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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是蜀中大巫-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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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慈也要有点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和仪只带一身衣裳换洗,想着明晚转道回蜀中,老宅自有换洗的衣裳,这会从包里把那条裙子翻出来,毛望舒在旁边看热闹道:“晏晏姐,我为什么觉得你的裙子都长得差不多呢?”
  “怎么差不多了?”和仪挑挑眉,拎起今天穿的和打算换的:“这条是藏青,这条是藏蓝,这条绣的是万年青,这条绣的是兽纹。”
  毛望舒:“但即使这样也不能忽略它们款式一模一样。”
  和仪不大优雅地翻着白眼:“我专一不行吗?”
  “专一是个好美德。”毛望舒笑呵呵道。
  和仪找到惠岸大师的时候,他正盘膝坐在禅房里翻阅佛经,一旁一个小茶炉温着茶,见和仪进来就笑了:“晏书丫头啊,快坐吧。我新得的大红袍,我不懂品茶,也就是牛嚼牡丹,你素来喜欢这些,尝尝?”
  他替和仪添了晚茶,黑陶的茶具不算精致,放在原木小桌上,又是这样的佛门清净地,倒也自有一番禅意。
  和仪忙端起轻轻品着,又笑道:“茶香扑鼻,果然极好。”
  然后就是良久的岑寂,惠岸大师翻阅着佛经不开口,和仪就盘腿坐在那里摆弄着茶杯,也没开口。
  “你这丫头好耐性。”还是惠岸大师抬起头,笑看了她一眼,道:“脾气比你师父好。”
  和仪笑眯眯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正说着话,忽听门外一阵噪杂声,和仪不由透过老式木窗去看,惠岸大师笑道:“是戒律院的动静,有一位自幼出家的僧人动了红尘心,与一位女施主……”
  他沉默片刻,和仪心中明了,惠岸又笑道:“好在如今他承认了错误,正要受戒律惩罚呢。”
  和仪心有所感,又是在佛门清净地,只叹了一声:“回头是岸。”
  惠岸轻轻摇头:“此刻他回头是岸,但若真造就孽果,坏了女施主的人生姻缘,他回头,就仍是苦海无涯,而非岸了。”
  和仪对这话是很赞同的,但还是不由笑道:“您这话可不和佛理啊。”
  “不和佛理,却和清理。”惠岸将拈着的念珠挂在手掌里,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苦海无涯,红尘无边,不求超脱,清静罢了。如今这世道众生皆苦,你我修行中人,又岂能真正超脱?但求清静吧。”
  和仪正色点头:“方丈此言甚是有理。”
  惠岸又凝神看了她半晌,忽地笑了:“晏书丫头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有福的面相。”
  圈里是从没传过惠岸大师精于相面之术的风声,和仪不由一愣,无奈笑道:“您就别打趣晚辈了,从前怎么没听说过您还精于相面?”
  “阿弥陀佛,往日不精,今日就精了,今日精了,来日便不精了。”惠岸笑容高深莫测,又道:“我那徒儿为玉,天生纯善,一心只求佛道,还得请和师照看他一二,不然他独身一人在京中,老衲也甚是不安。”
  和仪只道:“这是自然的,都是同学,能帮到的地方当然帮忙,他也帮了我不少。当代佛子鼎鼎有名,天生佛骨,镇国寺对他也是多家照拂,您又怎会不安呢?”
