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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生缘-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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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点点的影响，宝宝也开始带着玩具上小床玩，不过它心爱的玩具是个小毛球，可以轻松地叼着跳上去。
点点的成功率提高了，章初意看它玩耍的兴趣反而淡了。这会儿，他算是理解那些喜欢失败集锦的人的心态了，千篇一律的成功，总是不如花样百出的失败好看。
日历一页页揭过，眼看着要进入二月，于某的杀人案已经被最高检核准追诉，但开庭时间定在了年后，而章初意代生母提起的申请依然没动静。
有小警察给章初意出主意，让他去找能证明于某与江玉霞的母亲有过事实婚姻的人。只是，知道当年旧事的人，要么老死了，要么搬走了。而且，以平头百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即使能找到人，只怕也很难得到证言。
这天，章初意又得了消息，于某想通过援助律师，争取从轻判罚。背着两条人命，再如何从轻，无期也跑不了。只是，以那个人渣六十三岁的年纪来说，无期约等于牢里养老，太便宜他了。
“巴不得现在就把他按死。”章初意叹了口气，本以为认亲的事了了就轻松了，结果他现在还是焦虑。
施嘉淳拍了拍恋人的肩膀，掏出两张体验券递给他，安慰道：“离开庭还有三个多月，中间也许能出现转机呢。先别烦了，王晨曦昨天给了两张洗浴中心的体验券，一会儿咱们去泡澡解解压？”
在大池子里泡澡的确比在浴缸里舒服，不过，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章初意有点嫌弃那池不知被多少人泡过的水，听说泡澡池八点时会换最后一次水，他就打算先去桑拿房坐坐。
一开门，房中两个相拥的人影触电似的分开了，章初意吓了一跳，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又把门关上了。
“怎么不进去？”见恋人站在桑拿房前发愣，随后赶来的施嘉淳纳闷地问道。
“里边有人。”章初意扯了扯嘴角，没看错的话，里边那两个人，似乎正抱在一起接吻吧？刚刚那一下，也不知哪边受到的惊吓更大。
蒸桑拿的确会让人心跳加快，产生一种另类的兴奋感。只是，蒸出性趣来，就太尴尬了吧，这毕竟是公共浴室啊……不知里面那两人怎么想，反正他已经尴尬到脸都要裂了。
再次拉开桑拿房的门，这回，里边的两个人都规规矩矩的坐着。章初意贴在恋人身后，磨蹭着进了门，垂着头偷偷打量了那两人一眼。
眼前这对同性情侣，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身体有点中年期发福。想起十年前，网上曾经小有名气的“娇花董”同人图，虽然明知以貌取人不对，章初意却还是有点想笑。努力憋笑之余，他也有点忧心自己，基因测试说，他也是容易中年发福的体质，如果不小心保养，这就是他的未来吧……
转头看看身旁的恋人，平时也没见他怎么锻炼，怎么身材就保持的这么好呢，明明吃的东西都一样。章初意看着施嘉淳身上薄薄的肌肉开始走神，他最喜欢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在他看来，比起肌肉块隆起的男人，恋人这个类型的更性感。
