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鲸落你心-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堂旁边的会议室里,是滨城人民医院支援前线的医疗团队在开会,落在耳中,嗡嗡声不绝。
  “数字停在七百二十三了?”
  “一晚上没有新增?”
  “不可能啊。”
  “血样送去电解了,结果还没出来,似乎苗头不对。”
  “来之前不是说可能是X病毒的近亲吗?”
  “现在没有结果,你乱说什么?”
  曲惜珊愣了一下,她抬头看了一眼齐水云,“外公,数字停留在七百二十三了。”
  齐水云也有些疑惑,他走到一边,立刻打了个电话出去。
  待回来,他皱了皱眉,“还没有结果。”
  曲惜珊几乎无力地瘫在沙发里。
  如果数字停留在七百二十三了,那么也就说明这个病可能传染方式不一样?
  她看着眼前湛蓝色的水族缸,里面的热带鱼畅游着,泛着莹莹蓝光的玻璃反射着自己的身影。
  水?
  曲惜珊愣了一下,缓缓道:“外公,我刚给饶书馨打电话了。”
  齐水云皱皱眉,“饶书馨?是谁?”
  苏铭炫转过头来,“她是邮轮医生,我女朋友。”
  曲惜珊诧异看了苏铭炫一眼,然后回想了一下,“饶书馨说有游客在呕吐……”
  “如果呕吐的话,这个病的症状跟X病毒根本就不一样啊。”
  “蔷薇”号邮轮昨天下午才到江城。
  时间紧迫,采样急切,又有X病毒的先例,所以外界才传言是X病毒或者近亲,不无这种可能。
  似乎是个推理有点合理,曲惜珊正要说,就见齐水云看着杯子里的水说道:“珊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不要随便猜测。”
  苏铭炫缓缓道:“我记得X病毒好像也有少数呕吐的症状。”
  曲惜珊一听,大脑懵了懵,又陷入了沉默。
  而就在这时,酒店大门口忽然冲进来一个人。
  他一进门就直接大喊道:“有医生吗?我有事要报告,找谁啊?”
  酒店保安见一个矮胖的男人冲进来,第一反应就是个神经病,正要轰他出去,曲惜珊往那边看去,忽地就震了一下。
  蒋进忠?
  “等一下!”
  曲惜珊慌忙跑过去。
  蒋进忠赶紧抓紧救命稻草一样,“我是她员工!”
  “……?”
  保安狐疑地放开他。
  蒋进忠拍了   拍褶皱的衣服,转过头对曲惜珊道:“老板娘。”
  曲惜珊怔了片刻,将蒋进忠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道:“蒋厨子,你……失忆了?”
  蒋进忠笑了笑,见曲惜珊面色不虞,赶紧收敛了笑容,“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打算去世洋之心工作吗?那你可不就是我老板娘?”
  “…………”
  曲惜珊垂了垂眼,默了片刻道:“蒋进忠,我现在没空跟你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蒋进忠鼓了鼓眼睛,“我舅舅是世洋之心高薪聘用的米其林三星主厨。”
  “……”
  行吧,没救了。
  你是正月剪头了吗,逮着舅舅坑。
  你怎么不说你舅舅是二郎神呢?
  曲惜珊对保安说:“把他请出去吧。”
  保安大步上前,蒋进忠跳了跳脚,“不是!我真没开玩笑!我舅舅真的是世洋之心邮轮上的米其林三星主厨!”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着蒋进忠,正要把他丢出去,蒋进忠嚷嚷道:“我舅舅就在蔷薇号上!是鱼!是那几条鱼!你们查鱼!”
  正巧滨城人民医院的支援医疗队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闻言,纷纷转头看来。
  走在左侧的一个医生顿了顿,慌忙道:“等一下!”
  “王队医?”
  曲惜珊愕了一眼。
  昨天才分开,今天就冤家齐聚头了吗?
  滨城飞江城的飞机有这么多吗?
  “王燮!”
  蒋进忠挣脱开保安,冲了过去,“我报告给你可以吗?”
