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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海王,我绿茶-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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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柏良说:“是这个理。”
  并不是这个理……
  沈劲没接话,看着窗外,谁没事儿要三个人一起去环游世界啊!
  车子一路开到了医院,陆柏良直接带沈劲去了换药室。
  他先检查了一下沈劲的伤口,问他:“是被什么伤的?”
  伤口不大,但是留的血很多,左边眉骨往上一厘米的一小块地方,皮和肉已经都黏在了一起。
  “摄像机砸的,那东西有些重,扔过来的时候,我没来得及躲开。”沈劲说得坦然。
  阮胭走过来看了眼,一团乌黑的、干掉后的血迹附在他的额上,看起来面容有些可怖,阮胭叹口气:“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直接冲上去抢,他们这一行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如果发出来,我和邢清也会想办法公关掉。”
  说完,她见沈劲低着头,没说话,她又说:“何况我和陆柏良没什么,他应该也没拍到什么过分的照片。”
  沈劲这下抬起头,看着她:“你确定没拍到什么过分的照片?”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她手心的那张SD卡上。那个狗仔很会找角度,他在心底计算了下,估计那人怕是拍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阮胭说:“嗯,应该没有,过会我检查一下。”
  沈劲说:“不用,就现在,用三叔的电脑插着看一下吧,早看早删除。”
  “行,我去看一下。”阮胭看着陆柏良,“你先给他清理一下伤口。”
  陆柏良点头:“嗯。”
  他找出生理盐水,给沈劲清理伤口,他说:“可能会有点疼,不过幸好还不用缝针。”
  沈劲嗯了声。
  阮胭那边打开笔记本,把卡插进卡槽,一张一张浏览了起来。这张卡里面还有这个狗仔拍的其他照片,阮胭找了一会才找到日期是今天的DIM。
  她随意点开一张。
  沈劲那边也慢悠悠瞥过来一眼。
  陆柏良正专心地给沈劲上药。
  而电脑屏幕上——
  阮胭和陆柏良挨得极近,因为陆柏良声带受损,他们在交谈时,在热闹的饭店,他们不得不凑得很近说话。阮胭单手拖着腮,陆柏良低头,几乎要挨到她面上,近得不能再近……
  而随着图片被彻底加载出来,陆柏良的生理盐水也沾上沈劲的伤口——
  沈劲的眼睛陡然睁大。
  他有片刻的失神,而后“嘶”了一声。
  陆柏良问他:“是擦的药水太刺激了吗?”
  沈劲深吸了一口气,说:“是有点刺激。”
  阮胭那边立刻合上笔记本盖子,她自己也被惊到了,以至于她的面上还有些发热,她和陆柏良其实真的没有照片里靠得那么近,主要还是角度问题。
  她听到沈劲倒吸凉气的声音,也转头问了句沈劲:“药水太痛了是不是?”
  沈劲脸已经黑了,他咬着牙说:“是三叔下手太重了。”
  陆柏良微怔,他的动作向来温和,很少会有病人投诉。
  沈劲抿着唇,不说话。
  陆柏良看向阮胭,把棉签放下:“要不你帮他上药吧,你们女孩子可能动作更轻一些。”
  阮胭点点头:“好。”
  “还记得怎么包扎吧?”陆柏良问她。
  “嗯,记得。”阮胭说。
  陆柏良把棉签放下,既然回了医院,他就还得回科室去处理一下昨天遗留的一些问题。他对阮胭说明情况,然后转身离开。
  一下子,换药室里就只剩下了阮胭和沈劲两个人。
  阮胭找到药水,给沈劲慢慢清理着。她说:“你忍一下啊,可能会有点痛。”
  沈劲闷着声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阮胭慢慢给他擦着,他额头上的血和肉都完全糊在一起了。阮胭看着上面的血印子,擦药的动作微微顿了下,她对他提醒道:“以后别这样了,很危险的。”
  “嗯。”为了方便上药,他此刻被迫抬着头,不得不看着阮胭。
  她离他离得很近,事实上,从他们分开以后,两个人几乎再没有挨得这么近的时候了。
  她身上好闻的玫瑰香气传过来,他喉头微动,心里有出地方有些异样,他说:
  “阮胭,我稍微有点痛。”
  他怕自己苦肉计用得太明显,又补了句:
  “就,就一点吧……”


第46章 他是替身【一更】
  阮胭没忍住; 笑了下。
  她怎么以前没发现沈劲这么像个弟弟?
