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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危职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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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牧被他弟弟这副样子逗笑了,“我要你那三瓜两枣的房租伙食费干嘛。”可又觉得有些心疼。
  “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陆有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难道要说我发现外公外婆不爱我,所以就三更半夜跑出来了吗?
  怎么听怎么幼稚啊。
  “我换个问题吧,”大概是察觉了陆有时的迟疑,荆牧换了个说法,“你这会儿出来没什么问题吗?比如说陆叔叔他知道吗,学校那边怎么办?”
  陆有时摇摇头:“我爸还不知道,学校我会老老实实去的。我外……他们看到我按时上学的话,应该也不会强求我回去。”
  “你打算怎么和陆叔叔说?”
  “其实挺简单的。那边的家是个什么样的气氛,我爸他比我清楚,他自己都不愿意去。就和他说我还是想自己一个人住,他也不会深究,反正生活费什么的早就打在我卡上了。”
  “我这里你想住多久都没问题,”荆牧说,“不过你也不小了,想干什么都要好好考虑清楚。”
  “今天如果我没开门看看,你是打算在门口坐一夜吗?”
  “……嗯。”
  荆牧叹了口气:“你得对自己负责,病了痛了都是在你自己身上,除了你以外任何人都不能感同身受,年纪不小了啊小狮子,”他看着陆有时,近乎语重心长,“你得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个世界上无论有没有人爱你,也无论有没有人心疼你。你的疼你的痛,都是无法分享,也没有人可以分担的。
  人总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我知道了。”
  “我只是有点难过。哥,”他往旁边倒了倒,靠在了荆牧的肩头,“我好难过,哥。”
  他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我又做噩梦了,我不敢睡。不想在梦里看到他们。我……”
  “我是不是很懦弱,很丢人。”
  “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呢……”
  黑暗中,他的哥哥什么也没说,只是坐直身体让出肩膀后揽过他,静默地将他的喃喃自语与那些细碎而无奈的情绪都全盘接受。
  黑夜并不漫长,破晓后,相互依偎的少年收到了第一缕阳光,他们在手机闹铃的乍然响起中惊醒,然后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疲惫但也平静的脸庞。
  不约而同地把那些灰暗的情绪留在了黑夜。
  “你的个子太高了,我表舅也就175,他的衣服你更穿不下。”荆牧翻遍了全家也实在找不出一套陆有时能穿去学校的衣服。
  陆大少离家出走了到现在还没超过五个小时,就遭遇了无法出门的巨大危机。
  “要不我就穿这套?”陆有时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撑得有些变形的运动服,略迟疑道。
  荆牧笑着说:“穿这身?老班能直接冲到你家家访去,怕你是不是被家暴了。”
  “你先吃早饭吧,我去给你买一套能穿的。”
  陆有时拉住他哥,“这个时间不会有店开门吧,你别去了,等等连你都得迟到。”
  “没事儿。菜场边上有早市,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像样的。”荆牧回忆了一下,感觉在那儿看到的都是老头衫,可能有点玄乎。
  陆有时握着他哥手腕的手攥得更紧了点,“我现在回去一趟,去拿校服。还有手机、钱包和书包。”
  “回去,”荆牧有些担心,“没关系吗现在?”
  “嗯,没事的。已经六点半了,你去学校吧,我可能得迟到一两节课。”
  陆有时回到垂柳园的时候,正是那一家人用早餐的时间,陈姨开门见到他一惊,赶紧跑去了餐厅通知他外公外婆。这一回规矩森严的沈清女士倒是没顾得上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了。
  然而陆有时和她打上照面的时候,只淡淡说了一句:“我把我自己的东西拿走,不打搅你们,也不用招呼我。”
  沈清女士被他那客人一样的语气气到语塞。
  陆有时来这儿没多久,过来时就带了一个旅行箱,现在也不过是多了身校服而已。他背著书包、拎着旅行箱下楼的时候,他的外公也站在了大厅里。
  傅迪对他说:“我们以为过了一个晚上你应该能冷静一点。你已经高二了马上就要成年,我们认为你应该是成熟的,为什么还要做出这么不经大脑的事?”
