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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身上佛系养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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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后悔过吗?”杜玉台只是问道。
  南野沉默片刻,听出言下之意,于是拍拍他的肩膀:“算啦,我懂了,不过你要记得,你永远有我这个兄弟,大不了我以后跑路带上你。”
  杜玉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而南野只是站在门口,想起了昨晚上见到的陆虞——他跟陆虞其实很早之前就见过一面,那时候这个人叫做梁丘,不过南野很多年前就知道这是化名了,也正是因为无意看到这个人执行任务的缘故,他才会踏入这个与表面安稳截然不同的混乱世界里。
  恐怖、惊险、可怕——正常人绝不会愿意生活的所在,对南野却如鱼得水,他喜欢这种放纵而自由的感觉,喜欢危机,喜欢不安定,喜欢形形色色的人。
  即便没有陆虞,南野猜测自己大概也过不了多久安定的生活,不过难得见到改变自己一生的故人,哪怕对方毫无所知,心中仍不可避免觉得有趣。
  “哎,希望小云跟玉台都平平安安,大不了往后一家三口过日子。”南野酸溜溜地说道,“说不准我这条单身狗以后连饭都不用吃了,光吃狗粮就饱了。”
  这当然是趣话。
  而古德白匆匆回去后就重新包扎清理了下,最近武赤藻准备去考驾照,满后山跟着余涯学开车,这次古德白去接陈芸芸也不例外,凑在边上旁观学习。
  说是去接陈芸芸,实际上还是余涯开车,毕竟这次约会只是去吃饭。
  本来司机就已经够电灯泡的,还加个武赤藻,未免不合适,只是余涯一向宠着武赤藻,而武赤藻对规矩毫无所觉,古德白又没诚心想泡陈芸芸,导致精心打扮过后的陈芸芸一上车,脸上笑容就不免僵硬了起来。
  车内两盏灯泡简直是闪闪发光。
  今天的陈芸芸看起来清纯可人,古德白受了伤,有意闪避伤处,便特别走在另一边,对方并无所觉,只是搂住他没有伤势的胳膊,娇憨道:“你昨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怎么忽然推迟了约会,是真的有事在忙,还是嫌我太缠人。”
  两者都是。
  古德白在心里不留情面地吐槽道,若非要与人约会,他情愿选择武赤藻,起码知根知底,安全有保障,用不着花费心神套情报。而且在这个世界上,武赤藻大概是所有认识的人里,古德白唯一认为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就算心中的确不耐,古德白仍是柔声微笑:“怎么会呢,要是你这样也叫缠人,我整天约你,岂不是腻歪了,只是突然有些急事,不得已才推了。”
  陈芸芸甜甜一笑,没再纠缠。
  这实在是她的本事,撒娇任性都是恰到好处的,既不会叫人觉得她丝毫不重视,也不会让人因为这样的纠缠而感觉到不耐。
  因为车里还有两个闪烁的大灯泡,陈芸芸接下来并没有说些什么较为亲热的话,反倒是跟古德白聊起最近的经济跟生活来,她并没有太遮掩自己的能力,也没有装傻充愣仿佛个二世祖小姐——长森比陈家底子要厚得多,要是半点不懂,大概第二次约会就被直接刷掉了。
  陈芸芸对古德白倒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也不认为对方打算跟自己结婚,他们俩都是长辈、企业甚至是各种原因之下的面子工程,只要保持住这种频率的交际就足够了。
  余涯跟武赤藻当然不会跟进去吃饭,他们俩也没有进入停车场,而是开去另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让武赤藻练车。
  “老板好像不是很喜欢那位陈小姐。”
  武赤藻原先并没有特别注意到陈芸芸,导致他这次跟过来之后感觉到一点儿茫然,余涯正要开门下去,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挑挑眉头:“不喜欢还约?少爷可不是那种乖小孩。”
  “我只是觉得,他好像不是很开心。”武赤藻换到驾驶座上,打开窗户继续跟余涯说道,“感觉而已。”
  余涯哈哈大笑起来:“那你觉得他什么时候最开心?”
