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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迷民国-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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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里下起雨来。

    车子在距离百乐门百米处的转弯口停下。

    花听刚开了车门下来,便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在漆黑的夜色中忽隐忽现地晃动了两下,百乐门内的琉璃灯一闪,是陈树清俊的步伐缓缓,他执着一柄青石色的伞,微垂着头,在夜雨中静默而又缓步地走向这道亮丽而又漫长的红台阶。

    花听甩了车门,急步跟上,一路跟至他身后。

    陈树似乎有所察觉,微张了眸子,墨色眉毛与上扬的眼尾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花听顺势朝他伞下一钻,一边拿捏着标准笑意一边说道:“陈帮主又去百乐门喝酒?”语调轻快,仿佛演练了千百遍那样熟悉。

    “嗯。”陈树稍稍移了移身子,将伞往花听的位置挪了挪,不让她淋到分毫。

    她知道他正要去里头见一位上海滩地位显赫的政府高官,却不知那位政府高官正是简亦的父亲简茂生,在看到贵宾座上的简茂生向陈树热情地招了招手的同时,花听的思绪便又混乱了一番。

    花听停下步子,陈树便也跟着停下。

    大厅内的舞曲是欢快而又调皮的,与他们此刻脸上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搭调。

    “怎么?我的公公也是你陈帮主的拉拢对象?”花听抬高了语气嘲讽道。

    陈树低头不语。

    花听脸上笑意全无。

    她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陈树,薄唇抿得死死的,垂着眼眸看不见他的表情,五官原本就淡,只是平日里同她说话时浅浅的卧蚕里总藏带了几分温柔与笑意,此刻骤然冷漠下来,白得过分的一张脸上竟如冰封一般,挺翘的鼻尖和淡淡的睫毛随着呼吸一点一点地起伏,呼吸间都覆了生人勿近的气息。

    花听扬起下颚,正撞进陈树的眼睛,她盈盈一双眼望着他,皱了皱眉头,无声又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穿着藏青色的锦袍,滚了银线勾的暗绣,宽宽大大地套住了这副清瘦的身板,一双垂放在腿侧的手无力地收拢,又放开,再缓缓收拢。

    他缓慢的动作像黑白默片一样慢慢地放,让花听恍惚想起那日在馄饨摊上,这双苍白的手在桌底稳稳地握住她一双冰冷的手掌。

    怎么感觉那么遥远?

    花听固执地盯着他看,妖娇的脸上是不管不顾的肆无忌惮。

    陈树微微抬头,迟疑着将眼神同她对上,又移开。

    那边简茂生在等待,陈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咽了咽喉头,说不出半个字来。

    百乐门内已经有人对他们的关系有了隐隐的猜测,碍于两人的身份及地位,他们已经习惯性用沉默或是视而不见的态度将一些隐隐浮出水面的秘密吞噬和掩埋。

    花听盯着他看了几秒,眼中重新点燃笑意,“那不打扰你了。”

    转身便朝角落的雅座走去。(未完待续。)
………………………………

第七十六章

    今日百乐门的光线很暗,只流离地亮了几盏暧昧的水晶灯,映照出时下最为流行的一番富丽堂皇的景象,让百乐门在整个上海滩的夜色中,滋生出几分独有的纸醉金迷。

    花听在角落的雅座上点了两杯香槟,想着计划无法顺利进行,也不打算久坐,喝完就走。

    她与简茂生本不大熟稔,就像简亦与白起鸿之间的关系,客套中带着疏离,更是叫不出口那一声“爹”;基本上在公众场合,花听与简茂生之间的距离只到点头招呼的程度,双方默契地保持距离,互不干扰,便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台上舞女的歌声丝毫没有吸引力,相貌倒是清丽娟秀,年纪看着也才二十一二,若是放在花听那个年代,正是上大学的美好时段;却入了这样一个龙蛇混杂的风月场所,提早学会了生存规则。

