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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为尊者所渡-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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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几个唷!这会子那些修仙的宗门一月要灭好几个!”
几个凡人说着;其中一人可能喝高了,舌头还有些大:“那破什么玩意儿的坨什么来着的……哎呀总之就是那个盛产妖僧妖尼的宗门死了好多人!我妹夫刚从章州回来;说是那血啊从庙里流出来;流到旁边湖里,把湖水都染红了呢!”
另一个凡人撇撇嘴:“嗐;还不是怪那些妖僧妖尼负隅顽抗;死不认罪?”
“就是呀。一群妖僧妖尼非得说他们没残害人,可谁不知道他们是拿人精血修炼?我小时候我爹娘就经常那这个破磨什么来吓唬我,说是不乖的孩童会被妖僧妖尼给抓去吸成干尸!”
“哈哈哈!我家也是我家也是!”
破磨?
谢薇撕着牛肉的动作微微一顿。
难不成是波牟提陀?波牟提陀出事了?……不;不可能,波牟提陀有佛母杜尔迦镇派。杜尔迦不死,哪个宗门再看波牟提陀不顺眼都奈何不了波牟提陀。而杜尔迦,佛母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大概只是哪个叫“破魔”修佛宗门遇上了不幸吧。
嘎吱——
客栈的大门响了一响,一背着弓箭,满身雪花的老者挤进了门内。
老者进门后开始拍打身上的雪花。认识他的人则是站起身来冲着他招呼:“二爷!这边、这边!”
二爷见了熟人,脸色微霁。他脱下脑袋上的兔皮帽子,走过去同熟人喝了几杯,被冻成酱紫色的脸这才有了血色。
“二爷,您今日怎么这么晚?是不是昆仑那些眼高于顶的仙人为难您啦?”
“这回不是。”
二爷在衣袖上抹了抹手,一伸爪子就从烧鸡上拽下个腿来,跟着把油腻腻的鸡腿往自己覆盖着大胡子的嘴里送。
吧唧吧唧啃了几口鸡腿,二爷又吞了一口烧刀子,这才道:“是那疯和尚!”
疯和尚?
谢薇眼前出现了大郎那张温和的脸。
……怎么自己听见妖僧妖尼就往波牟提陀想,听见和尚两个字脑内就自动弹出那人的脸呢?自己脑内是装了个关键词联想模式?
忍住拍自己脑瓜的冲动,谢薇告诉自己不要再下意识地把路人甲乙丙丁戊的话都和自己认识的人挂上钩。这种反射是不对的。
但谢薇的耳朵就像是自己开了灵智,哪怕谢薇已经努力不去在意周遭的嘈杂了,谢薇的耳朵仍是将与和尚有关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听进心里去。
“疯和尚又跑去昆仑闹事了?这都几回了呀?二爷,你说那疯和尚是不是傻的?怎么会有人那么不自量力,被人给打伤了无数次,连好好一张脸都给毁了容还不知道教训,依然闹着要见昆仑的大人物。”
“回?这是能用回数算的事儿么?据我所知,那疯和尚这失心疯已经发了整整八年了!我和他说过好多次话,他一点儿都不傻!他就是疯!他硬是说他娘子或许在昆仑,要到昆仑找他娘子!”
谢薇努力控制住了自己,这才没让手里那碗烧刀子泼洒出来。
……不会的,不是的,这人嘴里的疯和尚绝对不会是大郎。
毕竟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呢?她不过是随便找了个镇子落脚,随便在这儿坐着吃了点肉喝了点酒,怎么可能这样凑巧正好就听到路人说大郎的事?
再者,那叫“二爷”的人说疯和尚已经疯和尚了八年。她就算入境,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入境了八年吧?
“二爷”说的必定是别人。
“哈哈哈,果然是个疯和尚!不疯哪里说得出自己有娘子这种话?和尚如何能成亲?再说他怎么确定他娘子就在昆仑?昆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兴许是想到了什么可气的事,二爷瞪着眼睛重重地“哼!”了一声:“疯和尚说他娘子是昆仑仙人的老相好!”
