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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治愈病弱反派们-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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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京的声音闷闷从嗓子里溢出来:“好。”
  *
  白京离开之后,雪球果然很快就回了家,像是受了什么打击般有气无力地缩在角落,很快便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
  恰巧阿统木在她脑海里不停哔哔哔:【对了!今天刚好是周末,你赶快去小变态家里看看。他老爸很快就要被捕入狱了,以你们俩半生不熟的关系,人家铁定不会愿意跟你回家。】
  这算是下了最后通碟,江月年在deadline之前往往非常有干劲,把雪球抱回小窝睡觉后,就迅速赶到了长乐街。
  她心里时时刻刻想着雪球和白京的事情,难免感到有些心烦意乱,在走到那栋熟悉的小房子前、听见男人不加掩饰的怒吼声时,心里就更是烦闷。
  “哭啊,快给老子哭!”
  目光所及之处还是狭窄阴暗的房间,男人用手狠狠抓住鲛人少年头发,一下又一下地,将他脑袋往墙壁上撞:“我都和别人说好了,今天晚上就要给他——不争气的东西,你居然还敢瞪我!让你瞪我,臭小子!”
  声嘶力竭的叫骂充斥整个房间,听得江月年眉头紧皱。那男人强迫姜池哭泣,应该是为了他眼泪化成的鲛珠。
  鲛珠,即由鲛人眼泪化作的珍珠,相传晶莹流光、十分具有观赏性,加之鲛人种族非常罕见,鲛珠就自然而然成为了不可多得的昂贵宝物。
  之前阿统木也说过,除了把姜池当作商品公开展出,男人还会通过殴打他的方式获取眼泪,再高价卖出去供自己赌博。
  真是不折不扣的人渣。
  江月年深呼吸,指节重重扣在门板上。
  咚咚敲门声很快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与他的目光一同过来的,还有姜池猩红阴戾的视线。江月年不卑不亢地看着对方眼睛:“我能进来么?”
  她算是个常客。
  男人带了点迟疑地看一眼姜池,狠狠松手将他推到墙上。他的神情如同川剧变脸,虽然还是有着愠怒,却显而易见地蒙了层讨好的意味:“当然当然!我马上出去。”
  说完还不忘咬着牙低头,眸光狠戾地瞪了瞪浴池里奄奄一息的少年:“晦气!”
  他很快离开,伴随着浴室门被紧紧关上的响声,江月年低头朝姜池靠近。
  鼻尖萦绕着血与水混合的味道,视线向下,能撞上一双阴冷的深蓝色眼眸。
  姜池今天的表情比之前更加阴沉,瞳孔里盛满了猩红血丝,与深海般沉甸甸的蓝彼此交映,无端显露几分凛然杀气。而他的嘴角却是淡淡勾起的,在唇边刺眼的血迹里,扯出一个满带着嘲讽意味的嗤笑。
  “怎么样。”
  他从满池血水里勉强撑起身子,虚弱得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但即便处在如此弱势的情景下,姜池也还是保持着冷傲又阴戾的气势,用讽刺的口吻继续问她:“是不是很有趣?”
  亲生父亲把儿子囚禁在浴室,每天通过殴打来赚取赌博享乐的花费——
  真是个让人一听就哑然失笑的故事。
  在他年纪尚小的时候,每次都那男人折磨得遍体鳞伤时,都会不受控制地号啕大哭。他是那样委屈,想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而那些伤口疼得他快要死去,除了哭泣,男孩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等逐渐长大,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只是个赚钱的工具。姜池心性叛逆,对那个男人厌恶得厉害,便自然不会愿意将鲛珠交给他。
  于是他一点点学会忍耐,不管多么用力的拳头砸在身上,都要极尽所能地将眼泪憋回去,然后看男人气得跳脚的模样。
  那是他唯一能做到的抗议。
  在那之后,惩罚与折磨慢慢升级,由单纯的拳打脚踢变成了形形色色的道具。姜池也开始学着反抗,在拳头到来时侧身闪躲,然后把那男人狠狠揍上一顿。
  在那之后往往会遭到生不如死的虐待,但他开心,谁也管不着。
  他才不会向那个混蛋屈服。
  江月年好一会儿没说话,安安静静蹲在浴缸前,两只手扶着冰冷的边缘。
  姜池的一边脸颊肿起,眼角处是显而易见的淤青,鱼鳞在不久前被剥掉过,渗出的鲜血染红浴缸,让她看得心惊。
  明明目睹了一切却不能马上帮他,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浴缸里的水,能换掉吗?”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轻轻出声:“如果血水碰到伤口,说不定会感染。”
  又来了,假惺惺。
  姜池懒洋洋地笑:“不管怎么样,就算我死了,也和你无关吧?别来多管闲事。”
  他拒绝得毫不留情,绝大多数人听后都会知难而退,没想到江月年愣了两秒,旋即挑眉笑起来:“你还没发现吗?”