  陆有时想反问一句他哪里不经大脑了,又觉得毫无意义,奋力闭着嘴将这些无畏的争吵扼杀在了摇篮里。
  这些人从昨天到现在过了这么久都还不肯承认自己的不对,他们不会承认利用了自己不喜欢的外孙,也不会承认这些都是为了金钱名声。哪怕他们内心深处知道自己做的不是人事儿,表面上也会把自己粉饰地一干二净。
  更不可能有丝毫愧疚。
  他们确实在愤怒,却不是在愤怒自己的恶心与肮脏,反而愤怒那些见识了他们黑暗一面的他人,愤怒那些人看破了他们静心的粉饰与太平。
  那话怎么说来着——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同理,也永远别和固执的人理论对错,都没有意义。
  陆有时全程安静地离开了垂柳园,没有理会那些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就仿佛他无可救药似的痛心言论。
  他拿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却没有捉襟见肘的窘迫,想了想有些自嘲,这种底气大概是来字卡里他爸给的存款。
  但无论如何,这一刻他是轻松的,毫无疑问对他而言这是回国后最轻松的一天了。
  陆有时紧赶慢赶赶在第二节 课上课前踏进了教室大门,那时候他们班主任老李正好在巡班,看到迟到的他竟然没说什么,倒是挺关爱地叫他注意身体。
  “陆哥,你怎么突然生病了,现在已经好了吗?”回到位子上,王二哲照例第一时间上来问安。
  生病?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转过身来看他的荆牧,然后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QQ,“我帮你跟老李请了假,说你感冒了。”
  原来如此,他回了句“谢谢哥。”
  然后对王哲说:“昨天不小心淋了雨,有点嗓子疼。”
  “哦。”王二哲往后一退,“路子,昨天下雨的?”这货晚上睡得比猪沉,大概外头下刀子他也没感觉。
  可孙路宁也觉得奇怪,昨天确实下雨了,但那也是凌晨的事儿,谁没事凌晨在外头晃悠,早上还是荆牧帮他请的假。
  不过孙路宁不是王二哲那缺心眼的,看破也不会说破。
  “唉,昨天回去真是好特么一顿打,先是男女接力打,后头直接变成混合双打,我差点以为自己见不到今天的天阳。”王二哲虽然这么说,但明显挨了一顿打以后精神头反而比家长会之前好得多。
  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的代表人物。
  陆有时看他一幅很想有人搭理他的样子,就十分好心情地问他:“你不是住校吗?”
  “昨天被我爸接回去了,就是专程为了教训我的。可你说他们打孩子有什么用?打我一顿政史地我就能背得出来了吗,我爸那扫帚杆子又不是开过光。”
  “他费劲,我也不得劲,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王二哲摇头晃脑地念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个老哲,“再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我爹怎么就那么暴力呢,真是一点都不像我,为人处世温和一点儿多好。”
  “做人嘛最重要的还是开心啊。”
  嘿,还挺老成。忽略他那不求上进的中心思想,总体还挺有道理。
  陆有时想,没错啊,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以后都可以和他哥一起住了,可以一起打篮球一起打游戏,周末还能一起出去吃个大餐,小长假再短距离地一起出去旅个游什么的。
  这么一想他突然觉得前段时间实在是太亏了,他怎么没早点离家出走呢,想想就觉得那垂柳园住得他憋屈死,真是亏大发了。
  那天放学时他哥罕见的没有发动神出鬼没的顺着放学铃就立马消失的技能,反而慢悠悠地收拾起了书包,其他人都跟大跃进似的一窝蜂跑了之后,荆牧仍在原地。
  陆有时走过去的时候,看见他哥一只手撑着脑袋,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睡着了。
  “哥?”