  王燮愣怔了片刻,眼神逡巡一番,待确定他应该不是没事找事干的时候,他问道:“你说。”
  蒋进忠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一个字一个字道:“三天前有个刺身盛宴,是我舅舅主厨当场片的,整个盛宴进行了一个晚上。”
  “所以?”
  蒋进忠略有些难堪地看了一眼王燮,低声道:“我舅舅的症状很明显,呕吐,腹泻,发热……”
  王燮打断他,“已经排除食物中毒了。”
  蒋进忠急促道:“我知道我知道,不是食物中毒。”
  他顿了顿,“你们查查看是不是……”
  说着,便凑在王燮耳边说了句什么。
  曲惜珊看着蒋进忠的唇语,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齐水云。
  毕竟才刚刚过去一个晚上,血样检测的具体结果还没公布出来。
  随便在这猜测,根本无济于事。
  众人正互视着。
  齐水云忽然就接到了电话。
  五分钟后,他说道:“结果出来了……”
  “蒋进忠说的没错。”


第53章 隔着口罩,在他唇上轻轻……
  就在齐水云接到电话没多久之后; 疾控中心便发表了声明。
  实验室血样检测表明,引起“蔷薇”号邮轮上694名乘客和29名船员出现呕吐发热等症状的祸首是诺如病毒变异。
  而那位特别严重导致休克的东南亚游客,被直升机送入医院之后; 出现了肺部感染症状,经过诊断发现,这个游客本身就有基础   病; 肠道出现病毒才造成肺炎。
  向世界卫生组织报告之后,江城总指挥部立刻解除对“蔷薇”号邮轮的禁令,让其靠岸。
  为了隔离开已发病的病人; 未发病的游客被转移到另一艘邮轮上进行为期三天的隔离观察。
  同时,“蔷薇”号全船进行消毒; 更换储备淡水; 又重点消毒三台反渗透膜过滤器。
  前桅顶部飘着五星红旗; 船尾挂着Y国国旗,加挂引航员“H”旗。
  “蔷薇”号终于在一个晚上漫长的等待之后; 预备停靠津口母港码头。
  阴沉的天气一直持续着,明明应该是明媚的上午; 却犹如黄昏和黑夜提前到来。
  曲惜珊焦急地等在码头的一侧,看着那艘巨大的邮轮缓慢驶入港口。
  蒋进忠站在一边,踮着脚说道:“老板娘; 前两年日本就发生了好几起食用海鲜爆发诺如病毒的疫情,我舅舅那时候还在日本参加比赛呢。”
  曲惜珊皱着眉道:“蒋进忠,过些天我再抽空跟你聊你舅舅行吗?”
  “好; 好,那我换个话题。”
  蒋进忠笑眯着眼睛点点头,“老板娘,其实我挺想上邮轮工作的; 听说艳遇老多了。”
  “所以呢?”
  “要不你帮我给裴总说说?”
  “说什么?”
  “就……吹吹那个风……”
  “……”
  “西伯利亚的风吗?”
  蒋进忠眯了眯眼,抬眼环视一圈,然后掩嘴道:“枕头风。”
  曲惜珊:“…………”
  见她没反应,蒋进忠愣了一下,转了转眼珠,低声问道:“你该不会是还没和裴总上过床吧?”
