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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好(作者:王三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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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许久,他改口说:“其实还好。”
  初春:“……”
  黎郁皱眉,不知是自己刚才看错还是现在的耳朵听错,这哪来的还好?
  她伸手正要细看的时候,谢宴已经将那份报告叠成小长方形,放置在一边,拿出其他公司的品评报告。
  暗中,初春的怀里突然多了份报告。
  嗯,正是她写的那份。
  看来他也知道搞错了,把这份不该呈现给大家的报告拿掉。
  会议结束后,初春再度接到电话。
  “好……我马上去。”
  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
  恒初出点事,她得马上回去。
  来之前还是她太天真,目前恒初这样的情况,需要庞大的资金链以及丰厚的管理经验才可能力挽狂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前不久还传出以前楼区检验不合格的消息,查出来后知道是有人故意黑,然而已经太晚,恒初的名声也大不比从前,自从初家出事,越来越低迷。
  回去召开紧急会议,初春和史密斯先生都受到股东们的接连质问。
  尤其是秦铮,恨不得当场就把他们逐出在外。
  即使结束后秦铮那张面孔写满冷嘲热讽:“初小姐真是有这个闲情逸致,王家从没亏待过你,要什么给什么,何必来这里受委屈。”
  他以为初春会因为刚才众人的指责和骂声产生退缩的心里。
  实际上初春都没怎么听他们讲的什么玩意。
  就像她之前所说,恒初和初父是整体,并不是初父一个人在管理,不是所有责任都推给一个人,恒初陷入困境在场的都有责任,其中秦铮就像一条蛀虫似的,勾结外派出卖公司的事情没少干。
  “王家确实不会亏待我。”初春冷睨一眼那人,“对我提的要求也百分百答应,如果我想整一个人,更是容易得很。”
  秦铮惊愕片刻,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种威胁的话。
  “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秦铮到底是怕了,“单提你现在的能力,实在没有资格管理公司,况且你父亲命不久矣,以后股权和基金都归你姐姐所有。”
  初春轻描淡写,“我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知道的?做梦的吗?”
  “你——”
  秦铮还想说话,又觉说多不妥。
  最终他心有不甘警告:“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转身走人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再一看,谢二公子不知道何时过来的,西装裤下的长腿笔挺,身立挺拔颀长,气势上就把秦铮给唬住。
  “谢总,您……”
  秦铮讨好的笑还没往脸上挂住,谢宴轻飘飘地和他擦肩而过,同时丢下一句:“你威胁她的后果更严重。”
  秦铮笑不出来了。
  初春手里拿着档案袋,看了眼男人,等电梯来后两人一同进去。
  她面色显有疲态,“是不是有事?”
  “嗯。”
  “哎——”
  “累了吗。”
  她点头,抬头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说:“我算是理解你之前为什么总说工作忙。”
  还真的是忙得团团转。
  她以为是她能力不够,然而史密斯同她一样为这些事情焦头烂额,即使管理经验再丰富面对大大小小的琐碎事务南宝会感到压力。
  更何况还有股东会那帮难以对付的老油条。
  她从特教毕业那会儿,谢宴应当刚正式接手兴和,听说很多人刚开始并不看好,想必他那会儿压力比她现在大很多吧。
  工作繁忙是正常的,不能及时回她信息也是正常的,并没她想的那么复杂。
  和他一同来到办公室,初春让秘书帮忙准备茶饮,先是处理公事。
  什么样的公事让他亲自来一趟呢。
  交流没多久,她发现,这人并不是完全为公事。
  毕竟那点小事完全可以让别人来。
  所以不到五分钟就讲完了,彼此面对面坐着喝咖啡。
  这时,秘书再次过来,手里抱着不少文件,“初小姐。”
  “你放那儿吧,我待会看。”
  “这……挺急的。”
  好吧。
  初春只好起身,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办公椅太大了,她身子骨小,窝进去整个人都陷入其中。
  看她人小鬼大,一本正经地处理事务,谢宴不禁觉得好笑,“你能行吗?”
  “应该能吧。”她不确定地说,“只是给我过目而已。”
  重要的内容已经由史密斯把关了。
  即使如此,她看得还是很认真。
  房间里一片静谧。
  落地窗外的天色暗淡。
  初春大概怕他看见,所以椅子背过去。
  许久没听到翻文件的动静,谢宴走过去,发现这丫头果然睡着了。
  长发在娇小的脸庞分成两拨,五官清丽,睫毛细长,漂亮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大概心里想着事情,眉间并没有完全地舒展,但睡起来倒是很香很死。
  “初春?”
  “小初春?”
