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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身上佛系养老-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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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数人都属于陌生的名字,而经历过的少数几个——
  电人王福永,故意杀人。
  燕雨,杀人骗保、走私。
  单克思,弑母。
  ……
  姑且不说弑母的单克思,这张名单上并没有杜玉台的名字,接到名单之后,古德白让武赤藻特意去问了一遍莎乐美,核对当初杜玉台跟莎乐美的对话到底有没有问题,而武赤藻带回来的结果正如当初杜玉台告知古德白的那样,他并没有撒谎。
  杜玉台没有隐瞒,他的确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的能力是被他的老师暗中催眠改造的,而莎乐美是从首领那里得到的消息。
  为什么要误导杜玉台,而他到底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武赤藻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他老老实实地跟古德白汇报完今天的行程跟所得到的情报,就将他抱到轮椅上,其实这实在是大惊小怪,不过古德白的确有点惰性,便也由着他。
  双系异能最大的好处总算来了,下楼梯的时候,只要武赤藻轻轻一抬,压根用不着费时费力,轮椅就在半空里被轻轻送下去,也免去古德白往下滚落的风险。
  细微的风流在脚底下翻涌,让人错觉自己是天上的一朵云,与清风飘飘打转着,它并不明显地往下降落,除了古德白的视角在变动之外,轮椅平稳得好似全然没有动弹。
  他们很快来到了草地上,今天的太阳很难得,古德白将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不多时就有人来支起棚架跟桌椅,泡上茶水还有点心,供以他们俩在花园里休息。
  “现在局势已经很清楚了,可是我始终想不通激进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他想要炫耀力量,需要钱,那找长森合作很容易。”古德白已经不会避讳在武赤藻面前说这种事了,倒不如说他们这几天已经说得足够多了,指不定在刘晴那儿干兼职的武赤藻要比自己更清楚许多情况,“如果他是为了杀我,根本没有必要发来提示。”
  武赤藻对这件事有点心不在焉的:“其实我在想,是不是想最后做些什么?”
  “你说什么?”
  武赤藻恍然回过神来,他看着满目探究的古德白,只觉得声音干哑,抿抿唇道:“我……我是说,也许他快要死了,所以最后想做些什么,他故意戏耍我们,让我们团团乱转……就只是随便想想,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有这种情节吗?”
  “你是说他想报复社会。”古德白的脸色古怪起来,“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谁跟你说的,你这几天魂不守舍,都在想这个?”
  武赤藻摇摇头,他想起杜玉台之前的叮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勉强笑道:“没有,老板,我想到一件事,你说生死是很简单的事,谁也没办法预料,那……要是有一天我突然死了,你会不会为我难过。”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古德白嗤笑起来,“你之前不是说为我去死也不要紧,现在又害怕起来了。”
  武赤藻低着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心里突然就贪婪起来了。”
  “……杜玉台走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古德白的笑容泛出冷意来,他终于明白武赤藻心神不定的原因了,或者说比起这种微小的贪婪,他更该在意的是自己完全藏不住心思的脸色,“跟异能有关,还是跟你的性命有关?”
  “杜医生走的时候,跟我说异能者的异能越强,寿命就越短,他让我小心那群亡命之徒。”
  武赤藻最终还是说出这个本该属于他跟医生的秘密,尽管杜玉台曾经叮嘱他要小心古德白,而此时此刻也证实对方的说法并没有错。
  他往后靠去,望向陷入思考的古德白,静静地想:老板有没有过感情用事的时候呢?
  寿命、长生、稳定剂……有些事情一下子就说得通了。
  激进者跟康德合作,本质上是为了研究异能者快速进化后导致的衰亡,所以康德研究出的药品是上市为了掩人耳目,实际上仍是为了异能者,顺带还可以洗干净各种见不得人的钱。
  那次与康德见面之后,古德白特意去查过相关消息跟他的行程,三年之前康德还在国外读博,公司却已经准备齐全。经手人换过几轮,根本查不到最终来源,不过既然康德毫不犹豫地全盘接受,而且基地还在运行的情况来看,要么他财迷心窍,要么一定是一个他很尊敬的人指使他做这件事。
  比如说古鹤庭。
  前者的可能性很低,古德白跟康德打过照面,看得出来对方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而且如果真是财迷心窍,完全没必要挂在古家三叔这个完全不管事的人手底下,比起钱,他更看重的是自由跟权力。
  而从古德白手里的药剂来看,康德恐怕是个彻头彻尾的弃子人设。
  他曾经是古德白的替身,如今亦然。
  古德白知道自己走后,康德在办公室里大发了一顿脾气,毕竟当天晚上三叔就打了电话来抱怨他到底刺激了那个小子什么,气得对方把办公室都砸了。于是古德白当晚给康德特意打了个电话,可惜效果不好,对方几乎气疯了,甚至说漏了嘴:“他选择了我,没有选择你!”