小兄弟有抬头的迹象，章初意尴尬地用毛巾遮了一下。真是糟糕，刚刚还吐槽别人蒸桑拿蒸出性趣，转头他自己也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时，对面的两个人起身走了，其中更胖一些的人，出门前还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了章初意一眼，看得他更加心虚了。
“怎么了？”见章初意表情不太自然，施嘉淳顺口问了句。
趁着桑拿房里没有其他人，章初意凑近了，小声道：“刚刚，我看到他俩在接吻。”
闻言，施嘉淳耸了下肩膀：“哦，怪不得你刚刚站门口不进去。”
第二天，章初意吃过早饭像往常那样窝进沙发里刷微博，看到首页推送消息里，那个丰满的女谐星，他突然又生出了危机感。不行，今天一定要运动！
把微博里收藏的几十条运动健身的视频快速过了一遍，他选中了看似简单又能舒展肩背的反向平板支撑。
刚给一只打吊瓶的狗狗封了针，王晨曦的手机响了一下，那是微博特别关注有更新的提示音，他好奇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是章初意刚刚更新了动态。
小意不是一V：奉劝大家一句，不要看某些动作似乎很简单就轻易尝试，不然你可能会像我一样大腿肌肉拉伤。＇笑哭＇＇跪了＇
这时，路过的谭雪瞄到了王晨曦的手机屏幕，抢过来看了一眼，随即捂着嘴偷笑起来。大腿肌肉拉伤，难道是和老师尝试了什么不和谐的双人运动动作，诶嘿嘿。
章初意郁闷地揉了一下腿，本来他反向平板撑的好好的，宝宝突然叼着玩具过来了，还趴在了他身子底下。那时，他已经支撑的有些累了，可宝宝不走，他不敢往下坐。偏偏小家伙不知怎么了，喊也不动，就稳稳地趴在那。他没办法，只好扭腰翻了个身，结果就把左腿肌肉给拉伤了。
“啧，流年不利，真讨厌鸡年啊！”
刚叹了一声，就见宝宝又叼着它心爱的小毛球过来了。这次，它放下玩具，还用爪子扒拉了一下。
“怎么了？”章初意顺手捡起毛球看了一眼，只见毛球上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填充物，“哦！玩具玩坏了，想让我帮你修？”
闻言，宝宝呜噜了一声，欢快地摇了摇尾巴。章初意抹了把脸，就因为一个玩具！还好他拉伤的不算严重，不然也太亏了……
不知是不是点背到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肌肉拉伤的第二天，章初意跟风转发抽奖，中了一个卡通胸针，而他也就此开始转运了。
北方小年这天，章初意接到了曾建议他寻找证人的小警察的电话，说是有人送来了一封举报信，内容与江玉霞的案子有关。
举报信是一个女大学生在奶奶的遗物里发现的，她的奶奶曾经经营了一间村卫生所，而且，还是当年给江玉霞接生的人。
当年，江玉霞在家里生下了章初意，老太太碍于和于某有一层亲戚关系，漠视了他的禽兽行径，对他两任妻子的莫名出走，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直将于某的话当作真相。
最近这几年，老太太身体不好了，人也变得有点迷信。回想起曾经隐瞒的事，她担心死后到了地下会受罚，就写了举报信。只是，举报信写好后，还没等把信发出去，一场急病就把她放倒了。
举报信内容很足，信尾还按了手印，完全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只是，眼看就要过年了，三司都忙的很，不知道最高检那边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补充的材料了。
狗年的春节有点晚，情人节后才是除夕，这一年的春晚也没什么特别的节目，章初意看了几眼觉得无聊，低头刷起了微博。
微博上，有人放了一张春晚收视图，还大言不惭说收视率与群众素质成反比，明着diss东北。
章初意翻了个白眼，真应该把这个人弄到东北来，让他感受一下零下二十几度的气温，和五级西北风的爱抚。
刷新了一下后，那人评论区已经骂声一片，不过，骂他的却大部分是首都人民。章初意又仔细看了一眼收视图，哦吼，原来首都那里也和鸡头一样红艳艳的。