  曲惜珊一听,诧异地抬头,表情复杂地斜睨了他一眼。
  看着她呈现出一副扭曲的神情,蒋进忠没读过什么书的脑袋忽然就腾空出现了一个成语:一语成谶。
  “……”
  算了,还是聊舅舅吧。
  …
  半小时后,新闻记者纷纷赶来报道。
  “……据悉,这是自六年前美国海洋探索号邮轮之后,最大一次诺如病毒疫情爆发,也是我们国家第一次在邮轮上遇到……”
  “……诺如病毒极易变异,传染性极强,潜伏期1…2天……”
  “……初步估计是食用了被诺如病毒污染的生鱼片和生蚝……”
  “……自限性疾病,没有特效药,只能等待患者自愈……”
  早就等候在码头的医疗团队准备登船。
  被隔离到另一艘船、暂未发病的游客,大部分在安抚之下,已经接受了三天的隔离和一半旅游费用的退还。
  接下来要面对的,则是“蔷薇”号那些重症患者。
  这次疫情涉及人数较大,七百多人不同程度的呕吐发热腹泻,已经有不少人脱水,急需输液治疗。
  曲惜珊握着手机,却得不到任何答复。
  不用想都知道,饶书馨作为邮轮医生,   根本空不出手来接电话。
  蒋进忠拽了拽曲惜珊的袖子,“王燮那小子好像在喊你。”
  曲惜珊往蒋进忠指的方向看去。
  王燮已经穿上了一次性防护服,戴上了口罩。
  他指了指一旁的一些防护用具,又指了指邮轮。
  做了个口型:上船。
  …
  邮轮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七百多名患病游客被隔离在各自的房间里。
  为保证通风,所有内舱客人被转到了船舷客房。
  整个邮轮几乎呈现出一个海上移动医院的既视感。
  在抛锚地停了一个晚上,邮轮上莫名有一种穿堂风阴森而过的感觉。
  两个电视台的记者急匆匆地从一旁跑过,争先抢着报道船舱内的情况。
  曲惜珊跟着王燮,径直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顺便抬眼寻找着饶书馨。
  好在饶书馨就在医务室里。
  她拿着输液袋转过身来,正与曲惜珊对上了视线。
  饶书馨愣了两秒钟。
  眼前,透蓝色的一次性防护服里,是深蓝色的海洋科考队外套。
  认出是曲惜珊之后,许是两个人一晚上都没有睡,视线相触碰的一瞬间,原本就红肿的眼眶就更红了。
  饶书馨急促地说道:“跟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脚步踏在甲板上,沉重到如灌铅而行。
  “裴总是前天晚上发病的,程助理找来的时候我不在医务室。”
  “程助理昨天夜里休克了,直升机救走了。”
  “其实船上已经有人猜测是诺如,闹得很厉害。可是当时血样结果没有出来,什么谣言都有,甚至还有人说是刻意投毒。”
  待到了一间套房门口,饶书馨敲了敲门,然后将门推开,回头示意了一下曲惜珊。
  敞开的大门,昏暗的房间,满是淡淡木质清香的房间。
  曲惜珊脚步顿了顿,嗓子莫名哽咽了一下。
  明明急不可待的心境,却在门被打开的瞬间,脚步拖拉得厉害,就像禁锢在一个圈里,走不出直线的步伐,只余下迂回和犹豫。
  饶书馨快步走到卧室的床边,将输液袋换下。
  “脱水很严重,输完液好了一些,但还是高烧反复。”
  曲惜珊疑惑道:“高烧?”