  谢宴试着叫她两声,没见有苏醒的动静,便轻轻将人抱起来,放到一旁的沙发上。
  动静虽然轻,但初春可能有所察觉,身子动了动。
  然而没过五秒,又继续睡下去。
  后来秘书再过来,谢宴让他先不要吵。
  至于桌上的一堆文件。
  由谢宴和秘书一起处理。
  初春一个外行都能看得懂的,对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即使史密斯过目之后他也圈出几个重点。
  秘书走后,外面已经沦为夜色。
  透过环形落地窗,看到外面漆黑的背景下,流光溢彩的城市。
  帮她处理完文件之后,谢宴顺势将灯关了,拿条毯子过去,给沙发上睡着的人盖上。
  失去光亮的房间,周围更加空寂朦胧。
  毯子盖到她身上后,怕她脖子受凉,谢宴又将毯角轻轻拉到她的下巴。
  可能脸部的皮肤较为敏感,初春睫毛动了动。
  然后,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此时因为角度的问题,谢宴的面庞离她极近。
  让人很难不往非礼的方面去想。
  “你……”因为刚醒,她脑子还迷迷糊糊地。
  离得太近,能感觉到她吐气如兰的轻微动静。
  “我。”谢宴一顿,“怎么了?”
  她想往后缩,但后面是沙发背,于是慢慢坐起来,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刚才离得太近,以为两人要亲上。
  这种情节,怎么似曾相识。
  “你刚才的样子,怎么看着像是要……”她声音转小,补充说明,“偷亲人。”
  谢宴并没有那样的想法,不过是想把她身上的毯子掖一掖,现在听她这么说,并没有否认,反而气定神闲地反问:“不行吗。”
  “当然不行。”
  这人怎么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自己内心的卑劣想法。
  “你之前不是偷亲过我。”谢宴说,“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行了?”
  “我……”
  这么一提,还真让她想起以前的事。
  好多年前,同样都是给熟睡的人送毯子,同样都是偷亲。
  而且她还是得逞的偷亲。
  亲完甚至暗暗后悔,早知道他不醒的话就应该碰唇。
  真正有卑劣想法并且已经实施完毕的人是她。
  初春的脸刷地红起来,吞吞吐吐:“我那是……”
  还没解释她突然意识到异样:“不对啊……你当时不是睡着了吗?”
  “嗯。”
  “那你知道我偷亲你?”
  “被你亲醒的。”
  “……”
  她才不信。
  那么轻的一个吻怎么可能亲醒。
  “你是不是假装睡着?”初春提出自己相当合理的猜测,“为的就是想看看我干嘛。”
  谢宴在一侧沙发上坐下,这次表示赞同,“是。”
  “那我偷亲你之后你为什么动都不动,还继续装睡?”
  “不行吗?”
  “……当然不行。”初春感觉自己的思绪有些乱,“万一有人亲完之后想要对你变本加厉的话怎么办?”
  她没好意思说是自己,假装成别人。
  她说的变本加厉是指亲一下唇,但谢宴似乎理解成另一个意思,“变本加厉是指……脱衣服吗。”
  比亲更厉害的好像就是脱衣服这个层面了。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初春实在理解不了,拧眉问道,“假如真的有人想要那样非礼你,你还一动不动吗?”
  “分人。”
  “什么人?”
  “如果那人是你的话。”他说,“能不动就不动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宴哥:实在好奇的话你对我做点什么不就知道了


第31章 
  这话听着恶劣; 但这世上就是有人耍起流氓来正儿八经的,格调都不带掉一点的。
  细细琢磨后,又觉得他并非在调戏。
  隐藏意思在表述,他那次是知道她在偷亲; 所以不躲不闪地等着她继续; 如果换成别人的话; 那就没这份闲心。
  她是特例。
  初春唇角挽起弧度没多久后很快抚平。
  男人心中的特例当成她这样子,可真是够失败的。
  一时间; 她分不清自己该乐还是悲; 不禁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气氛很容易转为僵局。
  “不高兴吗?”谢宴显然猜不中女孩的心思,出声询问后,自顾自地解答; “我没别的意思。”
  “我也没有。”她继续闭上眼睛; 后脖靠在沙发上; 语气听起来似乎又轻松起来,“就是有点好奇你这几年是不是被女孩调一教过?”
  她那把嗓子像是被冬夜浸染过的清泉,凉得直抵人的心底; 偏偏尾调上扬; 看上去心情不算低落。
  谢宴不禁拧眉。
  许久没等到回答; 初春睁眼,以为他是被她说中心思变得不肯启齿,不禁笑起来,“应该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吧,总不可能说是卫准教的你?”
  嗯,把他教得会耍流氓了。
  初春倒是没有去想,这会不会是男人的本性。
  她说是女孩子教的无可厚非。
  在他身边那些年; 她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从少年开始就有多受欢迎,女孩子趋之若鹜般追随于他,恒心不够的可能在要不到电话号码后放弃,有恒心和决心的兴许能坚持到被他直言拒绝。
  她不在的时间里,正值事业巅峰期的谢二公子身边的女人怕是比之前还要翻一番。
  视线掠过昏暗,谢宴直直看向初春,字音咬重:“我没有女朋友。”
  她刚才说得云淡风轻,他自己让调一教两个字音在脑海里加深印象。
  初春略显疑惑,她刚才没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只是好奇是不是被女孩教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在强调什么。
  强调他身边有女孩但同样地没给名分吗。
  初春不便对此做评价,轻轻“噢”了声。
  “你刚才说我被谁调…教的时候。”谢宴没有就此放过的意思,“似乎很开心?”