  惠岸轻轻摇头,感慨道:“只是做长辈的,对小辈总是一万个不放心吧。总想他前程锦绣,想替他多铺路,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我这出家人却做不得,只盼他能多修心、多炼心,日后在红尘中能多渡几人吧。茶凉了,我给你添一杯,算是谢礼了,晏书丫头。”
  和仪连忙双手将茶杯奉上,又道:“此言也未必足,若是晚辈无能,长辈铺垫的再是足够,也是无济于事,无用功罢了。为玉心性极佳,我也很佩服。”
  “岂敢岂敢。”惠岸笑容满面,看向和仪的目光仍然温和慈悲,“你师父九泉之下看着你如今顶天立地的模样,定然也是欣慰的。他老来得徒,自然盼着你能够事事顺遂。”
  他说着,将手边一只黑匣子递给和仪,“你师父旧年寄存在我这里的东西,如今是时候给你了。收着吧,回去打开看看,听说是你们家顶重要的东西了。”
  和仪双手将匣子接过,又再四谢过惠岸大师的茶,调侃自己道:“今日喝了您两杯茶,虽说长者赐不敢辞,但不再四谢过,怕折寿数啊。”
  “福禄双全的命格,没得折寿数。”惠岸大师徐徐起身,手持念珠活动两步,温暖干燥的手掌拍了拍和仪的肩膀:“去吧,小丫头,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了,闯出多少天地来,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和仪就知道再怎么试探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从容起身,对着他微微一礼:“晏书谢过惠岸方丈指教。”
  “不算什么。”惠岸摆摆手,深深看了她一眼,又道:“再叮嘱你一句,末法之期,灵气枯竭,多行善事,顺应天时,护持地灵,应有转机。”
  和仪听得一头雾水,又下意识地觉得这句话很紧要,深深记在心里,又谢过后方转身离开。
  “得此佳首,鬼道当兴。倒是老衲,没和振德那小子的好命啊!不过我徒为慈为玉,也不差。”


第70章 。  猛男大师   重拳出击。
  那匣子奇怪的很; 似木非木,似铁非铁,拿在手上倒是不轻; 和仪回了房里; 一打没开,开了眼细看; 才发现上头摞着好几个法阵,很是严密。
  “老头子又搞什么?”她不由皱眉; 耐下心一一解着阵法。
  毛望舒循声过来凑热闹; 手里还捧着把瓜子; “普济寺的瓜子炒得是真香啊!这是啥呀和师?”
  瞥了一眼口音大改的傻妮子; 和仪满是无奈,“不知道; 惠岸大师给我的,说是我师父早年存在他那里的。”
  毛望舒看她又是掐诀又是捏咒又是画符的,不由咂舌:“这是多费劲啊。要我说; 一锤子下去——”
  “一锤子下去,我让你姐敲烂你的脑壳壳!”和仪斜睨她一眼; 又语重心长地道:“崽啊; 不是晏姐说你; 没事儿多读点书; 脑子偶尔也要动一动。”
  毛望舒噘着嘴往她身上蹭; 嘴里还念着:“晏晏姐!晏晏姐~”
  这一套无敌撒娇大法是她专门研究出来对付和仪的; 毕竟她亲姐姐毛凝眉并不吃这一套。
  而和仪格外地吃可爱小妹妹这一套。
  为了卖萌; 她还特意把睡衣的帽子戴上了,兔耳朵晃来晃去,可爱极了。
  和仪忍不住伸手rua了一把; 然后回过头去继续摆弄匣子,随口道:“行了,我背包前面的隔层里有一口袋糖,红色纸包着的是荔枝杨梅味的,自己去拿。”
  毛望舒就踩着拖鞋哒哒哒地去拿糖果。
  匣子上的法阵繁琐但不难破解,和仪耐心地一层层破下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嘟囔一句:“真是玩我呢啊。”
  “晏晏姐吃糖~”毛望舒白嫩嫩的手指头捏着颜色殷红的糖果,眼睛弯弯的,“咋滴了?”
  “妹啊。”和仪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咱们还是少开口,啊。”
  匣子打开了,红绒布底托着一块大概有孩童巴掌大的玉,雕琢成白虎形状,入手莹润,和仪刚刚把它握在手里,倏地精神一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毛望舒下意识地觉得不舒服,后退两步才皱着眉道:“好重的杀伐之气。”
  和仪沉下心闭目感受,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满脸凝重地把玉放了回去,匣子重新扣好,掐诀加上了法阵。
  毛望舒这会才蹭了回来:“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和仪非常诚实地摇头,一边把匣子塞回背包里。
  顾一鹤的查岗视频来得不早不晚,和仪正和毛望舒凑在一起刷视频嗑瓜子,一接起来俩人穿着睡衣的样子就被照到了手机屏幕里。
  顾一鹤看到头上顶着萌萌哒的兔耳朵,还整个人贴在和仪身上的毛望舒,原本欣喜的表情瞬间变了。
  毛望舒毫无所觉,还美滋滋地想要对他说什么,和仪对她摆摆手,拿着手机走了出去,站在走廊里对他道:“你和月亮较什么劲,她的性子你还不知道?”
