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肥猫四岁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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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钧看着她吃得一鼓一鼓的小腮帮，手忍不住抬起手，轻捏了她一下。
　　“唔？”她吃了满嘴，抬眸疑惑看他。
　　斐钧抿了下薄唇，手有些不自然，耳根子微热，“我……我是想问你，你今天脑子还进水吗？”
　　“没有啊。”小丫头还当真了，胖手儿摸摸自己的小脑袋，“我早上去厕所嘘嘘，水就都流掉了。”
　　斐钧：“……”
　　陈语菲也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挪了挪小屁股，“我继续写作业了。”
　　斐钧伸出手，挡在她的额头，往上抬了一点，“头别太低，容易近视。”
　　“嗯。”
　　第二节课收作业前，陈语菲终于写完了自己人生之中的第一份作业。
　　“阿钧，你帮我看看，写对了吗？”
　　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按照书，写一遍字母。
　　“嗯，都对。”斐钧还是认真地看一遍……
　　主要是小丫头的字挺乱的，得好好看。
　　“哦。”陈语菲拿过来，微微地低着头，长长地睫毛微微眨了下，像两把可爱的小刷子。
　　可是，斐钧觉得她不是很开心。
　　想了想小丫头以往的‘风格’。
　　他抿了一下薄唇，说道：“菲菲真棒。”
　　“啊？”陈语菲骤然抬头，反应过来斐钧的话，她终于小嘴儿一咧，笑得贼甜，小胖手拎过自己的作业，跟斐钧的放在一起。
　　第三节课，是学前班的体育课。
　　九十年代初，土地没那么贵。
　　春光幼儿园也算是H城挺大的幼儿园了，占地挺广。房子的后面有一个花园，种着花花草草，甚至还有一小片稻田，一旁就是小水潭，平时用来浇菜用的。
　　这些城市里的小朋友，也一度向往过乡村的生活。
　　九月的风，夏天的味道。
　　菜花上的小蝴蝶。
　　水里的小蝌蚪。
　　田埂野草里的知了。
　　绕上了篱笆的青藤上，有几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
　　万物自然，生机勃勃。
　　所以小朋友们最喜欢体育课，一到体育课一顿疯跑，开心得跟小蝴蝶。
　　这花园里也没什么有害的物质，老师嘱咐一下，基本就是坐在阴凉处等候。
　　这天却是个意外，老师刚要坐下，就听到‘嘭——’的一声响。
　　紧接着小朋友的尖叫声，“啊……啊！啊啊……落水了！”
　　“陈语菲落水了！”
　　到底是恐怖的事情，小朋友们很大声，近乎歇斯底里。
　　体育老师全能的，游泳当然也不是问题，连忙就站起来。
　　可是，他距离那个水潭有点远，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只见那个叫斐钧的小男孩已经跑过去，一刻都没有犹豫‘扑通’一下就跳到了水潭里。
　　水潭的水，带着点儿化肥的味道。
　　还有雨水的味道……
　　陈语菲掉进去，挣扎几下，前世淹死的记忆终于袭遍全身，她突然浑身僵硬……骤然沉入潭底。
　　可是很快地，有人将她捞起来。
　　她脑袋里一片空白。
　　“上来，斐钧，手给老师。”体育老师也已经冲过来。
　　终于，把两个孩子都带上岸来了。
　　“菲菲？”斐钧爬上岸。、
　　可是，小丫头还傻傻地坐下，就连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斐钧以为她冷，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裹住她。
　　也以为陈语菲冷，以及受到惊吓，正准备脱下自己的短袖裹住小朋友的体育老师：……
　　做个男神难。
　　但是想做个暖男也得速度快……慢一点就被抢了！