    她突然有些怀念起她的太奶奶赵一然,竟惊奇地发现自己还是不大习惯称她为程锦翎。

    深红的帷幕上流苏轻轻地扫动,上方华丽的大吊灯坠着繁复的水晶雕,灯上嵌了价值不菲的红宝石,雕成烛台的模样,精工巧琢,别出心裁。花听仿佛又看到了一身风华绝代的赵一然站在舞台中央轻握话筒的娇俏模样,嘴边便挂了一抹笑。

    通常电视剧的桥段不都是主角与亲人相认,双方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热泪盈眶,怎会像自己这般愚蠢迟钝,连一句“太爷爷”都来不及叫出口。

    花听喝完杯中的香槟液体,正要起身离去,不料手腕被一只涂着大红指甲油的纤细手掌狠狠地抓住。

    花听愣了一愣,“简夫人?”

    “我就知道你这女人生活不检点,大半夜的居然跑百乐门喝酒!”简夫人使了力度想要将她从椅子上拽起,“走!跟我去见简亦!我现在就去叫简亦休了你!”

    花听岂能随了她的意,用了些狠劲便将手腕抽回,连带简夫人的身子也朝她的脚跟方向踉跄了几步。

    简夫人怒火中烧:“我就知道你这女人不简单,传闻你在百乐门与陌生男子跳舞我还不相信,今儿个可算是被我捉住了!”简夫人说着欲伸手去拉她,“走!跟我去见简亦!我非叫我儿子休了你不成!”

    简夫人果然是与当街泼妇无二,堂堂一位政府内务总督办的夫人,如此不分场合地瞎胡瞎闹,引得周围好几桌宾客像看好戏似的瞧着她。

    为躲避简夫人挥舞的魔抓,花听站起身来往后方空位上避了避,眼尖瞄到对面的简茂生正黑着一张脸从座位上站起。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可是我们简家儿媳,大半夜的跑百乐门来喝酒,你不是心怀鬼胎是什么?”简夫人虽恼怒却也懂得拿捏音量,一伸手就要捉住花听的手臂,不料被身后的简茂生给一把钳制了手腕。

    简茂生同白起鸿一样好面子,二话不说拉着简夫人就往厅门外走。

    现场气氛受简夫人的一番影响,倒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似乎有人轻声谈论起简茂生,包括他儿子简亦,无外乎带着汉奸的头衔,并将这顶头衔毫不客气地扣在了刚刚过门的白家媳妇的头上。

    花听朝天花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只觉得刚才一番场景可以说是滑稽又可笑。

    她在原先的位子上坐下,随手端起几上的高脚杯,却发现里头香槟没了。

    刚想叫侍者给她上一瓶浓烈的威士忌,又转念一想,起身朝陈树走去。

    “介意让我喝杯酒么?”话虽对着陈树说,却不等他回答,花听就自顾自坐了下来,将桌上还剩半瓶的威士忌倒入手中空杯。

    陈树有些意外,却眉目淡定地瞧着她一系列的动作,沉默不语。

    花听也只是喝酒,不说话,看着舞台上的女人轻轻扶着话筒,一首古旧的中国戏曲便从那西洋的音响里传出来,还颇有些滑稽,一时掌不住便笑了出来。

    陈树听见她的笑声,便抬头看她,眼里似撞进一缕春风,“花听,”他终于开口道,“我觉得你变了。”

    花听歪头看他,刚才的笑还未从她的眼底完全散去,“变了?是说我杀了你5个兄弟的那一刻开始么?”

    陈树不说话,等同默认。

    “有什么可稀奇的?”她小声笑道,“我不是同你一样么?也是顺应时代的改变而改变罢了。”

    听了这话,他沉默半晌,忽然就笑了。

    陈树原本就长的清冷,也不怎么爱笑,在花听的意识里,陈树是本不该笑的,却忘了他笑起来竟是这般温暖好看。

    她一时看得入了神,脸上笑意凝固在了嘴边,也忘记了要收回。

    陈树先举起杯子,花听反应慢了半拍,随后也跟着端起几上的杯子。

    只觉突然在他身上感到了深切的孤独感,修长的身形隐在孤寂的淡蓝色光束中,有一种万事万物都与他无关的静默。

    干完这杯,看简茂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花听便想着将计划进行下去,于是开口问道:“与我跳支舞?”