  顾一鹤沉默不语,眼巴巴地盯着她,看起来有点小委屈。
  “你是醋缸吗?”和仪满是无奈,“你说你,连月亮的醋你都吃,真是成精了!”
  顾一鹤自有一套歪理,但是他不讲理啊!
  俩人驴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会话,顾一鹤忍不住了,开始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去蜀中的机票订好了吗?”
  计划通。
  和仪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大大的对号,也笑眯眯道:“等搞完春祭就回去啦,机票订好了,你放心吧。好好上课,随时可以联系我。”
  “嗯,好好休息,我看新闻里那边这几天都有雨,你要注意保暖。”顾一鹤道:“我在你包底下压了一包热帖,你晚上贴在床单底下,穿着睡衣睡正好。”
  “好,还是我们一鹤贴心。”和仪笑着道。
  “噫~”
  这是出来接水的江离。
  “噫~”
  这是从门后伸出个小脑瓜看热闹的毛望舒。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去收拾收拾这两个没事闲得发慌的小崽子。”和仪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顾一鹤不情不愿地点点头,俩人挂了视频,和仪一挽袖子,抬起头对着江离和毛望舒斯斯文文地笑。
  “妈耶!”俩人一蹦三尺高,抱作一团就差喊救命了。
  最后还是周学长和陆离玉解救了他们两个,大家互道晚安后,各自回了房间。
  毛望舒今天实在是作了太多的死了,关了灯躺在床上,把自己瘫成一块小饼干。
  和仪瞥了她一眼,还是扔了个热帖过去。
  毛望舒手忙脚乱地闻声接过,贴在床铺里,抱着被子忽然问和仪:“晏晏姐,你觉得你幸福吗?”
  她问得很突然,和仪愣了一下,不由问:“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我当然很幸福啊。”
  “哦。”毛望舒声音低低的,听起来有些茫然:“他们都说,你和顾哥是天命注定之人,一定会在一起,幸福一生。可幸福与不幸福又是怎么定义的呢?我的天命注定之人又在哪里呢?晏姐你觉得谈恋爱幸福吗?”
  原来是小姑娘迷茫了。
  和仪心中了然,又是好笑:“这些事情我也不好回答你,等你开始谈感情了你就明白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天命注定之人,孤阴不生,孤阳不生,所以我和你顾哥订了婚约,命格互相辅佐。他不爱苍生,但我爱苍生,所以他只能爱苍生……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情,别人说都是没用的,只有自己经历过了,才会真正了解,从此刻骨铭心。”
  毛望舒似懂非懂地答应了一声,两人互道晚安后各自睡去。
  窗外夜色沉沉,一轮明月高悬于空中,天空是很清透的深蓝色,满天星斗璀璨。
  和仪睡得不大安稳,乱七八糟地做梦,梦到在山里乱飘,最后才梦到他家老头子。
  老头子一身官袍威风得很,开口就告诉和仪:“家里的谷雨祭你不用去了,短一年也没什么,让老孟把祭坛摆好就是了。他们的行程你跟着走。”
  和仪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又是什么事儿啊?”
  老头子摆摆手:“你去就知道了!功德少不了你的。”
  和仪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想问他,然而刚开口就被老头子瞪了一眼:“小孩子家家别问这个问那个的,我看你都被人忽悠瘸了!你师父我会害你吗?”