　　“菲菲，你怎么了？”斐钧轻轻捏了下小丫头的脸儿。
　　冰冰的。
　　这会儿，她终于有点反应了，慢悠悠地抬眸看着他……
　　可是有那么一刹间，斐钧又觉得，她也不是在看他。
　　而更像是……通过他，在看着另一个人。
　　“阿钧……”陈语菲抬头。
　　小男孩沉冷，却明显担心的神色。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突然抱着他，“阿钧……呜呜呜……”
　　突然放声大哭。
　　她怕死了。
　　很怕死……
　　再也没有那么好运，淹死了还能再见到阿钧。
　　“别哭了，没事了，没事了……”斐钧轻轻拍着她的背。
　　两个小朋友的衣服都湿了，老师带着去找其他老师。
　　女老师带走陈语菲，体育老师带走斐钧，分别带去洗澡，穿了幼儿园里剩下备用的幼儿园园服。
　　可是，女装没有了。
　　所以，陈语菲穿着更小一点的男生穿的园服，也就是说……跟斐钧穿的一模一样。
　　经这一惊魂落水，体育老师将小朋友都带回了教室，等待家长来接了。
　　有的小朋友看着陈语菲和斐钧，笑嘻嘻地指着他们道：“穿情侣装噢……”
　　有的人懂这意思。
　　可是有的小可爱不懂，巴巴问道：“什么是情侣装啊？”
　　陈语菲眨了眨大眼眸，好像懂。
　　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关系很好，感情很好，可能还是家人，穿一样的衣服，就是情侣装。
　　思及此，她转头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斐钧。
　　突然觉得这套衣服真好看。
　　她朝他缓缓一笑，粉唇上扬，“阿钧，你真好看。”
　　斐钧：……？
　　这次怎么多了一个字？
　　“嗯，你也是。”斐钧知道这个小丫头最喜欢他夸她。
　　看在她刚落水受过惊吓的份上，他不想吝啬赞美。
　　“菲菲，你没事了吧？”张慧凑近她。
　　陈语菲见她凑得辛苦，自己也挪一下，两个小丫头脑袋都凑一块儿去了。
　　“没事啦。”陈语菲伸出白皙的小胖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我觉得这衣服挺好看的。”
　　“噗。”张慧一笑，“他们说你跟斐钧这是情侣服……可是那些男生都穿一样啊，为什么不说他们跟你也是情侣装呢？”
　　陈语菲微微蹙眉，然后严肃地说道：“因为我不喜欢他们啊。”
　　“也是。”张慧笑了笑，“所以你喜欢斐钧吗？”
　　陈语菲；“那当然！”
　　斐钧是她最最最最喜欢的人啊！
　　“斐钧救了你，那你要以身相许吗？”
　　张慧小姐姐也是奶声奶气的，但是这认真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大姐姐了。
　　“啊？以身相许？”陈语菲有些疑惑。
　　好像在电视上见过。
　　可是，这跟阿钧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知道了吧？”张慧小姐姐有些自豪地扬了扬下巴，笑眯眯低声说道，就像开心地说着珍贵的悄悄话，“我跟你说哦，斐钧救了你，他就是你的救命恩人，知道吧？”
　　“嗯嗯！”阿钧前世就是猫猫的救命恩人啊！
　　猫猫要对阿钧忠心一辈子！
　　要一辈子只喜欢阿钧这么一个铲屎官。
　　张慧却说道：“我妈妈跟我说过，如果一个男生救了我，那我就要看情况进行报答。”
　　“啊？”
　　张慧伸出手，捏了一下她软软的小耳朵，示意她更近一点，然后低声说道：“如果救你的人长的好看，你就说‘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相伴左右’。如果救你的人长的不好看，你就要说‘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来生定做牛做马报恩’。你懂了么？”
　　“不、不懂啊。”陈语菲摇摇头，听得有点懵。
　　“唉哟，反正就是……斐钧好看。你就说前面那句。”