年后，章初意有一天出门遛狗时，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第二天看到胜胜，他一拍脑门，对了，是九号楼那两小恶魔还没回来。
前两年，两个小恶魔都是在开学前一周，被家长送到奶奶家来，怎么这回旁边学校都到返校日了，两个小孩却还不见影呢，也不可能是两个人都突然转学了呀？
这件事不但章初意好奇，其他讨厌那两个孩子的宠主们也都好奇。只是，大家和九号楼大妈的关系都不好，只能等着从别人那再打听。
最后，刘姐挺着大肚子和九号楼另一个老阿姨闲聊时，问到了两个小恶魔失踪之迷，两个小孩都骨折了，还在家里躺着养伤呢。
人们形容小孩调皮，常常说他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过，想看到活生生的揭瓦例子，却不容易，尤其是在砖瓦房越来越少的现在。
据说，正月初八的时候，两个孩子被大人带去，给他们的二姑奶奶庆祝八十大寿。老太太家里还保留着一个砖瓦结构的仓房，两个小孩假期看古装片，剧中有掀开瓦片偷窥的剧情，两人一合计，就偷偷上了房，打算亲身体验一下揭瓦偷窥的感觉。
然而，仓房里黑漆漆的，掀开瓦片后，也什么都看不清。两个孩子忽视了他们的体重，紧紧挤在一起，开了口的房顶承不住两人的重量，垮塌下去，把两个孩子也带着摔了下来。
仓房有两米高，两个小孩掉下去后，挫断的胳膊。这还是他们运气好，砸在了仓房正中央的空地上，如果是摔在靠边一点的地方，各式农具随便哪一个，都能让两人小命玩完。
拜寿差点拜出人命，两边大人心里都不痛快，大妈被二姑姐骂了一通，这些天也一直虎着脸。
虽然幸灾乐祸折人品，不过，只要想到小恶魔们这次能消停至少一个月，包括章初意在内的宠主们，都觉得小城的天似乎更蓝了，六级的西北风吹在脸上也是暖洋洋的，舒服着呢！
第七十四章
三月末时，两个小恶魔回来了，不过都还打着石膏，短期内依旧作不起妖来。
差不多同时，最高检的批文也下来了，通过了章初意的追诉申请。到时，关于于某强迫继女的案子，会在五月与他的两项杀人罪合并审理。
开年就有大好事，章初意特意去看望了江玉霞，向她报喜。
出租屋里没看到罗小丁，小孩年后找了工作，还是在网吧当网管，就在附近的大学旁边。不过，看他向计算机系的毕业生买了编程书，似乎还有点别的想法。
江玉霞和大儿子没什么话聊，正对坐着尴尬，见他看茶几上的书，便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小丁说以后想当……代练？要自己做那个叫什么挂的东西。”
章初意扯了下嘴角，代练？就他？不是他瞧不起罗小丁，只是，小孩显然是把代练工作想像的太美好了。喜欢玩游戏，和以游戏为工作可不一样，当兴趣被机械性的操作消磨干净，可能看一眼游戏画面，都会产生生理性厌恶，而罗小丁，显然就是没什么长性的人。
算了，管他呢！章初意轻轻摇了摇头，之前就说过，让小孩自己选择未来，他再上赶着管事，只怕那小子又会蹬鼻子上脸。
见大儿子又是冷笑又是摇头的，江玉霞紧张地揪住了衣角：“怎……怎么了？”
章初意调整好表情，冲生母笑了一下：“没事，五月开庭你想去吗？”
闻言，江玉霞垂下头，沉默半晌才讷讷道：“我……不敢……”
“好吧。”章初意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到时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回到家，章初意吸了吸鼻子，这段时间，家里总有股狗尿的骚味，在家里时不太理会，出门一趟再回来，味道就十分明显。
低头看了一眼异味的制造者，点点正乐呵呵地摇尾巴。小家伙的毛长长了，放水时，大腿上的毛总是拖在地上。前段时间还好，尿在雪地上，洇不到外边也沾不到毛。最近积雪有点开化，它换了排泄位置，新地点有点坡度，它又背朝着坡面，放水时，腿毛全被打湿了。
