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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瘾-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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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惬意地蹬蹬腿,后来才慢慢睡沉……
  这一觉好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季言初似乎早就出了门,顾挽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按开,发现他九点多的时候给自己发了几条微信来。
  【我熬了粥,还蒸了饺子,醒来记得吃。】
  【早上我炒了两个菜放在冰箱里,你中午煮点饭,热一就可以吃了,不要吃外卖,不健康。】【那个……】
  【药在床头柜上,如果还疼的话,继续抹一点。】顾挽半眯着眼,读到最后一条,开始还没怎么读懂,等反应了几秒,眼睛才倏然睁大。
  什么叫……还疼?
  继续抹一点?为什么是……继续?
  顾挽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清凉舒爽的梦,还有什么海风,冰块。
  难道
  那时候,是他在给自己抹药吗?
  “……”
  顾挽的脸‘唰’一红得像被火撩了似的,温度高得仿佛了笼屉里刚被蒸出来的包子。
  那个场景,她连想象一都羞耻得脚趾抠地,简直没脸见人了,她抓狂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后直接拿被子蒙住头。
  “啊啊啊啊啊——”
  “季言初,你个不知廉耻的流氓!!”
  …
  白天一整天,顾挽一个人待在家里,画画,剧,刷微博。她是一个已经宅习惯了的人,这样的生活,安静自在,并不觉得无聊。
  她中午煮了米饭,热了季言初给她炒好的菜,午饭很好对付。
  期间她在招聘网站上了好几家画室在招暑假工,工作内容不外乎就是收拾收拾画室,不忙的时候出去发发招生广告,忙的时候负责带带基础班的学生,很轻松,毫无难度。
  顾挽找到几家离季言初律不远的画室投了简历,暨安美院的学生,自然都是争相抢着要的,不出十分钟,好几家都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反正她现在都能接到一些商插,赚钱的不用愁,找兼职本来就是个幌子,不用急,想着等周末如果有空,再让季言初陪她一起去。
  午四点多,季言初还没回来,顾挽刚完一个美食博主的水果布丁制作教程,觉得还挺简单,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
  她去楼下超市买了需要的水果食材,又在生鲜区转了很久,掂量了一自己的厨艺,后只买了鸡蛋和西红柿。
  平时季言初做饭的时候她也总在旁边围观,他的操作,好像也不是很难。
  东西买回来,还没开始,顾挽有点飘飘然的幻想,想着待儿季言初班,回家一开门,那香飘十里的场景。
  还有季律师夸她贤惠能干,惊喜不已的表情……
  晚五点半,季律师准时到家,打开门,果然闻到一股味儿。
  他皱了皱鼻子,犹疑道:“什么东西烧糊了?”
  “——啊!”
  回应他的是顾挽的一声尖叫,声音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季言初来不及考,本能地朝那边冲了过去。
  冲到门口,到里面的场景愣了半秒,才一把将那个灰头土脸的人捞了出来。
  然后接过顾挽手里的锅盖,挡着脸部直接冲到灶台边,将锅盖住,又手疾眼快地关了火。
  火熄灭,锅里烧焦的鸡蛋不再砰砰乱跳,他再接了一碗水,倒进锅里。
  冷水锅,一股黑烟顿时窜了出来,季言初盯着那股糊味儿很浓的黑烟,忽地笑出了声。
  “是厨房装修风格你不喜欢?”
  他回头看顾挽一脸狼狈的样子,眼里的意更浓:“不喜欢跟我说啊,你想怎么改咱就怎么改,这一言不合炸厨房是什么道理?”
  “……”
  顾挽被他调侃得脸红了一片,小声嘟囔:“我怎么知道鸡蛋和油在一起还炸?”
  本来还指望通过今天的晚餐展示一自己贤惠能干的一面,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狼狈收场。
  她瞥一眼季言初嘴角那始终憋不回去的意,越发觉得丢脸,恼羞怒地去掐他:“你能不能别笑了?”