    花听猜到陈树不会拒绝,所以她有十足的把握。

    曲调舒缓,两人的舞步也是踩在轻缓的节拍上,花听微眯着双眼,目光不安分地打量在他这件质地精良的藏青色锦袍左胸口的位置,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夺取的手段,却没有一样是她想做的。

    “你在想什么?”陈树低沉的语调带着半分酒香,绕过她挺翘又倔强的鼻尖。

    “想你那日的反应。”她的动作随意又慵懒,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风流洒性,只是眼神里什么也没有。

    “那日?”他似在回想。

    “那****当着你的面杀了你5个兄弟,”花听将下巴轻轻地抵在他肩头,“你却比一尊水泥佛像还要冷漠。”

    花听没看到他的表情,只听见他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区区5个手下,算不了什么。”

    “是吗?”花听有意无意地将唇角贴向他的耳畔,微一吐气,激起了他层层的颤栗,“不愧是陈帮主。”

    “简夫人在公众场合与我跳舞,不怕被人说闲话?”陈树倒是学会反讽了。

    花听轻笑:“跳舞算什么?我更不怕与你……”轻柔的声音直入他的耳蜗。

    陈树微微一颤。

    舞步上花听占着主动权,她缓缓地带领他的步调一路辗转到了大厅角落一处灯光打不到的地方,这里幽暗至极,也暧昧至极。

    花听杏眼眯起,长长久久地瞧着他,放在他胸口处的手挑逗性地勾了勾他锦袍的领口。

    对于花听的主动,陈树虽感到奇怪,但更多的是被情感**掌控了意志力,他滚动了一下喉结,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花听轻抬下颚,微凉的嘴唇在他嘴角处勾魂似地扫。

    陈树浑身颤栗,他定定地瞧着眼前这双眉眼,似被朦胧的山水罩住,愈发动人,每一寸都教人心头火热。

    他热情地吻上她。

    花听眼睑颤动,如今感受他的吻,竟不似从前那般享受,甚至少了感官上应有的悸动,眼前闪过的是简亦在清晨为她做的三明治与晚饭后的一碗滋补汤。

    怎么那么温暖人心。

    可她并没有停止眼前的动作,她一边热烈地迎合他,一边将手指轻微地探入眼前这件藏青色锦袍的左胸口袋处。

    指尖碰触到了一角羊皮纸的粗糙质感,她眉梢一跳,用两指欲将它轻巧夺出,不料被陈树的一只温热手掌稳稳地握住。

    花听惊觉地睁开眼。

    陈树望进她的眼眸,似在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花听眼里的心绪被狠狠刺破,“我想要什么?”

    陈树动作轻缓地放开了她的手,从左胸口袋里取出那张泛黄的牛皮纸,温言浅笑的模样直教她用力得指节酸痛。

    “你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他也曾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他究竟是喜欢她什么?是她脸上的清澈双眸?还是这双无情的薄唇?又或者是这道眉梢染上的倔强风姿?

    “你一早便知?”花听拂在他胸口上的手轻一用力,将他隔开,挑眉询问。

    “就在刚才。”

    “刚才?”

    这副原本清明可爱的神韵被冷凝决绝的眉目所取代,直教人心寒。

    “因为我喜欢你,”陈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上扬的嘴角满是坦然,“所以我清楚你所有的反应,是真,或假。”

    花听失笑,“是么?”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陈树不再说话,而是将手中这张破旧的羊皮纸往她手心里一塞,眉眼只剩一层温温浅浅的笑,“这东西,你拿去便是。”(未完待续。)
………………………………

第七十七章

    回去的时候两人同样是舍了轿车跟司机,只闲适地走在这条冷冷清清的青石板街道上;虽是开了春,偶尔从身边擦过的几个行人身上依旧是穿着厚实的棉袄,帽子上镶着时下最为流行的毛领边儿;车马铃铃响,和着街边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拳头大的馒头,大碗的馄饨,白乎乎的热气将整条清冷的街道装点得热闹非凡。