“咦?那不就是个破鞋?”
“他还觉得他那破鞋娘子是被老相好给藏起来了呢!”
二爷气急,把没啃干净的鸡腿骨拍在桌上:“我就不明白了!大丈夫何患无妻!就算他以前真有娘子又如何?她娘子是何等的天仙,比得上我家小蛾么!?我看他可怜,好心想让他娶我家小蛾为妻,小蛾也说了不嫌弃他破相,他竟然不肯!?岂有此理!真是气死我了!这种货色也就配被昆仑的仙人给打成肉泥!横竖他脑子也坏了——”
寒风卷过,正生气的二爷一个没坐稳,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哎呀!”一声,大堂里的人都被他的叫声给吸引了过去,没人发现方才还在角落里坐着吃牛肉喝烧刀子的年轻小哥一瞬就没了踪影。
谢薇脚踩一片雪花,御风而行。她入境时又稍微回想起了一些前前世的事情。
前前世她即将破碎虚空之时就会用这样的术法。不光是雪花,雨点、草叶乃至一线飞絮她都能当成器来御。只要有风,她就哪里都能来去自如。
只是这种术法不到一定大境界是无法体悟的,无法体悟也就谈不上使用。谢薇能够想起这种另类的御器术法,恐怕是因为修为达到了可以用这种术法的地步。
根据状况来推算,谢薇若是日后她的修为继续提高,她应该还能回忆起更多前世和前前世的记忆。
风过无痕,谢薇瞬行百里。昆仑那巍峨的山头已经在谢薇的可见范围之内。
“——诸位施主的意思是,八年来你们从未向卢海钧施主提起过贫僧来访?”
一点声音随着风传进了谢薇的耳朵里,谢薇在这一瞬差点儿没心肌梗塞。
“卢师叔的…名讳也是你这种无名之辈能挂在嘴边的!?”
“哈哈!不过区区一个炼气期的散修,居然也妄想卢师叔能够见你!”
“你以为你是谁?!你也配见我昆仑高人!?”
七个昆仑弟子口中骂着,呈合围之势收紧了对中间那人的包围。
“打得你静养几月你学不乖,废了你那张好脸你还是学不乖,你说,是不是要我们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永远都爬不起来你才会学乖?”
为首的昆仑弟子冷笑着,反手就拔出剑来。
那是一把尚未成为本命剑的灵剑剑胎。尽管只是剑胎,在出鞘之时,那灵剑已然发出嗡鸣,想来日后必会是把吹毛断发的利器。
“行,那我今日就成全你。”
为首的昆仑弟子笑得完全不似名门正派,他那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衣也掩不住他身上涌动的污浊恶意。
谢薇啐了一口。下次她若再见到卢海钧,她定要问问昆仑是不是打算成为仙云十三州上最大的垃圾场,否则怎么什么阿猫阿狗人…渣垃圾都要。
“看剑——!”
为首的昆仑弟子摆出攻击态势,跟着一声呼喝就往和尚招呼了过去。和尚站在原地,右手立掌,不闪不避——那昆仑弟子的剑招一出,他的灵剑便瞬间分…裂成了四把,从四个方向直袭和尚。
和尚无论怎么闪怎么避,必然会被戳成刺猬。反倒是待在原地,这四把剑才会只伤他皮肉。
剑刃锐利,眼看着就要撕裂和尚的皮肉。和尚缠在右手之上的佛珠被剑气切裂了一粒,串着佛珠的绳子顿时断裂,佛珠应声而落。
就在这一切都仿佛成了慢镜头的一刻,一点松柏的香气混合着女子身上柔软的味道出现在了脸上满是剑痕的和尚身后。
“以多欺少,倚强凌弱,好一个昆仑呀。”
一身雪袍,白发白衣的女子如同梦幻一般骤然出现。她以宽袍大袖将破了相的和尚护在怀中,周身缠绕的冰雪竟犹如刀片般凌厉地狂卷而起,朝着昆仑弟子们绞去!