  “好好好,我不。”季言初象征性地躲了一,嘴里虽这么说,结果只停了一秒,反仰头得更欢。
  顾挽正要生气,猛然看到他脸上那么灿然生动的容,轻微抿了唇,又释然地眉头一松,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反正心血来潮为他做饭的初衷就是想哄他开心的,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终目的达到了,其他的就都不重要。
  季言初将烧黑的锅重新刷干净,冲顾挽抬了抬下巴:“要不你先去洗澡吧,洗完了正好我饭也做好了。”
  他手脚麻利,做有条不紊,顾挽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挪来挪去,帮不上什么忙,反有些碍手碍脚。
  七月的天气已经很炎热,她在厨房待了一儿,身上早就出了一层薄汗,黏腻腻的难受,于是很听话的先去洗澡。
  差不十来分钟,顾挽洗完澡出来,边擦头发边走到厨房门口,到季言初正把好的面条装碗里。
  他上班大都是白衬衫黑西裤的精英穿着,此刻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别有一番丰姿。
  后背的衬衫被汗沁湿了一片透明色,顾挽蓦然想起一年前,在小翁山脚他帮他们几个女生换轮胎的情景。
  那是她来暨安后第一次见到季言初。
  是他们分别后的第五个年头……
  她垂视线,不知想到什么,心微动,突然从后面紧紧搂住他的腰,瓮声瓮气的说:“季言初,我们以后永远别分开了好不好?”
  “嗯?”
  陡然被人抱住,季言初懵了一秒,随即回头:“谁说我们会分开?”
  怕刚出锅的面汤烫到她,他将人往旁边抱了一点,在她水润润的唇瓣上咬了一口,才好笑道:“怎么洗个澡出来就一脸委屈,你你嘴噘的,我还以为你在跟我索吻呢。”
  “……”
  这人,说不到三句话就没个正形,不过顾挽才欲泛皱的心情倒被他就此驱散了。
  “你好烦啊,我不理你了。”
  顾挽佯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再推开他,嘴噘得更高,气呼呼地转身去客厅,连面条都不愿意帮他端。
  季言初不在意,满脸堆,端着两碗面乐呵呵地跟了出来。
  他的厨艺向来一绝,普通的西红柿鸡蛋面也能做得色香味俱全,卖相极佳。顾挽咬了口面条,不免又想起自己刚才的‘油炸鸡蛋’默默惭愧了一秒,难为情地开口:“要不周末你教我做饭吧?”
  对面的人从碗里抬起头,一脸诧然:“干嘛好好的想学做饭?”
  “迟早要学的嘛,以后居家过日子了,我不可能还把什么情都丢给你啊,总得帮着分担一些?”
  她本来就是顺嘴说的,压根没想,但季言初听着听着却笑了,一脸骄傲自豪地拍拍她的头:“嗯,真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
  “这么早就开始预习如何当个贤妻良母了!”
  顾挽:“……”
  和他在一起,顾挽就不愁自己气色不好,脸上的毛细血管,一天要充血个百八十遍,再这么去,指不定脸上要留两坨消不掉的高原红了。
  她抿抿唇,换了种解释说:“我是觉得我一个没儿在家的人,还得等你给我做好一日三顿,自己想试试个面条吧,还差点把厨房炸了,好像除了学习和画画,其他什么干不好,就……”
  “……有点像废物。”
  说到后面,她声音默默低了去,委屈巴巴的坐在那里,像犯了什么错似的。
  “谁说你是废物?”
  季言初好气又好笑,从对面绕过来在她旁边坐,拿鼻尖去蹭她鼓起来的脸颊,轻声哄:“你才不是废物,你是我捧在手心里养着的小宠物。”
  顾挽的毛细血管又在充血,微偏了头,没什么力度地反驳了句:“你才是宠物。”
  “嗯。”季言初好像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害臊,极其坦然的承认:“我是你的宠物,又乖又听话,还特别忠心护主的那种。”
  “你这个人真是……”
  顾挽简直被他逗得没脾气了,哭笑不得地去扯他的脸:“这张脸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不要了,啊?”