　　陈语菲睨她一眼，凭借超好的记忆复述一下，“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相伴左右？”
　　张慧笑着摸一下她的头，“菲菲妹妹真聪明。我们要知恩图报，知道吗？”
　　完了，这个小姐姐又一脸愁，说道：“可是，这是人生大事……所以，得家人做主才行。”
　　“哦哦！”陈语菲美眸一亮，“我懂了。”
　　张慧：？？这就懂了？
　　“你们在说什么？”斐钧收拾好书包，看到她们叭叭地说着什么悄悄话。
　　他没凑近，只是问陈语菲。
　　陈语菲转头瞥他一眼，很敷衍地摇了摇小胖手，“说点人生大事，你不懂。”
　　斐钧：？？
　　人生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　　菲菲：妈妈，我想吃棉花糖。
　　妈妈：不，你想吃一顿揍！


第23章　
　　孩子落水；　幼儿园有责任告诉家长，并致以歉意。
　　洛卿一阵心惊，还是忍不住责怪了体育老师没能看好小孩，并且建议将水潭以护栏围起来；　保证上体育课的小朋友的生命安全。
　　“你怎么掉水里去的？”
　　回去的路上；　洛卿仔细跟女儿。
　　“跟慧慧一起追蜻蜓啊。”陈语菲微撅小嘴；　觉得还是当人类好，前世阿钧给猫猫玩的是塑料做的假蜻蜓啦！
　　所以；　她想要抓一只活生生的；　漂漂亮亮的小蜻蜓。
　　洛卿：“那怎么掉下去的？”
　　“那边有些湿，脚滑了就跌进去。”
　　洛卿叹气一下，“以后小心点，要不是阿钧救你；　你这次还不知道怎么样……”
　　当父母的忧心；　孩子总是没能完全明白。
　　“嗯；　阿钧救了我。”陈语菲转头看着妈妈，“妈妈，我要做个知恩图报的人！”
　　洛卿转头瞥了她一眼；　笑了笑；　“好啊。”
　　她想了想；　还是觉得女儿好乖。
　　虽说一起去接孩子，但是她跟王青娜是各自开自己家的车子，只有到小区停好车之后，才又一块儿走回去。
　　这年头轿车还是挺少的，小区里的车位十分充足着，两家把车子停在一起，各自带着小孩下车。
　　洛卿都还没牵上自家的小丫头；　开了车门，她下车之后一溜烟地就跑向斐钧。
　　“这孩子……”洛卿见女儿这么喜欢斐钧，心里都快要吃醋了。
　　她跟王青娜放慢脚步，稍微配合两个小孩子，斐钧个子挺高，走路也是挺直胸膛的，就她家的小丫头走路都乱七八糟，小胖手一会儿揪人家斐钧的书包，一会儿挽人的手臂，一会儿硬要牵人家斐钧的手……
　　洛卿：“……”害！没眼看。
　　王青娜却看得一脸满意，“你家菲菲真是好可爱，每次看到她，我都遗憾我不能再生个女儿。”
　　当妈的听人家夸闺女可爱，肯定都高兴。
　　洛卿笑了笑，说道：“就是让人担心个没完没了。这孩子皮，还好有阿钧给我三番两次地看着，我还羡慕你家有个优秀懂事的儿子呢。”
　　两个妈妈商业互吹刚开始，就听到走在她们一点儿的小丫头，小奶音里满是真挚地说道：“阿钧，你是我在世上最最最喜欢的人！”
　　洛卿：“……”当妈的我……真心酸！
　　她怎么就没有听她说过‘妈妈，您是我在世上最最最喜欢的人’！
　　嗤……
　　王青娜一笑，又连忙捂住嘴巴，凑近洛卿的身边，低声道：“你看，我家小子耳根子都红了。”
　　洛卿一看，果真，也是一笑。
　　几岁的小孩儿，哪里真的懂得什么儿女私情，但是相比她家那个更懵懂只负责卖萌撩人家，说喜欢人家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傻丫头而言，人家斐钧好歹知道，女孩儿跟自己说‘喜欢’的时候，下意识地羞一羞。
　　终于到楼下，洛卿跟王青娜说道：“娜姐，你家教授中午没回来吃饭吧？你这刚下课，带阿钧回家还要开始做饭，我就在家，午饭我做好了，不如一起去我家吃午饭吧？”
　　王青娜想了想，行。
　　这份好意，她没拒绝。
　　她是附近三小的音乐老师，今天下午还有两节课，回去做完午饭确实有点晚了。
　　“走，阿钧去我家，我家好多好吃的。”
　　热情的小丫头，回到家之后，一点儿都没有藏私的拿出自己所有的玩具和零食，分享给斐钧。
　　但是斐钧不怎么吃零食，对她很多萌萌可可爱爱的玩具也没有兴趣。
　　小丫头对他一直挺好，但是今天似乎……格外的好。