惨叫声起,昆仑弟子们血溅当场。七人不光手脚都被划出几百道伤口,脸上也不再有一块好肉。
“薇娘……?”
和尚微微回头,被瞧个正着的谢薇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视线。
“闭上嘴,别说话。雪花会呛进你嗓子里去的。”
谢薇说罢以宽袍大袖卷起和尚就跑——她给昆仑弟子脸上手上腿上都开了大红花,不跑等着这些昆仑弟子喊了人来围攻她?
她绝对不是因为心虚,绝对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大郎,这才找个借口先不去面对大郎。
第66章
楚州地广人稀;山高而林子大,谢薇卷着和尚着一跑就跑到了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
随处寻了个山洞,谢薇先把和尚扶进去;跟着又从纳戒中取出干草木柴等物搭了个小火堆。
火焰升了起来,暖黄的光跳动着照亮了周围。谢薇这才看见和尚的脸上覆着厚厚一层冰霜——楚州的夜晚实在是太过寒冷;修为只有炼气期三层的和尚被谢薇卷着与风雪一道飞离昆仑山脚;自然无法抵御寒气入体,被冻成冰棍儿一根。
谢薇进入入境状态之后就再没挪过窝子。对周围的感知降至最低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山洞中被冻成了冰棍儿;数年后她修炼时所用的山洞连同大半部分山体都受到修士斗法的影响而崩塌碎裂。
她个冰棍儿落入了山溪之中,被溪水推着向前而行,终至落入湖中;沉入湖底。
雪狐一族过往长居的青丘本就是一处严寒之地;鹅毛大雪之中,雪狐皮毛的颜色就是雪狐用以保命的最好伪装。雪狐天生耐寒,谢薇落入湖中后非但没有被冻死,还吸收了周围寒气;也因此她醒来时人在厚厚的冰壁之中;整只狐狸因吸收了冰寒之气而变得须发皆白。
楚州的天气已经不能使谢薇感到寒冷;谢薇内心戏又多,一路上都在忐忑地想着要如何问大郎他怎么会跑去昆仑;要怎么对大郎解释她一言不合就玩失踪。就这样;谢薇完全忘了和尚还是肉…体凡胎的事情。和尚又是一路不言不语不动,活似一尊没有生命的佛像。
“……!”
看见和尚浑身的冰雪;被冻得嘴唇发乌;谢薇倒抽一口冷气就扑了过去,拿着自己的衣袖用力擦去和尚眉梢唇角的冰晶与雪花。
“你是不是傻的呀……!冷就说一声啊!”
谢薇气得不行,也就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里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忧心。
她急急忙忙地抹掉了和尚脸上的冰雪;在看到和尚脸上纵横交错的剑痕时浑身一震,继而状若无事地又去拍和尚肩头乃至和尚头顶上的雪花。
“还是我溜得太快了,你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冻住了?那倒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不是施主的错。”
——施主。
他叫她施主呢。
谢薇不能说自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就是她自己也明白自个儿这是自作孽。
所以她一眨眼,飞快地敛去了眼底的黯然,像是不甚在意那般撇撇嘴,随口道:“大师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嗯,看起来也老了些呢。”
——老?
和尚微微失笑。
“贫僧自是老了。”
“毕竟自你我成亲之后,已经过了二十年。”
“二……?”
谢薇噎了一噎。她大睁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消化突如其来的讯息。
二十年?
什么二十年?
不是八年吗?
她听到那叫“二爷”的人说和尚疯了八年,心道自己这一入境居然就入了八年。真是意想不到的长……这会儿大郎、不,和尚却说在那之后居然已经过了二十年?