  尽管对方很快就挂断了电话,可是古德白并不难猜出这个“他”到底是谁。
  康德始终被困在童年的阴影里,如果有心人想要利用这一点,根本不难。
  尤其是这个有心人,还是康德的恩人,就更容易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一条清晰的线已经铺展在古德白的眼前,即便有许多地方说不通,有许多地方不清晰,可是他已经大致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饵。
  潜伏在研究所里的黑山羊、车祸死亡的古鹤庭、本该中毒而死的古德白、被放出来杀人的电人、意外身亡的单克思、被吓死的燕雨、东羊街的蜥蜴人跟苦行僧、还有出现的莎乐美、甚至是之后炫耀力量的异能者……
  这些都并不是碎片,他们意味着同一个信号。
  可是古德白想不通这个信号是什么,与其说是想不通,倒不如说是莫名其妙。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仿佛是在请君入瓮,而古德白还不得不入,如果激进者单纯只是想要跟康德合作,根本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他现在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测,可还得等对方的下一步才能明白。
  而武赤藻则与沉默对抗着,他仔细凝视着晒太阳的古德白,眼中的光不可避免地黯淡下去。
  其实很早他就明白答案了,也许是最近古德白的态度太过软化,叫武赤藻无缘无故生出许许多多的想法来。
  “老板,快到中午了,我们回去吧。”
  古德白察觉到他的失落,这才抬起头来看向武赤藻,微微笑起来:“你问我那句话,是怕死,还是想得到一个答案而已?”
  武赤藻苦涩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古德白轻声道,“如果你只是单纯怕死,当初说的是大话,现在终于明白生命何等可贵了,那你要的答案就没有意义。如果你只是想知道我的态度,那我倒是有一句话要给你。”
  哪怕是欺骗我也可以……
  武赤藻不能克制自己,痛恨自己前一刻的懊丧跟失败未能坚持得更久,期望仍然不听话地从心底钻出来,他听见自己问道:“如果是后者,你会给我什么样的答案?”
  “你不是说过,会为我死吗?”
  “是啊,我说过。”
  古德白握住了武赤藻推着轮椅的手,这个姿势让他的胳膊压着胸口的伤口,因此很快又松开了,重新放回到自己的膝盖上:“那就是了。”
  “是……是什么?”武赤藻还没有反应过来,茫然道,“我没有明白。”
  “那你怎么会为了我之外的人死,哪怕是你自己。”
  古德白在阳光下笑起来。
  武赤藻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比老板正常到哪里去,他的心跳如鼓擂,为这句话怦然心动。
  与看到星星的那一夜并不同,他此刻的心动,阴沉粘稠地如同水银,好似有什么东西掉进去,慢慢被吞噬后的餍足。


第73章 
  康德这几天在外省谈投资; 终于从三叔那得知古德白遇袭的事情后; 匆匆买了机票回来探病。
  长森过于巨大; 导致古家的每个人都不仅仅是自己,康德这次回来探望; 有寻求机会的意思,也是表明态度。
  詹雅对他谈不上喜不喜欢; 在不涉及古德白的时候,她向来是端庄高雅的贵夫人; 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康德当然也不例外。本来这次她不打算让康德打扰古德白,不过恢复过元气的古德白倒是欣然同意了对方的探望,似乎没有小时候的疙瘩了。
  比起武赤藻对花的盲目,康德显然对探望病人该送什么花有心得多了; 他是孤身一人进来的,身上也没有什么武器; 那束被洒了水的花束由仆人接过去重新摆放在花瓶里; 这栋冰冷的房子终于有了些生气。
  康德非常自然地脱下外衣放在手上; 他被仆人带到玻璃门边,看见古德白坐在玻璃花房里; 正背对着他。
  这个角度看不清对方是不是睡着了,阳光洒在古德白的手上; 让这个人看上去有种病态的虚弱感,这让康德内心深处涌起一种扭曲的快乐跟怜惜。
  仆人让康德等了会儿,她要去问问古德白的意思; 如果对方没有回应的话,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这种特殊的待遇从古德白小时候就一直存在,不管是老爷还是夫人,甚至是余涯跟仆人们,他们每个人都无微不至地将这个人所遇到的棱角彻底碾碎铺平,生怕他受到一点点伤害,曾几何时,康德也是其中一员,他渴望得到对方的喜爱,在夹缝里喘息生存。
  年幼的康德甚至幻想过,如果有一天忽然发生难以预料的意外,让古德白无法说话,或者是无法行动,自己就能心甘情愿地接受对方的喜怒无常,坦然照顾这个年幼的弟弟,甚至努力是帮助伤心痛苦的养父母走出阴影跟困境。
  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就不会如此仇恨跟嫉妒古德白。
  当然,这只是毫无意义的幻想而已。
  “请进。”仆人很快就回来了,她摆上拖鞋让康德换好,这间玻璃花房完全是按照小孩子的童话世界来塑造的,并没有太多脏乱的泥土,瓷砖被擦得像是钻石,每一扇玻璃都妥帖地迎接着阳光,空气里蔓延着花草的清香。
  “身体有好转了吗?”