  沈劲问她:“你笑什么?”
  阮胭转过去把纱布拿出来,替他把伤口慢慢包扎好,对他说:“我在笑你怎么最近和闻益阳有点像?”
  “……”沈劲敛下眼皮; “是吗?可能前几天和他谈一个项目; 受了点影响吧。”
  阮胭微讶:“你和闻益阳还能一起谈项目?”
  这两个不对盘; 上次在酒店,他们两个人只要待在一处,气场就会变得很奇怪。
  “嗯; 都是做人工智能的。”工作上的事; 沈劲没有多谈。
  阮胭说:“那挺好; 益阳虽然性子安静了些,但学术是真的做得很不错。”
  沈劲忽然抬头看向她。
  阮胭被他看得不明所以。
  沈劲说:“你怎么没夸过我。”
  “?”
  你有什么值得夸的吗。
  沈劲说:“我以前学术也做得挺好的; 在美国的导师也让我跟他做直博。”
  阮胭想说没太看得出来; 最后她想到沈劲毕竟今天是因为帮她受的伤,还是夸了句:“那你也挺厉害的。”
  沈劲心里稍微美滋滋了一点。
  等到阮胭帮他把纱布包好后,对他说:“回去后注意别碰水; 让张晓兰做一些清淡的菜。”
  沈劲说好。
  阮胭洗好手,转身过去把笔记本上的照片删除,将SD卡抽出来; 用酒精棉片将卡上的血迹擦干净; 还给沈劲:
  “以后别做这样的事情了。正如你之前在飞机上对我说的那样,将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别轻易冲动。”
  沈劲说:“好。”
  阮胭把东西收拾好; 问他:“我送你回去; 还是打电话让向舟来接你?”
  苦肉计被看穿; 沈劲想保有最后的尊严; 他这次说了拒绝,“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阮胭送他出去。
  两个人走到大厅后,沈劲注意到她还不走,问了她一句。
  阮胭说:“要走了,我上去和他道声别。”
  沈劲一时无语。
  合着走都还要当面道个别是吧,你们手机是欠话费了吗!
  沈劲生硬地说了声好,然后抓起西装外套就走了。
  他打了个车,司机不知道是不是个天津人,音响里一直放着相声,沈劲听得心里刚刚在医院一直压制的某种情绪,又涌上来了。他扯了扯衬衫扣子,早知道当时阮胭问他的时候,就该说来段相声,还给他们整什么小野丽莎。
  “十冬腊月大雪降,老两口子争热炕……”
  音箱里的声音还没放完,司机一个猛刹。
  沈劲望出去,道路中央突然窜出来一个小女孩,猛然逼近的车子吓得她往地上一坐,呆呆地望着他们。
  司机连忙打开窗户:“小孩怎么不看一下红绿灯,大晚上的出来晃,路中间很危险知不知道。”
  小女孩坐着摇摇头,就看着他们不说话,也不起来。
  司机骂了句:“不会是遇上碰瓷的了吧。”
  沈劲说:“不太像,可能是被擦到了。”
  司机打开车门,走下去,和那个女孩说了几句,她也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光点头摇头,也不说话。
  司机沟通无果,简直要骂出声。沈劲皱眉,开了车门,走下去问:“怎么回事?”