虽然每次回家都会擦爪子擦毛，但效果显然是不太行，要解决异味问题，似乎只有一条路了——剪毛。章初意觉得有点可惜，如果点点用狗厕所放水，就不会弄脏腿上毛了。
“点点，一会给你洗澡好不好？”章初意心虚地摸了一下点点的狗头。
点点不知等待它的是什么，开心地转了一圈，洗澡吔！又可以玩水了！
洗澡的流程，点点洗过这么多次，已经门儿清，先是打湿身上的毛毛，然后用香波在身上搓出泡泡，冲干净泡泡后，再泡在温水里，享受主人的全身按摩，最后用大毛巾裹住身体，吹干。不过，今天的流程似乎不太一样？
被毛巾裹了个严严实实后，主人却没有用吹风机为它吹毛，点点疑惑地看了一眼，却见主人拿着把小剪刀走了过来，然后把毛巾从后面掀开了一条缝。
“嗯？诶！”点点催促了一下，怎么不给它吹毛，还把它的屁股和后腿给露出来了？
章初意捋出点点的尾巴，用塑料袋先把它的尾巴包上，这才抓起它大腿上毛，比着一寸长的位置下剪子。
咔嚓、咔嚓，听到剪刀刀刃开合的声音，感受到腿上的毛一紧又一松，点点震惊了。
“啊？诶？”这声音，不是主人给宝宝修毛时的声音吗？可是它的毛毛，最长的也没有宝宝的毛长呀，怎么可以剪它的毛。而且，二主人不是说，它腿上长的是美毛，要是剪掉了，不就不漂亮了？不行，不能让他剪！“哇啊！啊！！”
点点凄厉的叫声吓了章初意一跳，他停手看了一眼，还好，没有剪到肉。
“点点别急，弄完了就给你吹。”章初意拍了拍小家伙的背，想安抚它，小家伙却突然用力挣扎起来。
裹着身体的毛巾很快被挣开了，点点站起身抖了抖毛，屁股一甩，坐在浴室的墙角不动了。
“诶？点点，出来。”章初意伸手想把点点拽过来，却遭到小家伙的反抗，他的手指被狗牙硌了一下，被硌的地方顿时红了一块。虽然没有破皮流血，但被硌的地方是关节，还挺疼的。
牙齿硌到主人后，点点心虚地不敢抬头，耳朵也耷拉下来。只是，对于剪毛这事，它依然宁死不屈。
“嗷噫哇！嗷噫哇！哇！！”
“你……”章初意啧了一声，点点的叫唤声，他怎么听怎么像某句经典国骂，家里也没人说那话啊，它和谁学的？还是，这只是他的错觉？
这时，开门声传来，是施嘉淳中午下班回来了。
一开门，点点率先从浴室冲了出去，直奔门口，跳着脚冲二主人叫唤：“哇！哼嗯，嗷嗷。”边叫还边向章初意这边看，任谁看都像是在告状。
“抓住它，我在给它剪后腿的毛。”
得了指令，施嘉淳一把将点点提了起来。
“诶？诶！”点点懵逼了，二主人明明还夸它的毛漂亮，为什么？
隔了几步远，章初意都能看出点点眼中的绝望，啧啧两声凑上前，揪着还没剪短的左后腿上的毛，一缕一缕修剪好，边剪边对点点道：“傻了吧，他和我是一伙的，怎么可能帮你。”
求救失败，点点不忿地不停向二主人喷鼻涕，施嘉淳每天都擦得纤尘不染的镜片上，很快积起一堆水点子。
“嗷噫哪哪，嗷噫哇！呜嗷呜！”
听着点点骂街似的叫声，施嘉淳哭笑不得地扭头问恋人：“你在家都给它看什么了，这不是明显在骂人嘛！”
“我哪知道它跟哪学的，现在的电视剧哪来骂人的台词。”章初意也正好奇着，直到给点点剪完了毛，他才想起来，似乎上个月，九号楼大妈和六号楼的一个大妈，因为窗户上挂镜子的问题大吵来着？
“当时两人骂的挺凶，点点在旁边看热闹，拽它都不动，还是我把它抱回来的。”章初意挠了挠下巴，不会就是那次，它和两个大妈学了骂人话吧。不过，它一个狗，竟然比人还八卦，看人吵架还看的津津有味的，啧……
见恋人还提着点点不松手，章初意好奇地问了一句，施嘉淳微眯起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点点的左眼，肯定道：“它左眼生了根倒睫，可能和它之前受伤有点关系，以后你的眼药水也给它滴一滴吧，防备着点，倒睫容易得结膜炎。”
“哦。”章初意应了一声，也凑近看了一眼，结果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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