“施主倒是风华依旧,容颜未改。”
和尚的语速十分和缓。他赞美谢薇的口吻就如同赞美周天神佛,虔诚而真诚,却又隐隐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谢薇张了张嘴,太多的话想要从她的喉咙口里涌出。可最终,她只是嬉笑着揪起一束自己的长发,甩甩那丝线般的白发,笑道:“我哪儿没变?我可变得比你多多了。你瞧我这头发,从后头看就跟个八十老太一样。”
和尚微微弯起唇角。被谢薇不告而别二十载的他浑身不见半点锋锐,只似一位平和的老友那般向着谢薇温和道:“施主是修士,八十哪里能算老太?”
“……对哦!八十现在都还不到我整个狐生的零头呢!”
谢薇说着也笑了起来。
她想过她这么不告而别大郎会生她的气,会发她的火。她卷着和尚从昆仑山脚下溜了溜了的时候也想过待会儿到了安全的地方把和尚放下来,和尚是不是会对着她冷言冷语,冷眼相看。
可是没有,半点儿没有。
现在的和尚已不似谢薇初始他那时那样木讷。他开始会赞美人了,也会与人说笑了。
他的气质那样端庄温润,就像一块原石被打磨成了一尊佛像,慈眉善目间又透着些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坐下来与和尚轻松愉快地谈天说地的一天,谢薇一时间也想不通这样的现状好还是不好。
诚然,不被人怨恨不与人结仇绝对是件好事。可为什么呢?她的心底就像是一片滑腻的皮毛上突然生了一个小结。这个结不大,却解不开,明明放着也没事,她却总也忍不住去在意这个小结。偏偏这个结还解不开。
“方才多谢施主救我。施主修为进境颇多,令人赞叹。”
“……哈哈,毕竟我入境了嘛。”
谢薇一顿,脑子里出现了从和尚那里拿到元阳时的种种画面。她口中一干,心头猛跳,嘴巴开阖着说出了像是解释的话:“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能入境,还一入境就是二十年……对我来说,这就像是一晚上的事。”
“是吗……对施主来说只是一晚上的事啊。”
轻易地接受了谢薇的说辞,和尚颔首,温厚安稳的表情中透露出共情与理解。
在察觉到自己为和尚的反应感到失望的这个瞬间,谢薇实在有给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她在想什么啊!?
和尚像老朋友一样对待她还不够人好厚道吗!?她是不是前世言情剧看多了,想亲自体会一下见到被自己甩了的前任,两人面面相觑尴尬得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的修罗场?
啊……!她究竟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和尚眼角的余光扫过谢薇那张自以为做好了表情管理、实际内心戏都写在上头的脸。他在想的内容与谢薇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若是这二十年的时光对谢施主而言不过只是一…夜,那么是否对她而言,下定决心离开他也不过是昨天的事情?
“谢施主——”
“大师——”
两人异口同声,在听到对方开口后又再次异口同声:““您(施主)先说。””
第67章
静默在两人之间持续了数秒;谢薇终于“如愿以偿”地感到了尴尬。她干笑两声,道:“呃……我是想说大师你受了伤,要不要包扎一下?还有你身上的僧袍被雪水打湿了;最好能赶紧换一件干爽的衣服,不然容易着凉……”
“多谢施主顾虑贫僧。”
和尚朝着谢薇低头道谢。谢薇连忙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尴尬。
实在是太尴尬了。
明明是一度成为过夫妻的两个人;现在说起话来却堪比头一次见到相亲对象。虽然不能说是虚以委蛇吧;但两人之间确实横着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
……等等?她上辈子有相过亲吗?
谢薇的神思飞远一瞬,下一瞬她已经从纳戒中拿出几捆松木来给和尚织僧衣了。
——和尚无甚表情;只是再点头对谢薇的话表示同意之后就开始脱僧袍。他的僧袍上好几处都染了血,除了臂膀与腿上,右肩肩头也晕开一团血花。
谢薇赶到之后便没让昆仑的剑修再碰和尚一下;所以她只道和尚是受了些皮外伤。等她织好了僧袍转身过去想递给和尚;这才发觉和尚的右手根本不会动了。
其实谢薇到的并不及时。早在她到昆仑山脚至下前和尚就与昆仑的弟子们起了冲突,他的右肩在那时就给昆仑弟子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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