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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危职业-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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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素质。
橙橙抱着小狮子窝在他身后看他画,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小家伙背脊上柔软的毛。
“哥,我怎么觉得都很棒的样子啊。”她拿着稿纸一张张地翻,却难以抉择,“我到今天才发现,原来我也是个选择困难症,要是都可以拥有就好了。”
荆牧笑着说:“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
这时候陆有时进来拿水喝,看到窝在一块儿的兄妹俩,就过来凑了凑热闹。他看着橙橙手中的那张草图,摸着下巴说,“这边砌小小的水池,或者干脆埋个老式的缸怎么样,可以种睡莲。”
“嗯,哪里?”橙橙问道。
陆有时在廊檐前头的台阶旁点了点。“那样不错诶,”橙橙顺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不用砌,埋个缸就好,和咱们家外边的颜色很搭。哥哥还在这边设计了花架,我们可以种一棵紫藤萝,几年以后长起来了,一定很漂亮。”
荆牧看着他手上那张图,“那我们就按这个来?”
“嗯!”橙橙和陆有时,外加一只凑热闹的小狮子,一齐点了头。
“话说回来,”橙子笑眯眯地看着陆有时说,“小时哥哥,你是不是又黑了啊。”
陆有时眨眨眼,“有吗?”
“你问哥哥,绝对黑了,还不止一个度!”
陆有时顺着他的话去看荆牧,目光盈盈地望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在无声地撒娇。
荆牧坏笑着说:“再过几天,可以混进巧克力堆里了。”
“你们兄妹俩,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啊。”人高马大的男人耷拉了肩膀,像是某种受了委屈地大型猫科动物。
“嘿嘿,”小橙子笑着说,“没事儿,我和哥哥不嫌弃你,是吧哥。”
荆牧看着陆有时,点了点头道:“嗯。”
随后他发现陆有时的眼神显而易见地变了,那些故意拗出来哄他们开心的小委屈渐渐渡成了一种绵长的爱意。
像鹅绒一样温柔。
陆有时没有一直盯着他,在橙橙察觉出异样之前先移开了目光。
他伸了个懒腰说:“我继续去干活啦。”然后出门扛起了搁在原地的锄头,吭哧吭哧地干起了苦力。
“哥,小时哥哥留下来陪我们真的太好了。”橙橙靠在软垫上,看着荆牧的笔尖说。
荆牧笔下没停,他说:“这么喜欢你小时哥哥啊?”
“诶!”橙橙挑起眉说,“这坑我可不踩啊,我最喜欢的是哥哥你,小时哥哥排在你后边。”
“那还差不多,这么多年没白养你了。”荆牧说着还满意地点了点头。
橙橙:“嘿嘿,那必须的。”
十月中旬一眨眼就到了,混下去的营养土已经和原本的土地融为了一体,荆牧的那幅油画也有了大致的雏形。
陆有时和橙橙一起搭着一片小篱笆,是给茑萝准备的,只不过后来篱笆搭好了,橙橙也没有把她从杭城公寓带来的那株茑萝移栽过去,毕竟是一年生的植物,今年的花期也过了,移栽过去也没什么意义。
陆有时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株比人高些的红枫树,栽在了廊檐边,树旁的地里埋着一口农家的缸,里头摆了石头水草,已经养上了几尾金鱼。
小金鱼们在浴缸里来回转圈,偶尔穿梭在石头缝里吐泡泡。偶尔有枫叶落了下去,正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涟漪,便有小金鱼游过去,试探性地摇一摇枫叶尖儿。
荆牧把角落里的雨花石重新铺了起来,整个花园已经有了大致的雏形,端的是一派宁静安逸。
那棵老栀子树的枝干上到底没有挂上秋千,主要是那种挂在树干上的秋千太简易了,荆牧觉得不太适合橙橙。
于是陆有时干脆买了摇篮椅式的户外秋千,直接放在树荫下,那是带椅背的椅子,铺上毯子可以直接窝在里面睡午觉。
橙橙很喜欢这里,下午日头好的时候,就抱着小狮子一块儿在秋千里翻画册,这段时间别墅书架上的库存都快被她翻完了。
日子流水一样地过,太平得简直不真实,也太平得叫人不知不觉就容易沉溺其中。
从那夜以后,陆有时天天都会摸进荆牧的房间里,也不干些什么过分的,但必定要搂着他睡的。荆牧也没赶过他,权当是人形安眠抱枕太过好用。陆有时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八万六千四百秒都缀在荆牧身侧,哪怕人不在他一米之内,视线也绝不会从他身上移开。这段时间,陆有时没有在荆牧身边再看见那只白色的小药瓶了。
那一日杭城公寓里散落一地的小药片像是个被遗忘了的插曲,不再起波澜。
日子一转,移栽的花花草草们彻底扎下了根,十一月也到了。这几天陆有时明显有些躁动,虽然他一如既往地每天都在荆牧身边转圈圈,这都是日常了,但荆牧还是觉得他好像总在欲言又止。
那天荆牧终于忍不下去,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和我说?”然后指了指他的手机屏幕,“你那消灭星星,已经第七次死在第三关了。”发挥失常地也太过一目了然。
陆有时讪讪地关了游戏,看着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日期喃喃道:“那个……明天十三号了。”
“嗯?”荆牧一时没反应过来,“十三号怎么了吗,你有什么事要去做?”