  武赤藻本想回答,却又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太傲慢了点,只好不再继续,反而引开话题:“还是练车吧。”
  而余涯只当他说不出来,就笑起来,没有再提。
  练车练了半个小时,古德白就发来了消息,武赤藻跟余涯换了位置,回返时见着有家花店,他又进去买束花出来,余涯颇为八卦,饶有兴趣地询问道:“你怎么突然买花,送给谁的?喜欢的姑娘?小鹤?奇了,你天天待在家里,就跟少爷出去跑过几次,居然就有对象了,年轻人就是好啊。”
  他絮絮叨叨一堆,压根没给武赤藻插话的份。
  直到陈芸芸跟古德白出来,余涯才知道武赤藻这束花是送给谁的,脸都绿了。
  陈芸芸被送了一束康乃馨,脸色也有点尴尬,她下意识看向古德白,而古德白只是微笑道:“赤藻,你为什么送陈小姐康乃馨。”
  “啊?花店的老板跟我说这个最适合送给尊敬的女性,也有亮丽纯洁的意思。”武赤藻挠了挠头,有些尴尬,“还有就是,之前我们去了陈小姐的生日晚会,可是我没有跟她说句生日快乐,所以这次想补上,希望你永远开开心心。”
  武赤藻自己度过了一个快乐的生日,又发现古德白与陈芸芸约会谈不上非常热情,因此他心中多多少少觉得这个女孩子是有些可怜的,便期望对方能感觉到些许好意。他以前打工的地方,许多女孩子收到花都很高兴,这才去花店里买了花。
  听了这番解释,陈芸芸跟余涯的神态都稍微舒展开来。
  余涯低声咬牙道:“你啊,真是个小孩子,这么莽莽撞撞的,怎么不跟我说?”
  武赤藻也十分委屈:“你没有给我机会啊,涯叔。”
  这着实让余涯哑口无言。
  古德白将车门打开,轻描淡写道:“小孩子不懂事,唐突你了吧。”
  “没有,是个惊喜,这花倒是很香。”陈芸芸嗅了嗅花,又看了看古德白的脸色,见他果真没有半分怒意,这才对武赤藻甜笑道,“真是多谢你的好意了。”
  武赤藻一连挨了余涯三个暴栗,他不敢反抗,只好闷声低头认了。
  之后陈芸芸捧着一大束花,两个人隔着花交流,她借古德白看不清的机会,就仔仔细细打量了下武赤藻,这果然还是个很年轻的人,脸上半点尘色都没有,难怪古德白会说他还是个孩子。
  本来陈芸芸还以为这束花是他有意为之,故意给自己跟古德白难堪,不过现在看来,他真的只是单纯愧疚生日那天的事。
  因为从刚刚开始,武赤藻一眼都没有看过她。


第51章 
  等送走了陈芸芸之后,古德白坐在车上看新闻; 手指拨动了会儿屏幕。
  “赤藻; 你老实跟我说; 是故意买康乃馨的吗?”
  武赤藻从前座扭过身来; 疑惑不解道:“啊?为什么要故意?”
  古德白关上手机,眉毛微微一挑,原来真的是庆贺陈芸芸生日; 没带半点坏水,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会儿武赤藻,嗤笑道:“果然是个小孩子。”
  “啊?我哪里小了。”武赤藻低头左看右瞧; 愣是没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他甚至张开双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疑惑地看向余涯道,“涯叔,我哪里长得不协调吗?”