　　洛卿再加炒了荤菜就开饭了。
　　吃饭的时候，陈语菲眨眨眼，看着自己妈妈，又看向斐妈妈。
　　两家大人都在。
　　慧慧所的，‘以身相许’的报恩是人生大事，要大人同意才行。
　　她拿着粉色的孩童汤勺，睫毛长长的漂亮大眼睛眨巴一下，说道：“妈妈，斐阿姨，今天阿钧救了我哦。”
　　王青娜一笑，“应该的。”
　　“阿钧又救了我……救我好多次了。”她干净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
　　迷惑和懊恼。
　　她以前只知道要为了阿钧的救命之恩，更加更加喜欢阿钧。
　　跟慧慧聊过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还可以有其他的办法报答阿钧。
　　虽然她也不懂以身相许是什么……但是妈妈他们肯定知道。
　　是报恩，那就是好事的。
　　洛卿也笑眯眯的。
　　此时，却见小丫头一扭脸就看向斐钧，说道：“可是，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相伴左右了。”
　　这是后来慧慧帮她组织的语言表达。
　　王青娜：“？？”
　　洛卿：“……”
　　“哈哈哈……”
　　“噗……”
　　两个妈妈怔了一下，然后爆笑。
　　六岁多但其实识字很多，也有那么一点儿明白其中意思的斐钧：“……”
　　众人陷入迷之气氛，只有小丫头睁着水润的大眼睛，一脸懵懂，看向两个家长，“听说这样报恩要大人同意呢，妈妈，斐阿姨，你们同意吗？”
　　“噗……”王青娜刚要开口说话，可是看到小丫头认真的呆萌模样儿，就忍不住地想笑。
　　洛卿更无语。
　　这傻丫头哦，她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等以后她长大了，有得她臊的！
　　“你可闭嘴吧。”洛卿苦笑不得地捏一下她粉嘟嘟的小嘴儿，“就你这张嘴最能吧吧了，也不知道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话。”
　　“麻麻……”小丫头勉强地张了张嘴儿。
　　一脸疑惑。
　　王青娜笑着说道：“相伴左右可以，以身相许要等你以后长大了，在跟阿钧商量哦，要两个人都同意才行哦。”
　　“娜姐，你这次……”洛卿摇摇头，感觉王青娜也是挺皮的。
　　“噢。”陈语菲拿开妈妈的手，想了想，相伴左右也行啦，“斐阿姨，什么才是以身相许呢？”
　　“这，这个……”王青娜没料到小丫头这么问。
　　也是懵了。
　　洛卿低笑，光看着王青娜为难。
　　知道了吗？
　　这傻丫头是咱俩惹不起的！
　　后来，王青娜非常委婉地道：“‘以身相许’是一种小孩子不能用的报恩方式，只有大人都可以，知道了吗？”
　　小丫头拿着汤勺，想了想，一脸恍然，“原来这样哦。”
　　难怪慧慧说要大人同意。
　　看来大人的意思是，等我们也变成大人了，才可以。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相伴在阿钧左右就好，这就是她毕生所求呢！
　　“谢谢妈妈，谢谢阿姨，谢谢阿钧……我们接着吃好吃的吧。”她伸出手，拿了蒸蛋里的大勺子勺了蒸蛋放到自己的小碗里，小汤勺再勺来吃。
　　她拿小勺子和筷子的动作已经很娴熟，俨然是一个完全可以自己吃饭了的好宝宝。
　　两个大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事儿就那么过了。
　　然而，小丫头吃了两口蒸蛋，似乎又想起来，小脑袋一抬，看向斐钧，“阿钧，那你等我长大了再以身相许吧！”
　　王青娜：“……”
　　洛卿嘴角狠狠抽搐一下。
　　她以为这是在说“今天天气也很好”？
　　呃，没错……小丫头指不定还真的是这种心态。
　　因为她压根不知道‘以身相许’是什么意思！
　　洛卿和王青娜决定不再接茬，两个吃大米饭的竟然说不过一个偶尔还要喝点奶粉的。
　　斐钧也看了小丫头一眼……俊脸上惊，羞且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