  季言初还是笑着点头:“嗯,脸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
  好好好,是在下输了!
  顾挽心里的可云又在疯狂挠头,男人,请你不要这么骚了不?
  他靠得很近,能清晰的到小姑娘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得仿佛要渗血,唇瓣也被咬得娇艳欲滴。
  他无意识咽了嗓子,纳闷自己明明才吃饱,怎么无端又生出一股饥饿感?
  “总之,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是废物这种话了。”
  他就势在她唇上吻了吻,眼中别样的情绪越来越浓,边亲边赞赏的夸她:“你,你现在就知道心疼我了,已经很有小贤妻的样子啦。”
  顾挽最后盯着天花板的灯,意识涣散,不知道怎么吃饭吃的好好的,两个人就滚到了沙发上。
  她想,一定是因为季言初的那个称呼。
  藏着星星的眼睛悄悄弯成了月亮。
  嘿。
  她终于从小女人升级成小贤妻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这里就完结啦,后面还有番外哈 ̄再次推一下预收文《撩火》,会写一个吃起醋来会把女主按在墙上亲到嘴肿的作精弟弟,跪求大伙儿给个收藏! ̄最后祝大家元旦快乐,不幸的2020终于过去了,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幸福健康,平安顺遂!!


第61章 番外一
  暑假的第二个星期,顾挽就把兼职工作稳定下了。
  上班的画室与季言初的律所就隔了一条街,隐在市心最繁华的CBD大楼后面,颇有闹取静的韵味。
  通往画室的楼下,也有一条不长不短的巷子,好在不是迎江那种偏僻寂静的,人人往,豁亮而喧闹。
  每当夕阳西下,暖橘色的光斜斜照巷子,季言初从这里走过,去接顾挽下班的时候,也还是会有种虚实交错的恍惚感。
  时间仿佛能回他十八岁的那年,他总靠在背阳的墙边顾挽下课。
  一抬头,就能看阳光照亮的那截楼梯,小姑娘乖乖巧巧的背着画板,从上面慢吞吞的走下,即便看他,也似乎永远是一脸不为所动的淡然。
  要多年以后的现在,他才明白,那双故作冷淡的眼睛里,当时底掩藏了多少秘而不宣的情绪……
  七月底,良娣奶奶去世的噩耗传。
  老人病魔折磨了几个月,虽然亲人离世难免伤痛,至少不用再看着老人家生不如死,最后走了,闻雅一家反倒替她松了一气。
  只是姥姥有接受不了,消息的那天,就已偷偷抹过几次泪,后去殡仪馆告别,情绪就更加低落,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
  顾挽这天也请了假,陪着季言初和姥姥一起送别。
  虽然为闻雅的关系,良娣奶奶一直对她没个好脸色,是想起第一次见她,小老太太说话很急,牙齿还总漏风的样子,依然觉很可爱。
  回的路上,车上的气氛尤为沉重,顾挽是第一次去殡仪馆送别逝者,情绪一时也有缓不过。
  “姥姥,要不您还是搬回住吧?”