  康德再度推了推眼镜,他带来的花束跟礼物都放在外面,要不是体面问题,外头的保镖可能更想让他□□进来。
  “如果没有好转的话,现在你应该在跟仪器说话,或者根本就进不来。请坐吧。”
  古德白的声音比起那天上门挑衅时要柔弱些,他的呼吸要比常人更为费劲,想来那一枪的确太沉重,如果是更大口径的话,也许这时候自己的确要跟仪器对话了。
  康德怀着自己也无法完全明白的心情,近乎复杂地坐到了古德白的对面去。
  这时候已经开始转入春天了,不过仍然非常冷,南方的城市似乎总是如此,只有夏冬两季,春秋总在寒冷与炎热里反复着过渡。
  古德白正披着一条毯子晒太阳,他眯着眼睛,手边是渐冷的红茶,清澈的茶水上漂浮着舒卷开的叶子,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在午休。
  “莎乐美被逮捕了。”康德试图从古德白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我记得你之前来找我的时候,也说过这个名字。”
  古德白轻笑了下,听不出是讽刺还是玩笑:“你的消息倒是很快,怎么,担心她出卖你吗?”
  康德的脸色一变,随机勉强笑道:“我跟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面,她有什么可出卖我的。”
  “噢,原来你们一直都是用其他方式联系。”古德白懒散地拉了拉毯子,他受伤的胸膛这会儿看不出任何问题,除了苍白的脸色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能作证他的确被打了一枪,“现在的项目进展怎么样?异能者很麻烦吧,杀了你那么多的研究人员,你心里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憋屈?”
  康德的脸色慢慢沉下来,他终于意识到古德白并不是在虚张声势,尤其是想到对方还在跟刘晴合作,就更令人发毛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担心什么,你既然连异能者都敢合作,何必忌惮我这个普通人。”古德白缓了缓气,他之前又做了个手术,现在的局势越来越紧迫,对方摆明了是冲着自己来的,在出下一招时,必须要得到足够的情报,“我想要稳定剂的售出记录。”
  康德的脸阴晴不定了一会儿,最终站起身来,干巴巴道:“我会送过来的。”
  “先别急着走。”古德白又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见过激进者的首领吗?”
  康德怒视着他,来时那种满怀恶意的愉悦感已经荡然无存,硬邦邦道:“一向是九歌跟他们处理,我只负责项目。”
  古德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轻声叹起气来:“何必呢,探病探得自己差点气出病来。”
  其实康德压根不用如此生气,只要他耐下性子仔细想一想,就应该清楚古德白的局面比自己更麻烦。不过也很难说,看他一问三不知的模样,恐怕跟激进者合作也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与虎谋皮的蠢人并不在少数。
  这些记录并不是一两天的事,在古德白在接收文件时正巧追看水衡子的更新,新的一章大概是莎乐美所带来的灵感,圆上了其中一个病娇角色的剧情,他陶醉于自己对爱人的爱欲之中,出于绝对的自信为所有人包括主角设置困境,最终也因为自己充沛的情感而亲手杀死了对方。
  最后一段写道:他仍然亲吻那石榴子般鲜红的嘴唇,直至皮肉腐烂,化为白骨,他便以癫狂的爱亲吻白骨。
  这几段必不可免引起读者的反感,不少人在底下留言不适感,当然也有人喜爱这种畸形扭曲的情感,大呼刺激。
  文件接收完毕,古德白平静地点掉页面,重新将心思放回到正事上来,还没等他看上十分钟,余涯就打来了电话。
  “少爷。”余涯的声音很焦急,他很少用这种口吻说话,“出事了。”
  “不着急,慢慢讲。”古德白气息稳定,不紧不慢地滑动着鼠标的滚轮,他已经筛选过条件了,正在仔细审核每条记录。
  余涯的声音像是一下子掉进了万丈深渊:“莎乐美死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现在赤藻被关起来了。”
  “死了?”古德白的手微微一顿,他眯着眼睛看着电脑上的记录,眼下形势变得越来越匪夷所思,居然有人能在刘晴的眼皮子底下杀死莎乐美,他思考片刻道,“你来接我吧。”
  余涯犹豫道:“可是你的伤——”
  “你打电话来,难道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然后让我等着就好了。”古德白淡淡道,“如果你不来接我,恐怕我只能坐刘晴的摩托车了。”
  余涯想起那台肌肉车就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很快就回答道:“我就来。”
  之后古德白又打了个电话联系刘晴,对方痛快地答应派人来接他,普通人的确不能随便插手,可是古德白不是普通人,更别提现在的死者莎乐美跟嫌疑人武赤藻都跟他有相当亲密的关系。
  “你的伤怎么样?”刘晴看见古德白到来时,神情并不是十分沉重,甚至还有心情打个招呼,“看起来好得很快。”
  基地里很阴冷,古德白咳嗽了两声,他肩膀上还披着那条毯子,余涯被控制在外面不准进入:“还没死,发生了什么事?”
  “你消息倒快,莎乐美死了,最后接触的人是武赤藻,她还留了六个字:来找我,武赤藻。”
  刘晴似乎没有什么防备地带着古德白去了莎乐美的房间,尸体当然已经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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