  余涯挥开他的“翅膀”,嫌弃道:“你穿着裤子我怎么知道; 再说我也不想知道。”
  武赤藻因这句话荤话导致大脑当机了几分钟,而古德白忍不住笑出来。
  车里三人正在说笑的时候,古德白的手机忽然响了下,不是通讯; 而是一封短信,小鹤发来的,上面只有四个字:夫人来了。
  詹雅偶尔会来探望古德白,时间不定; 通常都是白天,大多时候是她有空就来,仿佛要弥补些什么一样。她的探望没再打电话通知,有时候甚至叫人怀疑只是想找个地方坐坐,正好古德白的庄园空气清新,于是她就来了。
  古德白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詹雅对待儿子的复杂心理,只是他没有做过长辈,没办法完全明白,不过他也并不是非常在意。
  到庄园的时候,小鹤正在外头等他们三个人,她没有接古德白的外套,而是小声提醒道:“夫人在后面的花园里。”
  “知道了。”古德白应了声,让余涯跟武赤藻去休息,他挥挥手道,“我去看看。”
  除了武赤藻转头看了眼古德白,让他小心胳膊之外,另外两个都没有说什么就进去了。
  庄园后头有个小花园,跟草坪不太一样,修了个小棚,底下搭着花架,还有秋千。詹雅就坐在秋千上,被冬雪跟枯枝包裹着,她指尖点着烟,看起来没有抽几口,烟自我燃烧着,留出非常长的一截灰。
  詹雅在走神,如同雕像般坐着,一直没有反应。
  “怎么了?”古德白站过去,秋千就那么大,挤不下他们两个人,他将烟接过来熄了,免得待会酿成谁都不想看见的火灾,“是不是这几天心情不好。”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询问,实际上已经是陈述了。
  詹雅这才恍惚地回过神来,她微微笑道:“没事,就是生意上有点儿烦人,对了,我几个月前听苏秘书说了,你爸拿去用的那个制药厂怎么了?我记得不是项目失败后就放弃了,你没让余涯处理好吗?”
  她显然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甚至一点都没在意,只是这会儿随便拿出来当个话题的。
  可是古德白的脸微微一僵,他眯着眼睛看向詹雅,好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詹雅问道。
  古德白的声音又轻又柔:“没有,只是突然有点累了。”
  余涯……哈,居然或者说果然是余涯……
  古德白当初的确猜测过余涯一次,可那时候他被所有的证据跟记忆带着走,以为余涯是站在这里这边的,因此许多地方都觉得说不通。可如果是为了古鹤庭,这一切都清晰起来了,难怪是私章,难怪古德白开了个研究所吸引目光后还要合作地下基地,难怪他在慈善上跟父亲争执不下……
  如果这一切背后的人还有古鹤庭,这一切都合理多了。
  古鹤庭才是长森真正的掌权者,不管是工厂、基地、甚至是余涯,都极有可能向着他。
  当初古德白还想过既然没有牵扯长森,那到底是怎么避开耳目动用大量资金,当家人也有参与就简单明了多了。
  尽管许多地方还是乱糟糟的没有线索,不过余涯为什么从一开始到现在什么都不说,而是冷眼看着他前前后后调查,所有线索都始终被截断,无法发展下去,已经非常清楚了。
  虽然古德白未必清白,但黑锅绝不是他一个人的。
  至于詹雅——古德白凝视着这个女人魂不守舍的侧脸,失去丈夫之后,她就如同即将被冻死的旅人,精神在缓慢地死亡,可是身体却感觉到生活的热意,竭力欢笑、喜悦、来重复探望自己的孩子,在努力过好每一日。
  在这种热意燃烧殆尽,或者精神某个部分彻底死亡之前,詹雅都会保持着这种荒诞的正常。
  恶人的柔情与爱意,真是天底下最恐怖的毒药,甚至在死后都在吞噬新的生命。
  不过她在这对满手血腥的父子之中,扮演的到底是同谋还是局外人?