  季言初很担忧姥姥的状态,把她一个人送回敬老院不放心,车上好说歹说的劝。
  顾挽也从旁帮腔:“是啊姥姥,您回住吧,您一个人在敬老院,言初哥就总挂着,干啥心里都不踏实。”
  “我不回去了。”
  姥姥偏头看着窗外,不知是不是又想起了良娣奶奶,叹了气,喃喃的说:“我们那帮老伙计在一起也待不了几天,多待一天就赚一天,你们就别为难我了。”
  这个问题,季言初不是和她争论过一两次,老人每次都态度很坚决,软磨硬泡都无济事,偏偏又不能跟她急,她还有个血压。
  所以每次,最后都是季言初忍气吞声的妥协。
  车子开敬老院,上楼刚房间,姥姥忽然又说想吃蛋糕,她让季言初去给她买,还叮嘱她要买两份。
  平时他们给姥姥买蛋糕就习惯性买两份,一份给她,一份给良娣奶奶。
  季言初心里有难受,临走前悄悄交代顾挽,让她陪着老人多说说话。
  他走后,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姥姥坐在窗前的轮椅上,看季言初大的身影从院子门走了出去,她神情有片刻的恍惚,记忆忽而清晰又凌乱。
  仿佛上一刻,眼前还是他十几岁的样子,每次看她,总带着一身的伤,怎么问,都倔强的说是不小心摔的。
  一眨眼,单薄清瘦的少年长大了,不再是脆弱可欺的小可怜,不仅变伟岸强大,甚至身边都有了风雨不弃的那个人,也不再落寞孤独。
  姥姥欣慰地叹了气,蓦地问顾挽:“挽挽,言言他妈妈……是不是走很久了?”
  没提防她会猛然间问出这样一句,顾挽呆呆地看向她,一时不确定该怎么回答。
  她记姥姥糊涂的时候是不知道温馨去世了的,而且季言初也说过,他并没有在姥姥面前提及过温馨去世的事。
  所以顾挽有些为难,恰恰又是良娣奶奶刚走她正伤心的档,所以尤其害怕自己有么言语不当,会刺激老人。
  见她僵在那里半天没说话,姥姥面色柔和下,指了下旁边的椅子,和蔼的说:“你们不用瞒着我,我都知道。”
  不顾挽说话,她径直解释:“今天在殡仪馆看良娣那张遗照,我想了很久,仿佛以前……也在哪里见过这种照片。”
  停顿片刻,顾挽搬着椅子坐了她旁边,才又笑着说:“回的车上,我突然想起了,我看过的那张,是我女儿温馨的遗照。”
  她之前说话,很少这么言语明朗,逻辑清晰,顾挽犹疑不定地量她一眼,谨慎的问她:“姥姥,您……想起么了吗?”
  “嗯。”姥姥慢悠悠地头,视线不知不觉又朝窗外很远的地方飘:“……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这些年,言言应该过很辛苦吧?”
  那些细枝末节虽然记模糊,这一,她却尤为笃定。
  顾挽无言,缓缓握住姥姥的手,视线垂很低,沉默良久后,才若有似无地了下头。
  “嗯,非常辛苦。”
  她盯着眼前的某处虚空直发愣,向姥姥娓娓说道:“我认识他的时候,温阿姨已去世了,我也不知道多久,当时言初哥十八岁,是——”
  说此处,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姥姥,才继续道:“是季叔叔从暨安接迎江去读三。”
  果然,提季时青,姥姥眉头一皱,脸色也变难看,底,也没断顾挽的话。
  “言初哥在迎江也没读多久,一年都不,季叔叔又为公司出问题相关部门稽查,然后跟着……也去世了。”
  话音未落,姥姥诧异扬声:“季时青死了?”
  顾挽有摸不准她现在的心情,迟疑地了下头:“嗯,差不多快六年了。”
  老人对这个时间跨度意外地睁了下眼,表情顿在那里一时忘了反应,之后好半晌,才仿佛从某段回忆里抽回思绪,唏嘘怅然地深深叹了气。
  “冤孽啊,都是冤孽!”
  她仿佛痛心又气愤地摇头:“他们三个倒都是走干干净净,我可怜的言言底是做了么孽,要摊上他们这样的父母?
  他们,三个?
  顾挽耳尖,一下就听出了这话里的怪异之处。为季言初非比寻常的身世,她几乎是下意识断定,姥姥话里的那第三个人,应该就是季言初的生父了。
  也不知怎么,她想起多年前,知道自己身世后沿街游荡的季言初,以及上一次,他为一句‘你不再是一个人’而失控和压抑的呜咽。
  他那么渴望爱,渴望家庭的一个人,说不在意,那绝对是假的。
  或许只是为没有一个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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