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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星社会环境研究报告-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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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姻过后的相处也是顺理成章。
  他们拥抱、亲吻。
  连柏召难得迎合着他的动作,几乎是纠缠着他的身体。这种急切而又热情的态度,出现在连先生身上,已经可以算得上失控。
  身为雌性,对雄虫的天然渴望,即使身份地位再高,也无法避免。过往的压抑推及至今,便爆发得格外猛烈。
  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会引起热烈的回应,每一次抚摸都能激起阵阵战栗。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他送上极乐的云端。
  情至深处,雌虫口中无意识地发出呜咽声,泛红的眼角渗出泪水,一度让拜伦担忧刺激过度,不得不压抑着冲动,刻意将动作放轻缓。
  对拜伦而言,这是场克制的情|事,但对方丢盔弃甲、近乎狼狈的姿态,却给他带来莫大的心理满足。
  从未有一刻能够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个人属于自己。
  看着他那张俊美近妖的脸上,因为自己的所为染上情/欲的色彩,艳红的泪痣缀在眼尾,轻颤着,仿若血泪将滴未滴。
  脸上的表情似痛苦又似欢愉,一边抗拒着过度的刺激,一边又抑制不住地想要索取更多。
  身体的感知如何,已经不再重要,给予他、满足他,将他索求的献给他。
  怀里的人大概是迷失理智了,嘴里吐露的言语越来越失之逻辑,已经无力多做思考,话至嘴边,不加筛查便已出口,只为疏解无从发|泄的感官洪流。
  原本柔顺清和的嗓音轻颤着,染上惑人的沙哑。
  拜伦想去亲吻那泛着水光的薄唇,又想听听这些细碎的无忌言语。
  或许,他也昏聩了。
  在那双黑眸最后一次失神之际,他凑到爱人耳旁,轻声道:
  “柏召,我也是真心的。”
  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神光缓慢凝聚,雌虫带着欢|爱后的疲惫,阖上眼睛。
  他嗓子微哑,语带气音道:“不胜荣幸。”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篇番外,我和我基友产生了分歧……
  我认为这是he,但我基友觉得是be,并表示,居然敢虐她男神,我完了。
  然后,我现在有点害怕……
  这真的是he鸭……QAQ


第68章 番外·泰伦斯
  最初,泰伦斯还不叫泰伦斯,他叫凯撒。
  名字是个好名字,寓意皇帝,结合他后来的经历,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可惜,凯撒还有另一个含义——毛茸茸的。
  当时还是凯撒的泰伦斯:……
  这位皇帝小时候还有点胖乎乎的,在家里总是被调侃,一被调侃就会很不开心地独自躲到没人知道的小角落里。
  有一回被马卡斯找着了,听完虫崽的诉苦,马卡斯满脸严肃地安慰他:“别听他们的,你不胖,你只是毛茸茸的。”
  孩子一听,不乐意了。
  四五岁的虫崽,小小一团,奶凶奶凶的,声嘶力竭反驳:“你才毛茸茸的!你们全家都毛茸茸的!”
  天可怜见,幼嫩的嗓子都破音了。
  马卡斯怜爱地揉揉他的头:“可是我们全家没有人叫凯撒呀。”
  虫崽愣了两秒,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后来,他被马卡斯带走了。
  虫星政府再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档案,虫族公民也没有谁再记得他。
  凯撒消失了,很彻底的、社会性的消失了。
  “你催眠我!”
  女王的王宫里,刚刚学完第一节 精神操控课的凯撒大声控诉。
  哦,不,他现在已经是泰伦斯了,应他自己所要求的,改名了。
  马卡斯翘着一条腿,懒懒散散,完全不像一族之王。听到长大一点的奶团子这么说,他转过头来,悠悠道:“是啊,怎么了?”
  泰伦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你这个……”
  “说说看?”马卡斯托着下巴,饶有兴致。
  “你这个独裁者!”泰伦斯的声音也还是奶奶的。
  马卡斯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你、你……”泰伦斯指着女王的手指轻轻颤抖。
  给气的。
  马卡斯还逗他:“气哭没?”