陆有时的表情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十一月十三号了,你不打算带我一起去看看咱妈吗?”
他这么一说,荆牧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明天是牧女士的忌日了。他好几年没去看过牧女士了,毕竟这几年他自己过得人没人样,去看她估计也只会给她老人家添堵。
牧女士是个喜欢过农历的人,他们这边生丧嫁娶也都看农历日子。以前,也就是高中那会儿,荆牧去看牧女士也都是按农历走,所以陆有时说起十三号时,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哥,带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可是荆牧和陆有时现在的关系,只能用不清不楚四个字来总结——兄弟不是兄弟,情人算不上情人。
像一对心照不宣的狗男男。
去看牧女士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自我介绍,纯粹给安眠之人添堵罢了。
荆牧想拒绝,可是还没等他开口,便听到陆有时又说了一句,“我想咱妈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层层叠叠的浪花,是被刻意压抑的想念。
第98章 落叶
银白杨已经开始落叶了,风一刮满树秋叶便簌簌而落。天有些灰,衬得这些参天大树雾蒙蒙的。
陆有时带来了一束桔梗花。
荆牧把墓碑擦了干净,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正笑意魇魇地看着他们,那表情定格了许多年,看起来永远慈悲而温柔。
两个人在碑林里沉默着,沉默到荆牧想拔腿就逃。
可是陆有时不想让他逃,陆有时在牧女士的墓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下了头。
“妈,儿子不孝,一直未来正式祭拜您。”他说。
荆牧听他以子女自居,目光移开了。
他听见陆有时继续说:“妈,我一直把您当我的亲妈,比老陆和我还要亲。当时您忽然要和老陆离婚,我其实怨了您很多年。”
“后来我又遇见了哥,只是没再见到您。我念叨您,想见您,却又不敢真正跑去见您,所以我哥瞒着我,我下意识就顺水推舟地接受了。其实是因为我害怕……”
陆有时默默剖白,大概不是说给牧女士一个人听的。
“我怕您其实是不喜欢我的。我一直不讨喜,小时候像个畏畏缩缩的萝卜头,被人欺负怕了也不敢还手。”
“后来有我哥带着我,他护着我。”陆有时回想起了他的童年,“我第一次知道和同邻人相处的正常方式,待人接物我都是和他学的。”
“对于我而言,您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我哥给了我一个真正的‘我’,”他说着视线平直地与照片上的女人对视,“妈,我真的很喜欢我哥。”
荆牧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眉眼微动。
陆有时抬头看向他,“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只是他还没有同意。不过没关系,”陆有时回首看向那照片,“我先和您求个准许,同意我追求他,然后我再去慢慢地磨他。”
秋风和煦,吹出树叶交响。
他跟古时候上门求亲的人似的,一字一句郑而重之。
照片里的人依旧微笑着,宠辱不惊似的默认了。
陆有时顺杆往上爬,“您不反对,我就当您同意了。”他说完,很是不正经地抬头看着荆牧,朝他挤眉弄眼地露出了八齿笑。
人死如灯灭,虽然荆牧也没有什么太重的封建思想,本人也许久没回来扫过墓,却还是觉得陆有时这人真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之余,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那感觉不激烈也不幽微,却从皮囊顺进了血肉,流经四肢百骸之后,甚至渗进了骨髓里,酥酥麻麻的如和风一样温暖。
不着形迹,重逾千金。
荆牧被这点暖意,压得脊梁都弯了。他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丢下了还跪在墓前的陆有时,落荒而逃了。
陆有时匆匆忙忙地和牧女士告了别,迈开大长腿奋力追了上去。照片上的女人默默目送着渐渐远去的两人,始终带着笑意。
然后荆牧被一把拽进了树林里,这地方本就人迹罕至,外加层林掩映,没进林子里之后外头什么也看不到。
他被陆有时抵在树上,“哥,咱妈同意了,你不可以跑了。”
“死人不会开口说话,便宜没有你这么占的。”荆牧侧开脸,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阳光投过树冠的缝隙落下,在地面上化成浮游的小小铜钱,风一吹把那些光点吹进了陆有时的眼波里,那波光里全是荆牧。
他飞快地在荆牧唇角啄了一下,“我知道,便宜是这么占的。”说完又身体力行地吻了上去,唇舌极尽温柔地辗转允吸,滑过唇齿间的每一寸缝隙,而后用耐心撬开了荆牧的齿缝。
舌尖抵过口腔上壁,轻轻的挑拨叫荆牧不自觉得抓紧了陆有时扣着他五指。
“唔——”他挣扎。
陆有时却仍然不依不饶,他辗转反侧地亲吻荆牧但不带侵略性,只叫人能感受到那亲密里温和绵长的爱意。等他终于放开荆牧时,指腹轻轻扫过了荆牧红润的唇,勾掉了那抹银白。
荆牧被他磨得喘息不止。
“退开!”