  “您会不会害我我不知道,但您不靠谱我是知道的。”和仪盘腿往地上一坐,一副耍赖的样子。
  老头子嘴角抽搐,“真该让他们看看,这就是当代和师!行了,你起来吧,多大姑娘了也不知羞。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你小师叔祖吗?你也不想想,咱们家这一代就你一根独苗苗,我们护着你还怕护不住呢,哪里会害你?你也是的,早点结婚生娃,后继有人,我也好意思上京述职!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去见祖师爷!本来我收徒就晚……”
  他又开始絮絮叨叨,对和仪来说这都是老一套了,听得脑袋疼,手往胳膊上一捏,对着老头子喊了一声:“拜拜了师父!想我了给我托梦!”
  然后一掐诀,醒了。
  留下老头子对着白茫茫失了主人的梦境,是啼笑皆非,最后只能笑骂一句:“死丫头!”
  和仪一坐起醒了才想起来——那只玉白虎的事儿忘了问了。
  她已是醒了也睡不着,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往对面床看了一眼,毛望舒戴着个眼罩抱着枕头呼呼睡得正香,她也不想打扰到她,蹬上拖鞋放轻脚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小个角,往外看着。
  时逢季春,山中一片浓绿,月色下也难掩风景秀丽。
  和仪驻足看了许久,直到天边显出一抹鱼肚白才回过神来,看了眼时间,倒还来得及,回到床上盘腿打坐,静候天明。
  又是一日好光景。
  寺庙里的大多数人是伴着晨钟响声起来的,比丘比丘尼们准备早课,借宿的香客则不必着急,慢吞吞地换衣洗漱。
  和仪换了衣裳,披着件厚披风手捧保温杯站在门口等毛望舒,毛望舒一边换衣服,嘴里还嘟嘟囔囔道:“这种法会最没意思了。不听不听,和尚念经。老人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怎么你们偏就不听呢?”
  “什么时候‘不听不听和尚念经’还成了老人言了?”和仪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快起来吧,这会出去正好去前头看看热闹。不是说普济寺在当代猛男惠岸大师的带领下开起来武晨练项目,开始抢少林的项目吗?我倒是还一次没见识过呢。”
  “这算什么。”毛望舒很神气地哼哼道:“反正没有我大茅山的晨练壮观,和尚们打拳也温吞吞的,活像练太极。”
  不过这话可不能乱说,她也就是在这里过过嘴瘾,很快换好衣服,跟着和仪往出走。
  这会山门初开,有特意来参加法会的香客早早过来,掐着香拜着佛像,也有虔诚的居士跟着做早课,游人则在旁边看个热闹,一切有条不紊。
  “哼,还说什么国内第一,我看也没什么,不就是大了点吗?这么大一块地,怎么没上交给国家?一看就是顶上有人!香油钱没少赚吧?”
  有人在普济寺出言不逊。
  这是所有人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下一秒以和仪毛望舒为首的许多人齐齐甩头看向惠岸大师:终于要见识一番长辈们口中的猛男和尚,重拳出击了吗?


第71章 。  山里不干净   和师撸袖子。
  说实话; 听到那句话的第一瞬间,和仪心里不悲不喜,甚至毫无波动。
  这就是如今的现状; 普济寺可以说是佛教界内当之无愧的TOP1; 也有人在山门前大放厥词,其余地方是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惠岸方丈对上大家暗含激动的眼神; 神情毫无波动,只缓缓抽出了背在身后的一只手。
  要动手了!
  好几个人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更有甚者拿出了手机; 打算把传说中的‘暴力美学’拍照留念; 传给后人。
  然而惠岸大师到让他们失望了; 但见他抽出的那只手上只挽着一串念珠,双手合十; 念了声:“阿弥陀佛。众生恶言骂辱时,彼菩萨心无恼害。法会尚未开始,前头山脚摆了市集; 大家若有意,可以去逛逛。和师; 有几位客人托我说想与您见一面; 不知您可乐意。”
  和仪一拢披风; 笑了:“您都开口了; 我哪里有不答应的呢?”
  “那就请吧。”惠岸大师笑容慈和; 转身前稍稍看了为慈一眼; 为慈便明白了; 笑着一手立起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那出言不逊的本是看不起这些,又是跟着团来的; 身边好几个小姑娘,迟迟不得意,想出个风头罢了。
  为慈多年习武身材健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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