  她说:“我这个人吧,还真就挺爱管闲事的。”
  对付这种口是心非的家伙不能迁就,先行下手才是硬道理。
  话音落下,她便把手伸进脏污的水中,按下浴缸底部软塞,等血水流得差不多干净,再打开水龙头。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姜池虚弱得几乎没办法动弹,自然不能阻止——
  更何况那散发着腥臭气味的血水,的确让他很不舒服。
  血腥味随着池水的替换散去大半,然而换水只能是治标不治本,鲛人尾巴上沾满了凝固或半凝结的血污,当清水将其漫过,便不由得被染成微微的红。
  尾巴是鲛人最为敏感的部位,为了让姜池感受剧痛而剥掉鳞片,那男人真是糟糕透了。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就算鲛人的恢复能力再好,也经不起这种折腾啊。】
  连阿统木也看不下去,倒吸一口冷气:【你你你快去帮他洗洗尾巴,那些血渍和脏东西会延缓伤口愈合,如果感染就不好了。】
  “姜池。”
  江月年当然只好照做,双手撑在浴缸边沿,小心翼翼地看他:“我帮你把尾巴清理一下好不好?”
  以他目前动一下都困难的身体状况,肯定是没办法自己来清理了。她实在担心伤口恶化,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壮着胆子问了出来。
  出乎意料地,姜池并没有拒绝。
  而是把头偏向另一边,目光阴沉地不说话。
  “那那那,你就是答应啦?”
  这似乎是他头一回主动接受江月年的好意,小姑娘一时间高兴得笑出声来,眼睛弯成小月亮:“我会很小心,不会弄疼你的。”
  她说罢低下脑袋,右手轻轻落在鲛人少年深蓝的尾巴。
  上次像这样触碰,还是在他求偶期的时候。与那次顺畅轻缓的抚摸不同,这次江月年要轻柔许多。
  凝固的血渍紧紧贴在尾巴,她只能用食指指尖轻轻落在那块鳞片,然后稍稍用力地左右抚摸,让血块慢慢脱落。
  这种触碰力道不大,可当指尖在某个地方不停打转,通过摩擦生出难以言喻的微热——
  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的姜池还是猛地咬下嘴唇,堵住从喉咙里不自觉溢出的声音。
  好奇怪的感觉。
  ……还有,眼前这个很奇怪的女孩子。
  她和他遇见的所有人类都不一样,从来都温温柔柔的,哪怕是面对着他这个性情恶劣、曾经伤害过她的怪物,也从没表现出粗暴的情绪。
  在早些时候,他受伤后只能独自躺在浴缸里,等待伤口自行愈合。
  疼痛与饥饿连番折磨,那男人的羞辱性言语萦绕耳边,他孤独且痛苦,就算是在梦里,也没人愿意在姜池最为不堪的时候陪在身边,为他清洗尾巴上脏乱的污渍。
  真是不可理喻。
  尾巴上温热的触感转转悠悠,像小蛇般缓慢地在鳞片之间游走,他觉得耳朵莫名发热,狼狈低下头。
  四下寂静,只能听见少年沉重的呼吸,这本该是极为静谧的画面,然而就在下一秒——
  右手堪堪向下,正要触碰到下一块鳞片,江月年忽然听见姜池的一声低呵:“把手拿开。”
  他的喘息细碎,脸庞不知怎么蒙上一层明显的潮红。她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抬头正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猝不及防地,感到指尖上触觉猛地一变。
  不再是冰凉的鳞片触感,而是光滑细腻、带了些许柔软的陌生感觉。
  不不不,不算陌生,这种感觉……她熟悉得很。
  脑袋里像是突然卡了壳,在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江月年化身行动僵硬的木偶人,直愣愣垂下脑袋。
  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被她手掌轻轻按住的,不再是鲛人碧蓝如海洋的尾巴。
  而是一双属于人类的双腿,修长纤细,同样遍布着处处伤痕。由于许久没见到阳光,苍白得如同晶莹剔透的白色美玉,在水波映衬下更是增添几缕朦胧美感,叫人不忍心伸手触碰。
  偏偏她的手,就正好按在人家膝盖往下一点的地方。
  江月年:欸?