  饶书馨点点头,“应该是这些日子过度劳累。”
  她默了一会儿,又继续道:“这三天隔离,每天都有三次消毒,裴总有私人医生,你不用担心。”
  饶书馨说完将一瓶酒精放在床头,便走到门口。
  带上门的时候,想了想又偷笑一声,然后轻浮道:“虽然是粪口传播,但也可以通过飞沫,你可别摘口罩。”
  “……”
  不合时宜的玩笑变成了短暂的放松。
  曲惜珊不由一笑,讽道:“记得给你男朋友回个微信,他在酒店等你消息等了一个晚上。”
  饶书馨反应了几秒钟,忽地脸红了一下,没理她就直接关上了门。
  外厅打开的窗户,呼呼吹进来腥涩的海风,伴着刚刚阴霾而下的春雨,将整个房间都氤氲了一层湿气。
  忽然安静下来的房间显得局促而又紧张。
  曲惜珊缓缓上前,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心悸。
  宁静流淌在心脉,沉睡静谧在脑海。
  床上的男人紧闭着双眼熟睡着。
  嘴唇干涸苍白,眼底和面颊却是不自然的潮红。
  曲惜珊伸手探了一下裴知谨的额温,滚烫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烫得她不由战栗了一下。
  距离上次分别,又是近乎一个月不见。
  曾想过无数次下船时的相见,无论是拥抱还是拥吻,都是她心底曾经触手可及的东西,而如今,倒成了再见面的一种奢望。
  正如饶书馨所说,过度劳累。
  这两个月,她在海面与万米海底来回上下,他也在陆地和大海之间来回奔波。
  含硫燃料的巨额罚金事件风波未平,此刻又有将面临最大的一起诺如病毒疫情的舆论和调查。
  他也是个人啊,背后却承受了那么那么多。
  窗外开始下起零星小雨。
  内心溢出的思念和心疼几乎就在雨滴打在窗沿上一刻起,爆发在崩溃的边缘。
  一片灰蒙蒙的阴雨里,慢慢牵扯出一个个湿漉漉的回忆。
  曲惜珊轻哽,然后控制不住地弯下身,隔着那层薄薄的口罩,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或许是趋于潜意识和理智的交界点,又或许是药物顺着血液流淌,裴知谨眼帘微微一颤,透过厚重的睫毛阴影,似乎看见有人在自己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不切实际。
  却是他此刻阴雨朦胧下的一束光。
  …
  曲惜珊下船之后,只觉得浑身都是冷的。
  雨点落在头顶,顺着睫毛滑落。
  口罩松垮地戴在脸颊上,挡住了眼前大半的视线。
  回到酒店后,电视里正直播着此次疫情的新闻。
  “蔷薇”号爆发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诺如病毒疫情,世洋之心的责任首当其冲。
  退于幕后的裴复礼重新出现在公众视线里,和C&M邮轮执行总裁针对此次疫情,第一时间在媒体上做了道歉声明,并且会积极配合相关部门进行调查。
  面对救援的及时和安全的隔离。
  社交媒体上的风向忽然就变了。
  民众的声讨和指责趋近于平静。
  一直到傍晚,空气弥漫着的沉重气息,随着七百二十三这个数字的停滞,慢慢地消逝在津口母港码头。
  入夜,曲惜珊洗完澡,待走出浴室,终于收到了值得欣慰的一条短信。
  【饶书馨】:退烧了。
  …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照射在房间内。
  一缕缕金色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海平面上,透过淡淡的雾气,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
  一夜的沉睡,   一夜的洗礼,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仿佛在一夜之间将整艘邮轮给洗涤濯净。
  裴知谨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只觉得突突跳得厉害。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恍惚间,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医生闻声而来,裴知谨皱了皱眉,抬抬手示意了一下。
  沈医生将这两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甚至连曲惜珊刚下科考船就连夜飞来江城的事也如数告知。
  裴知谨沉声道:“她来过?”
  沈医生愣了一下,回想起来,昨天上午江城总指挥部才允许邮轮靠港,自己都是快中午才登船的……
  他认真道:“没有。”
  撕裂般的疼痛从大脑深处袭来。
  裴知谨挥了挥手,沉声道:“出去。”
  沈医生应声点头,又给裴知谨测了一下温度才出去。
  裴知谨躺回床上。
  天花板的波光闪过一双微闭的眼睛,轻颤的睫毛。
  却蒙着下半张脸……
  她没来过?
  可是他的梦里,她来过,她哭过,甚至,还吻过他。
  躺了一会儿,裴知谨缓缓起身,酸麻的四肢如同四道枷锁一般禁锢着他的步伐。
  黎明的曙光早已揭去夜幕的轻纱。
  阳光顺着窗户照射在一旁的圆桌上。
  一道清澈的蓝色光芒伴着火彩闪耀过来。
  裴知谨下意识地侧过脸,阖了阖眼睛。
  再睁开眼,他转过头来看去。
  圆桌上,摆放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而打火机的旁边,则是那条蓝钻海星项链。
  心中一簇火焰遽然而生。
  眼神凝结变化,最长情的温柔缓缓地盖过了原本的冷漠。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