  “……有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中了彩票。”
  “……”
  开心倒不至于,纯粹是好奇,他要是没和女孩子接触过的话,应该不至于整出那些话。
  话听着不错,毕竟强调她是特例,可惜这种特例她消受不起,追他那么多人中,应该没有一个比她更难过的吧。
  “小初春。”谢宴突然起身,慢慢走过来,“我要是和别人在一起的话,你很开心吗?”
  这和她没关系吧。
  刚才只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事情。
  好奇他是不是被女孩教过。
  而他俨然把她的所有的话来当做语文阅读理解来做。
  初春反问:“为什么不开心?”
  他和别人的话,不管做什么,明明都和她没关系。
  谢宴声调一沉:“真心话?”
  “不然呢?”初春感觉自己的困意都被他闹腾醒,“我本来对你的事没有太大的兴趣,谈不上开不开心,你非要问的话,那就,挺开心的吧。如果你和别人在一起的话,我还可以送上祝福。”
  “初春。”
  “嗯?”
  “你非要气死我?”
  “……”
  比起气死他,初春更愿意把话坦白清楚。
  这人是不是还处于自我意识中,认为她会一如既往地留恋于此。
  算算日子的话,不超过三个月,她就会像三年前一样离开。
  可能这次她不会断绝联系方式,但会切断长达二十多年已久的纠缠。
  “没有。”
  初春一边否认,一边伸了个懒腰,一切归于平常,坐起身准备去办公桌上处理事务。
  没走两步,腰际一股蛮力将她强行拉了回去。
  一个旋身,她正对着男人的怀抱,彼此最近距离被缩减到零,最远距离不超过三十公分。
  近得可以听见他略沉的呼吸声。
  初春目光平视着男人跟前一丝不苟的条纹领带,像个雕塑一样小脸波澜不惊。
  她要走之类的话不想再强调,他也应该很清楚。
  不知道在纠缠期待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谢宴看着眼前离他很近实则远到随时都可能离去的女孩,声线黯哑,“知道我明明——”
  她突然抬头:“你也知道的。”
  这五个字,针对他以前。
  知道她是热烈喜爱他的,却还是漠然以待。
  而现在,他也知道,她会再次离开。
  不再迷恋他。
  初春低头看着揽自己腰身的大手,试着慢慢拨开发现他力道很大,索性作罢,缓声陈述。
  “上次在度假村,其实我还有话没有说。”
  “我不需要你,不需要你的照顾。”
  “过得好不好,都不需要。”
  “我已经,习惯没有你的生活了。”
  她挽唇,笑得有些无奈。
  在此之前很想解决完恒初的事情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以为他会直面这个现实然后慢慢接受,但现在看来,男人自欺欺人的本事不比女人弱。
  谢宴哑声道:“你别笑。”
  他越说,初春越无可奈何,抿了抿唇,不知该笑还是不该笑。
  这模样,看到人格外压抑。
  最温柔的她,最残忍的她。
  统统在他的眼前呈现过。
  谢宴克制力突然薄弱,握着她腰身的手往前一抬,初春的身子不由得靠近一些,彼此距离再次被缩减。
  这一次,近得仿佛能听见心跳声。
  两人的唇只留不到巴掌大点的间隙。
  初春听他的话,不再挽唇,反而抿了抿,昏暗中那点红,显眼地在微动。
  谢宴垂眼,眸底湛黑,没有一点后退,每个声调都落在她唇上,一字一句,“你欠我一个吻,我应该拿回来。”
  很久以前被她偷偷拿走的。
  得还回来。
  这自然理所当然。
  初春没有动,好像没有拒绝,打算在为自己的事情负责。
  也好像在说,人在离别前,确实要把该要该还的东西算清楚。
  轻飘飘的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随你。”
  她毫不在意的样子落于男人眼底,一下子失去所有支撑力一般,慢慢把手松开。
  “我不动你。”他指腹抚过她柔软的唇,声调温柔地哄起来,“你别生气,嗯?”
  这句话降于尘埃,几近卑微。
  而她,无动于衷。
  这时,谢宴手机响起。
  这算是给他暂时缓和情绪的机会。
  谢宴拿过手机往门口走去,“什么事?”
  “你侄子最近在调查你。”卫准说正事的时候比往常认真严肃得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没有。”
  “那为什么?”
  “他调查我不是情理之中吗。”
  不论从哪方面,谢星临想更加清楚地了解二叔的话,必然是要展开调查的。
  目前看来,谢星临对兴和感兴趣的程度并不大,那有很大的一部分可能是在调查私人方面。
  那么可能是……
  挂电话后,谢宴看了眼初春,“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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