  欸欸欸欸欸?鲛人是可以变出双腿的吗?他们俩现在的姿势……稍微有点太尴尬了吧!
  阿统木:【是哦,可以哦。不然你以为未来的姜池在城市里大肆屠杀,是用尾巴一蹦一跳来走路的?】


第28章 泡泡
  视线不经意触碰到一片白花花的线条。
  江月年像弹簧一样站起来; 脸止不住地发热。
  之前的鱼尾形态还好,毕竟鲛人尾巴和人类双腿完全不一样,就算姜池不着片缕; 她见到了也不至于太过害羞,只当是看着水里的小鱼在游。
  但现在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少年人白皙的长腿在浴缸里微微蜷曲,毫无瑕疵的皮肤与水光彼此交映。她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姜池流畅的腿部线条、布满红痕的膝盖、再往上一点; 还有——
  简直就是个没穿衣服的普通男孩子啊!像这样大摇大摆不加遮掩地出现; 还用很平静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什么的……
  啊啊啊为什么和姜池在一起,她总是会遇见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江月年慌得不行,赶紧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可目光转来转去; 不管放在哪里都觉得奇怪; 最后干脆一咬牙,用手捂住眼睛。
  耳边传来鲛人少年耐人寻味的嗤笑:“你这是做什么?怎么,难道你还会害羞?”
  然后是双腿在浴缸清水里晃动的声音; 细微的哗哗啦啦声一点点在空气蔓延; 平添几分暧昧的意思。
  “当、当然会害羞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孩子——”
  他的笑声仿佛拥有某种魔力; 热腾腾蹿到小姑娘耳边; 化作猫爪子悄咪咪地挠。江月年本想硬气一些; 浑身僵硬地把手挪开; 没想到刚一睁眼; 就见到一张无比贴近的脸庞。
  姜池居然从浴池里站了起来; 低着头,眼睛停留在与她只有几厘米距离的地方。
  糟糕了。
  有生以来第一回见到的,离自己近得不得了,没穿衣服的,漂亮的男孩子。
  江月年:……
  江月年说不出话,脑袋一片滚烫的浆糊在咕噜咕噜冒泡泡。
  他好高。
  躺在浴缸里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姜池从水里直直站起来,一下子就高出她一大截。他是纤瘦挺拔的体型,肌肉纹理无比流畅地向两边展开,勾勒出少年人独有的线条,站在江月年跟前时,笼罩下一片漆黑的影子。
  像是把她整个人都包在里面似的。
  鲛人深海一样的蓝眼睛近在咫尺,仿佛是诱人深陷的漩涡,阴沉、深不可测、黯淡得令人窒息,潜伏着无穷尽的杀机与诡谲。
  他精致的五官同样也是距离她很近很近,带着股若有若无的水汽,好像稍微一呼吸,就能吸入湿漉漉的水雾。
  太近了。
  江月年心底警铃大作,匆忙后退一步,姜池神色淡淡,低头瞥一眼绑在自己脖子上的铁链。
  这是男人为了防止他逃跑,特意准备的东西。
  铁链很短,仅仅够他活动在房间范围之内,倒真有几分像在豢养一只宠物。
  链条在少年的动作下发出轻微声响,姜池皱着眉将它握住,与此同时听见那女孩的声音:“你能……躺回去吗?”