  荆牧陡然睁开眼,像是被自己的秒睡技能给吓到了,连睫毛都颤了颤,他背著书包站起来,若无其事地说:“走吧,回家吃饭。”
  陆有时屁颠颠地跟在了他哥身后,心想,果然是在等自己。
  晚饭是现做的,荆牧指挥着陆有时给小狮子换水添狗粮,自己非常熟练地套上围裙钻进了厨房里,他先把米饭蒸上,然后把事先焯过水放在冰箱里的五花肉取了出来,爆炒一通后炖在了锅里。又有条不紊地洗了一颗卷心菜和两个个头不大的番茄。
  当晶莹剔透的红烧肉和鲜翠欲滴的干锅包菜端上锅时,电饭煲恰到好处地滴滴了两声,混在番茄蛋汤煮开了的咕噜声里,像是要把声色人间淋漓尽致地演绎一遍。
  整个客厅都飘荡着食物的香气,无形中织就了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将陆有时温柔地拖进了名为“家”的桃花源里。
  他很多年没吃过家人亲手做的饭菜了。
  如今一荤一素一汤,两人对坐,还有幼犬蹭着脚背撒娇。温暖熨帖从陆有时的胃一路蔓延到了脚趾尖,他一边喝汤一边对荆牧竖起了大拇指,“哥,你太牛逼了。”
  “简直就是生活技能点满分。”
  “嗯,还行,”正在细嚼慢咽的荆牧非常从容淡定地收下了夸奖,“你哥我基本上的技能点都是满的,你也别太惊讶。”吃完以后他吩咐陆有时去打扫厨房洗碗刷锅,自己进了房间收拾。
  先把衣柜里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搬到了隔壁房间,然后是书,当陆有时刷完盘子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换床单被套了。
  “哥,你在干嘛?”
  “收拾一下,正好帮我把那边被角拉住。”
  陆有时拉住了被角,荆牧拉着另一头把换好被套的被子抻了平整,他说:“这个房间给你住,把自己的衣服放衣柜里吧,我已经腾出来了。”
  “你是要搬到隔壁房间?”
  “嗯,反正我表舅一年四季都在海上基本回不来。”
  陆有时下意识地想阻止他哥腾东西的动作,可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既然家里有俩房间,那何必两个人委委屈屈地挤一张床呢,这是没有道理的。
  只是在搬电脑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他们家的网线不够长又挪不了位置,这台电脑没法动。
  “你要用电脑就在这儿用,完全没事儿。”陆有时说。
  荆牧却摇了摇头,他有时候接了急单总要通宵才能画完,如果在这儿画一晚上,陆有时也没法好好睡觉。
  “要不我去你表舅房间睡?”
  荆牧也没法同意,那个房间背阴,窗户也小,住得舒服不到哪里去。陆有时这人虽然这些年大多时候都寄人篱下,但他爸在物质上从来没亏待她,能给更好的绝不给最好,是个名符其实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他想了想,要不必须通宵用电脑的时候,再让他弟去隔壁睡一晚好了。于是也放弃折腾电脑了,“去洗个澡回来写作业吧,有什么想吃的水果吗?”
  “家里有什么我都吃。”
  “家里什么都没有,”荆牧笑着说,“晚上外头有夜摊,我打算现在去买,橙子葡萄?”
  “我和你一起去吧。”陆有时跟着走到玄关。
  荆牧没同意,叫他待在家里洗澡写作业,说写完了自己也好帮他检查检查。这回期中考陆有时的文综成绩三门加起来都凑不到一个百分,之前他还说保质保量地完成了任务,结果任务成果实在有点磕碜,算是彻底在他哥心里打上一个学渣标签了。
  “我回来再帮你整理一下高一时候已经学过的知识点,正好刚刚把以前的书翻出来了。”
  于是陆有时在他哥的监督下,前所未有地度过了一段热爱学习的日子,什么打篮球打游戏,在他哥春风化雨的指导教学里全特么成了浮云。
  陆宝宝真的心里苦,但宝宝说不出。
  好不容易挨到了周末,陆有时还打算让他哥带他去逛商场买衣服呢,结果荆牧大早上的就收拾了行李,背着包对他说要出门一趟,得周一早上才回来。
  “你要去干嘛?”