  詹雅轻轻握住他的手,目光之中透出无限慈爱来:“我听小鹤说了,你今天中午是去跟陈小姐吃饭,女孩子心思难摸,难怪你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接下来古德白就被一路推回到卧室里,他只好无奈地脱了外套躺在床上,看着詹雅为他盖上被子,她静静坐在床边,忽然道:“你真的跟你爸爸很像。”
  “哪里像?”古德白二十多的人,被当做两三岁的小孩子,多少有些无奈,他觉得这会儿的詹雅明显比自己更需要心理医生,精神不集中,时常走神,怀念过往,都是典型的症状,不过从长森的股票来看,詹雅显然在商场的状态还不错。
  大概他跟单克思差不多,都属于死者留下的遗物,容易引发继承者的心理疾病。
  詹雅轻轻笑起来,伸手在古德白的鼻子上点了下:“长相,脾气,都很像。”
  这话要是放在之前说,古德白绝不会多想,可这会儿提起来,就忍不住多心,他怕詹雅发现自己的伤势,就稍稍避开受伤的胳膊,不动声色道:“是吗?说起来也好久没有拍照了,你问小鹤拿下相册,我们俩看一会儿好吗?”
  “好啊。”詹雅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她笑得眉目盈盈,其实压根用不着小鹤,她一直都知道相册在什么地方,就去拿了出来。
  他们三个并不常拍照片,这种相册有两份,一份在詹雅跟古鹤庭的家里,里面大多数是古德白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他上小学的时候一家三口旅游的,少部分是夫妻俩的合照;古德白这里大多是全家福跟单人照,他本来是个很喜欢镜头的年轻人,直到古鹤庭去世。
  商人的另一方面的明星,大多也会暴露在镜头之下,古鹤庭这种老派的商人比起互联网更喜欢上报,大多时候只做文字采访。詹雅始终觉得古德白变得有点像他父亲,又说不上来是好是坏,丈夫跟儿子的性格不同,她觉得两样都很好,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两个人的性格慢慢接近,却又是另一种感受了。
  詹雅捧着相册坐在床边,看着乖乖躺在床上,背后靠着枕头的古德白忽然笑起来,她说:“你这样让我想起你五岁生病的样子,你那时候小小个的,发烧的样子像是煮熟了的胡萝卜。”
  古德白没有说话,而詹雅也没在意,她伸手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脸,有点惆怅道:“你长大了之后就从来不喊累,要是不喜欢,就别勉强自己去。陈家还不算什么,用不着非去照顾他家的小姑娘。”
  “看照片吧。”古德白刚刚准备伸出手去拿相册,忽然闷哼了声,胳膊上的伤口大概是裂开了,他便把手藏在被子里。
  詹雅疑惑抬头:“怎么了?”
  “没事,刚刚不小心踢到了。”古德白云淡风轻地敷衍过去,“没什么大事。”
  詹雅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这才打开相册,前几页都是古德白的单人照,后来翻下去就有了詹雅跟古鹤庭夫妻俩,这也是古德白第一次不是从记忆,而是从照片上看到古鹤庭这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
  古鹤庭跟古德白长得非常像,属于能认得出来是两个人,可是一看就知道是父子俩的那种长相,如果非要说的话,古德白还有几分詹雅的柔和,而古鹤庭就只剩下老辣的威严跟风霜过后的沉稳。
  这让古德白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蜥蜴人曾经说他越活越年轻,最初古德白并没有在意,可是这个时候,他忽然意识到,当时蜥蜴人在地下基地看到的人到底是古德白还是古鹤庭。
  并不是古德白认为蜥蜴人在撒谎,而是人的记忆力在某些时刻本身就不值得信任,它一直存在欺骗性,当人将自己所以为的东西信以为真时,大脑就会在回忆跟猜测里不断深化印象,造成虚假现象。
  蜥蜴人只知道老板姓古,甚至只见到过对方一面,他接受实验后过了很长时间才逃离,到底是真的记得,还是受到了暗示?
  毕竟活跃媒体的古德白比常年不见影的古鹤庭更出名,尽管在商界里古鹤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对于普通人来讲,网络娱乐才是一切,而古德白频繁出镜,自然比他的父亲更容易进入众人的视野。
  如此一来,蜥蜴人记混乱了人,自然也不奇怪,包括在黎明昏黄那个被活生生吓死的女人,她看到的到底是古德白,还是古鹤庭。
  如果是古德白,那他到底做了什么恐怖的事;如果是古鹤庭,被死人吓死,似乎合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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