  她的脸整个红透了,声音轻轻在发颤,大概是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占下风,强撑着仰起脑袋与他对视。
  当然,江月年的视线也只敢落在他脸上,完全不敢四处乱瞟。
  “我听说,”眼看对方并没有回到浴缸里的意思,而是懒洋洋靠在墙壁上打量她,江月年一个头两个大,试图通过谈话来让气氛不至于太尴尬,“鲛人是没办法化出双腿的。”
  姜池从喉咙里发出低低一声笑音:“你没见听那人骂我‘杂种’么?”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那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江月年微微怔住,听见阿统木一本正经地在脑海里解释:【姜池是鲛人和人类的混血,这种混血儿的生理构造极端不稳定,加上他没有学习过应该怎样对此进行控制,随时都有可能在两种形态之间切换。】
  她在心里悄悄回应它:“会变成人类形态的话,那姜池岂不是……没办法像其他鲛人一样,一直生活在海里了?”
  如果在深海里突然变成人类模样,那该多糟糕呀。
  【就是这样。】
  阿统木叹了口气:【没办法回到鲛人族群,人类社会又对他十分排斥,逃离孤儿院后,只能勉强藏身在河边——但觊觎鲛人眼泪和鳞片的家伙那么多,姜池又怎么会过上安心日子。在那之后三天两头就有人来逮他,这小孩挨过刀伤中过弹,又没有足够的本事反抗,只好带着伤四处逃窜。】
  那时的姜池是多大年纪,十六还是十七?
  在同龄人们端坐在教室里谈天打闹时,他不得不承受着无尽苦痛、饥饿与孤独,每天都生活在被人类捕获的危险之中,没有安生的时候。
  受伤后只能靠在角落闭上眼睛,等待伤口慢慢自行愈合;饿了便去河里抓一些鱼虾,时常是饥肠辘辘;寂寞得快要发疯,几乎忘记了应该怎样开口说话。
  没有地方愿意将他接纳,可悲的人生宛如一个写满了血和眼泪的笑话。
  所以在某个凌晨,当又有人试图朝他射出子弹,瞳孔血红的少年猛然扑上前,毫不犹豫咬破了那人的喉咙。
  他品尝到新鲜的血液,那是姜池很久没体验过的滚烫味道,顺着喉咙燃烧到胃里,让他久违地感到自己仍然活着。
  渐渐他学会杀戮,也学会不吝惜任何一位人类的性命,那是个贪婪且愚蠢的种族,姜池对此心知肚明。
  然而他黑化成为修罗般的大魔王,是许久之后的事情,如今姜池还只是个性格恶劣、被父亲关押囚禁的瘦弱少年。
  因为长时间蜷缩在浴缸里,连保持站立的姿势都有些困难,小腿微微发颤。
  被他像这样站着直勾勾盯住,江月年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猛地一咬牙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两只手稳稳压在姜池肩膀,将他往下按。
  后者本就体力不支,加上浑身疼痛难忍,压根没力气挣扎,还真就顺着这股力道,被她压回了水里。
  “变成这种样子的话,要穿好衣服才能出现在别人跟前。”
  她唯恐姜池是被关得太久,早已经忘记普通人生活中最基本的常识,于是耐心进行解释:“特别是面对异性的时候,绝对不能像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知道吗?”
  鲛人唇角微勾,眼底淌出一丝讥讽:“我不是白痴。”
  他顿了顿,狭长眼尾挑起上扬的弧度,像是挑衅,又像嘲弄:“怎么,你之前摸我尾巴,不也是光明正大的么?如果没记错,好像还摸了挺久?”
  摸尾、尾巴的事情,怎么能算是占他便宜呢。
  但仔细想来,无论是鲛人还是人类的形态,其实姜池自始至终都是不着片缕,而且摸他尾巴,说不定要比摸他腿部更加地——
  嗯,让他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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