  小女孩却在看到沈劲的一瞬间,惊喜地喊了声:“陆,陆医生。”
  沈劲听到后,插兜里的手瞬间就握了起来,很好,连个小女孩都能把他认错。
  有车子从他们身边开过,突然亮起的光,把沈劲的脸照得明晰了些,小女孩这下看清楚了,这个叔叔有点凶,不太像……
  “你认识陆柏良?”沈劲问她。
  她点点头。
  “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她摇摇头。
  沈劲皱皱眉,他拿小孩没办法。
  “你叫什么名字?”
  “辛,辛童。”她怯生生地开口。
  沈劲知道了,他看过资料,这是闻益阳和陆柏良在跟的项目的那小女孩。
  司机问沈劲:“你认识这人?”
  沈劲嗯了声。
  “那你把她给带走,搁这儿太危险了。”
  沈劲眉头微蹙:“送医院吧。”
  辛童摇摇头:“不去。”
  司机不想揽这麻烦,“你重新再打个车吧,我赶着回去陪老婆。”
  “行。”
  司机把车子开走后,沈劲看了眼辛童沾了灰的衣服,嫌弃地皱皱眉,挑着她身上唯一一处干净的衣领子,把人从路中间拉回路边:“不回家也不去医院,你现在要去哪。”
  辛童摇头,脚都不挪一下。
  沈劲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辛童还是不说话,最后她看了沈劲一眼才说,“等车,车。”
  “等什么车?”
  辛童把头低下,不说话。
  沈劲想到辛童出车祸的爸妈,他问她:“你等的车什么颜色?”
  辛童说:“蓝色。”
  “你爸妈以前的车?”沈劲问她。
  辛童点点头。
  沈劲想了想,说:“那你跟我走,我带你去看。”
  辛童:“真,真的吗?”
  沈劲点头。他又叫了个车,直接打车到江标和江澈两兄弟的车行。
  “找一下,你爸妈以前是哪辆。”沈劲说。
  江标看到他,走上来感叹道:“我发现你这人出手真是阔绰,房子随便送,今天车子也随便送?”
  沈劲说:“没那么无私。你让人带她找一下,看她爸妈以前是哪辆车,我带她出去逛逛。”
  有接待员过来带辛童到处看。辛童转了转,目光停在一辆蓝色的捷豹上。
  沈劲站旁边也明白了,跟江标打了声招呼,就开了出去。
  他招呼辛童坐上来。
  辛童乖乖地把安全带系好,她坐在车里,小手搭在车窗上,下巴托上去,很乖的样子。
  沈劲开车往外走,跟她说:“现在开心了没?”
  辛童摇头。还是开心不起来。
  “你每天都会来这个路口吗?”沈劲问她。
  辛童点头又摇头,也不是每天都能来的。她说:“我,我想爸爸了。”
  沈劲顿了下,说,“以后你别一个人来了,也别随便跟陌生人上车,很危险。”
  辛童这次说了个很长的句子:“不怕,你和陆医生,像,不,不危险。”
  沈劲再次被噎住,这死小孩是来气死他的吧。他冷笑:“你们女人都这么喜欢看脸的吗?”
  辛童沉思了会,相当肯定地点点头。
  “……”沈劲不问了,问也是自取其辱。
  他开车,带着辛童沿着江边大道开了一圈,辛童一直趴在车窗上,小脸还是皱在一起。
  “还是不开心?”沈劲问她。
  辛童眨眨眼。
  沈劲说:“为什么?”
  “车,车里,没有……爸爸以前的气味。”辛童垂着眼睛。
  气味吗。
  沈劲把车停在江边,问她:“你也觉得气味很重要?”
  辛童点点头。
  沈劲想到他给阮胭送过去的那支香水。那是在临江别墅,家里最常用的。
  她有在用吗?
