了。
  才吃了东西,陈恨就靠在枕头上消食儿,随口问他:“出来一日了,长安那边怎么样了?”
  “才来了消息,徐歇又开始见客了,留守宫中的禁军、瑞王府的私兵,亦是蠢蠢欲动。”
  “嗯。”陈恨垂着眸,在心中盘算了一会儿,“从前统领禁军的许将军,病也该好了罢?”
  其实许将军根本也没病,这几月在府中闭门不出,说是养病,其实也就是闲了两三个月。此时统率禁军的两个副将不得人心,禁军还是全听他的。
  而李砚不答,则算是默认了。
  “循之是不是……”
  “你别想了,再睡会儿吧。”
  陈恨应了一声,乖乖地躺下了。
  李砚仍是掸了掸衣袍,下榻穿鞋,出去时还替他吹了灯。
  陈恨对着墙睡,不一会儿,无声无息的,身后就靠了一个人上来。
  陈恨躲在被子里,咳了两声,低声问他:“皇爷?”
  “嗯。”
  “皇爷还是换个地儿睡吧,小心过了病气。”他还以为李砚方才出去一遭,就不会再回来了。
  李砚不应,小心掀开他身上的被子,脱了鞋躺进去,揽着他的腰,将他按在怀里,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章太医说的不错,晚上就该发热了。朕帮你捂捂。”
  李砚身上也热,是洗过了才过来的。
  而陈恨捂紧了嘴不敢咳嗽,说话也是闷闷的:“章老太医开过药了,没大事的。皇爷明日还要祭天,要睡就早些睡吧。”
  李砚吻了吻他的鬓角:“好,睡了。”
  一面吻着鬓角,一面就摸摸索索的要往前。
  陈恨推了他一把:“别闹,等会儿真传染给皇爷了。”
  “好好好,真的睡了。”
  半梦半醒之间,陈恨翻了个身,把脑袋靠在他的胸前,含含糊糊地问他:“皇爷,外边还在下雨么?”
  墙那边闪过一道雷,将屋子里照得微亮,李砚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听着雨打窗纸的声音,回道:“还下着,不过已经回家了。”


第80章 雩风(1)
  十六那日,九原设坛祭天; 祈求春耕顺利。
  陈恨病着; 一觉睡到了正午。那时李砚早已换下衣冠; 守在他榻边拆信看了。
  这一觉他睡的并不安稳,身上还是发热,腰酸背疼,脑袋也混混沌沌的。
  陈恨翻了个身,就看见李砚在榻边坐着:“皇爷回来了?”
  清晨李砚早起时; 陈恨有所察觉; 只是抵不过困意; 挣扎了两下就重新睡过去了。
  李砚将信纸塞回信封里去; 抬眼看他:“嗯。醒了?”
  “外边还下雨么?祭天的时候; 是不是也下雨了?”
  “一点雨丝,不妨事。”
  “换了衣裳没有?”陈恨絮絮叨叨的; 像李砚他媳妇儿; “打湿了头发没有?用不用卸下冠子来擦一擦?皇爷用膳了没有?长安那边是不是又来信了?”
  李砚起身; 去拿洗漱的物什; 一面一字一句的回他的话:“换了衣裳;没有打湿头发;还没用膳,在等你;长安是来信了,已经安置妥当了,你不用操心。”
  这么你来我往的一大通; 陈恨倒是没什么话可说了,只应了一声,由着李砚伺候他洗漱。
  李砚问他:“中午想吃些什么?”
  陈恨抹了把脸; 才觉清醒了些,却道:“做了个梦。”
  李砚听着他说下去:“嗯。”
  “梦见下雪了。”陈恨躺回榻上,闭了闭眼,似是回想梦里的情形,却也不愿意再说。
  窗外仍下着雨,李砚吻了吻他的额角。
  *
  接连下了几日的雨,陈恨也接连病了几日。
  期间贺行来探过他的病,还没见着人,就被李砚挡回去了。
  长清公主也来过一趟,知道他最记挂的是什么,便与他说了两句外边的情形。她只管看着若宁公主,李渝也没法子,若宁公主那儿倒没有什么不寻常。
  陈恨心想徐歇要反,大约会等到四月初。
  四月初,圣驾也该回朝,或许在路上埋伏,或许打个出其不意。这么想着,陈恨也就稍安了心,静下来卧床养病。
  从前是心里装的事情太多,杂草似的将他缠起来,章老太医日日来诊脉,日日也劝他不要被杂念缠身。
  这时候静了心,原就不是什么大病,他这病倒好得快些。
  直到三月廿二。
  病了的这些时候,陈恨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混不像个伺候皇爷的,是个要皇爷伺候的。
  这日李砚醒得早,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衣桁上揽了件外衫来披。
  李砚一醒,陈恨也就醒了。
  天色不明,仍是落雨。
  李砚推门出去,关上门时,陈恨也下了床,似他的模样披了件外衫,站在门里边,透过门缝偷偷看他。
  是匪鉴来回话,他二人就站在廊下拐角处。
  李砚背对着,他看不清李砚的表情。匪鉴说话又快又轻,他也听不清。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清,陈恨便转了目光。
  檐下廊柱上挂了灯笼,暖黄暖黄的。檐下又接连着落下成串的雨滴,今夜的雨下的不小。
  空气中传来湿润润的气息,雨水里混杂了蜡烛燃烧的气味,还有春泥的腥味。
  湿气太重了些,陈恨再呼了两口气,那湿气便紧紧抓着他的心肺,叫他忍不住咳了两声。
  那头儿,匪鉴再抱了抱拳,就退下去了。
  李砚还预备回去,再搂着陈恨睡一会儿,睡不着了搂着也好。他又警觉,一听见咳嗽声,便知道殿门开了,那后边站着人。
  这么些天听他咳嗽,哪能连他的咳嗽声都听不出来?
  他推门进去时,陈恨将外衫往地上一丢,正要爬回榻上去躺好。转眼见李砚已经进来了,也丝毫不慌,只是躺好装睡。
  “醒了就别装睡了。”李砚抬手,将案上的一支蜡烛点起来了。
  陈恨抱着被子坐起来,理直气壮道:“都怪皇爷把我给闹醒了。”
  这几天养病,把他的性子都养骄了。
  李砚笑了笑,解下外衫,仍是躺到榻上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