  泰伦斯眼里正含着包泪,强忍着不哭,一听这话,忍不住了,豆大的眼泪啪塔啪塔掉下来。
  抹着眼泪,吸着鼻涕,小小的储君很难过:“我才不要和你走。”
  马卡斯:“可你已经来了。”
  可你已经来了。
  从此以后,你不再是你,你是虫族的储君,将来会成为虫族的王。
  泰伦斯一天天长大,顶撞马卡斯也越来越熟练。
  虫族的现任女王大人不以为忤,反而颇为欣赏。
  “死老头子活太久,太平日子过腻歪了吧?”
  青年泰伦斯刚刚怼完马卡斯,坐在王宫台阶上,恨恨地咬了一口甜点。
  女王虽有接替,可他们的寿命依然比普通虫族更加悠长。他们之间传承的不仅仅是学识,或者世俗权力,还是对一个种族的控制权柄。
  族群和女王之间互有影响,当女王接管了虫族那庞大的集体意识,祂的生命形态自然也会发生改变。
  这个过程并非一蹴而就,新旧两王之间的交接往往是缓慢的,花费的时间多要以年为计。
  除了考虑到新王的承受能力,也有培养和考察的意味。而王储若被中途放弃,十之八|九都会迎来死亡的命运。
  王储在继位以前,都活得小心谨慎,可泰伦斯却觉得,马卡斯好像并不在意他的忤逆,甚至有所放纵。
  权限的下放也格外豪气,几乎是贴着他承受极限的边缘给予的。
  “或者是脑子有贵恙。”
  吃完最后一口甜品,泰伦斯下了结论。
  【我能听到。】
  马卡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泰伦斯从没平复过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就是要你听见!”
  年轻人隔着大半所宫殿就开始隔空骂起来。
  “雌虫数量繁育到这么多,战争机器也不带这么造的。繁育也就算了,敢不敢多带几个雄的?照这样下去,底下能造|反你信不信?白活这么久,堵不如疏不知道啊?成天惦记着扩张版图,住得过去吗?”
  虫族初涉星际,便掩饰不住自己的昭彰野心,或者说,王的勃勃野心。
  那时候,宇宙联盟还未建立,周边的一片星域还处于蒙昧时期,能够走出所在恒星系的文明都还寥寥。
  对于嗜战且好战的虫族而言,眼见的资源,就如同一块块免费的奶油蛋糕。
  就算肆意糟|蹋掉,也不能白白放过。
  当然,这是马卡斯的想法。
  泰伦斯自认暴躁,但在战争问题上却是个鲜有的和平派。
  “‘鲜有’的和平派?怎么不说是我脱离了你的精神掌控?”
  泰伦斯对于这个评价颇有不满,可他刚骂完这句,眼前一花,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大殿里。
  马卡斯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问:“你刚刚说,你脱离了谁的掌控?”
  被控制着意识,走到这里的泰伦斯:……
  “你个混蛋!”年轻人咬牙切齿。
  马卡斯打了个呵欠。
  “有便宜,为什么不占?”
  有资源,为什么不抢?
  泰伦斯气恼过,四下看了两圈,拖了张椅子过来,半点没客气地坐下。
  “这种原始资源有什么好抢的,培养培养周边的星系,发展起来以后,单是文明交流就能带来更大的好处。现在拼了老命繁衍,很容易出问题的!”
  马卡斯闭上眼睛。
  “关我什么事?我开心不就好了,凭什么要费心劳力为你小子铺路?”
  泰伦斯满脸不可置信:“你……负点责任行不行?你是女王啊!先王究竟是怎么把虫族交到你手上的?”
  马卡斯眼皮不抬:“你对先王有什么误会?他也没好到哪里。”
  泰伦斯都震惊了。
  “你们……不是,虫族之王这样的学识思想传承,难道都没有给你们树立点正常王者的自我意识吗?”
