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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要从掌门做起-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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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是儿子啊,娘!你抬头看看我!”
老兵熟悉的大喊声让这位瞎了一只眼睛的老妇人,缓缓抬起枯瘦的脸。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彼此眼中的泪水都溢了出来。
“我儿,是你吗?是我的儿吗?!”
这时,城主发现了一直举着石头不放的老兵,当即叱喝他立即将石头砸下去。
下方,顺着云梯往上爬的秦国士兵,离他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而他的老娘,正在那个秦国士兵的脚下。
怎么办?这块石头是丢还是不丢?
如果砸到了老娘该怎么办?
老兵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痛苦的挣扎之中。
然而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举着石头多时的手,已经开始脱力了。
在下面的秦兵就要爬到他眼前的时候,他手里的石头骤然松开了。
大石头一下子砸中了这个秦兵的脑袋,血花与脑浆同时飞溅而出,溅了他一脸。
没等老兵伸手摸一下脸,下一个紧随其后爬上来的秦兵,一刀割掉了老兵的头颅。
这颗头越过城墙,直直的滚落到下方,落在半瞎的老妇人手上。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妇人,用颤抖的双手捧着儿子的头颅,张开枯瘦干瘪的嘴,发出呜咽的哭嚎声,悲戚的如同一只老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然而没有人听到她的哀鸣。
在冲天的嘶喊声中,兵器的碰撞声里,她的声音是那么微弱,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正在指挥秦兵攻城门的大秦将领,仍然在高喊着,“都给我杀!只要今日杀进铁石城,里面的金银财富,美女佳人,应有尽有啊!”
城墙上,一直冲在最前头的铁石城城主,早已筋疲力竭了。
然而他还在挥舞着自己手里的刀,他知道,他还不能倒下。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形势越来越危急。
此时如果有人从高空向下俯瞰,就会发现大秦士兵正在从四面八方朝北齐包围而去。
如今实力被迫不断收缩的北齐,犹如一叶大海之上漂泊的小舟,只待一道巨浪打下,顷刻之间就将颠覆。
皇城中,国君李天明已经开始彻夜难眠了,他甚至开始大把大把的掉头发。
一连多日过去,天下无双派那里都没有动静。
他派去监视的人,到现在都没有传来慕掌门带着门中弟子出动抗敌的消息。
关键时刻,女人果然还是靠不住。
李天明左思右想,决定故技重施,逼慕莲及其弟子现身。
他派人在皇城市井中散布消息,就说慕圣贪生怕死、胆小自私,罔顾大义。
如今北齐国大敌当前,北齐军队连连败退,而天下无双派里的那群人明明有能力救国,却躲在门中不出,当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皇城的一家茶楼上,一个被王宫收买的说书人正在唾沫横飞的说着慕莲的坏话。
“慕圣,什么叫慕圣?圣人可以镇国呀!想当初,她慕莲成圣时,国君可是立即一纸诏书公告天下,尊其为北齐圣人!可现在呢,她慕莲不思君恩、不念民情,只会躲在自己西郊的那一亩三分地里,缩头不出!可怜我北齐国的大好儿郎们,正在边关血战啊!这样自私自利的人,还能称为慕圣吗?诸位都说句良心话,这样的圣人,咱们是不是该找上门去,跟她讲讲道理,让她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说书人一通长篇大论说下来,整个人已是自己激动的满脸通红。
然而茶楼里,喝着茶的客人们,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对他慷慨激昂的话语,毫无反应。
说书人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今天的说词编得挺好的啊,怎么大家忽然都不买账了啊?
以前不是一有人传慕圣都黑料,大家就迫不及待的相信,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再打上门去闹吗?
怎么今儿个大家听他说完话,就都不吱声了啊?
他想了想,一定是他用的言辞还不够激烈,爆得料还不够黑,不够狠。
百姓们可能已经听厌了说慕圣不仁、自私之类的说辞了,不行,他得换点新词。
说书人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忽然脑子里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件关于慕莲的往事。
这件事还是对方在天海城的时候发生的,皇城里知道这件事的人非常少,他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拿出来做文章。
想到这个点子后,说书人不慌不忙喝了一口茶水,又猛地一拍惊堂木。
“话说慕圣……”
一个品茶的客人忽道,“你要是再编排慕圣的脏话,就不要怪我把你丢下楼了!”
说话人冷不丁被人打断,脸色先是一白,接着又涨红了起来。
“什么叫编排?我铁嘴三,向来有一句说一句,都是实话,何曾编排别人了?”
客人冷笑道,“那你接着说,我倒要听听看你到底要说什么!”