第24章 心累
  好好的周末计划落了空,陆有时一个人在玄关坐了半天,他哥说要去杭城看望住院的表妹,还拒绝了自己当跟屁虫的打算。
  周一早上才回来——怪不得他哥每周周一上午的第一节 课都请假,他还以为是学霸的特殊作息呢,等等,这岂不是代表他哥以后周末都不会在家?
  遭受严重打击的陆小少爷往后一仰躺在了地板上,这时候才刚刚睡醒的小狮子滴溜溜地跑了过来,用小鼻子拱了他一下。
  陆有时一把捞起它搁在了自己并不柔软的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起了毛:“闺女啊,你爹出门了,咱俩留守儿童……”他说着好像觉得哪里不对,“额,孤儿寡母?咳呸,什么鬼。”
  起太早脑回路被瞌睡虫捏平了了吧。
  “唉,反正就咱俩凑合着过个周末吧。”他一骨碌爬了起来,给小狮子抓了一把狗粮,还倒了一碗羊奶,这小家伙被陆大少养得吃的比人都好,已经胖了一大圈儿。
  小家伙埋头吃得哼哧哼哧,陆有时就捻着它脖子上的长毛来回撸,“不行,这吃下去得变成一个标准的小胖子了,晚上得带你出去溜溜。”
  这边是个犬牙交错的城中村,算是脏乱差的典范,并不适合遛狗。傍晚陆有时给小狮子套上牵引绳,抱着它出了村,到了干净的大路上才放它下去自己走。
  走的不是平时那条路,看哪儿还都挺新鲜,没走多久就逛到了一个小公园。这遛狗的人多,还有不少大型犬,小狮子吓得蜷在陆有时脚边不肯往前走。
  “闺女你胆子有点儿小啊,”他弯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还没抬头就被罩在了阴影里,一抬头四五个人不怀好意地对着他笑,领头的是那个林涛。
  “哟,这不是我们华兴陆哥吗,没想到能在这儿见着您,出来遛狗呢?”他说着伸手就要去碰陆有时怀里的小狮子,“这狗崽子还挺可……”
  陆有时往旁边一避,躲开了他的手。
  华兴陆哥?这什么土掉渣的称呼。
  “呵,”姓林的冷哼了一声,“真不愧是大少爷的狗啊,这么金贵。”
  他挑着眉说:“听说你是校董的孙子?来头不小嘛怪不得这么,那话怎么说来着,我这人读书不好一时间忘了词儿。”
  “狗眼看人低!”他的狗腿子立马接上。
  “哈哈哈哈。”这人一脸横肉,还非捏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大佬表情。
  那模样要多伤眼有多伤眼,丑得陆有时都不忍直视,根本懒得理他。
  这种无视不知怎的落在林涛眼里就成了闪躲懦弱,于是他气焰更盛,“和你说话呢,陆大少耳朵不行?”
  他身后俩小跟班一左一右地跑上来推了陆有时两下,鹦鹉学舌似的重复道:“涛哥跟你说话呢!你丫聋了?”
  草。
  他不动声色地往四周看了一下,怪不得这帮人敢公然挑事,原来他不知不觉溜到了一条小道上,附近是监控死角,和人群只隔了一片小树林却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那边的人根本察觉不了这里的动静,就算他喊救命有人听见了过来了,也够这帮孙子消失地无影无踪的了。
  不过他陆有时可不是会喊救命的人。
  那俩狗腿子见他没反应更觉得他是个软柿子,手上动作愈发没规没矩,连小狮子都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在陆有时怀里呜咽了一声。
  就在那个瞬间,小家伙被它后爸人到了柔软的花坛里,而他后爸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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