  马卡斯歪过头,睁开眼睛看着他,神情很不在意:“该有什么意识?如果你在这个位置坐久了……”
  他思考一会儿:“一时起兴,想要毁灭虫族也说不定呢?”
  泰伦斯被震在当场。
  这家伙果然是疯了吧……
  马卡斯坐起身来:“你以为,什么是责任,什么是高尚,什么是道德,什么是正义?”
  泰伦斯皱眉:“你想说他们都是无意义的?”
  马卡斯摊手。
  泰伦斯眸光沉沉,语气却很轻快:“纠缠这种玩弄文字的哲学问题才是无意义的。
  “归根结底,你活腻了,我还想好好过日子呢,我不能眼看着你,把我的未来,连同虫族的未来,搅得一塌糊涂。”
  马卡斯既没有认同他的观点,也没有把他废弃,一如既往地向他输出女王的传承,过渡控制虫族的权柄。
  虫族征战的步伐也不曾终止,期间只遇到了少数强硬的文明,不过宇宙之大,上下四方,只要略过他们,就是遍地空室。
  虫族版图空前辽阔,可种族实际的发展却十分有限。
  奶油蛋糕只是奶油蛋糕,的确美味,但营养有限。
  相较之下,虫族内部的问题反而愈演愈烈。
  “再这样下去,虫族就要毁在你手里了。”
  经历过时间的沉淀,现在的泰伦斯已经不像年少时那样毛躁。
  “你已经收不回来了,是吗?”他问马卡斯。
  “虫族已经失控了。”
  雌雄比日益扩大,虫民或许还懵懂无知,居于高位的两人一目了然。
  虫族的女王站在宫殿窗边,仰望着星空,玻璃般清透的眼睛里,晃着纷繁虚影。
  泰伦斯知道,他这是在借虫族们的眼睛,看外界的东西。
  “你不会自己感受吗?”
  “你不能收手?”
  马卡斯回过头,露出一个意味难明的笑,他张开手臂:“你杀死我,就能收手了。”
  新旧两王之间的战争,便如此爆发了。
  虫族的族民们对此浑然不知,他们只是惊闻女王隐退极光岛,雄虫的数量日益减少,虫族的血脉也开始衰落。
  泰伦斯单单对付马卡斯就已经万分棘手,还要腾出力气来稳定种族内乱,收束版图,建立外交,扶持新政府。
  尘埃落定的时刻,是他终于夺取了全部的掌控权,杀死马卡斯的时候。
  “你是否记恨先王?”
  泰伦斯问出心底积压的问题,他认为,只有这个答案,才能解释马卡斯身为女王,对于虫族的恶意。
  “不记得了……”
  马卡斯虚弱地喘息,目光渐渐黯淡。
  泰伦斯语气急促:“那你为什么……”
  “因为虫族本来就要衰落了。”
  “实在是个烂摊子……”马卡斯声音低微下去:
  “凯撒……”
  落败的女王最后喊了他的本名,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他的气息渐渐隐没,跨越百年的战争终于结束。
  “是啊,可真是个烂摊子。”
  “所以,您就真的不管了?”
  灯光温馨的房间内,他的设计师助手班奈特问道。
  “我哪里没管?新政府,愿所……还有戴黎,哪个不是我拉扯起来的?”
  泰伦斯颇为不满:“不要把我和马卡斯相提并论。”
  “戴黎?”班奈特失笑:“养一半也算?”
  泰伦斯揉揉太阳穴:“我已经很仁慈了,没有给他核心传承,还没拖下水呢。”
  戴黎没有接管虫族的控制权,严格来讲,不算王储,即使被放弃,也不必遭到扼杀。
  “当初就不该图这个‘纯血’的彩头,居然是个理想主义。”
  “彩头?选王储这么随性?”