两人的交谈引来了茶楼里其他人的关注。
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说书人镇住心神,继续开口道,“话说慕圣在天海城时期,曾写过一封《告女性同胞书》。此文被整个天海城的百姓所弃,故而无数人走上街头,要将慕圣从天海城里赶出去。这位客人,我说的这可是实话?”
看着说书人洋洋得意的脸色,这位客人沉着脸不说话,但是点了一下头。
说书人接着环视四周道,“那大家可知道,慕圣是用什么法子逼退了全城百姓对她的围攻和指责?”
在场很多人都不知道慕莲还有过这件往事,一个个都摇着头,表示不知道。
说书人得意道,“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慕圣有一门装神弄鬼的本事。她能用秘法变出来一尊九天神女!听说神女出场时,那是万里彩云飘,五彩的花瓣从天而降,还有仙乐袅袅啊!神女说,慕圣是尊了她的法旨在人间传道,结果百姓们都以为是真的,一个个都跪地行拜礼!可是这神女根本就是假的呀,从那次之后就没再现过身了啊,这不是慕圣在愚弄百姓,还能是什么?慕圣真是其心可诛啊!依我看,应该将她……啊啊啊!”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楼中提着茶壶来给客人们续热水的一位阿婆,忽然走到说书人背后,直接在滚烫的开水淋在了他的臀部,痛得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你,你这老婆子不要命了吗?是谁让你用开水烫我的?!”
阿婆慢吞吞的收回热水壶道,“后生仔,你心不诚,看不到九天玄女娘娘就算了,还敢瞎编排娘娘的坏话。今天给你淋点热水,是为了让你长长记性。以后不要乱说话了,给自己积点阴德吧,别下地狱后叫鬼差给你拔了舌头!”
说书人又惊又怒,他正要反驳阿婆的话,却见茶楼里的其他人也都在用一种不友善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心里知道,一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不好,情况肯定有变,他得赶紧去通知主子!
说书人从地上爬起来,忍着臀部的剧痛,一瘸一拐的跑了。
北齐国君以为慕莲这段时间守着派门不出,是因为畏战、因为她自私自利。
但是慕莲早已看穿了安昀给她布下了必杀局,又怎会轻易入局?
这场战争刚一发动,但凡有些预见力的人,就能看出来,以大秦军队的绝对优势,此次南下,势必会扫清北齐、魏国等诸国,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
然而这场征战,必将以百万计的士卒战死、近千万人死去为代价,无数人将流离失所,这片大地上也将满目疮痍。
战争,是人类最丑陋的发明。
在战争里,从来没有过真正的赢家。
慕莲深知,她挡得了一次大秦的南侵,也挡得了第二次,第三次……但是她不可能永生永世的抵挡下去。
要从根子上消灭战争,就必须要用最彻底、最果断的方式,将原来的秩序彻底打碎,再重新建立新的秩序。
为了这次的行动,她已经一连准备了多日。
今日,是时候启动这个计划了。
天下无双派的传功广场上,门中仅剩的五百六十八人,正整整齐齐的站成一个方队。
这群人,大多是少男少女,此时他们都是神情肃穆,静静地看着那道站在高台之上穿着一袭青衣的身影。
“……我天下无双派立派至今,虽时日不长,但也历经过种种磨难。眼下大秦国打着‘请天裁’的名义,以天之名,想要一统天下。可如今战火四起,除了生灵涂炭,令人妻离子散、骨肉分离,最终还能得到什么?昔日,天海城遇天火焚城,十万百姓一夕葬身火海。我慕莲那时便发下誓愿,我欲建一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城!在这座城里,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今日,我便要打开此城,在场诸位可愿随我一同前往?”
“愿意!”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慕莲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只见她微微颔首,接着从衣袖中取出一物,将其轻轻抛向空中。
那物迎风见长,最终竟变成一座巨大无比的城池,高高的悬浮在空中。
下方所有的弟子和管事们,看着这座城,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这座城池实在是太大了。
当它悬浮在空中的时候,不仅是整个皇城的人可以看到,就连远处的其他一些城池也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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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天空之城
就在慕莲拿出天空之城的前一天,得知皇城里百姓行为举止有异的北齐国君,立即派人前去查清此事。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
从大秦国南下以来,皇城里的一些百姓就开始做一个类似的梦,在这个梦里,有一个叫做九天玄女的天神,建造了一座漂浮在天上的城池。
在这座城里,没有饥饿,路上看不到乞讨的人。
城里也没有战争,人和人之间都是和谐相处。
入梦的百姓们被告知,他们可以在城里生活一段时间。
但要是他们的言行举止,触犯了这座城的法律,就要接受法律的惩罚。
如果之后他们始终无法改正,就将无法再住在这座城里。
“一座城?还是九天玄女建造的城?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完这份奏折的国君,直接将折子丢在了地上。
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梦罢了,和慕圣又有什么关系?下面的那些人办事也是越来越不用心了。不行,再这样任凭大秦的军队打下去,寡人的江山又如何能守得住?