  还是说没有。
  今天看到她和陆柏良的相处模式他才知道,原来他们以前那么默契过,他们有很多可以聊的回忆,三峡,首医大,图书馆,实验室,都是些干净又纯粹的地方。
  而自己和阮胭的回忆,不是酒吧就是酒店,除了床上就是沙发上。他也就只有靠着这两年的味道送她了。想起来,他的胸口就有隐隐的闷痛,闻益阳说得对,两年多,都没留得住阮胭,真的是他自己的问题。
  “你,看起来,也很不开心。”辛童突然说话。
  “嗯。”沈劲说,“想到了一个人。”
  辛童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我很喜欢她,但她不喜欢我。她和我分开的时候,我以为只要不管不顾去追就行了,我送过她很多东西,车子,包包,衣服。在她之前,我没有和哪个女生相处过,我也没被人像她那样真诚又彻底地喜欢过,虽然我后来才知道她那些喜欢不是对我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该送什么,所以我就想那就送贵的吧,贵的总是好的。”
  辛童摇头:“爸爸说过,贵的,不一定是好的。合适的,才是。”
  “是啊,合适的才是好的。”江边的风吹过来,沈劲隔了半晌,声音微哑,“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但好像也没机会了。”
  辛童想了想,说:“你,喜欢她什么?”
  沈劲说:“她的什么我都喜欢。她很好看,还很聪明,做事果断,从来不会依赖任何人,我有时候想英雄救美都没机会……”
  “听起来,她好,坚强。”辛童说,“但是她,也一定很累吧。”
  总是冷静的阮胭,总是什么都能自己解决的阮胭,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的阮胭,也会累吧。
  只有内心柔软脆弱的人,才会这样的把自己包装得这样刀枪不入。
  沈劲的眼睛看着平静的江面,自语一般说了声:
  “是啊。”
  “但是,你也有,优点,像她一样多的,优点。只是,你要很努力,努力地,让她看到。”这个句子有点长,辛童说得有些费力,“让她,也像你喜欢上她一样,喜欢上你。”
  沈劲看着江面,江边的浪打过来,他心里涌动的情绪被压了回去。
  他对辛童说:“我送你回家吧,很晚了,你现在和谁一起住?”
  “小,小姨。”
  “好。”沈劲开车,把她送到她小姨家,他对她说:“记住,明天去医院继续做治疗。”
  辛童点头,开车门的时候,她忽然回头对沈劲说:
  “其,其实,你也不比,陆医生,差啦。他是第一个,总是蹲下,和我说话的人;你是第一个,直接带我,去找车车的人。你,勇敢。”
  辛童咧开嘴和他笑。
  沈劲微愣,和她告别,打方向盘把车子开回车行。
  还车的时候,他忽然问江标:“你觉得我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江标想了想,沉吟道:“人傻钱多?”
  沈劲:“……滚!”
  沈劲不理这货,掏出手机给阮胭发了条微信:“回去了没?”
  阮胭已经从医院里走出来了,看到消息后,她回了句:“嗯,到家了。”
  沈劲说:“给你分享一首曲子,和小野丽莎一样好听。”
  阮胭:“什么曲子?”
  沈劲发过来一条链接——“精品相声八百条。”
  阮胭一点进去,一道男声瞬间响起:“十冬腊月大雪降,老两口子争热炕。”
  阮胭:“……”
  沈劲,神经啊!
  *
  阮胭在家休息了两天后,就赶去公司,邢清说自从阮胭拿了最佳女主角,这边的片约简直要堆积成山了。
  邢清问她:“最多的还是医疗类电影,还有一些大ip电影,你看看你对哪些比较感兴趣。”
  阮胭坐下来,在椅子上慢慢看了起来,最后她从一堆里挑了一本出来:“就这个吧。”
  邢清看了一眼,翻了几页又迅速合上:“你疯啦?!”
  这部戏叫《杂耍》,讲述一个山村少女把中国杂技推向国际舞台的片子。
  “没疯,我觉得我可以。”阮胭答得坦然,她的手指扣在桌上,“我不可能演一辈子行业片,一来,国内做行业片水准在线的班子少,没有那么多个本子供我挑;二来,我想拿奖。”
  “可是拿奖也不至于演这个啊,你知不知道拍这种杂技片,有多危险和伤人身体。你一点杂技都不会,演砸了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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