  班奈特好奇地问。
  泰伦斯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应了一声:“嗯。我怀疑当初马卡斯看上我,完全是因为整个虫族只有我敢吼他。也是毛病……”
  班奈特在一旁轻笑。
  窗外,虫星今年的第一场雪正下得纷扬。
  “过来。”
  泰伦斯朝他招手。
  班奈特顺从地靠进泰伦斯怀里。
  泰伦斯搂着他,深深陷入沙发里,闭上眼睛。
  叹息着说道:“图纸赶完,小虫豸们也终于安分了,再有谁来烦我,就让虫族自生自灭去吧。”


第69章 番外·讼棍,律师
  戈维中将府的律师,在被正式聘请前是个当讼棍的。
  而这位讼棍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当个讼棍。
  年幼时家中遭遇重大变故,他是由自己的兄长带大的。
  家境没落本就艰苦,又逢戴黎出生,被检测出高度纯净到异乎寻常的血脉。平民百姓惹不起的人物一个接一个地登门,年幼的他躲在兄长背后,也能感受到浮萍无依般的动荡漂泊。
  看着陌生人们花样百出、咄咄逼人的刁难,兄长日益疲惫的笑容,他感到难过,并且委屈。
  为什么恰巧是他、是他们受到这样的对待,仅仅因为一个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连错误都算不上。
  虫族没有“天理不公”的说法,那时,他心中默默想,女王已经抛弃了他们,可虫星还有法律,正义依旧可以声张,他以后要拿好这件武器,保护他的兄长和侄子。
  再后来,泰伦斯搬到了他们的对面,生活才开始好起来。
  他的理想还是没有改变,他想成为一名律师。
  “社会上之所以存在这么多问题,说到底都是因为立法和执行不够完美。没有什么问题,是法律无法解决的。”
  政法的课堂里,未来的讼棍转着笔,对投影上案例如此说道。
  他的法理学老师微笑摇头,矫正他:“法律只是工具,它不是真理,也不会变成真理。”
  年轻的学生不理解,也不承认,他只是朝教授耸耸肩,表示自己的不赞同。
  怎么会呢?
  只要法律的制定遵循公平正义的原则,并且确保执行到位,这个社会必然会是有序和谐的。
  不会再有欺压,也不会再有人为的不幸。
  直到新取得律师资格的年轻人踏上社会,摔得鼻青脸肿,才不得不同意他老师的观点。
  他决定不再去管那些偷|猎走|私、偷漏|税务、垄|断欺压的大公案,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小律师。
  “你确定要注射抑制剂?我记得你好像提过,有个相好的亚雌,为什么不找他呢?”
  刚老实下来没多久的小律师问。
  面前这位委托人似乎是叫罗德森,一只平民雄虫,在接近羽化的阶段还未进入愿所,也算很少见了。
  罗德森有些犹豫:“我……有些事还没想好。”
  年轻的律师也没追问,只是道:“行吧,我看看能不能替你申请一下。”
  抑制剂申请批复很慢,手续繁琐,要求严苛。刚刚被通过,还没来得及把东西交给他的客户,罗德森那里就传来消息,他入愿所了。
  “嘿呀,真是……”小律师抛接着手里的盒子:“那我这不是白费劲了吗?”
  事务所的前辈听到了,多嘴一句:“那只雄虫也是没办法,要是不入愿所,就得娶某位豪门公子了。”
  “那不也挺好?”
  “好什么,说是娶,其实……”前辈不忍地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那就拒绝啊。”
  “不肯不行,家人朋友都被捏着呐。”
  他停下抛接的动作,把架起的腿放了下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可是他的律师啊,你都知道了,我可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前辈一挥手:“你知道顶什么用,年轻人干好自己的,少打听,少管闲事。”
  “哦,知道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窗外一扔,动作潇洒。
  前辈震惊了。
  “喂,你干什么?雄保会要起诉你的。”
  他们的办公室所处楼层极高,哪怕抑制剂包装严密,也经不起这样的高空坠落。
  抑制剂管控极严,申请和使用都有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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