“不行!”陆有时扣着荆牧不撒手,“我话还没说完呢。哥,我真情假意你早清楚了,再说了你也不是不喜欢我。咱来分析一下你到底为什么不肯真正接受我好不好。”
荆牧:“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分析的?”
“我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的都是这件事儿。这可关乎着我一辈子的幸福,当然得好好分析。”
“晚上睡得跟头猪一样,哪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了。”荆牧这话说的确实有理有据,毕竟陆有时每天都是抱着他入睡的。
陆有时抿唇一笑,又不要脸地说:“因为有你啊。”
“……”
荆牧说不过他,干脆闭了嘴。
“哥,我总觉得你很矛盾。肯定是遗传咱妈的,”他把下巴搁在荆牧肩窝上,这么大一个人也不怕自己太重,没骨头似的挂在了荆牧身上,“你们都以为是为了我们好。”
“其实我们痛得要死。”他说:“我亲生的妈的不是个东西,因为她我小时候成天做噩梦,精神脆弱得很。”
“直到遇见你。可惜好景不长,老陆和咱妈离婚以后,我被送去了加大。大概是得到过又失去的落差太大,外加在陌生的环境里适应不良,我得了躁郁症。”
最后三个字吐露而出是,陆有时明显感受到荆牧颤抖了一下。
“我这个人本来就有点偏执,而且你也知道我亲妈那边的人,可能基因遗传上就有问题,我天生就不属于精神完全正常的那一挂,去了加大就开始惹事生非,脾气非常暴躁。”
“打人,打群架,噢对了,”他顿了一下,“喝了两年的牛奶也显出效果了,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拔高的,下手也重。老陆那时候忙得到处乱飞,还要抽空来教育我——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荆牧的手缓缓上移,轻轻抚在了陆有时的脊背上,像是在安抚一个已经在时光中走远了的陆小时。
“再后来,才知道那是病。”他深沉地叹息了一口,“是病得治啊,药物治疗心理介入,整整两年我才重新学会掌控自己的情绪。”
“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那些药不能老吃,吃多了有依赖性。可是不吃的时候,情绪又很难自控,那个平衡太难把握了。”
“你……”荆牧喃喃地开了口,却问不出完整的句子。
陆有时没有停下来,“高一的时候,我爸以为我好了。其实那时候也不能算不好,但是你知道吗,能够控制情绪之后,就算是躁郁症也能表现得和普通人一样,甚至比一般人看起来更加积极向上,好像到哪儿都混得开一样。”
“因为他们比一般人对外界的情绪更敏感。所以演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我就像披着人皮的异类,拼了命地混迹在人群中也没有归属感。直到回国后再一次遇见你。”
荆牧的手不知不觉间握成了拳,他五指修剪整齐,指尖扣进掌心。
“哥,你知道吗?你是我的药啊。”陆有时的声音混合着温暖的气息,从荆牧的的耳廓盘桓进了心海深处,“再次遇见你,我才拿回了真正的情绪,才变成了真正的我自己。哥,我需要你。”
阳关在不知不觉间移了位置,穿过树冠羞避谦让出的缝隙,滑过两个人相拥的身影。荆牧的眼睛因为那阳光,微微眯了起来。
陆有时的剖白,掏心掏肺。
那些话一字一句地投进了荆牧的心海里,把那多年的死水砸出了经久的涟漪。
“陆……小时。”
“嗯。”陆有时应到。
荆牧:“太重了,你的期待……你的爱,”那些复杂而浓烈的情感,“我撑不住的。”
陆有时微微直起腰来,他双手捧着荆牧的脸颊,“让我来撑着你,我来当一根脊骨。”
“哥,都会好起来的。”陆有时的话一语双关。
生活会好起来的,病,也是可以好起来的——你曾经是我的药,现在换我来做你的那份解药。
“阿米替林……”
陆有时此话一出,荆牧马上回想起了他自己昏倒的那天,药撒了一地陆有时必定是看见了。而且这人自己生过那种病,接受过药物治疗,所以他——
“我也吃过很长一段时间。”陆有时看着他说,“我的办公室里到现在还放着这种药,只不过那瓶子都没拆封,对我而言像种精神安慰剂,而且现在也不需要了。有你在,不需要其他任何安慰了。”
他说:“哥,总有一天,你也会不需要这些东西的。郁闷、难过,把这些都发泄到我身上就好。你给的,我都要。”
“荆牧,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陆有时把自己剖白在荆牧面前,把自己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接受过阳光的人,终于把自己化成了太阳。
荆牧的喉间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的指尖拂过陆有时的鬓角,“真的会好起来吗?”
“嗯!”陆有时种种地点下头,他知道荆牧终于肯给他拉开一小条门缝了。
哪怕现在还只是连只蚊子也飞不进去的窄窄一道,但那门锁终于是拧开了。
第99章 未来
天气好像从夏日里,毫无过渡地滑进了冬,温度一声不吭就降了下来。
陈橙睡完午觉起来之后,没在别墅里看见荆牧,只看见了在一楼前厅里捣鼓木头的陆有时,“小时哥哥,我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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