    简亦拉着花听在一处馄饨摊前坐下,一脸“就知道你饿了”的了然模样,扬手便要了两碗馄饨与小笼包。

    花听将手中这张被自己捏得有些发皱的羊皮纸随意地往桌面上一搁,嗓音低低又清晰道,“拿了也没用,他已经记在脑子里了。”

    简亦眼皮一跳,“是么?”一双桃花眼半眯着,里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那就看谁的动作快了。”伸手将羊皮纸捏入了掌心。

    大碗馄饨上桌,简亦弯了眉眼朝她笑,并大大方方地将这碗馄饨往她手边挪了挪,“你先吃。”笑脸在烟雾缥缈的夜色中倒显得格外的可爱,“不过花妹妹,我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弄到它的?”简亦歪着脑袋笑,一脸乖张的轻狂模样。

    花听竟没来由的感到心里头发虚。

    什么方法?说得出口么?

    茶盏清脆的声音便在桌面上响起,她替自己倒了杯开水以掩盖心虚的不安分模样,并迅速转移了话题,“怎么你爹也跟陈树混一块儿了?”

    “我也是刚刚知道,”简亦欲拿筷子的手势稍稍一顿,眉头疑惑地皱起,又恍然散开,“不过也不奇怪。”

    “你爹同你不是一道儿的?”

    “嗯,”对于这个问题,简亦一开口,一腔苦涩便在嘴里绕了几个弯,吐出来的话就显得随意又轻率了,“不然他怎么能同你爹合作得那么愉快呢。”

    “或许他同你一样是在伪装自己?”花听似在安慰,心里头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实在太低。

    “在上海滩有谁不清楚他简茂生做的事情?”简亦无奈地笑,眼里流淌过一丝希冀的微光,“所以这也是我选择走这条路的原因。”

    *****

    清晨,花听是在一道尖锐的喊叫声中醒来。

    不过在这道尖锐的嗓音外还附带一股白米粥的清香。

    估计是简亦正给她做早餐。

    想到这,花听便一个翻身下了床。

    简夫人就站在一楼楼梯口处,一副随时准备冲上来的凶恶模样,颧骨高凸,眼神锋利,体态倒是丰腴了一些;墨绿色旗袍外头披了件暗色丝绒披风,怀中依旧是抱着她最宠爱的那只体型肥胖的波斯猫,染了丹寇的手指在水泽光亮的灰色皮毛间拂过,她扬起下巴,冲花听皮笑肉不笑地打起招呼来:“哟,舍得起床了么?”

    身后的陈景之同往常一样板着一张扑克脸。

    花听只着了件衬衫,精致的立领簇在白皙尖巧的下巴旁,如瀑的秀发还未绾起,斜斜地披散在一边。清晨的薄雾在她的发丝间似凝了万重水珠,美得似修了成千上万年下凡掏心的妖精。

    看得简夫人是愈发的不顺眼。

    呵!整一个狐媚子!她在心中冷哼道。

    花听浅浅一笑,不动声色地从简夫人身旁擦过,径直朝厨房那头走去。

    粘稠喷香的米白粥在炉子里翻滚,一点一点沸起冒着腾腾热气,简亦用银匙搅了一搅,又将炉盖盖上去焖上一会儿。

    花听透过跳动的炉盖里泄露的烟雾瞧他,他的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这会子守着热腾腾的锅炉,神色似乎终于倦怠下来,“我妈真的很烦,”看着花听的眉眼间中又透了几分温柔,“我已经被她烦了二十几年,花妹妹怕是还没习惯吧?”

    “习惯了。”她踮脚往锅炉上一瞧,露出一抹罕见的孩童般的惊喜笑容,“看来是我赚到了!想不到你是大厨神啊!”

    “知道嫁给我不亏了吧?”简亦颇为得意地笑起来,将炉盖打开,接过花听一早递过来的白瓷碗,舀了一勺滚烫的白米粥,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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