李天明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去找太上皇。
这一次,太上皇没有在打坐了。
看到他进来行礼后,太上皇的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
李天明隐隐察觉到气氛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父皇,那慕莲龟缩在天下无双派里不出,我派去的人根本就见不到她一面。现在大秦的军队已经连下我北齐十城,再让他们拿下十四城,我北齐就要彻底亡国了啊!”
“你没有想办法,让百姓们围住天下无双派的门,逼她出来吗?”
咦,果然是父子,两人都想到了一处去。
李天明咬牙切齿道,“那慕莲不知使了什么妖法!我已经派了不少人在城中散布风声,可是就是没有人愿意去天下无双派门口去闹。”
太上皇冷着脸道,“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派人将老弱妇孺压到她家大门口,若是她一刻不出来就杀一人,杀个几十上百人,我就不信她不出来!”
李天明浑身一震,这,这法子也狠毒了吧?
完全不像是会从父皇口中说出来的话啊!
他用略带怀疑的眼神看了太上皇一眼道,“父皇,皇城的这些老弱妇孺们,她们的父兄和夫君,都还在前线为我北齐浴血奋战呢!”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太上皇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李天明道,“其实,我不是你的父皇。”
什么?!
李天明心中一惊。
他正要问“你不是父皇,那谁是我的父皇”,太上皇却抬手,径直从脸上撕下来一块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颜色发青的中年男人的脸。
“我虽不是你父皇,但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看到眼前撕下面具后,和先前完全判若两人的太上皇,李天明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眼前这个人,不是他的父皇,却是他的父亲?
对方仿佛知他心中所想,缓缓开口道,“三十五年前,当时的北齐国君微服出访过一段时间。等他回来之后,一直不受宠的皇后有了身孕,并在十月怀胎后诞下皇子,并被封为太子。”
话说到这里,李天明听得再明白不过了。
三十五年前,真正的北齐国君外出微服私访时,被人掉包了。
取而代之的就是他眼前的这个冒牌货,而这个冒牌货和当时的皇后生下了一位皇子,那个皇子就是自己了。
原来,他当了十几年的国君,却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李氏王族的人!
李天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他要问眼前之人,那位真的北齐国君如今在哪里吗?
问这番话,还有任何意义吗?
撕去了最后一层伪装的父子两人,彼此四目相对着。
久久的沉默过后。
李天明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把真相告诉我?”
“因为我所说的最后一个办法,便是要你率领文武百官,向大秦国自动请降。但你若是将这北齐国的王位看成是自己家的,势必不愿意放手。所以,我才决定告诉你真相。这北齐的王位,从来都不是我父子二人的,如今丢弃,也并不可惜。”
更何况,国库中的财富早已被他搜刮殆尽,便是投降让大秦接管了,也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罢了。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李天明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和幻想,他不禁瘫坐在地,心头一片茫然。原来这北齐的王位,从来都不是他的,不是他的……
他颓然道,“我原以为昭国国君荒淫无道,朝纲败坏,才会落得率众投降的地步。不想我李天明自问勤政爱民,却也要走到这步田地……”
听他提起昭国国君,李刚皱了一下眉头,“其实昭国国君也是别人易容假扮的,并且那人与我是同一个门派的人。”
李天明再次怔住了。
到底是什么样门派,才能让自己的人成功当上别国的国君,而且一当就是几十年,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他不禁问道,“既然你们都隐藏的这么好了,为何不一直隐藏下去?”
“因为我们都接到了指令,能做天下共主的人,只有大秦国的国君。这件事是被注定了的。任何挡在这件事情之前的人,都将被当作绊脚石清理掉!”
“除了请降,真的就没有任何别的路可以走了吗?”
“没有,只有这一条路。”
李刚斩钉截铁的回复终是让李天明彻底死心了。
他想了想道,“要什么时候下旨?”
“越快越好。”
“那就明天吧,明日朝堂之上,我会向文武百官们,公布这个消息。”
这一夜,告别了自己父亲的李天明,难得去了一次王后的寝宫。
碧色罗帐红烛光,鸳鸯被中翻红浪。
事毕之后,王后依偎在男人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李天明抚着她的发顶,轻声问道,“王后,你说若是有一日,我不是陛下了,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王后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道,“陛下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你不是陛下,那谁又是陛下?”
李天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头顶的罗帐。
从明天开始,他就不再是北齐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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